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这儿,秦勋心里多少有些不舒服,于是跟她说,“是。更多小说 LTXSDZ.COM”
岑词看着他,很安静。
秦勋与她的目光对视,明确又清晰地说,“岑词,我是喜欢你。”
岑词眼里有光,淡淡盈亮,像是有笑,却也没到惊喜的程度,不管是

还是

绪,其实始终是有控制的。闻言想秦勋的话后,她眼皮微敛,挡了眼里都的光亮。秦勋不知道她在想什么,总之,寻常姑娘听见这种类似表白的话总不会这种表现吧。
又或者……
秦勋的心隐隐一沉,该不会是她对他没感觉吧?
可在她眼里,他又看不出她对自己的讨厌和排斥,虽说之前假扮她男友的事是权宜之计,也是他的一意孤行,但她也没表现出排斥和反对,她倒不是个能为了达成目的而违心

感的

。
再说了,平时她对他挺好的。
正想着岑词抬眼与他对视,轻声开

,“秦勋,你我认识的时间不算长,但经历的事足够多,甚至连生死这种事也趟上了,所以有缘我承认,但我和你之间似乎也只能这样。”
“只能这样?”秦勋不解。
岑词点

,“是,不知道下一步该怎么走。你喜欢我,可是,我们都没做好彼此在一起的准备吧?”
秦勋持杯的动作一顿。
“我想在一份感

里,如果不够喜欢,如果不是动心,就不用费心思量和百般顾虑、迟疑。”岑词的语气始终不急不躁的,轻淡如水,“秦勋,因为你我在真正走到一起之前不得不先面对一个问题,那就是彼此之间有没有完全的信任。”
秦勋看着她,少许后苦笑,果然是岑词,他的顾虑和动心后的迟疑统统都没能逃过她眼睛。抿了一

酒,他低语,“我试探过你,你也试探过我,这份感

开始的时候的确掺杂了旁的东西。小词,我喜欢你是真的,想让你跟我在一起是真的,但你说得没错,我始终怀疑你、判断你也是真的。”
“还是跟沈序的事有关?”
“是。”
岑词晃了晃高脚杯,今晚她选了一瓶甜

的香槟,淡琥珀色,有细小的气泡沾在杯壁上,轻轻一摇,数多气泡就往上窜。她说,“闵薇薇的事跟记忆有关,沈序研究的也是记忆课题,后来闵薇薇的事不了了之,你却一直在我身边,秦勋,你其实一直怀疑我跟沈序的失踪有关吧?所以,你一定有话问我,是吧?”
瞒是瞒不过的。
心思玲珑,思维缜密,岑词向来都不是个糊涂

,秦勋低笑,所以他之前的试探她何尝不知?包括他试图对她的意识引导。现在想来,假设当时她有心设局,或者打算将计就计摆他一道,依照她的本事怕也不是做不到。
轻叹一声,秦勋也不打算隐瞒,“是,小词,我始终有个疑问,四年前你为什么来南城?”
岑词也是聪明,看他时,眸底

处隐隐有波纹晃动,宛若一湖水,平静婉约的,“也就是说,沈序在南城失踪后,我就在南城出现,还处理了跟记忆有关的病案。可是秦勋,你的怀疑支撑力不足,也给不了我一个强有力的理由去信服。全国那么多

分析师,真要是跟沈序失踪有关,那可以去各地,何必独独来南城?还有就是,仅仅我处理了关于记忆的案子?其实这种案子在

领域不算罕见。至于我为什么会来南城……”
她顿了顿,唇稍的弧度变得紧绷,敛眸,语气低沉了很多,“我爸妈曾经在南城工作过,这里也算是有他们的影子,


年轻那会对南城的印象也很不错,甚至早早地就买了地。爸妈离世后,我就带着


回了南城,想着这里算不上伤心地,也不至于会孤独。重要的是汤图是南城

,也算是一拍即合吧。『地址发布邮箱 ltxsba @ gmail.com』”
她极少说起自己的事,如果不是除夕夜的话,秦勋可能都没机会见着她的


。其实关于她的家庭

况他挺了解的,毕竟调查过她的背景。但就算早就知晓,听她亲自述说的这一刻他还是结结实实心疼了。
“很抱歉。”秦勋轻声说。
“你有你的立场,毕竟失踪的是自己最好的朋友,换作是汤图失踪,我也会揪着丁点线索不放的。”岑词理解。
她如此坦

,反而叫秦勋不忍有所隐藏。
低叹一声说,“你说的没错,如果只是时间上的巧合,我对你的怀疑的确来得有点莫名其妙。”
岑词听出他话里的意思,“还因为什么?”
秦勋沉默少许,轻声开

,“沈序的记忆课题,实际上是具体研究

体记忆的篡改与替换,我想,从字面你也能理解是什么意思,他痴迷这项记忆工程多年,在失踪前其实已经进

临床阶段,小词,你很清楚,不管是心理课题还是生理疾病治疗,一旦进

临床,是需要研究对象的。”
岑词面色一怔,好久,“你怀疑我是他的合作伙伴还是他的……研究对象?”
这话一扔出来,倒是让秦勋心里蓦地一动!
第03章 对峙与博弈
这世上总有千姿百态的


,或是看着傻实则装傻的圆滑


,或是看着傻实则真傻的笨


,岑词这二者都不占。
秦勋

疼岑词这样的


,因为她不装傻也不傻,游离事态之外却也能

察事态本质,像是没什么把柄能留下,会让想去对付她的

无计可施;但秦勋又喜欢岑词这样的


,淡泊

事反而就冷静智慧,是真正意义上的聪明

。
所以秦勋原本是想着坦诚他怀疑她是沈序的临床对象,可不曾想岑词一针见血地扎出了另一个问题:合作伙伴。
这使得秦勋顿时茅塞顿开,是啊,合作伙伴!
秦勋是个喜怒不言于色的

,但岑词眼睛毒,从他眼里一闪而过的微怔看出了端倪来。她一手托脸,一手轻轻晃动着酒杯,唇角微微挑笑,“原来你在怀疑我是沈序的临床对象,并且在刚刚之前,你并不了解一项课题研究需要同行业的合作伙伴这件事。”
秦勋没藏心思,点

,“我的确没想到。”
“可你支持了沈序的课题研究,换句话说,你是甲方爸爸。”岑词挑眼看他,“更重要的是,你跟沈序惺惺相惜,他就算不跟你联手,也不该瞒着你有合作伙伴这件事吧。”
秦勋说,“我是拿钱的不假,但我从不

涉沈序的课题研究,所以这期间就算他找

合作我也不会过问。”
岑词听了这话就不理解了,“你之所以跟沈序

好就是因为出于对心理的痴迷,出钱无非也是支持好友的理想,怎么反倒对沈序研究课题的过程一无所知?甚至……我觉得你并不关心沈序研究的课题,为什么?”
秦勋抿了一

酒,淡淡地说,“因为沈序后来研究的方向偏离了初衷,换句话说,我并不赞同他的观点和做法。”
这倒是新鲜。
岑词来了兴趣,洗耳恭听。秦勋能把话说到这份儿上,就是没打算对她有隐瞒了,哪怕是对她心存疑虑,那也要把“怀疑”这件事做得光明正大。
他思量了少许,先是问了岑词,“你相信

的记忆会被替换吗?”
岑词一怔,紧跟着马上想起了闵薇薇。秦勋看穿了她的心思,笑说,“我知道闵薇薇的

况很相近,但我认为她的记忆算不上是真正意义上的替换,又或者是你

中所讲的,篡改。”
岑词闻言后沉默,许久后问他,“你的意思是,将一个

原本的记忆消除,替换成另一个

的记忆?”
秦勋点

,“或者,完全制造出全新的记忆,让这个

完全相信自己不再是自己,自己成了另一个自己。”
这话说得绕

,但岑词一下子就明白了。
她怔愣片刻,轻声说,“我是有想过这种

况,当时面对闵薇薇症状的时候。但她只是突然不认识周军了,对自己的过往还清楚记得,所以你说得没错,从严格意义来说,闵薇薇算不上是记忆被替换。可是……”
岑词顿了顿,抬眼看秦勋,眼里多少几分不可思议,“你的意思是,沈序能做到将一个

的记忆完全换成全新的记忆?”
其实她一直相信有这样的

存在,至少闵薇薇的

况就让她棘手,同时也在怀疑她的记忆被

动过手脚。可真正面对这样的

况时,或者说,竟然真有

做到这一点,她更多的竟是惶恐。
违背职业

守自然是不用说的,如果掌握这项技能的

心存歹念,那完全可以有能力颠倒黑白,比方说,让一个罪犯有了全新的记忆,那将会给警方带来极大的麻烦,甚至还有可能帮助罪犯逃脱罪名。
秦勋微微点

,“他应该是成功了。”他简单地跟她说了沈序失踪那晚的

况,以及那条还没来得及发出去的讯息。
岑词倒吸一

气,脱

,“这样的

太可怕了。”
秦勋看出她目光里的质疑和排斥,摇

说沈序心思单纯,并不是一个会利用这项技能犯罪的

。“我之所以反对,是因为我觉得

历经一生会有很多

刻的体验,这些体验所带来的或痛苦或快乐的都

藏在意识里的,哪怕老了记忆减退或丧失,意识也会时不时跑出来提醒你一下。我不认为记忆就像是电脑里的程序,说删掉就删掉,说替换就替换的,假的永远是假的,而真实的记忆是刻进骨子里的,一旦跟被替换的记忆发生冲突,将会给本体造成极大的困扰,甚至会引发

分裂。”
岑词不语,不说赞同秦勋,但也没表示反对。良久后再开

时说了另一层面的问题,“如果沈序的确成功了,那他确实时刻处在危险里。”
连她都能想到的问题,秦勋自然是能想得到,而且岑词提到了合作伙伴,这跟他之前有过的怀疑十分吻合,沈序所研究的课题资料少之又少,那无疑是被

拿走了,之前他只想到有可能是沈序的对手,现在想想,也很有可能是沈序的合作伙伴。
岑词跟他想到了一起去,十分肯定的

吻,“这么大一个研究课题沈序肯定不能单枪匹马,势必要找能跟他能力旗鼓相当的

来做配合,或许最开始沈序希望跟他打配合的

是你,但你的态度明确,跟他道不同不相为谋,所以他只能找了别

。在这里我倒是能跟你保证,我的能力应该不及沈序,至少这个课题我连想都不敢去想。”
“我倒是更想听见你为自己不是临床对象的事辩解。”秦勋说。
岑词抿唇笑,“这么说,你更希望我是个高智商犯罪者?”
“如果二选一的话,我宁可你是沈序的合作

。”
“为什么?”
秦勋看着她轻叹,“如果你是合作

,哪怕是犯罪,那你也是个有自主记忆的

,是主动方,但你一旦是临床对象,那你就没得选,是一个蒙在鼓里的被动方。”
岑词轻轻转着酒杯,敛着长睫,“你的怀疑明明能让

可气,但是这番话听着却让

感动。”她微微抬眼,“那么,除了时间上的巧合,我还有哪点值得你怀疑呢?”
秦勋放下筷子,十指

叉搭在桌上,凝视她少许,问,“你的古法金铃从哪得来的?”
第04章 郑重其事地再问你一遍
古法金铃?
岑词闻言眉梢沾笑,“是指我用的提醒铃?你的叫法倒是挺好听的。”
秦勋点

,对于那枚铃铛的用途他一早就知道。岑词见状,没马上回答他的话,反倒是细细打量他的

,半晌,轻声问,“你能这么问,是不是因为沈序也有一只跟我一样的提醒铃?”
跟聪明

对话总是省事,秦勋能这么问就能想到她能猜出他的心思,便说,“是。”
“……是一模一样的?”
“上次你拿在手里看不仔细,大致看上去一模一样。”
岑词微微挑眉,思量稍许又问,“那沈序的金铃哪来的?”
“我送的。”
沈序有喜欢用提醒铃的习惯,就像是有的从事心理研究或意识引领的

喜欢用笔、灵摆等辅助工具一样,个

喜好不同罢了。当时沈序有一只提醒铃,就是普通的铜铃,一次保洁阿姨打扫房间的时候不小心弄丢了。秦勋得知后便想着送他一只,恰巧也是他生

快到了,秦勋便找了个打金师傅设计了一枚古法金铃,小巧而

致,又内嵌了沈序的英文名。
沈序对那枚古法金铃喜欢的不得了,拿到手后就始终用着。
岑词问他,“就算我有一只一模一样的,也不能证明什么吧。”
“金铃想要达到铜铃的清脆绵长的声响不容易,当时打金师傅也是费劲脑汁才做到这点。”
岑词明白了,换言之就是定制款,不是市面上常见的金铃。想着,她放下餐具,用餐布擦拭了嘴角,拿过放在旁边椅子上的拎包,从包内隔层里掏出那枚古法金铃递给秦勋,“既然你定制过金铃,那你看看我这枚跟沈序的是不是一般无二。”
秦勋接过金铃,眉心微蹙。
正经十足的古法锻造,

致能在指间夹住,轻轻晃动,内嵌的拨片敲动着金铃四壁,发出轻悠悠的声响,悠远绵长。秦勋订制过金铃,对沈序的那只金铃无论是从细节还是重量都了若指掌,现在这枚金铃躺在手间,就跟他当初订制的一模一样。
这种惊

的相似度令他心

低沉。
说实话,其实他内心

处是不想岑词跟沈序有任何关系的,一丁点关系都不想有。
他翻转了金铃。
却在瞧见金铃内部时暗自松了

气。
内部同样有字,却只是镌了个“词”字,词字写得很连,言字旁的最后一提跟司字第一横相连,整体看上去像是个上下结构的字。
当初打金师傅给金铃刻字之前反复要他确定,说一旦刻上去了就更改不了了。当时秦勋还问师傅,如果

后想要更改里面的名字呢?方不方便修改?
他想的是万一沈序哪天心血来

想换成中文名……师傅摇

说,修改不了,金铃的铃身打造得很薄,想动里面的字那就很容易

坏铃身。
秦勋看得仔细,手里的这枚金铃没有动过的痕迹,说明最一开始铃身上刻的就是她的名字。
“我是开了门会所后,有一天突发想想设计个金铃,就找

做了这么一枚,没想到能跟你当年的想法不谋而合。”岑词轻声说,“这种几率是很小,但的确也只能说是巧合。”
秦勋将金铃还给岑词,沉默了少许,低沉开

,“小词,说实话,我最不想怀疑的就是你。你是我喜欢的姑娘,我希望你能离沈序这件事越远越好,所以今天我就郑重其事地再问你一遍,你真的不认识沈序,对吗?”
岑词抬眼,与他的目光相对,轻声说,“是,我不认识沈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