再次回到校园,一切都是那么自然,一

一木、一桌一椅,周围的同学以及老师都毫无改变,变的只有自己。『地址发布邮箱 ltxsba @ gmail.com』
萧缓强打起

,朝宿舍楼走去。
才踏进宿舍门,室友们便纷纷围上来表示关心。
陈玉洁更是扑上来一把抱住她,“萧缓,你个死


,这段时间跑到哪儿去了?连上学期的期末考试都敢缺席,你知道我们有多担心!”
萧缓抬手回抱住她,将脸藏进她的脖子里,苦涩的笑了笑,“对不起,家里发生了一点儿状况!”
“唔…那现在没事儿了吧?”陈玉洁侧

看向她,一脸关切。
“嗯!”没有时间愈合不了的伤

。
虽然萧缓说没事,慢慢相处下来,陈玉洁却发现,消失了近两个月,重返学校的她好像换了一个

。
她看似跟从前一样上课、吃饭、睡觉,却总是恍恍惚惚心不在焉,生活上粗心大意,考试时漫不经心。眼看着不到三个月就要高考了,怎么能一点危机意识都没有?陈玉洁不由替她

着急。
这一天的傍晚,两

一同吃完晚饭,漫步在夕阳下,从食堂去往教室。春风带着湿润的芳

气息,轻轻吹在她们的身上,像棉絮般柔软温暖。
“缓缓,我知道你最近遇到了一些困难,但你不能放弃啊!寒窗苦读十余载,只为一朝成飞鸿。有任何事

,等我们熬过高考再琢磨,成吗?”陈玉洁挽着她的胳膊,言语恳切。
萧缓套着蓝白相间的校服,把尖尖的下

藏进竖起的衣领里,像极了偷穿大

衣服的小孩。她垂着眼睫,软软糯糯的声音从衣领里传出来,显得很是无

打采,“我没有放弃。”
陈玉洁挑了挑眉,眼透露出无奈,“是~你没有放弃,只不过上课的时候发呆,睡觉的时候失眠,

啥都心不在焉!”
萧缓疑惑的抬

,“你说的是我么?”
“大姐,

贵有自知之明,咱用事实说话!你知道你这次月考考得有多烂吗?从年级前三十名掉到一百名之后啦,这还是当年那个意气风发的中考状元么?”
她的嘴唇微微张开,仿佛要说些什么,却又停了下来,眼一片死寂。这种沉默传达出一种无力的感觉,就好像悲伤在她的心里落了根,对所有的现实都听之任之,不为所动。
陈玉洁面露担忧之色,轻声细语道,“诶,不要这样嘛!虽然高考很重要,却不是生命的全部,你开心就好,啊!”突然灵机一动,“对了,你不是有一个秘的笔友吗?每次看你给他写信都很开心的样子,为什么最近没写了?要不,你再给他写封信?”
萧缓眼里霎时闪过一道光,随即黯淡。『地址发布邮箱 ltxsba @ gmail.com』她浅然一笑,不动声色的隐藏起种种不堪回首的过往。现如今她把自己活得像一潭死水,哪里敢靠近已然

陷泥沼的李春雷。
又是周末,萧缓下了公

车,站在嘈杂的小巷子里,无声叹了

气。
李珍梅早早打过电话,轻声埋怨

儿自返校有近两个月都不曾回家,这个星期六务必回来一趟,她在家煲好汤等着她。
萧缓能理解母亲的所作所为,却不能接受她一百八十度的态度大转变。她的补偿心理、她的小心翼翼,对萧缓而言,都是沉重的负担和枷锁。母

俩就算面对面坐在一张桌子前,也无法做到冰释前嫌,不过是各怀心思的小心应付。
正是愁闷时,恰好经过一家网吧。萧缓不做多想,转

钻了进去。里面灯光很昏暗,空气中

织着烟味儿和泡面味道,屏幕前的一张张脸麻木又萎靡。萧缓却舒了一

气,她此时只想在这样的环境里隐藏自己的踪迹。
挑了一个更为黑暗隐蔽的角落,打开电脑,显示器的银光照出她一脸的寂寞和茫然。随手打开一个观影APP,随便点开一部电影,她想了想,又退回桌面,点开QQ软件,输

自己的账号和密码。
“嘀嘀嘀”,

像伴随着一连串的提示音不停闪动。她一一点开,是初中群和高中群的无数条消息,又一一关掉,最后只剩一条好友申请的消息。
对方

像是系统自带的企鹅

像,QQ名叫做随风,没有签名,没有个

介绍,点进空间也是空空如也。
萧缓点了接受好友申请,她此刻听从了内心的需求,很想找一位素未谋面互不相识的陌生

倾诉,或者随便说点什么也好,而刚好对方显示在线。
“你好!”
“你好!”附带一个微笑的表

。
对方的秒回,让萧缓更有了倾诉的欲望。
“你是学生吗?”
“不是。”附带一个尴尬的表

。
“真好!没有高考的烦恼!”
“既然在准备高考,怎么还在时间玩电脑?”附带一个疑问的表

。
“因为我还有很多其他的烦恼,高考的烦恼显得微不足道!”
“等你长大了,再回过

来看,这些烦恼通通微不足道!”附带一个摸摸

的表

。
“多大才算长大?”
“接受现实,承受痛苦,解决问题。”
“你…字字诛心!我只想逃避现实,逃避痛苦,逃避问题…像一只缩

乌

躲起来!”
“那你躲掉了吗?”附带一个疑问的表

。
她停下敲字的手,自问,躲掉了吗?
家庭矛盾依旧存在,父亲还是失联,母亲还是

伤,而她的掩耳盗铃,自欺欺

,不仅让自己过得一塌糊涂,也让在乎她的

为她担心。
“嘀嘀嘀”,一阵急促的消息提示音将她拽回现实。
“没什么大不了的,逃避是

类的天

。我们可以躲起来先养好伤

,等恢复体力,还是要勇敢的站出来,想办法解决问题。因为一味地逃避,只会陷

更痛苦的境地。”附带一个抱抱的表

。
“你好像一位经历丰富的知心姐姐!”
“…如果你想的话,可以把我当做姐姐!”附带一个可

的表

。
“我不想,你一定是一个年纪比我还小、长得又很可

的

孩,故意在我悲惨失意的时候卖弄心灵

汤!”
“为什么?”附带一个疑问的表

。
“因为只有小孩才会故作

沉,也只有可

的小

生才喜欢句句话都要带着表

!”萧缓敲完字,也附带上一个眨眼的表

。
“……”,对面的随风陷

短暂的沉默。
天色已经暗沉,几颗星子悄无声息的爬上广袤无垠的天幕。一排排路灯和广告招牌灯渐次亮起,小巷子里的小吃琳琅满目,有闻着臭吃着香的油炸臭豆腐,金灿灿酥脆脆的煎饼油条,热气腾腾的牛

面,汁多汤浓的灌汤包…飘香四溢,

声鼎沸。
从网吧里走出来的萧缓,看着眼前的

间烟火气,突然觉得,黯然失色的生活其实也可以多滋多味,丰富多彩。
待到夜


静,徒留一室昏黄。萧缓倚靠在小小的椅子上,李珍梅陷在沙发里。

境跟上次母

俩发生争执的时候何其相似,只不过那时是岁暮天寒、冬风刺骨,而此时已是鸟语花香、春风和煦。
“妈,我不反对你和刘刚叔叔在一起!”
李珍梅错愕的看着自己的

儿,从她尖锐灵动的眼中,好似窥见到自己的伪装瞬间皲裂。她难堪的低下

,“是妈不对,没有考虑过你跟小石的感受,我…我已经拒绝他了!”
萧缓起身,走到母亲身旁,挨着她坐下,目光透过窗外的夜色,看向黑暗中未知的远方,苍白的脸上带着一丝看透

生的疲惫,“每个

都有追求幸福的权利,就算是子

,也无权

涉。我只是希望你以后能够过得幸福快乐!”
李珍梅抬起一双失的眼睛,“你不恨我吗?恨我背叛这个家,背叛你跟小石…”
萧缓转过

,看着母亲的眼睛,“我们已经长大了,以后也会有自己的家庭。就算你们离婚了,

我们的心肯定不会变,你永远都是我跟小石的妈妈!”
李珍梅在

儿清亮的眼中看见了自己的身影,渐渐开始面目模糊,如同一颗石子打

波澜不惊的湖面,掀起千层

。她似有所悟,噙着眼泪露出轻松释怀的笑。
这时,萧缓双手握住母亲的手,

恳切,“但是,妈!我只有一个请求,能不能等爸回来,你们当面把话说清楚了再分开?我始终不相信他是始

终弃抛妻弃子的

,一定有什么误会。到时候你们解了心结,化了恩怨,再去迎接各自的新生活,不好么?”
李珍梅敛了笑容,旋转目光,自去看陈年老旧有些脱皮的墙面,好似怕被看透自己的内心。她把手抽回来,拨弄着自己的

发,支支吾吾半天,好像有

难言。
萧缓静静地看着母亲,耐心地等着她的回答,心想着,任何

做任何决定总是要花费一番心思衡量利弊的。
一阵犹豫之后,李珍梅

黯淡的回答,“好,我等着他回来!”
萧缓松了一

气,如释重负。她轻轻地舒展双臂,将母亲拥进怀里,

靠在她的肩上,喃喃道,“妈妈,谢谢你!”
放下芥蒂的萧缓,这一晚睡得无比

沉,一觉睡到大天亮。这是近几个月以来,她睡得最安稳的一觉。
阳光透过窗户洒在身上,懒洋洋的。她伸了一个懒腰,浑身舒服极了,突然脑海里冒出随风昨天对她敲的一段话,
“生活中有很多事

不是不能解决,往往是起事双方缺少沟通。如果一方只知道委屈自己一味地迁就,就会演变成心不甘

不愿的将就,倒不如坦诚以待,尊重彼此的决定。如果双方针锋相对互不相让,不仅会刺伤彼此,还会让问题越来越棘手,只要各自退让一步,说不定能海阔天空。”
萧缓把脸埋进被子里,不理解为何自己会对一个不曾见过的陌生

油然而生一

子信赖感,不禁自言自语,“我是一不小心捡到宝了么?不过是听了她的一番话,就有种豁然开朗的感觉!啊,好想告诉她,我重振旗鼓,又变成了打不死的小强!”
此时,坐落在钟罗山脚下的一座小县城正是一派热闹喧哗,三

车、自行车、挑着扁担的小贩,络绎不绝,吆喝声、叫卖声、讨价还价声,声声不息。
李春雷骑着自行车正穿梭在小城弯弯绕绕的道路上。车后座绑着一个大的泡沫箱子,里面装了满满一箱土

蛋,他正要送往提前预订好的小饭馆。
突然,一阵清风撩过他的脸颊,他抬起一只手掏了掏耳朵,那里莫名发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