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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1982开始的赶山生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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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1982开始的赶山生涯 第8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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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年,麻醉针水紧缺,别说是赤脚医生,就连在大医院里,也极少使用麻醉剂。更多小说 LTXSFB.cOm

    早些年大力推广“一根针”、“一把”,凭借一本《赤脚医生手册》成长起来的赤脚医生们,可是让很多活命的存在,大都有着很不错的手段。

    一根针,指的是银针。

    一把,就是各种药了。

    针扎好,接着就是缝合,王德民又用土霉素颗粒磨,敷在伤上,配药挂上针水,这才长长舒了气。

    此时他的额上,也早已经布满细密的汗珠。

    吕律却在这时,止不住地一个个冷颤,身上的皮疙瘩,起了又散,散了又起。

    到了现在,他身上一样是湿的。

    怕是得病上一场啊!

    在这山里,生病可不是小事儿,不得不防。

    “大爷,也给我开点感冒药吧。”吕律说这话的时候,又忍不住哆嗦了一下。

    “哟……我这差点把你给忘了!”

    王德民也看出了吕律不对劲,伸手摸了他额一下:“好家伙,这是已经开始发烧了,这大冷天的下到冰水里救……伤呐。”

    他一边说着,一边从药箱里摸出几颗药,又用大碗给吕律倒了些热水:“来,赶紧喝下……老婆子,你这是嘛呢,烧个炕火那么长时间没弄好,你倒是赶紧给这娃找身衣服换一下啊。”

    吕律接过热水和药,将药一吞了,又把一碗水给喝下,赶忙说道:“没事大爷,我这身体壮实着呢,就不要麻烦了,我回去再换。”

    “那怎么成!”王德民摇摇,凑到窗朝外看,看到李树梅从院外急匆匆地回来:“你这是上哪里去了?”

    “秀清伤成这样了,总该让他家里知道吧,我这不是过去知会一声嘛。”李树梅瞪了王德民一眼。

    “那勒?”王德民也是鼓着眼珠子瞪回去。

    “没在家!”李树梅摇说:“我还跑了趟她们家地里,也没在,也不知道啥去了,等他们晚点回来再说吧。”

    “赶紧的,给小伙子找身衣服换换,都已经开始发烧了!”王德民催促。

    李树梅刚准备转身,就被吕律拉住:“大爷、大,真不用,我住的地儿离屯子也不是很远,我回去有换的,倒是你的药,能不能给我弄点,我回去熬着喝。”

    他刚才也看到了,王德民的药箱里,也没什么药了,只能打药的主意。

    “这好说。更多小说 LTXSFB.cOm”

    见吕律坚持,王德民两子也不多说,很快给吕律提来一包药。

    “还有,这辣椒能不能也给我一些。”吕律接过药后,又指了指窗旁边挂着的辣椒串。

    他很清楚自己这是被水给凉到了。

    以往熬碗红糖姜汤捂被子里睡上一觉,发一身汗就能好。

    可现在,红糖金贵,姜也难找,那吃辣椒发汗,也是个不错的选择,他有过这方面的经验。

    李树梅二话不说,直接去了屋外,给他拿了一小串,得有几十个红彤彤的辣椒。

    “谢谢大爷大!”

    吕律接过后,从怀里内兜里摸了下,将贴身带着的七八十块钱取了出来。

    这些钱,被水一泡,全并在了一起。

    他小心地分出五十块钱放在炕上:“大爷,这是我刚才的药钱,还有他的治疗费用,他这伤,经常挂点针水换点药的话,好得会快些,还得麻烦大爷多费心。”

    “这也用不了这么多啊!”王德民微微一愣:“还有啊,就即使要付医药费,那也该他们家来付,那能让你出钱。”

    五十块,可是大钱。

    “我刚听你们说,他们家就他一个男丁,现在他受伤了,没个一两个月动弹不了,家里单凭两个,那生活肯定艰难,这些钱,除了医药费,多的就麻烦你帮忙送给她们家。”

    “这……”

    王德民还想说什么,吕律已经起身提了药、辣椒和大衣起身出门:“大爷、大娘,走了哈!”

    说完,他也不回地出了院子,大步离开。

    二反倒愣愣地看着吕律离开的身影,有些发懵。

    过了好一会儿,李树梅才小声问道:“他是个盲流吧?”

    王德民狠狠地瞪了李树梅一眼:“盲流咋了?盲流有不少是不咋地,但这小伙儿,又是救又是送钱的,这仁义啊!”

    而此时走在路上还在不时一抖一抖的吕律,脸上却有一些兴奋。

    扯了个辣椒放嘴里嚼着,被辣的不停地抽着冷气。

    “媳儿啊,上辈子欠你们的,容我一点点慢慢还。”

    他身上很冷,但心里却是一团火热:“今天算是在屯子里小小地露个面,相信很快就会碰面了,也许,咱们这个时候相遇,正当时。”

    上一世,吕律是在五年后才认识的陈秀玉,那时候,他已然三十岁了。

    十六岁到北大荒农场当知青,八年知青生涯,外加回到海城耽搁了一年,他今年刚好二十五岁,而这个时候的陈秀玉,应该刚十八。

    都是大好年华!

    一路紧赶,回到地窨子后,吕律第一件事就是给自己换了套的衣服,然后拢了火,烧得旺旺的。

    大铁锅里加上水,先把药熬上,湿的衣服找了杆子担着,就在土灶旁晾着。

    在这山里折腾了几天,这套衣服其实已经弄得挺脏了。但考虑到自己衣服不多,接下来还得继续在这山里折腾,加之现在的身体不太对,也就选择当一把懒汉,晾了接着穿。

    今天这一耽搁,灰狗子只弄到两只,剥皮处理他已经很娴熟了,很快完事儿。

    等药熬好喝下,眼看天色已晚,他脆倒水煮了高粱米,然后又将两只灰狗子的剁小,狠狠心多放了点油,将拌着刚得来的辣椒好好地炸得金黄,算是给自己补补。

    吃饱喝足,他正准备上床捂着被子好好睡上一觉,却在这时,隐约听见了类似狗叫的凶狠声音传来。

    这不是狗叫,而是狍子。

    吕律一下子分辨出来。

    狍子只有在求偶或是遭遇危险时,才会发出这种叫声。

    很难想象,属于鹿科,也常被叫做矮鹿的狍子,发出的不是呦呦声,而是这种声音。

    听声音是从甸子方向传来的,吕律不由心一喜,难道是上套了?

    第2章 汉阳造

    吕律可没忘记自己设在甸子里的绳套。

    回到地窨子的时候,他还瞅过一眼,并没有什么异常。

    没想到自己窝在里面熬药做饭,在这个时候听到了狍子的声响。

    他提了刀子,穿上烤的大衣,钻出地窨子,放眼一看,不由心大喜。

    好家伙,一只大狍子正疯狂地在自己设套的地方横冲直撞,试图挣脱套在脖子上的绳套。

    在地上的桦树条早已经被平。

    可狍子不是野猪不是熊,只是二三十公斤的中小型食动物,没那么大劲,而且,套住的还是脑袋,这番挣扎,只会让钢丝绳在它脖子上越勒越紧,加快小命的终结。

    而就在几十米开外,几只狍子还炸开着白毛,回朝这边看着。

    那上的白毛,像极了一个心形……

    “这特么是在为我点赞么?”

    吕律笑呵呵地说了一句。

    不过,袍子还是得宰杀,把血放净的才好吃。

    放血,当然是活着的时候好放。

    吕律立马朝着狍子跑了过去,到了近旁,另外那几只狍子似乎才反应过来,蹦跳着一溜烟地跑没影了。

    吕律到了陷阱边,猛地一把抓住狍子那一对分小叉的角,这货挣扎得越发凶猛。

    别看体型不大,力气却十足,吕律一不小心差点没拽住被挑。

    直到它挣扎得有些筋疲力尽了,吕律这才趁机抬脚跨过它后背,双腿夹着,刀子从颈部动脉对穿而过,然后就跳到一旁,任凭狍子在地上疯狂翻滚,直到绝了气息。

    他将钢丝套取掉,扛着狍子返回地窨子旁边的地。

    袍子开膛剥皮的时候,气味呛,不能在地窨子里处理。

    吕律只得在外面生了堆火,一边烤火,一边开膛剥皮。

    开膛后,肠子被他直接扔河里,顺水飘走,至于心和肝,则被他随手挂在一旁的树枝上。

    这玩意儿,弄熟了,可是美味。

    忙活了一个多小时,算是处理完毕。

    袍子皮也被他简单铲了油皮,用框子绷紧,塞到仙柱里面晾着。则被他搬进地窨子。

    刚刚吃饱,要不是肚子受不了,他还真想起锅煮上一些。

    现在,只能是简单抹了点盐,挂在土灶上边熏着。

    一夜安睡。

    药吃得及时,药汤水他也下得猛。

    第二天早上醒来的时候,他发现自己身体一身轻,感冒那事儿,算是被他扼杀在摇篮里了。

    身体既然没事儿,当然得上山。

    每天都该有每天的收获,了这山,可不是来当老狗子混吃等死的。

    老狗子,是当地对一类的叫法。

    总有那么些脾气古怪不融于群,或是家中变故,无心再打理家业的,选择远离群,进山里过着避世的生活的,对于这一类们通常就叫他们老狗子。

    吕律在这远离村屯的山里,住地窨子里边,就有点老狗子的味儿,不,是小狗子。

    不过,他很清楚自己是来嘛的。

    提了斧,取了弹弓和泥丸,吕律再次上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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