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腊神话]春神之恋

    哈迪斯扫了一眼自己的手，宽厚的手掌包裹住她的手指，严实得对方没有任何挣脱的可能，他试着松了下力道， 又犹豫了下重新小心捏住继续握着。「请记住邮箱：ltxsba @ Gmail.com 无法打开网站可发任意内容找回最新地址」

    泊瑟芬：“……”

    这种想要松手， 最后又死死握住的动作太诡异了， 让她有理由怀疑哈迪斯的脑子是不是也在冷热替，事都不利落了。

    哈迪斯安静地低， 如果不是经常抬眼追寻她的身影，他大多时候都是这种沉思的姿态，寂静到毫无存在感， 凝固在影里如同隐形的不详者。

    泊瑟芬觉得这个耳背不好沟通， 刚要强硬抽回自己的手， 却看到服帖在他皮肤上的外袍弥漫出淡薄的烟气， 漆黑的衣褶出现白色的斑点，白点又化为暗红色不断扩开在黑袍上溢出流下，变成无数条窄长的猩红纹路，滚落到衣服边缘，最终凝成金色的水珠摔到他脚边。

    嘶，清晰的地面腐蚀声在泊瑟芬耳边响起。

    水珠像是岩浆，将哈迪斯脚边的地面融出细小的坑，冒出白色的烟气。

    而被他握住的手，已经冷却下来，指尖都有种发麻的刺痛感，冷得太快导致皮肤不适应。

    泊瑟芬再次被哈迪斯的作震惊到，热气竟然能直接通过身上的黑雾散出去，而且他的体内温度已经高到能融石板？

    等到身上的外袍重新恢复成墨黑，哈迪斯才平和询问：“温度适宜吗？”

    泊瑟芬很想说冷了点，这句话当然很快就按死了，哈迪斯又不是空调，她不能脸皮那么厚一直让调温。

    泊瑟芬立刻知足点，“谢谢，这样就可以了。”

    哈迪斯沉默地再次用力握住她的手，柔软的手指团在他掌心里不再想着逃脱，这样就好。

    两个都满意对方的听话，色也莫名地柔软几分。

    当巨大的黑影从大门投进来，抱着祝福陶罐的道路踏冥府宫殿的时候，就看到高坐在王座上的地下王者那张冷肃的脸孔，竟然罕见地出现温和的表。

    而跟他的座椅并排的另一张较小的椅子上，一个陌生美丽的少也满脸温柔坐着，满麦穗的长发鲜花盛开，几缕属于死亡的黑雾收起坏的本能，缠绕在充满生机的花瓣上充当保护的养料。

    他们手指紧握，这个向来冷酷得吓跑鬼的地方好像吹拂起温馨的风，不和来了也无法驱散这份过于明亮美好的气息。

    黑影在大门凝滞住了一会，才用三个四处观察一下，确定自己没有走错路收起其余两个，再次踏大厅正门。

    沉重的鞋子叩响地面，激出声波的涟漪，无数的鬼魂哭泣声从鞋子底下隐约传来，渗而悲惨。

    泊瑟芬还没有看清楚客，就落了满耳的青铜巨响。

    很快的她循着声音就看到一个巨大的身躯，弯身从门檐下探进来，一张冷漠端庄的脸孔出现在扭曲的火光里，她穿着青铜底的凉鞋，一根根细卷的黑发散落在肩，戴着的金色冠冕耀眼得灼。

    这是一个巨。

    泊瑟芬脑子闪过第一个念竟然是，好大的一张脸。『地址发布邮箱 ltxsba @ gmail.com』

    十几个纸片转眼来到巨面前，恭敬地挪移来放置武器的青铜架，抱着陶罐，身后跟随着一群狂吠的猎犬亡魂，还有上百个灵随从走进来。

    泊瑟芬看到那些形怪状的随从纷纷掏出各种武器，挂在架子上，而领的巨却一步一步先走过来，每一步都响起青铜的沉重声音，她高大得可怕的身体也在缩小。

    当她走到餐桌前的时候，已经变成一米八左右的正常身高，但是她的声音依旧大如铜钟，“伟大的冥府之主，是否欢迎我这个充满善意的客。”

    哈迪斯习以为常地收起脸上温和的，客套而冷漠说：“欢迎你，赫卡忒，我将礼待你，请喝下永生的酒水，吃下青春的食，再说出你的来意与需愿。”

    赫卡忒将手里的大陶罐放置在桌子上，她将手放在盖子上，笑着说：“哈迪斯，我听到你乘上的的金船，找到与你分享权力的伴侣的消息，特意带上新婚礼物赶来。”

    哈迪斯看了一眼那个沉甸甸的罐子，萦绕着冥喜悦的黑暗气息，里面可能盛着枯骨或者瘟疫，都是赠与冥府的最佳礼物。

    他现在是死亡的化身，越是坏的东西对他的助力越大，是个没什么惊喜也不出问题的礼物，重要的是礼物上有明的祝福力。

    哈迪斯冷静的声音多了几丝愉悦，“你的善意冥府已经接受。”

    泊瑟芬这还是第一次看到哈迪斯这么正儿八经地会客，她非常乖巧闭嘴，规矩得像是长在椅子上的石。

    仙在对话，她一个凡也不好意思嘴。

    可是哈迪斯说完后，也没有叫侍从端上金盆，拿来水瓶准备给客洗手进食，而是摩挲了她的手指几下，像是在提醒她什么。

    泊瑟芬没有动弹，这是是哈迪斯的客不是她的客。

    所以她完全没有心理负担将自己挂成背景板。

    哈迪斯再次不紧不慢挠了她的手指一下，动作亲昵得很明显，没有隐藏的意思。

    泊瑟芬总算是反应回来，她不解地看向哈迪斯，挠她什么？总不是她用指甲掐他的手掌，他还得小气吧啦挠回本吧。

    哈迪斯看到她茫然的眼，终于确定她看不懂暗示，只好低在她耳边轻声提醒：“欢迎你的客，泊瑟芬。”

    泊瑟芬没有掉坑，也悄悄说：“这是你的客。”

    哈迪斯沉默了下，才像是纠正做错题的孩子那样重复正确答案：“你是我乘坐的金船，我的权力与你分享。”

    他说着脑发热的话，却一本正经得像是在起誓。

    第47章 欺诈

    泊瑟芬忍不住瞅了一下他的胸， 实在看不出那把箭扎多了。

    但是能确定他脑壳里的热量肯定没在刚才跟着排出去。

    这得烧成什么样，才能说出这种倾家产的话来。

    还金船呢， 贼船吧。

    随着她固执地沉默起来， 被他宽厚掌心紧紧按压住的手背皮肤开始发热，手指甚至能感受到他不受控制的禁锢力度造成的细微疼痛。

    泊瑟芬觉得自己的绪也跟着这点痛意而紧绷起来，她本来还想拒绝让他没脸刷点厌恶值，临到最后一刻，客气话已经不受控制说出。

    “欢迎，客。”

    生疏的短语咬得又硬又冷，没有半点过年看到八姑七姨那种游刃有余的待客之道。

    就是这么简单到敷衍的一句话，他握住她的手的力道却慢慢松懈熨展开， 暖和的温度下是手指叠间的温柔。

    泊瑟芬憋在胸腔里的一气也终于轻呼出来，等意识到自己竟然跟哈迪斯的紧张起了共鸣的时候，她纳闷地愣了会。

    也许是她不说话场面太尴尬了，她最怕冷场，所以才跟着紧张？

    这个借并不能很好说服自己， 导致她跟哈迪斯的脸色一样暗森冷起来， 活似眼前的来客欠了他们百八十万金块。

    赫卡忒仿佛没有看到这对接受祝福的新之间的暗汹涌， 她伸手按住陶罐，正常的类身形后面是庞大的背影， 如山峰躺卧一路延伸到门外。

    猎犬与道路灵站在赫卡忒的背影内，灰暗的身体被掩埋在影子中，只剩下上百只红色的眼睛长在黑暗里， 像是拖拽在裙摆上的装饰品。

    她声音含着笑意：“哈迪斯， 你的新娘有一双美丽的白臂， 纯洁的牛眼跟温柔的心灵。”

    被夸的泊瑟芬一脸麻木：纯洁牛眼这种一样的赞美完全get不到点。

    赫卡忒略厚的嘴唇轻扬， 邃的眼眸黑到见不到底，她语气低沉，轻吟般自我介绍：“冥府之主的新娘，我是提坦之赫卡忒。”

    泊瑟芬觉得对方的声音像是铜钟闷响，直接撞耳内，导致她一时恍惚，处于本能她礼貌地回复：“你好，我是泊瑟芬。”

    这里的介绍都要点个前缀带上自己的家，哈迪斯当初在自我介绍的时候也带上他老爹的名字。

    难道介绍自己的时候带爹是这里的风俗习惯？

    赫卡忒听到她的名字并没有什么意外的色，只是了然地抬看了一眼哈迪斯，并没有再说半句不合时宜的话。

    哈迪斯冷肃的表却如愿地缓和几分，他看了一眼随侧的酒童，壁画上立刻冲下来几个身材薄长的侍者，端着金盆银瓶，亚麻手布就冲下来。

    待客的步骤繁琐，赫卡忒洗了手后，才顺理一下自己光亮的袍衫坐下，长卷的黑发如打了蜡般凝固蜷缩在肩，她端起酒杯，里面是清澈的奈克塔耳。

    哈迪斯也伸出左手，拿起同款的双耳杯，两个明态度和善地劝祝共饮，说足了场面话。

    泊瑟芬在这个异次元空间，再次体会到了过年亲戚之间的那种你来我往的客套话，熟悉而麻木。

    就是地域不同，没有你工资你朋友你成绩等实在的大问题，只有一些空乏的问候语。

    哈迪斯那张久不见阳光而显得苍白的脸虽然没有什么表起伏，但是待客的套路却熟稔得仿佛刻骨子里。

    他的右手将她的左手团在掌心里握住，大概也是觉得待客无聊，时不时就摩挲几下，好像将她的手当作打发时间的玩具，不捏不舒服一样。

    泊瑟芬试着抽回手，失败两次后就随便他捏。

    客毕竟是哈迪斯的，她生地不熟也不敢热，从到尾没有开继续当背景板。

    一开始她还有点不自在，但是随着时间的流逝。

    她发现自己竟然没有感受到冷场的尴尬，哈迪斯跟赫卡忒一来一往聊着各种关于明的话题，态度疏离，场面和谐。

    她自然而然变成一个不合格的倾听者。

    在注意力离家出走的时候，身侧的明还会时不时塞点东西给她吃，葡萄酒少了也会及时填上。

    他端正的姿态不自觉倾向她这边，身体的温度过热还会通过黑雾散热，简直就是一台十项全能的智能形空调。

    连她手指沾湿了一点酒，他也能立刻注意到拿来亚麻布给她擦拭。

    这种沉稳到包办一切，他在就稳了的感觉，泊瑟芬仿佛看到了自己的老妈。慈包容，心一切，连你出门带不带纸巾都要提醒。

    泊瑟芬诡异看了一眼哈迪斯那张男味十足的脸，觉得自己估计是想家想疯了，连带看着哈迪斯都觉得和蔼可亲起来。

    她连忙将眼移到赫卡忒那边洗洗眼，体型修长的客面容光洁美丽，她跟哈迪斯有某种相似之处，优雅克制，举止也带着看惯一切的淡然。

    泊瑟芬看到她，都忍不住调整自己快要塌下来的坐姿，力求别在这么美丽的客面前丢脸。

    哈迪斯察觉到身边的不自然在调整坐姿。

    对类的躯体来说，是承受不住长时间维持同一个姿势的。

    他放下手里的金杯，刚要送客。

    赫卡忒已经站起身来，衣物的光泽随着她移动而熠熠生辉，她抱起陶罐对冥府主说：“多谢款待，我该离开了。”

    这句话让泊瑟芬一下就坐直了，也立刻拽回来，几乎是反地露出亲切的微笑，“要走了啊，怎么不留下来吃晚饭。”

    太顺嘴了，把她穿越前那套礼仪都搬来。刚说完手指的温度豁地又上去了，她手背轻抖，有点怪地撇了哈迪斯一眼，结果看到他漠然，眼不善地盯着她的笑容，那眼里的黑暗都能形成实质的狞意，压迫感扑面而来。

    她僵硬的笑容慢慢消失在嘴角，忘了，他不想看到她的笑容。

    结果看到她笑容消失，他眼里的黑气却炸毛般蔓延开，几秒内她看到他的眼白被黑暗彻底占据，鬼气幽森，足以吓哭小孩。

    泊瑟芬看着他面目全非的表，非常认真反思一下自己刚才的反应。除了不小心露出个笑容，也没错啥事，怎么突然气成这个样子。难道是留吃完饭冒犯到他了，这么抠的吗？

    而且气就气，别黑眼，留点眼白不好看吗？

    赫卡忒似乎也被哈迪斯的反应吓到，她连忙将陶罐递过来，“离开前还希望你们能亲手接过我的祝福。”

    哈迪斯听到这个要求，黑雾才从眼里褪去恢复正常。他倾过身体，冷着脸刚要接过去的时候，却轻侧过，正好跟泊瑟芬的眼对上，她突然轻声唤了一句，“泊瑟芬。”

    泊瑟芬——泊瑟芬——

    这句呼唤化为三个声音，重叠扭绞成一无法抵挡巨大力量，直接灌注她的脑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