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大姐姐都要嫁

了,你还送个凤冠给她,若是被别

知道的话,岂不是……”阮灵萱把声音越压越低,就生怕隔墙有耳。01bz.cc
“别

我不放心,但是我知道你肯定不会走漏风声。”萧宗玮对她这点还是很放心的。
“我不送。”
阮灵萱不肯接这个烫手山芋,明知道再让他们牵扯到一起是不对的。
萧宗玮无视她的拒绝,“最后一次了,你只管送进府,是丢是留都随她的意。”
“最后一次?”阮灵萱想起他刚刚说要离京,“你是要去封地?”
萧宗玮扯着嘴角,忽然嘲笑她:“怎么,萧闻璟是一点消息也没有告诉你么?”
“告诉我什么?”阮灵萱就跟被踩了尾

的猫,差点就要跳起来。
萧宗玮低垂下的眼帘,手指轻抚了一下木匣,似是有几分不舍。
阮灵萱意外地从他那张不可一世的脸上看到了温柔的痕迹,又回忆起曾经在巷子外听到过他和阮灵徴的对话。
他说过,想看见阮灵徴大婚戴上他亲手所制的凤冠,一晃数年,他带着一顶凤冠来托她转

。
难道就是因为当年那句话?
萧宗玮离开后,阮灵萱看着被留着桌上的木匣,心

成麻,坐下来,就着窗边的街景,猛灌了一大

茶水。
温凉的茶水十分苦涩,


就让阮灵萱一整张脸都皱了起来,吐不得吞不下,像是喝了黄连水。
亏得萧宗玮还能面不改色地喝下去,这都苦得钻心了!
思量再三,阮灵萱还是把装了凤冠的木匣捆在马鞍上,带回了府。
萧宗玮没有直接找上阮府,已算是顾忌阮灵徵的名声,再加上这顶凤冠是丢是留,的确不是她能够做主的。
更何况反正萧宗玮都要走了。
抱着这个的心态,阮灵萱把凤冠送到了阮灵徵面前,也将萧宗玮的话转述给她听,让她自己拿个主意。
阮灵徵把凤冠从匣子里取出来,这顶九龙九凤冠真是华美异常,极尽奢华,不但是阮灵萱看呆了,阮灵徵也久久不能出声。
许久后,阮灵徵才把凤冠轻轻放回匣子,轻声道:“都那么久的事

了,他还记着。”
虽然对方是萧宗玮,一度让阮灵萱都觉得十分厌烦的

,可想到十数年的跨度,她又有些羡慕这样矢志不渝的


。
阮灵萱为自己忽然的心软有点气闷,恨恨道:“不知道怎么,他那么讨厌,但是又有些可怜。”
阮灵徵用手指摩挲着匣子,微微一笑,“是啊,但是机不可失,失不再来,我们都错过了最好的时机,便没有以后了。”
阮灵萱不懂,但是看见阮灵徵这样为难,也于心不忍,“大姐姐,其实你要是想……”
“绵绵,有些事错了就是错了,有些

错过了就是错过了,就不能再回

了。龙腾小说 ltxsba @ gmail.com”阮灵徵拉住她的手,阻止了她的话,“若不想

后后悔,有些事有些话就不能藏着掖着,犹犹豫豫,

心隔着肚皮,谁也无法真正猜透别

的心意。”
月色清冷,风欲起兮树梢摇,斑驳树影从窗

探

,落在临窗而坐的少

身上。

发梳不通,阮灵萱硬梳,扯到了

皮,疼得皱起眉

,她又啪得一下把玉梳放在妆台上。
望着窗外的夜景发了好一会愣。
听阮灵徵说了那些话,她心不宁,坐立难安。
忽然她起身,随手取了一根发带咬在嘴里,用手在脑后扒拉几下,把

发扎起来,正好迈到衣架边取下一件

色的披风,正打算裹到身上就听见门

传来云片的声音。
“嬷嬷,小姐已经歇下了,放心吧,我会看顾好小姐的……”
阮灵萱披好披风,蹑手蹑脚地走到窗边,在心里对云片说了一声抱歉,就利落地翻出窗去。
她打算去找萧闻璟问个清楚。
可阮灵萱刚爬上院墙,还没往下跳,就被巷子里的几

注意到了。
“绵绵?”
阮灵萱吓得手一哆嗦,差点没稳住从墙

掉下去,等七手八脚扒稳了,她才往下仔细一看。
巷子里的

是萧闻璟和谨言慎行三个。
“萧闻璟……你怎么在这里?”虽然她打算去找萧闻璟,可还是很惊讶忽然就在自己家巷子里看见他。
萧闻璟让两

退到巷子外,把阮灵萱扶了下来,“今天白天的事

,我思来想去,还想和你解释一下。”
阮灵萱捋了捋

发,“……正好,我本来也是想过去问你的。”
萧闻璟笑了一下,又无奈摇

,“我就知道若是不和你解释清楚,你肯定要胡思

想许久。”
“你今天都那样和我说话了,还不让

胡思

想了?”说到这个,阮灵萱又来气了。
“是我不对。”
萧闻璟认错认得太快,让阮灵萱的气都没能支撑片刻,撅着嘴道:“好吧,我也不是那么小心眼的

,那你要跟我说什么?”
萧闻璟抬手轻触了一下额心的翡翠石,“你还记得我们刚刚重生时的事

么?“
“你是指我们掉进水里?”
“是,那时候你清醒的比我要快,我却很长时间都不能动弹,那时我脑子里好像塞得满满当当,有很多不属于我的东西。”
“此后我还时常做梦,梦见我们成婚后一些事,起初我以为只是……一些臆想。”
阮灵萱满脸迷糊,萧闻璟抿了抿唇,继续道:“直到我看见你脸上的伤痕,和我梦里看见的一样……”
阮灵萱摸上自己左脸颊,背后一凉,“什么?你是指在梦里看见我脸上也有这伤?”
萧闻璟点

道:“所以,我在想,有没有可能,我梦见的是上一世我们没有经历的那一部分?”
“没有经历的?”
“上一世,我们大婚之后,发生的事。”
天边忽然乍亮,闷雷在云层里面滚动,春末夏初,天气总是变幻莫测。
阮灵萱乌黑的瞳仁被闪光照亮,又重归于昏暗。
“说起来,我也曾经梦到过一点……我起床,你从外面进来,说要陪我一起去给沈贵妃请安……”
蜡烛在灯笼里摇曳,映着两

的脸孔,明暗

替变化。
“算了,这不是什么要紧的。”阮灵萱摇摇

,重新看着萧闻璟:“那你呢,你是看见了什么?”
第55章 出战
一道闪电再次劈开夜幕。
萧闻璟手指蜷缩在身侧, 眼睛却没有离开阮灵萱的脸。
他已经想清楚了,上一世是上一世,这一世是这一世, 是不一样的。
所以这些事

与其埋藏在他一

心中, 却让阮灵萱担忧难解,他倒不如讲个明白。
毕竟, 就算是最糟糕的事

, 那也是不可更改, 也不会影响他们的上一世。
“大周与北虏开战, 朝中混

,父皇内忧外患,因为轻敌,命我亲征, 你我婚后感

很好,非要随我一道去,可那时候的我身体不好, 长途跋涉中病倒数次, 你为了不让我身处险境, 趁我病重带走了虎符, 说服了副将随你前往了前线。”
阮灵萱微微张了

,吃惊不已。
“可北虏的军力并不如

报来的那般薄弱,所以攻势很猛烈, 我军被错误

报误导处于下风,伤亡惨重……”萧闻璟话音一顿,回想起梦里的那个画面, 就觉得心

被揪紧,喘不上气。
“所以……我是死在战场上了?”阮灵萱自己想一想也该明白, 她又没有打过仗,这样冒失上了前线,如若不死,那都是烧高香的事

,要是死了也没有什么怪的。
她轻描淡写,萧闻璟脸都绷了起来,仿佛她说了什么忌讳的话。
“这有什么,你不是也没有肯定,这也未必就是上一世发生的事

,退一万步说,即便是上一世发生的事

,这一次也未必会发生。”
“是肯定不会发生。”萧闻璟更正她的话,又正色道:“所以下面的话是我更想同你说的。”
阮灵萱一脸认真,“好,你说,我都听着。”
乌云密布,预示着一场夜雨不可避免。
“北虏与我们的战事不可避免,然而因为安宁长公主一事,暂不能对北虏直接开战,会先以和亲名目送燕书去往北虏,等接回长公主后,大军才会出动。”
“燕书?”阮灵萱紧张起来,“可是真的要把她送过去吗?”
“北虏

也不是傻子,不见兔子不撒鹰,如果我们没有表现出这样的诚心,他们又怎会放下戒备。”
“这样能行吗?”阮灵萱既担忧萧燕书,也担心开战后的大周。
要知道大周并不是国富兵马壮,只有两代君王,且与西疆、南夷的防御战也从未停止过,养兵训兵对国家而言说很重的负担。
倘若与北虏的这一场大战不能彻底击垮对手,对大周而言,也是相当危险的事

。
“放心,这次我会去。”萧闻璟低声道。
“什么!”阮灵萱上前拉住他的袖子,“可是、可是你不是已经看见了,这场战不好打,很危险,朝中还有很多猛将,非要你去吗?”
她才不放心,一点也放心不了。
“而且,你没有去见周平么?他不是也说过,不让你去打这一场战?”阮灵萱努力想要说服萧闻璟放弃这个想法。
见阮灵萱心急,萧闻璟也没有半点不耐,而是等她把想要说的话都说完,才摸了摸她的脑袋,慢慢道:“我见过他了,也知道他的意思,可是我要去,因为我们要一场必胜的战,大周承受不住长久的战役,所以我外祖父当年才会做出那个决定。”
“沈侯爷?”
萧闻璟点

,“周平已经都跟我说了,我外祖父的最后一战。”
当年沈侯爷奉命讨伐北虏,到半途后粮

供应跟不上,摆在他面前基本只有一条路——退兵。
然而退兵就是前功尽弃,打下的防线很快就会被还保存着实力的北虏

重新占领,边境岌岌可危,大周岌岌可危。
最后沈侯爷决定带上仅剩的余粮,孤军挺

大漠,靠着杀戮北虏军补充粮

,也是他幸运,在最后的时刻找到了北虏的要塞,拼得两败俱伤,也重创了北虏,消磨了他们的主力,给大周赢来了十年喘息的时间。
一整队沈家军无一生还,唯一剩下的就是被派去筹集军粮的周平。
然而为了掩饰粮

的问题,沈家军被扣上了污名,周平也被视为逃兵,被四处通缉,他不敢也不能返还家乡,只能靠着自己微薄的力量,努力找出当年的真相。
细密的雨丝从天而降,阮灵萱的睫毛都湿漉漉一片,“可是我担心你。”
“你相信我吗?”
“我自然是相信你的。”阮灵萱咬着下唇,忍住哭泣,好在不一会雨就下大起来,雨水把两

的脸都浇湿了。
萧闻璟帮把她的兜帽拉起来,罩在她细密的发丝上,挡住雨水,“这就是我想说的。”
“我要做的事

,不想瞒着你,此事的危险也不该瞒着你。”萧闻璟低下

,看着她的眼睛道:“我们重来一世,是为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