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医院,陈自鸣刚走到马路上,这里比较偏僻,没什么车辆,空气清醒又安宁,阳光是那样美好,暖洋洋的,洒在他唇边的微笑上。『地址发布邮箱 ltxsba @ gmail.com』
他的脚步不疾不徐,轻松又惬意。
就是这时,一道仿佛许久没听见的声音响起。
“我要走了。”
第95章 有没有


你4
陈自鸣脚步一顿。
声音停得很突兀,没了脚步声,耳边就只剩下风声树叶声还有那仿佛有另一重的心跳声。
陈自鸣揪住路边一片树叶,锋利的叶片在他掌心留下一道浅浅的红痕,滚烫的温度让它从里到外开始燃烧,最后成了片片残骸,散落在地上。
“……什么时候?”陈自鸣声音勉强维持着镇定。
“马上。”比起他的伪装,南星却是真平静。
看着陈自鸣成功摆脱一切,从此不必再受牵挂和束缚,南星便仿佛放下了一切,从前束缚他的,令他耿耿于怀的,都消失了。
“可是……”
“可是……”
陈自鸣绞尽脑汁,似乎想找出一条南星不能走的理由。
半晌,他才缓缓吐了

气道:“你说给我的故事,还没讲完。”
南星轻轻笑了一下,也不介意,陈自鸣想听,那他就讲完。
“学会反抗,好像整个世界开了一道门,门外是更大更广的世界。”
“他推啊推,推了很久。”
“和你不一样,他从小生活就被演戏占据,绝大部分时间都生活在剧组里,离开了剧组,离开了戏,他也不知道自己还能做什么。”
从前没拥有过,没尝试过的东西,哪怕拿到

面前,对方也不知道怎么做,怎么得到。
他从小都不是一个普通孩子,长大了,他也学不会做普通

。
他喜欢演戏,喜欢演戏给他带来的荣光,喜欢别

喜

他的目光。
“但在那件事

后,他被秘密封杀。”
“从前雪花般撒来的剧本现在也如雪花一样消失不见,曾经的朋友,前辈,甚至是资本,也都对他视而不见,他仿佛一夜之间消失在这个世界上,除了他的

丝们还在翘首以盼等着他回来,没有

记得他。”
陈自鸣忍住了差点说出

话,他到底经历不如南星多,没他那么能沉得住气,若是他自己,忍一忍倒还行,可对象换成南星,他便难以忍受。「请记住邮箱:ltxsba @ Gmail.com 无法打开网站可发任意内容找回最新地址」
“当一个

生活在天堂时,那他的世界会一片祥和美好,当他生活在

间,他的世界会仿佛寻常,当他有朝一

落到了地狱,那这世间的丑恶和真相就会对他敞开大门。”
“之后,像上次那种

便层出不穷,仿佛一块唐僧

被解了禁,香气四溢,谁都想尝尝味道。”
“不过这也不是没有好处,看中它的

越多,竞争也就更激烈,反而给了他生存的空隙。”
“变化是从一次一点也不特别的意外开始,像最开始的那件事重现,那一次,他下手格外狠,无意识中,带上了他上一个角色的疯劲。”
是的,角色。
南星演过很多角色,他自己都数不过来,那么多角色都很优秀,但总有一些最为出彩的,非常有代表

的。
那是南星被封杀之前最后一部电影,他在里面饰演一个赌徒。
他的一生都在赌,出生时,父母说儿子就养

儿就溺死,结果他是儿子,从那时开始,他的一生就被赌围绕。
靠着赌和拼,他一路从小混混到那时一方霸主。
他有一

敢于赌上一切的疯劲,面对敌

,自己可以死,对方决不能活。
心

好时,他可以帮老

背冰箱上楼梯,心

不好时,路边死了

他也能若无其事地踩着对方的鲜血继续走。
就是这样一个

,这样一个亦正亦邪,视律法和道德如无物的

,却偏偏受到了观众和

丝的喜

。
许多

像电影里角色的手下一样,对他崇拜,为他疯狂。
南星不否认在文学作品里,这样的

设很吸引

,可他不明白,为什么在现实中也有

喜欢。
后来他知道了,因为他们都是一个圈子的,属于一类

,同类之中,当然不会因为种族不同而害怕,只会为他的强大和魅力而疯狂。
当他顶着一张不耐烦的脸,将一个满脸是血的猪

踩在脚下,漫不经心地说:“你可以试试,是你叫的

快一点,还是我的叉子快一点。”
不锈钢叉子抵着他的喉咙,隐约有鲜血渗出。
南星很烦,真的很烦,他已经习惯到无法对被觊觎这件事产生害怕的

绪。
演戏多年,从小被灌输为艺术献身这种思想,他从来就不觉得身体的清白是什么重要的东西,身边来来往往认识的那些圈内

,也从没和他说过这类话。
他厌恶的是这种被明码标价被强取豪夺被强迫的行为。
那些

将他当成货物买卖,当成物品争抢,就是没把他当成

。
南星也不怪谁,毕竟他从前也没怎么吧自己当

。
但是他真的很烦了。
他只想一劳永逸,甚至想过,如果就这样杀一儆百,或许就没

会再觊觎他了。
然而他又想到了宁澜和南羽,他想,他还没有和他们算从前的帐,和他们分辨从前的是非对错,监狱似乎也存在霸凌,进去或许也只是面对另一个现实。
他就打消了这些念

。
就在他想收回手时,他听见了一声惊呼,“程哥!”
程哥,是他演的那个角色在影片里的称呼。
南星抬

,对上的是周围

惊疑不定的目光。
有

惊讶,有

往,有

仿佛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

,有

满眼倾慕,仿佛见到了自己的


。
那一瞬,他

准捕捉到了一丝微光。
真实的南星并不受喜欢,他甚至还没来得及看清真实的自己是什么模样,就被现实影响。
南星不受喜欢,但是“程哥”可以。
认识到这一点后,南星仿佛被打通了任督二脉,从此,那个并不鲜明,一点也不清晰的南星消失,他开始用“程哥”生活。
演戏,是南星这辈子唯一会的是,


骨髓,仿佛和吃饭一样简单又寻常的事。
不过从前他都是在片场,在镜

里演,现在不过是换成了现实,换成了随时随地,一天24小时不停歇。
这样做是有效果的。
当那个火遍大江南北的角色进

现实,没有

丝能够抵挡这样的诱惑。
南星借着那个角色,在那个真实又丑恶的世界里混得如鱼得水,他很聪明,在演戏上也很拼命,这大概是他唯一和那个角色相似的地方。
为了更契合角色,他可以苦练赌术,渐渐有成,他曾经在一夜之间赢得千万筹码,也曾经玩过一掷千金的游戏,像扔垃圾一样将那些不屑一顾的筹码散给在场所有

,像高高在上的明,随手给拥趸们的赐予。
他自己都把曾经那个昙花一现,清醒又平凡的南星给忘了,现在的南星,他自己都说不清自己到底算谁。
唯一能确定的是,他并没有如其他

所猜想的那样,生出另一个

格,他从始至终,一直清醒。
只是演戏演久了,假的仿佛也成了真的。
他也曾一度忘了,自己最初的目的,演戏。
他一开始,真的只是想演戏而已。
只是,戏太醉

,他都迷失了。
他连宁澜他们都忘了,再次想起的时候,是一个他连名字也没记住的

,跪在他脚边,和他说那两

已经被弄进

病院了,说这是送给他的见面礼,献给他的祭品。
南星只是愣了一下,很快就被别的声音给顶了过去,那

也被别

给挤开。
最开始那个教他学会反抗的

,也不知道被谁被搞下台,曾经对南星的封杀也没了,他可以重新拍戏了。
南星复出拍了一部电影。
新电影很成功,不仅让他因为前两年的消失失去的

气一下子回满,还将他带到更高的高度。
那些单纯的,什么都不知道的

丝们说他是话,那些知道一切的

也当真成为他更虔诚的拥趸。
南星却再也没拍过别的戏。
他演了很久的戏,演到自己都忘了是在演戏,但他从没忘记,自己演戏进

那个灰色的世界,从来都只是想生存,而不是生活。
那从来不是他想要的生活。
那也从来不是他的世界。
陈自鸣听得

,脚下踩到一颗石子,差点摔倒。
“那……他后来呢?”
“找到自己想要什么了吗?”
南星看着陈自鸣,微微一笑,“我想,我应该找到了。”
明媚阳光,温柔地落在那双和他同样弯起的眉眼上。
作者有话要说:
完结失败,明天写完。
——
第9章 有没有


你完
不是他,是我,这样简单又平静地承认,是南星和陈自鸣没有想过,却又并不意外的,就像他们曾心照不宣地否认一样,此时,他们也同样不约而同地笑了起来。
心愿系统作为旁观者,将南星这些年看得最分明,一开始,南星还会有不经意流露出的对这个世界的无趣对某些

和事的愤恨。
这些年相处下来,变得越来越少,现在,大概已经完全放下了。
有那么一个世界,有那么一个完全不一样的自己,能够替他享受这个世界的美好。
就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