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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外邪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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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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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五章 母欢好

    半刻钟过去,正殿内毫无动静,樱雪终于按捺不住,冒着被九千院处罚的风险,悄悄地飞上正殿的黄金圆顶,从顶上天窗往下窥探。『地址发布页邮箱: ltxsba @ gmail.com 』

    (娘娘心里究竟在打什么算盘?总不可能真的让那黑马……那个吧?攀在天窗旁,樱雪聚气凝,往正殿里窥视,她知自己的行踪瞒不过九千院,是以压根没有试着隐藏自己的气息。

    但樱雪只见正殿底下一片乌烟瘴气,难以视物。

    (娘娘和那匹黑马的气息都在,黑马的气息尤其紊,不知究竟是在做什么?

    正困惑时,从满室乌烟之中忽然晃出一根黝黑的柱子,轰然顿留在天窗正下”哇!这是什么东西?“樱雪大惊,脱而出。

    凝细看,只见那根黝黑的东西形状好似梁柱,柱顶是四角形的,正中央尚有一缝,形似唇瓣。

    (这究竟是何物?正殿里一切均由黄金打造,没有这种黑漆漆的东西啊?

    再细看两眼,樱雪这才惊觉乌柱里有阳气奔走,恍然大悟。

    (这可不是什么柱子,而是血生成!是那黑马的……黑马的……巨阳!

    一马一族乃开天辟地的盘古巨后裔,由于承袭巨血脉之故,其身体四肢均异常庞大,就连私处下体亦不例外,其阳物内生有骨髓以为支撑,长者甚至可达两、三丈。

    (但从下到这天窗,少说也有十丈以上,这黑毛畜生身高也不过五丈出,怎么阳具竟比身子还大上两倍?”啡啡!啡啡!“骁汗的嘶鸣从乌烟处传来,”陛下!啡啡!陛下!“樱雪听得惊疑,因马巨的鸣声竟显得又悲又喜,好似有什么极为可怖,又极为欢喜的事正同时发生。

    正殿里,乌烟转成了一个漩涡,似是因骁汗粗重呼吸扰动所致。

    透过那蜿蜒的烟雾空隙,樱雪见到金光闪闪的九千院立于黑云的中心,马巨身上衣袍撕裂,仰卧在地,间宛如参天古木的巨阳高耸云,漆黑的柱上青筋纠结,根部八颗车大的囊紧紧贴附,窜动不已,竟是将毕生修为都注了阳物之中。

    (原来他将浑身阳气都灌注于雄阳之上,难怪这巨根会膨得比他自己还大了……九千院端坐大位之上,右脚腾空,脚掌轻转,忽而一个用力,作往前踩踏之状。

    轰然一声,天窗下的巨阳立刻随之摇曳,好似古木受风席卷而左右倾倒。

    马巨再次发出高亢悲鸣,只是那声调实在听不出是在讨饶,抑或是乞求更多的践踏;樱雪看得呆了,只能目不转睛地瞪着天窗下那匪夷所思的景象。

    当巨阳顶端再次回天窗正下方时,樱雪见到那四方形的冠沾满了晶黄如冻的块。

    ”卑之徒,你无礼于本宫,本宫必不饶你。“九千院的嗓音幽幽响起,那既柔和又残酷的吻是樱雪从未听过的,是以她无法想像九千院目前的表。

    ”陛……下……啡啡啡啡!“

    骁汗再度悲鸣。

    正殿内的乌烟再度涡旋起来,逐渐将视野俺没,樱雪只看到九千院面带微笑,将右脚重重地踩在宝座阶上。

    樱雪感应到一团强猛的气卷住了马巨,毫不留地弄巨根内行将奔裂的阳气。

    只见巨阳冠激烈颤抖,马眼就像是要裂开一般往两侧大张,樱雪只来得及闪身回避。

    ”咕滋!咕滋!咕滋、咕滋、咕滋——“

    迸出的夹带着大量奔逸的阳气,从天窗里往外放。

    樱雪的脑中浮现出巨阳猛烈的景象,积蓄了千年,一团一团黏稠晶黄的有半个大小,大大溅在正殿的每个角落……按着自己脉打如雷的胸,樱雪慌忙飞下,将天窗远远抛在身后。

    异样的血开始在体内咆哮,樱雪不知道那是什么,只知道一定和九千院有关。

    (好热……我的身子怎么了?娘娘……娘娘不要紧吗?两脚着地,樱雪归返凤昭宫内庭,却发现本来在庭中等候她的诸多姐妹竟已全没了踪影。

    (怪了……大伙呢?樱雪压抑着心中的不安和体内翻涌的血,箭步如飞地奔宫墙之内。

    一踏宫廊,樱雪迎面便撞上另一名狐,两抱在一起,双双倒地。

    ”哎唷?是谁……“

    樱雪正欲说话,却被硬生生地打断。

    ”姐姐!你可有看到小妹的夫君?“

    那狐抓着樱雪衣袖,急切问道,只见她双颊红,额上香汗涔涔。

    ”夫君?他们不都在山下吗?“

    樱雪大,回答。

    尾玄一族皆为子,夫婿均为招赘而来,是以地位较低,不得踏凤昭宫,而是在朱雀岩山脚下另筑别殿居住。

    ”我去过了,但是没看到他……“

    狐焦急地道:”该不会……被其他姐姐抢走了吧……“”什么抢走不抢走的,你在说什么呀?今天可是娘娘大喜之,想找丈夫恩,等事完了再……“樱雪正色道,但说到一半,才发现凤昭宫内气氛诡异,剩下的话便卡在喉咙,说不出去了。

    仔细一看,宫内摆设凌,物品弃置一地,宛如大难过后,四周除了眼下趴在自己身上的狐之外,再无旁。

    ”……大家,大家都去哪了?“

    樱雪颤声问道。

    ”姐姐……你说她们是不是把我的夫君抢走了?“狐揪着嗓子问道。

    ”我问你,大家都到哪去了?“

    樱雪再度问道。

    ”……大家都在山下啊,大伙都去找夫君了,姐姐……“狐哭丧着脸,”小妹和你说,你可别生气,方才小妹下去的时候,看到二姑姑和三姨抓着姐姐的夫君,三个衣服也不脱,搂在一起做呢。“”你……你说什么!“

    樱雪大惊,”我的夫君……姐姐她们……怎么会……“”是真的,所以小妹才担心,会不会连小妹的夫君也给抢走了,山下抢成那个样子,恐怕……“狐说着说着,收敛起脸上悲容,往樱雪怀中依偎。

    ”姐姐,你如果不嫌弃小妹,不如我们两个……“狐媚声低语,”小妹听说……二相好,虽有违自然,但其中美妙,却更胜阳合……“”你……你胡说什么!我没空和你瞎扯!“

    樱雪听得耳根一辣,只觉心紊至极,有一瞬甚至差点便要往狐唇上吻去,但最后仍强稳心,将她从身上推开。

    狐嘤了一声,倒卧在宫廊软毡之上,两条白大腿从衣裙下露出,大腿内侧竟已一片晶亮,蜜处芳泉已淌至膝盖。

    ”啊……姐姐!你别嫌弃小妹!“

    狐哀求道。

    樱雪站起身来,望了狐一眼,只见她眸中尽是春色,周身均是诱雌香,高耸挺立,竟连繁复的宫服也压抑不住。

    (我……这……究竟怎么一回事?大家……大家都疯了不成?樱雪将狐抛在脑后,沿着宫廊飞奔,自己也不知该往何处去。

    ”砰“的一声,樱雪将身后的门重重扣上,同时施以妖法,隔绝外界一切侵。

    ”哈……哈……“

    一边喘气,樱雪在床边坐下。

    一身素衣的雾凌静静地躺在床上,身上盖着雪白被褥,脸上安详,外的一切似乎都与她无关。

    ”……你什么时候才会醒过来?“

    见到雾凌的睡脸,樱雪的心也随之稳定不少。01bz.cc

    (今天的事,大概是娘娘大病初愈,尚无法完全控制妖力所致,假以时,等娘娘熟悉了身的感觉,就会好了,我不要想太多……一边自我安慰,樱雪摇了摇,将方才在宫廊上所见所闻抛诸脑后,不再多想。

    回过,樱雪轻轻抚摸的面颊,在她耳边说了许多温柔话语,希望能让她早苏醒过来。

    视线往下,樱雪望向雾凌微隆的腹部,和刚回妖界那相较,雾凌的腹部已经消了不少,现在只是微微隆起。

    (但是……樱雪小心翼翼地掀开被褥,解开雾凌身上衣物,露出腹部。

    只见一有如漆黑太阳的歪扭纹路正以雾凌肚脐为中心,朝四周绽放,占据了她整个腹部。

    (这黑色图案是什么?随着雾凌腹部消减,这纹路也渐加加广,但又和雾凌腹中之物不同,感觉不出一点邪气……正欲替雾凌穿回衣物时,樱雪才赫然发现身上的其他部位亦出现了异状,雪白的丰满双峰虽是静静仰卧,但峰顶高耸的樱红晕却充血隆起,竟有一个指节那么高,显然也和外的狐一样,受到了九千院的影响。

    (她的胸部突然长得这么大,定是有了夫君,而且两已发展到受孕怀胎的地步了。只是不知那男子究竟是谁……娘娘也不告诉我……樱雪快要平复的心又激起来,宫廊上那狐的声音又在耳中响起。

    ”……二相好,虽有违自然,但其中美妙,却更胜阳合……“(现在这儿只有我和雾凌……若是……”我……我在胡思想什么!“樱雪从床边跳起,就算只是一瞬间,但那邪念之秽已吓得她脸色苍白。

    樱雪不敢再看雾凌体,闭着眼睛,想要赶快替雾凌穿回衣物。

    也不知是碰到了哪儿,樱雪突然感到掌心一热,一隐隐骚动的阳气透过雾凌的肌肤传到她身上。

    宛如五雷灌顶,樱雪身子一颤,跌坐在床。

    重新睁开双眼,樱雪赫然发现,雾凌腹上那漆黑的纹路现在竟红光闪烁,隐隐发亮。

    ”这……这是什么……“

    樱雪大惊,心底处,她知道这纹路必为邪,但不知为何,就是无法转过去。

    望着那闪烁的红光,樱雪只觉有在耳边轻声细语,循循善诱,她不禁伸出手触摸雾凌的腹部。

    雷电再度奔过樱雪的身子,这回更重重激发她体内的气。

    ”啊啊!“

    樱雪腰一软,倒卧在雾凌的腹上,脸便贴着那妙纹路,”这……这是……男子的阳气……但……世上怎么会有如此至刚至猛的阳气……“仿佛在回应着樱雪的困惑,雾凌腹中的阳气不断刺激樱雪,强行沸腾她体内的气,没一会,樱雪已是浑身燥热,额上香汗淋漓。

    ”啊……是你吗?“

    樱雪娇喘,在纯阳之气的侵袭下,她只觉自己仿佛正受到无数男子抚,已是心茫意,舌尖舔着雾凌的肚脐,”就是你……让雾凌……“”啊啊啊!“

    话未说完,樱雪已然泄身,虽只是小泄,却足以令她腰腿酥软。

    ”嗯……嗯……“

    因腹中阳气激颤之故,雾凌亦是双颊红,她两眼紧闭,腰缓缓抖动,细柔绒毛覆盖的耻丘下缓缓渗出了暖热的体。

    那体是混浊的灰白色,带着刺激的男子气味。

    ”这……这不是……阳的味道吗?“

    樱雪恍然大悟,”原来……雾凌腹中所怀……尽是男子阳……“”邪犽……哥哥……“

    朦胧中,雾凌低声梦呓。

    ”邪犽……他的名字叫邪犽……“

    樱雪呢喃,不自禁地往雾凌间探去,”就是他……就是这要死的……把我的儿……弄成这样……“(二相好,虽有违自然,但其中美妙,却更胜阳合……现在这儿只有我和雾凌……若是……(若是我和自己的儿……若是母相相……樱雪不敢相信,方才还视为秽至极的邪念,还不到半刻时间,已经转化为难以遏制的渴望。

    (毁坏伦常……乃逆天大罪……我等死后,必下地狱无疑……樱雪的娇躯止不住地颤抖,正因罪孽重大,她更因此兴奋莫名。

    (我究竟怎么了……为什么会这样……只想着……只想着和自己的儿……缓缓地,在极度狂放的欲催下,樱雪抚着雾凌的肚皮,用打颤的唇亲吻雾凌的耻丘,将她的柔软绒毛和滑肌肤一起含进嘴里。

    ”嗯嗯……“

    雾凌在睡梦中发出愉悦地欢鸣。

    ”舒服吗?娘的心肝宝贝?“

    樱雪笑道,再度亲吻雾凌的耻丘,舌尖在蜜处四周游走,吞食着雾凌的体味。

    沉迷在美梦中的雾凌以腰肢的颤抖回应了母亲。

    ”啊啊……雾凌……“

    樱雪叹道,一边褪下自己的衣物,”原谅娘……娘没有办法了……不过,你不用担心……她们说……“”……二相好,虽有违自然,但其中美妙,却更胜阳合……“樱雪在雾凌耳边轻声呢喃,”你是娘的骨,我们两个气血相通,在一起……一定比和谁都舒服……“雾凌轻轻哼了一声,不知是不是在应答。

    回到的间,樱雪见到灰浊的浓已经沾满了花瓣,她趴了下来,轻轻抬起雾凌的双腿,将唇凑了上去,将雾凌怀了近月的纳中。

    瞬间,强大的阳气充塞了樱雪的经脉,让她几乎要昏厥过去。

    樱雪腰颤抖,猛然泄身,但她的唇和舌却止不住地吸吮。她吞咽着雾凌怀中的,同时不自觉地扭动起腰肢,就好像虚空之中有男子正以阳物一般。

    从樱雪犹如艺术品的蜜处滴落,充血发烫的花瓣绽放开来,花门四周的红田积满了晶莹银浆,呼吸似地缓缓抽搐。

    母的娇媚喘息声融为一体,在房中悠悠回。

    在凉意的催促下,雾凌从无梦的浑沌中睁开双眼。从模糊视野中浮现出来的,是再熟悉不过的景象。

    ”这儿是……凤昭宫里?我……我怎么回来了?“雾凌眨着沉重的眼皮,喃喃自语,”我不是和哥哥在地底吗?怎么会……“勉强坐起身来,雾凌发现自己一身赤,胸腹间点点汗珠未,肤上微寒。

    侧一看,身旁竟还躺着一。

    只见那已恢复狐模样,生着一身绵软樱毫,细长鼻吻中呼气暖香,胸前被薄绒簇拥的雪白房丰硕饱满,浑圆如球,晶透肌肤下红隐隐涌现。

    ”……娘?“

    雾凌好一会才认出眼前乃是生母樱雪的原形。

    ”滋啾“两声,樱雪腰肢颤动,只见她双腿湿透,大腿内侧毫毛相互沾黏,透着暖暖雌香的晶莹汁涔涔欲滴。

    那香味极其熟悉,雾凌随即往自己下身望去,果然发现大腿处亦是点点晶莹,几丝银浆滑淌。

    隐约之中,雾凌感到一丝欢快感还遗留在体内。

    ”娘……莫非是……和我……“

    雾凌只觉脑袋一热,胸发胀,心狂意,”我们是母至亲……却仿行夫妻媾之事……“就在此时,翻涌血在雾凌心中激烈鼓动,她眼前一黑,有如堕无底渊,好一会才恢复过来。

    ”哥哥在找我……我得回到他身边才行……“

    雾凌低喃,感应到最之的呼唤,正从百里之遥的镜泉国传来。

    鞭策软弱无力的身躯,雾凌滑下床沿,脚才触地,便觉脑轻飘,双腿虚浮,浑身无一处不受高压妖力威,四周空气就像是紧绷的弦,随时都要迸裂。

    ”这是……娘娘的法力……为什么?“

    雾凌难受地跪倒在床边。

    忽然,腹中一热意激,舒缓了雾凌的难受。

    雾凌按着下腹,感受着腹中的微弱心跳,又惊又喜。

    (啊……这是我和哥哥的孩子……哥哥他……真让我怀孕了……雾凌低一望,只见腹上一道鲜红光灼灼闪烁,宛如朝。

    炽热的纯阳之气在雾凌子宫中盘旋,化为阵阵暖流,渗血脉之中,宛如是腹中幼儿知道雾凌妖力耗尽,反将胎内阳转予雾凌一般。

    雾凌遂闭眼呼吸,过了半晌,重拾气力,站起身来。

    ”别怕……娘马上带你去找爹爹……“

    她轻抚下腹,微笑道:”爹爹不会让你挨饿的……“穿上素衣,雾凌拖着沉重的脚步,解开寝室门上的封印,踏充斥着九千院妖力的凤昭宫。

    ”……看来有些玩过火了。“

    九千院轻轻摇,淡淡道。

    阖上双眼,九千院收敛心,鼻吸吐,四周顿时风声呼啸,万千瘴气奔过她的喉颈,带着扎烫的麻痒,回归胸脯之中。

    空大殿里,大红地毯上横躺着一具骨瘦如柴的马尸,四肢躯都已变成了皮包骨,唯有腹下一根马鞭依旧粗长如柱,吐着残,比瘪身躯长出倍余,模样极为诡异。

    ”没一下就死了,真是不中用的畜生。“

    九千院冷冷道,赤脚在宝座上轻轻一踩。

    ”啪咂“一声,隔着近十尺远,马尸阳具裂,黏稠的黄浆带着血四溅。

    九千院皱起眉,张一呼,纯白的三昧真火立刻将马尸烧得一二净,妖力被吸吮尽的骁汗毫无抵御之能,转眼连灰都不剩。

    ”骁汗一死,后要谁去统管攀雷峰下那一窝子的四腿畜生呢?“只因一时纵欲而折损手下一名良将,九千院不禁感到有些后悔,”也罢,就说骁汗欲对本宫无礼,本宫一怒之下将其处决,但念在其忠心耿耿,便让他儿子、外甥什么的继承他的位置便是……“心思稳当后,九千院欲召唤众狐殿,以继续参叩仪式,遂自然地将五感投至正殿之外。

    ”什么……这是怎么一回事?“

    岂料殿外状却令九千院大惊失色。

    只见凤昭宫里一片狼藉,长廊、房厅空无,众狐擅离职守,群聚于山下别殿,个个大发,揽着夫君与来访宾客,仗着九千院的妖力压,彼等无可抗拒之力,强行合采补,吸阳纳,毫无节制,短短数刻,已有近百男子阳气耗尽而死。

    ”无耻丫们!当着本宫的面在做什么!“

    九千院惊怒之余,无匹妖力随意念奔行施放,眨眼间地动天摇,将别殿里一等,不分男,尽皆震晕震倒。

    ”看来本宫平时对这些丫太过宠溺了,连今天这样的重要子,就在本宫面前,也敢如此放形……“九千院震怒不已,中怒骂,但骂着、骂着,心里却凉了起来。

    因为她领悟到,今夜一族的荒行为,并非是疏于管教之故。

    (莫非是本宫……在不知不觉间,促使丫们做出这等无耻行径?灵合一之后,九千院的妖力较之单纯元的状态更为强猛,就算是再怎么微不足道的心念思绪,对承其血统的尾玄国众狐而言,也像圣旨一般无法抗拒,遑论方才九千院整个沉溺于与马巨的荒游戏里,完全忘了自己的心会对后生晚辈产生多大的影响。

    (……本宫只道是放纵一己私欲,却对下的孩儿造成如此影响!此事要是传了出去,我尾玄国必将蒙受万世污名!九千院后悔万分,遂将五感再行远放,察知除了被狐们抓进别馆的以外,宫参拜的众妖大多已逃离朱雀岩近百里之遥,其中不少目击狐们放纵形骸的举止,正兴奋地到处宣传。九千院细听其言论,均语带秽,所思所想极为不堪,直将尾玄众狐视为娼卖笑之辈。

    九千院见状,悔恨之余,不禁气得发起抖来。

    (好一群忘恩负义、低俗愚劣的下等贱货,全不念本宫替尔等除去身上病痛之恩,现在只是丫们的小小失态,便以我尾玄一族为亵渎取笑之对像!真是可恨至极!九千院虽怒,但心中仍迅速想出几个法子,虽谈不上圆满,但仍足以收拾今夜这场混。

    (眼前下劣妖怪不过区区数万,本宫只消以妖力强行控其元,抹煞尔等今夜所见所闻,或者直接令其舌溃烂、手脚麻痹,无法言语及书写即可……但这些解决之道九千院并不满意,依旧愤恨不平。

    (想本宫自登基开国以来,尊奉满天佛的教诲,励图治,一统四大灵,维持妖界和平近七千年,各方妖魔均不敢造次,历来施政亦总以平民凡妖为念,妖界能有今繁荣盛景,可说全靠本宫一手建立,但这几千年来的努力,最后并未带给本宫任何回报……(七千年!七千年的德政却比不上一晚的放纵!难道只有本宫为妖界众生劳心劳力,他们却不需体谅本宫的疾苦?被尸屠鼠咬断尾后的千年,众妖均视本宫为剧毒猛兽,不但避之唯恐不及,还暗地引为笑谈,全然不见该有的敬仰,若上天真的有眼,岂不是该给这些无知无能,只会躲藏于本宫庇荫下的鼠辈一些责罚?九千院越想越怒、越想越恨,胸脯处的漆黑瘴气又从鼻间渗了出来。

    (哼!还问天做什么?烂石不是说了吗?本宫五体不全,不得登天!再度忆起当时景,九千院更是恨得牙都快咬裂了。

    (积德行善有何用处?万年之后,得以登天与否,结果只看本宫五体是否健全、众是否首肯而已!满天佛所言善行德行云云,全是一派胡言!狂怒之余,九千院脑中一道念闪过。

    (且慢!本宫……本宫为何要在乎这些下劣的蠢货?

    (本宫可是堂堂妖界霸主,普天之下,有谁能与我抗衡?道行足以媲美星宿的金尾妖狐,为何要委屈自己去讨一群无用又无知的蝼蚁欢心?

    (所谓行善积德,难道就是要以强迎弱,以上奉下?突然间,九千院只觉茅塞顿开,想通了一个极重要的关键,其症结至为荒谬,不禁哑然失笑,但心中却是又悲又怒。

    ”哈哈……哈哈……本宫活了万把年……今终于懂了……“原来佛所谓积德行善以享福报云云,全是为了控我等俗界众生的手段!本宫今看了,若按照佛所言,事事以行善积德,造福众生为先,那本宫将永远奔波于俗世杂务之中,一身力亦将费在他无关痛痒的繁琐小事上,结果只是无马车,劳碌空转,却哪儿也去不了!”

    一怒之下,九千院将黄金宝座的靠手捏成了碎片。

    “哈哈……哈哈……枉费本宫自负为俗世第一……却让天上佛巧言骗了近万年……”

    笑声戛然而止,九千院心意已定。

    一道漆黑血涌上心,和方才欲兴盛之时虽有不同,痛快却是一般。

    眨眼之间,只是几个念的变换,九千院只觉几千年来自己肩上的无形重担一个一个地解脱了。

    (什么行善积德云云的,本宫再也用不着了!妖界众生的死活,再也与本宫无关,只要我尾玄一族能永保繁盛,就算除此之外的妖怪都死光死绝,于本宫亦是不痛不痒!九千院越想越是绪高昂,体内妖力奔放,身后万千狐尾蠢蠢欲动,终于再也按捺不住,化成瑞气千条,轰然冲正殿天井,上爬百丈,于夜云顶端绽放如花,狐尾末梢幻化成金黄花蕊,点点闪烁。

    九千院闭上眼睛,眼前方圆百里内的妖界众生,皆化为无数丑陋歪扭的脸孔,一张一张就像是以贝壳、鱼鳞组成的万花筒,细小的片段不断旋转。

    九千院感到心脏在胸里“怦怦”作响,最后一道念闪过。

    无声无息的,百丈夜空顶上的金黄花朵绽放出夺命雷光。

    九千院看着眼前的无数脸孔随着那美丽的雷光起舞,一个接着一个鼓胀裂,针尖大的红点左一滴、右一滴,成千上万,转眼将她的视野染成一片鲜红雾海。

    无数悲鸣此起彼落。

    但那刺耳的惨叫嘶吼声听在九千院耳里,却像是无上的天籁,她快活极了。

    “哈哈……哈哈哈!”

    九千院大笑,只觉千万年来心从未如此舒畅痛快,“蝼蚁爬虫般的畜生,本宫早就想将你们从地上一扫而空了!

    ”你们可知,八千年前的妖界,像你们这样的下贱东西,就和地上的石砾一般,是任践踏的!“九千院高声道:”凭你们这种货色,敢对本宫可的孩儿说三道四?全都下地狱去吧!“夺命雷光从百丈高处洒下,无地击杀妖界众生,在九千院无匹妖力之前,一般妖怪根本毫无抵御之能,宛如风中泡影,在雷光扫下一个一个地碎。

    悲鸣声逐渐止息,不到半刻钟,九千院耳边已是一片沉寂,方圆百里内,所有妖怪都被雷光打成了碎。

    在夜色掩盖下,虽然难以目视,但九千院心知朱雀岩方圆百里内已是一片血九千院心满意足地坐回宝座,额上流下几滴汗珠,胸中高亢的绪久久无法平息。

    尽管九千院并未直接接触,但耳里听闻无数悲鸣,眼底看着万千妖怪化成血泥泞,碎裂的颅、焦黑的四肢、满地滚动的碎,腥臭黏暖的触感,鲜明地在她体内流动,就好像是自己亲手手刃了数万一般。

    九千院感到困惑,因为她一气杀了那么多,却一点也不感到恐惧,胸中的漆黑血带来的只有兴奋和痛快,好像自己已经变成了另一个,和过去几千年恪遵佛教诲的尾玄国王是截然不同的。

    但很快的,高亢的绪淹没了她心中的不解,她将狐们一个一个唤醒,打算和她们彻夜笙歌,庆祝妖界霸主的重生。

    百里之外,邪犽透过地底穹庐的罅裂往上观望,只见满天滚滚瘴气,乌烟铺天盖,根本看不出现在是昼是夜。

    邪犽按着胸,感到轻微心悸,气血亦跟着高昂起来。

    ”看来……九千院的旅程似乎是一帆风顺,我也不能慢了。“他低声道,幽幽蓝光照映着他的脸庞。

    盘腿坐在废墟之中,邪犽伸出左手,以利爪将右手手腕行将愈合的伤重新划开。

    妖星咒血”咕噜“一声涌出,血色赤近黑。

    妖血化成蜿蜒小溪,穿过断垣残壁一路流淌,最后渗永蜷皮下。

    昔的灵兽,如今已化为一巨大活尸,百丈雄躯蜕去甲壳,闪耀着湛蓝莹光,光滑黏稠,有如蛞蝓,它抖动着往外延长的触角双眼,黏附岩壁,缓缓朝着裂罅顶端滑去。

    沿着永蜷在岩壁上留下的黏足迹,惨淡着相同幽蓝鬼光的死者,不发一语地攀爬在后,其数量以万千计,蓝晃晃地几乎把绝壁的下半部都淹没了。

    ”你们这些死也死不透的冥府幽魂,“

    邪犽大笑,一边将右手手腕的伤再度划开,”黄泉,地狱天律已毁,间瘴气蔽,再也无能将你们囚困于冰冷的岩石之下了,还不快过来食我血气,重获身!“尚未取得体,仍在虚空中飘的幽魂们,一窝蜂地往永蜷的巨体上扑去,以无形齿牙啃咬其,吸食皮下妖血。

    只见千万蓝光如烟花炸散,幽魂竟凭空变成无数惨白躯体,”哗啦、哗啦“往崖底坠落。

    虚空中的大块幽魂见状,似是心生畏惧,扑向永蜷的数量顿时减少许多。

    ”怕什么!想想你们在冥府忍受万古寒风的子,这有比那痛吗?“邪犽笑道:”不过摔下百尺渊,肝脑涂地罢了,你们都已死过一次,再死一次又有何妨?坠地顶多爬上来便是,来来来!快食我血气,重获身!“邪犽手一挥,妖血洒出,鬼光此起彼落,蜂起的幽魂化成几百名惨淡男,不发一语,无助地往渊坠落。

    ”爬快点!笨蜗牛!“

    邪犽笑骂,”在九千院回来以前,我们还有很多事要做,别再给我慢吞吞的!“邪犽右掌往长夏城残骸上一打,爪尖化成一道赤辣剑气,划过永蜷幽蓝鬼躯,尸兽虽死,却仍吃痛万分,柔软无骨的身躯曲起,卖力往绝壁上方滑进。

    ”死们!你们也给我爬快点!“

    邪犽不断将妖血往四周挥洒,鬼光闪耀不断,男活尸如雨般落下,”吃了我的血气,你们就是我的死仆鬼,万世听我号令,做牛做马!比你们在冥府里要舒服多了,好好感谢本尊吧!“无数活尸幽鬼没有回答,只是默默地跟随在邪犽和永蜷身后,冰凉的手脚扣抓绝壁缝隙往上爬,既不流汗也不感疲累,更不发出一点声音。

    不见底的渊绝壁里,只有邪犽一的高亢笑声回响着。

    乘着刺骨寒风,雾凌丝毫不觉冰冷,腹中滚滚纯阳之气就像是火炉一样,令她四肢温暖红烫,甚至还有些嫌热。

    ”来者何?“

    手持白骨长枪,两眼以黑革缝起的黑铁山门站在山巅上,朗声问道。

    ”小子乃镜泉国主邪犽之妻,尾玄国妖狐雾凌。“雾凌在及膝盖的积雪”

    中蹲下,“请开门,让小子归返夫君身边。”

    “可有信物?”

    黑铁山门问道。

    “我腹中胎儿便是信物。”

    雾凌答道。

    黑铁山门不答,转身面对界,过了半晌,默默举起骨枪,黑铁山脊四周狂啸的风雪顿时开出一道仅容单的裂。

    雾凌欠身一躬,再度披上单衣,飞过风雪,进界。

    自狂欲中恢复过来,众狐踏进宝殿时,均是满心畏惧。其中,樱雪更是格外惊恐,生怕自己与亲生儿逆伦一事露,直到发觉九千院温和,并无责罚之意,才松了气。

    尾玄一族上下数千狐都已受召于黄金宝殿,在宝座下屈身行礼,只有一违逆九千院的旨意,迄今仍未现身。

    “岂有此理,本宫为何无法感应雾凌的下落?”

    发现自己无法觅得雾凌的气息,九千院大感诧异。

    “娘娘,小的马上去把那傻丫找回来。”

    樱雪惶恐道:“不需烦劳娘娘动手。”

    “连本宫都找不着,你又怎么找得到?”

    九千院皱眉,“且莫出声,待本宫以舍本逐末大法寻之。”

    闭上双眼,九千院元沿着绵延血脉飞窜,转眼与雾凌五感合一。

    眼前是一片黑压压的密林,鼻中是灼麻的瘴气,苦涩,但却诱。

    (这是……不周林?雾凌到了界?她是怎么越过黑铁山的?九千院大惊,心浮动,收回大法,从宝座上站了起来。

    “可恨妖星,竟又以妖法迷惑我可孩儿!”

    九千院怒道,除了邪犽,普天之下再想不到第二能有此等手段,能令雾凌只身翻越黑铁山。

    “樱雪,本宫这就去将雾凌救回,你率领丫们好好守着凤昭宫!”

    九千院下令,樱雪连忙躬身,座下数千狐亦同声答应,万道娇腻嗓音同时发出,声势惊。

    轰隆雷鸣,九千院狐尾滚动,化成一团金黄云气,簇拥着她往上飞升,转眼穿过夜云,来到千丈高空。

    黑铁山无法观见的磁气,化成一道透明鸿沟,将千叠夜云一分为二,间与妖界彼此区隔,状似无法通。

    九千院哼了一声,万条金尾在夜空中一打,风声碎,一太阳便这么奔向了黑铁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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