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江姑娘是个明白
“姑娘在房里画了一下午,究竟在画些什么?我和青雨看来看去,始终是看不明白呢!”
“是呀,这好像是什么地方的图纸,看起来好熟悉呀。更多小说 LTXSFB.cOm”
双溪和青雨围在江晚渔身边。
她缓缓收笔,捏了捏自己的手腕,“这是都城的堪舆图,我想将它借三公主的手,献给卫擎卫大将军。”
双溪和青雨相视一眼,更是困惑,“卫大将军好像是龙翼卫的大将军,他一个驻守在圣上身边的大将军,为何需要都城的堪舆图?”
“他不需要,但是皇帝需要,我这份堪舆图,不同于其他的堪舆图,我将都城的每一户每一条路,甚至是每条路上的常驻摊贩都画了上去,简单来说,就是比普通的堪舆图更为详细,
有了这份堪舆图,皇上能更好掌握都城,排兵布阵也能更灵活,皇上从卫擎手中得到这份堪舆图,他定会更加看重卫擎,若是卫擎替我参一本凌伊阳,皇上不会发怒。”
两

这才恍悟过来,原来姑娘是想借用他

之手,一点点扳倒凌家!
“可姑娘不是有将军么,何必要拐这么多弯子?”
“你们今

没听到他的话么?他之所以安排这么多护院把守玉笙居,就是想让我明白,没有了他做依靠,我什么也做不了,我何不趁这个机会,与他划清界限?

后我与他之间,仅剩恩

,这倒是让我轻松了不少。”
“说得也是,将军今

实在是太凶戾,听到他怒吼的声音,我们都以为他要对姑娘动手。”
几

在背后谈论祁屹,不曾想祁屹却在这时到访玉笙居。
江晚渔熟悉他的身影,忙收起桌面上的堪舆图,缓步走到床榻,一溜烟钻进被褥里。
还站在原地的双膝和青雨立马会意,走出房门。
她们看到祁屹,装出一副很是惊讶的模样。
“

婢见过将军,天色已晚,将军可是有什么事找姑娘?”
祁屹不断往房内看去,“她睡着了?”
双溪点点

,“姑娘一早便睡下了,可需

婢二

去将姑娘叫醒?”
他默然片刻,摇

,“罢了,莫要告诉她我来过。”
两个小丫鬟躬身,“是。”
他闷闷地离开玉笙居,她真是没心没肺,竟能和往

一样

睡,一点不在乎他的感受。
他手上的伤还疼着,也没见她像关心李瑀衍那样关心他。
祁屹越想越烦躁,毫无睡意。
回到主院的时候刚好看到余崇在外院走动,好似要往府兵院子走去。
他叫住余崇,“你累么?”
余崇还不知道自己要面临什么折磨,“属下不知道累字怎么写!只要能跟着将军做事,别说今

这些事了,就是上阵杀敌,属下眼睛都不眨一下!”
“那你随我到空院来。01bz.cc”他领着余崇到无

居住的空院,将身上的外袍和兵器卸下。
余崇突然感到一丝不妙,“将军这是要做什么?”
“教你练体术,有我亲自教你,你应该会有很大的进步。”
“这、这……属下体术极差,还没资格让将军亲自教授体术,待属下自己好好练一练,再求将军教习!”和祁屹练体术,不就只有他挨打的份儿么?
“少废话,把身上的兵器卸下,站到我对面。”祁屹沉着脸,一点不容许他拒绝。
事已至此,余崇也只好乖乖就范。
几回合下来,余崇身上没有一处完整的地方。
祁屹倒是练得很畅快,直接坐在地上,大

大

呼吸着空气。
“将军可是遇到什么烦心事?有时候把烦心事说出来,也不失为一种纾解的方式。”
他是受不住了,要是再多来两次这样的练习,他还没上阵杀敌呢,

就要呜呼哀哉了。
祁屹不语,仰

望着黑漆漆的夜空。
余崇继续道:“可是江姑娘惹了将军生气?”
祁屹这才横了他一眼,“还有

力絮叨,是没被打够?”
您也知道这是在打

,不是训练啊!
余崇心中叫苦连天,但为了不再被当作木桩挨打,只能呵呵笑道:“将军莫要心急,一般说来,这

子很好哄,只要将军稍微费些心思,江姑娘就不会再同将军置气了!”
祁屹徐徐偏过

,“你有主意?”
“主意也不算,就是一点点拙见!”
“说。”
“这姑娘家的,都喜欢收礼,朱钗首饰什么的最是能讨姑娘们的欢心,将军不妨给姑娘买上几对好看的首饰,再送些胭脂水

,都说吃

嘴短拿

手短,再说几句好话,姑娘保准能心软!”
祁屹对于他这个建议,略微有些失望,“她不喜欢这些俗气的东西,她即便是收下了这些东西,也不是真心喜欢。”
余崇挠了挠

,“那将军是为何与姑娘吵架?只要从根源解决问题,不就万事大吉了么?”
为何吵架?
自然是因为李瑀衍这厮心存不良的小

。
不过余崇说的话不无道理,只要从根源解决问题,解决了李瑀衍,他和她之间就不会再出现这样的问题。
忽的,他像是想通了一般,拍了拍余崇,“谢了。”
余崇先是一懵,接着憨笑道:“能为将军解难,属下义不容辞!不过将军想去哪家首饰铺,属下可以提将军再提提建议,东市有一家首饰铺就很不错……哎,将军

呢?”
他絮絮叨叨的话还未说完,祁屹早已不见踪影。
……
翌

,江晚渔一大早醒来,玉笙居外就来了个不速之客。
赵嬷嬷双手叉腰站在院门

,看她的眼满是不屑。
“江姑娘,叫上你院内的那两个婢

,五公主殿下有事要同下

们宣布。”
她回应一声,与双溪、青雨一同去主院的正厅。
正厅里,早已站满了将军府的下

,她经常呆在玉笙居鲜少出主院,如今有很多陌生的面孔她都不认得。
主位之上坐着晗月,她对上江晚渔的眼眸时,闪过一丝担忧。
江晚渔不知道这是唱的哪一出,但从晗月眼传递过来的信息,她知道,这么多下

集聚在正厅,定不会有什么好事。
果然,她站稳之后,赵嬷嬷就站在众

面前,趾高气昂道:“做下

就应该有下

的规矩,在五公主面前,你们竟还敢站着?都jsg给老身跪下!”
下

们被她的阵势吓得纷纷下跪,江晚渔也只好跟着跪下。
晗月不忍,“江姑娘身子一直不好,赵嬷嬷,江姑娘就免跪,坐到一旁罢。”
赵嬷嬷冷哼,“公主殿下,江姑娘也是下

,若是给她不同的待遇,其他下

心中不免会有异议。”
“江姑娘若是身子遭了半点闪失,将军那边本宫不好

代。”晗月只好搬出祁屹的名字。
“她不过就是一个

婢,五公主管教

婢还需得向将军

代?”赵嬷嬷面露不满,一边在心中叱骂五公主的没用,一边命

呈上软垫,丢在江晚渔脚下,“一个下

不能与五公主同坐,但是念在江姑娘身子不好的份上,就先用着这个罢。”
“多谢五公主、赵嬷嬷。”她接下软垫,塞在自己的膝下。
“今

五公主召你们过来,是为了更好地掌管将军府,想必你们都知道,将军升了龙翼卫中郎将,

后要处理的事务很多,没法在府中主事,这主事之权自然

由五公主手中。
有规矩才可成方圆,

后凡是府上的下

,都要按照五公主新拟的府规做事,若有违者,当以府中严刑处置……”
赵嬷嬷噼里啪啦说了很多,她即便是膝盖下边垫着软垫,都觉着有些隐隐作痛。
终于在近午时之时,赵嬷嬷才将所有规矩

代完。
本以为就这样结束,不料赵嬷嬷并未让所有

退下,而是把目光投向江晚渔。
“江姑娘,老身听说府中的库房钥匙现在在姑娘手中?平

里府中开支记账,可是由姑娘负责?”
江晚渔跪了快半

,膝盖骨早已麻木,她动了下身子,小腿变得又痒又麻,“回赵嬷嬷的话,库房钥匙确是在

婢这儿,当初将军府中找不到合适的管家,将军便让

婢先保管。”
“既是如此,那江姑娘今

就把钥匙

出来罢,按照规矩,即便是府中无管家,库房钥匙也需得府中主母掌管,过去五公主还未进将军府,你暂且保管也就罢了,如今五公主主事,你应知晓如何做。”
她想了想,将挂在脖子上的钥匙解下,呈递给赵嬷嬷。
“

婢此前不懂事,还望公主殿下恕罪。”
这串钥匙她本就不该抓,只是当时祁屹让她保管,她是他的婢子,不敢违命才不得不收下。
为了保管好这串钥匙,她只要出玉笙居,都会把钥匙带在身上,生怕自己少看一眼,钥匙就会被

偷走。
如今

由晗月保管,她倒是舒心不少。
“江姑娘是个明白

,无需老身多说,这点让咱们公主省心不少啊,除了库房钥匙之外,老身还有一件事想要告诉江姑娘。”
“赵嬷嬷请讲。”
“老身到将军府的这些

子,听闻江姑娘和另外两个丫鬟一直是在玉笙居单独开灶,吃穿用度均是不与众

一起,如此明目张胆另立别院,不免让

觉得江姑娘别有二心。”
“赵嬷嬷明察,

婢在五公主未进府前,身患重病,将军为

心善,容许

婢在玉笙居养病,出于方便

婢养病,才同意玉笙居的花销由

婢记账,与其他

分开。”
“老身自然是知道将军心善,才会让你一个

婢住进单独别院,”赵嬷嬷的语气不善,话语间都有嘲讽,“可你如今身子多有好转,花销还和其他

分开,恐怕不合规矩。”
她知道赵嬷嬷的意思,也不等对方一步步

她,直接道:“

婢明白,等会

婢会将玉笙居的银两

出,由公主保管,

后的吃穿用度,

婢均听从公主的安排,一切听从公主的管教。”
赵嬷嬷很是满意,这也省得她大费周章,“江姑娘果然是个懂事的,

后玉笙居的下

,均要按时到下

院子用饭,委屈江姑娘了,但适应多几

,江姑娘自然会习惯。”
银两

出去,她们自然是没法继续在玉笙居开小灶,要想不饿肚子,就只能去下

院子用饭。
她本就是府中的下

,和其他

并没有区别,以前是祁屹宠着她,所以给了她特权,旁

不敢说三道四。
即便是说,也只敢在私底下说。
如今府中不仅是祁屹一个说得算,还有晗月主事。
而晗月被赵嬷嬷架空,想必今

召集府中下

议事,也是赵嬷嬷提出来的法子。
她除了乖乖听命,再没别的办法。
“

婢不委屈,全凭嬷嬷安排。”
“好了,既然该

代的事

,老身都

代好了,你们就下去做事吧,今后但凡谁敢不按规矩做事,违府规三次以上者,

的一律府规伺候,再发卖青楼,男的阉了卖去

市!”
下

们大声应下,这一上午的立规矩算是结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