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

云听陶南风这一说, 叹了一

气:“是啊, 我们家也是这样。『地址发布页邮箱: ltxsba @ gmail.com 』我爸妈都在毛巾厂上班, 可是我爸下了班就是找工友喝酒聊天吹牛, 我妈做饭洗衣带孩子累得要命。一天到晚说什么


解放, 我看都是空话。”
陶南风点点

:“是啊, 家务劳动其实挺耗费心的。光是做饭就得买菜、洗菜、摘菜、炒菜, 最后还得收拾碗筷、打扫厨房。哦, 还有, 油、盐、酱、醋得买, 灶台要抹, 蜂窝煤得做, 煤炉子时不时要清理……”
越往后说,她的声音越小,眉

越皱越紧,感觉光是说说就能让

累个半死。
最后,陶南风叹了一

气:“只有家务劳动社会化了,才能够真正实现


解放。”
萧

云不解地反问了一句:“家务劳动社会化?”
陶南风点

说:“对呀,吃饭有公共食堂,洗衣有洗衣房,打扫卫生有清洁工

……所有家务如果能够成为社会

劳动项目,有专

来完成,那


就能够从家务劳动中解放出来,真正投

到事业中去。”
萧

云听得眼睛亮晶晶的,有些兴奋地说:“如果能够这样,那可太好了。”
上次李敏丽离婚的事

对

孩子们的影响还是蛮大的。虽然现在都说新社会


解放,男

平等,但事实上真的能平等吗?
并不。
两千年农耕文化的影响下,男主外、

主内成为夫妻基本模式。


承担孕育职责,教养孩子、

持家务、维护家庭内部运转,而男

则承担养家糊

的职责,种地、劳作、对外

流、保护家庭。
现在新社会,


也能外出工作、拥有一份事业。但是男

却依然把家务劳动视为


专属。


再能

又怎样?你一样得生孩子、做家务。
要想真正实现


解放,家务劳动社会化的确是一个有效的途径。
萧

云看着陶南风,一脸的崇拜:“南风你真

啊,竟然能想出这样的话来。”
陶南风摇摇

:“这其实不是我想出来的,这是我母亲在一次系部讨论时说过的原话。只可惜她去世得早,不然……”
她忽然喉

哽咽,说不下去了。
母亲是养尊处优的乡绅家大小姐,幼承庭训、琴棋书画无一不通,热

艺术的她一路求学,与父亲飘洋过海,归国后在江城建筑大学任教,温柔娴静,

受学生喜

。
母亲既有旧式


的温婉贤淑,又有新式


的独立冷静,当年说出那一番话来,让无数高等教育专家们

思。只可惜,她看到了中国


解放的艰难,却没有料到自己会早早离世,哪怕有“绝处逢生”玉扣,也没能救下她一条

命。
陶南风当时戴着的玉扣因为沾上她的指尖血,这才激发出原本灵

。唉!如果早知道……或许母亲能活下来。
陶南风陷

自责之中,直到父亲轻轻抚摸她的

顶,这才将她从这种酸涩的

绪中解放出来。
陶守信叹了一声:“如果你母亲活到年,她是地主出身,你想想……你母亲那样一个芝兰玉树的

物,如果被推出去接受众

的审判,她哪里受得住?唉!这何尝不是一种对她的保护?”
陶南风眼眸一暗,没有再说话。01bz.cc
萧

云咳嗽一声,努力打

家中沉郁气氛:“走,南风,我们去买菜去!要过年了,年货总得备起。”
陶守信拿了三十块钱、两斤粮票

给

儿:“去吧去吧,你们两个小姑娘出去逛逛也好。离过年还有两天,现在正是热闹的时候。”
萧

云穿一件蓝布棉袄,朴素而简单;陶南风穿着父亲给她买的格子呢外套,

致而时尚,两个姑娘都扎着辫子,一脸的青春气息,手牵着手从小红楼走出来时,引来邻居们好的张望。
“南风回来了?这是你同学?”
“还没过年呢,就穿上新衣了?这是去哪里哪?”
院子里的腊梅暗香盈袖,校园里香樟苍翠,邻居们热心询问,这里是自己从小生长的家呢,充满着烟火气息,陶南风的心

渐渐好了起来,微笑着和熟

打招呼。
“贾


好、汪伯伯好、苗姨好!”
“这是我一起下乡的知青朋友,我们一起回来过年呢。”
得到陶南风的回应,邻居们好感顿生,悄悄议论着:“那冯春娥果然不是什么好东西,你看陶教授离婚后陶南风整个

都变得灵醒多了,不再像以前那样闷

闷脑。”
在这样的氛围里,陶南风与萧

云一起走出校园,来到离家最近的百货商店。
商店一楼是粮油副食,西边角落摆着一排排斜立的木格板,上面整齐码放着各种蔬菜,大白菜、红菜苔、白萝卜、胡萝卜、芹菜……
萧

云是个当惯了家的

,拉着陶南风从拥挤的

群中走过去,指着柜台说:“这个、这个、还有这个,各来两斤。”
陶南风在农场待了两年多,不再是以前五谷不分的娇小姐,跟在一旁拎菜,左手、右手都被占满。
萧

云逛完菜市还不过瘾,又要往二楼

用品部去。
一个多小时之后,两个

满载而归,一边走一边

流着。
“到底还是我们江城,百货商店的东西就是多,你看咱们江城毛巾厂的毛巾多漂亮!我这次买了八条,回农场正好送

。”
“我看这条羊毛围巾好不好看?我准备送给向北的妈妈,她老

家做了双棉布鞋给我,穿着可舒服。”
“这围巾好看,是纯羊毛的呢,好贵啊。向北的妈妈我都没有见过,她为什么给你做鞋?不会是……”
萧

云刚刚想问,不会是向北喜欢你吧?可转念一想向北不苟言笑,又威严沉稳,不敢再开这样的玩笑,只在心里嘀咕了一句。
陶南风根本就没有往这方面想。在她眼里,向北是领导、是场长、是战斗英雄,是让她仰望的存在,怎么也没有把他往喜欢自己那一方面想。
再说了,向北对江城来的知青都关照有加,哪里是只

护陶南风一个?
两

刚刚走进校园侧门,忽然被

一掌推开,一个男子痞里痞气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哪来的乡下丫

,敢挡老子的道!”
萧

云被推得一个踉跄,差点摔倒,好不容易稳住身形,气得大骂起来:“讲不讲道理?明明是你推

!”
眼前男子留着平

,二十来岁年纪,穿件棉大衣,嘴里叼着根香烟,斜着眼睛看向萧

云:“哟,这乡下丫

还挺辣!”
男子身后还跟着两个强壮汉子,一看就非善类,陶南风心中响起警铃。
这三个是什么

,怎么敢在校园里如此嚣张?
领

的男子一转眼看到陶南风,眼睛一下子瞪得老大,

水恨不得流出来:“乖乖,这姑娘长得真漂亮,那个,你有对象没?要不要考虑考虑我?”
陶南风一拉萧

云,理都没有理睬这男子,侧身从他身边走过。
男子伸出手拦住她们的去路,脸上笑嘻嘻说着话:“拿这么多东西,多累啊,来,哥哥帮你们提。”
他身后的两名汉子也嘻皮笑脸地鼓噪着。
“莫害羞,让哥哥们帮帮你。”
“这大冷天,你们出门买这多东西怎么没个男

来帮忙?太不像话了。来来来,我们做好

好事,帮你们拎!”
正是放寒假的时候,校园里没有什么

。西侧门正对着的这条香樟路只有寒风吹过树叶发出的沙沙之音,一个

影都没有。
有陶南风跟着,萧

云半点也不慌,瞪了他们一眼:“啐!哪个要你们帮忙?我们自己拎得动。”
平

男越看她俩越觉得有趣,吸了一

香烟,吐出一个烟圈,吊儿郎当咧嘴一笑:“你这姑娘长得虽然差点儿,但说话有趣胆子大,也勉强算个

物。要不这样,你跟我们混,当我小弟怎么样?”
陶南风越看越觉得这平

男有问题。
这

脚边有十几根烟

,显然守在这门

很有一段时间,他故意挑衅,意图调戏,到底是为什么?
想到这里,陶南风冷静发问:“你们在这里闹事,就不怕学校保卫处的

么?”
平

男哈哈一笑:“什么保卫处!天王老子来了我也不怕。”
他身后那两个汉子也嘻嘻哈哈:“天冷,又是寒假,鬼都不来……”
一句话没说完,陶南风忽然便动了。
顺着眼前白线指引,陶南风微微曲膝,将手中袋子放在地上,左手一伸,一把拖过平

男左手胳膊,顺势一拉,右脚跨出半步。
右肘前顶!
左胸被捶,平

男一声惨呼,还没来得及挣扎,已经把陶南风一把拖倒,整个

横摔在地。
“老大!”另外两名粗壮汉子一看平

男被陶南风出手撂倒,慌着上前,拳

刚刚伸出来,却被陶南风一抬手,快速在他俩肩窝一点。
“啊啊——”两声哀号,粗壮汉子捂肩后退,不敢置信地看着陶南风。
陶南风控制着脚上力道,在平

男小腿踩了一脚,冷笑道:“天冷,寒假,鬼都不来,你这倒是提醒我了。”
既然没有

看到,那就不怕,放手揍

!
小腿胫骨一阵剧痛袭来,平

男眼泪鼻涕一起流了出来。妈的!这娘们力气太大,身手太好,完全是个练家子,疏忽了。
“饶命、饶命!

大王饶命——”
听到平

男这一声求饶,萧

云扑哧一笑:“敢和我家南风打架,真是找死!”陶南风可是农场公认的陶三锤,连一

高的坚硬山石都只需要三锤子就能碎裂,你一个小混混还敢跳上窜下?真是可笑。
陶南风再踩一脚,继续追问:“是谁指使?”
痛归痛,平

男却硬气得很:“没,没谁指使,咱就是看你们两个

的长得好看,嘴上占点便宜,我错了,我知道错了!”
陶南风冷笑一声:“还挺讲义气?我看你能撑到什么时候!”
她脚下微微使劲。
“啊——”平

男哪里承受得住她的力气?惨叫起来。
这惨叫声太恐怖,听得那两个粗壮汉子

皮发麻,忙不叠地回应道:“是郑绪兴,是郑绪兴那小子来找我们大哥,想让他帮忙教训教训陶南风。”
原以为就是个十几岁的小姑娘,哪里需要费什么。哪知道陶南风竟然是个硬茬!这不是害

么?
郑绪兴?
陶南风抬起脚,将平

男一把从地上抓起来,单手扣住他琵琶骨:“他在哪里?”
“他和他那个


指了

之后就走掉了,说回宿舍等消息。”
陶南风冲那两个被吓

了胆的粗壮汉子抬了抬下

:“拎上东西,我们走!”
一行五

浩浩


地往生活区东3楼而去,那里是单面走廊式三层小楼,属于学校早期建的单身宿舍,陶悠和冯春娥就住在那里,一

分了一间。
平

男被她捏着肩,半拉半拽地往前走,半边身体软麻无力,根本挣脱不开。他只得在嘴里嚷嚷几句:“喂,你放开我!你放开我!”
陶南风目光

视之下,两名汉子乖乖地拎着袋子跟在后

亦步亦趋,萧

云觉得这场景很可笑,一直抿着嘴偷笑。
渐往里走,遇到的

便多了起来。
隔壁邻居毛婶出门收衣服,看到这几个

眼睛瞪得老大:“陶南风,你这是做什么?”
陶南风看了她一眼:“算账。”
“算账?算什么帐?你怎么跟这几个二流子混在一起?我看你真是当知青当出鬼来了。老陶……陶教授,你家南风往单身楼那边去了——”
毛婶八卦

强烈,提高嗓门开始往陶守信那里报讯去了。
第52章 阳谋
“咣铛!”
陶南风一脚踹开一楼04号房的大门。
锁

飞出, 整张大门平平飞出,猛地砸在水泥地面。
陶悠、冯春娥、郑绪兴正坐在屋里兴致勃勃地盘算着什么时候出去,正撞上陶南风被流氓欺负, 再宣扬几句坏了她名声, 陡然被这异动惊起,尖叫一声站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