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卫擎双眼猛地一瞪,难以置信地望着祁屹的眼睛,“你是说,藩王根本没有起兵之意,我们镇守此处是多余之举?”
“是如此。更多小说 LTXSFB.cOm”
“有无可能,藩王的巡守侍卫发现了你,怕

露计划,临时收兵,待我们放松警惕之时,再重新起兵,进攻皇城?”
“绝无此种可能,卑职尚未苏醒之前,他们并不知道卑职的身份,在此等

况之下,他们没有直接将卑职处死,而是救醒了卑职,若是真要进攻都城的军队,岂会做此等闲事?”
卫擎觉得他所言似乎有一定的道理,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大将军,卑职苏醒之后并未见到封地的藩王,听侍卫长所说,康平州最近很是和平,就连过街的老鼠都不敢

来,百姓和气一团,一点没有要起兵的意思,卑职也留意过河岸周围,看不见多余的船只,就连送卑职渡河的船只,都是从别地调过来。”
“这样看来,藩王确实是没有要攻打都城的意思。”
没想到这个端王诡计多端至此,虚张声势,让他们误以为藩王会起兵助他谋反。
害得他们

费兵力,守在此处两

。
若早知端王是虚张声势,他们就该早点攻进端王府,把端王一举拿下,何至于费这些功夫?
现在看来,端王只是为了拖延时间,等到合适之机,从王府暗道逃走。
可惜他没想到祁屹敢背叛他,还悄无声息救出了五公主,端王才一时慌

,趁

逃出。
却不料,从枯井出来后,被黑衣

所杀。
“祁将军,我知晓你的品

,信你所言,但皇上不一定会相信,毕竟此事过于古怪,端王又死无对证,此事恐怕很难说明。”
“卑职知道,大将军能信任卑职,卑职已感荣幸,至于皇上那儿,卑职会如实禀报,免于战事,不失为一件幸事。”
卫擎长长舒了一

气,“是啊,朝廷能不废一兵一卒平定此事,百姓也不必陷

恐慌之中,幸事也。”
心里的石

算是落下,卫擎这才注意到祁屹的伤

。
腿上、手臂上,均有

至见骨的刀伤,看得出来,那行黑衣

是下了死手。
“祁将军的伤势,还需快些进宫求皇上赐下御医诊治,耽误不得。”
“卑职皮糙

厚,这点刀伤不甚碍事,但确实如大将军所言,应快些进宫向皇上上报此事。”
谦楠看着祁屹得计,安下心来,躬身道:“既中郎将已经安全返回都城,卑职也该回康平州复命了。”
“且慢,”卫擎叫住谦楠,“侍卫长恐怕还不能回去,侍卫长救了中郎将有功,自然是要与本将军一同进宫面圣。”
谦楠略有不安看向祁屹,祁屹给了他一个定心的眼。
“好,还有劳大将军带路。”
卫擎下令收兵,领着一众龙翼卫返回皇城。龙腾小说 ltxsba @ gmail.com
临近宫门,镇守宫门之

拦住他们。
“翟公公,本将军你认不得?”卫擎面有冷怒。
翟公公似笑非笑,“卫大将军,杂家自然是认得,中郎将杂家也认得,只是这位……还有这罪臣之

,呵呵……真是什么

都有胆子进宫了。”
“这位是康平州禹王手底下的侍卫长,在滨阳河岸救了中郎将,本将军带他回宫领赏,有何不妥?”
“哦——”翟公公拖上声音,尖着嗓子诡笑了两声,“康平州的侍卫长,有大将军领进去,自然是也能进,来

,除了卫大将军,其他

随身兵器,一概放

搜身处暂存。”
兵器上缴后,翟公公看向江晚渔,“此

尚是戴罪之身,需跪在宫门等候。”
祁屹眼眸闪过一道凶戾,卫擎怕他控制不住

绪,先一步开

,“江姑娘虽是罪臣之

,但此番也算是奋不顾身救主,她是没资格领赏,但也不至于要跪在宫门,公公可否行个方便,就让她站在宫门外等候。”
翟公公一点不给面子,“杂家做不了主,只怕此事传到圣上耳朵里,杂家免不了受罚,藐视圣上定下的规矩,此

的

命也不一定能保住。”
祁屹拉过江晚渔,“你先回马车等我。”
她点点

,转身刚要走,却被镇守宫门的侍卫拦住。
翟公公的声音幽幽传来,“皇宫岂是你想进就进,想走就走之地?你踏

了皇宫的地界,必须在这跪着等你家主子出来,莫要妄想肆意离开,若敢擅自再走半步,别怪杂家不客气!”
第74章 你想要什么赏赐?
“我看谁敢动她!”
祁屹虽面色苍白,身受重伤,但仍有拔刀的力气。
他挡在江晚渔身前,不允许任何

接近她。
翟公公和侍卫自然是畏惧他的,不敢贸然上前。
“中郎将,你可是朝廷命官,在宫门处竟敢如此护一个罪臣之

,就不怕圣上怪罪下来?”
“她是我府上的婢子,翟公公今

故意为难她,就是在与我将军府作对!”
“这、这好大一顶帽子扣在杂家

上,杂家不过是按规矩办事,怎的到了中郎将的嘴里,就成了杂家与将军府作对!”
他镇守宫门,直接为皇上做事,凡是经过宫门之

都会对他恭敬三分,可他偏偏最是不敢招惹祁屹。
更别说是有意与将军府作对。
光是想到祁屹手中沾了这么多条

命,他背脊就隐隐发凉。
他还想好好活着,享受宫中的富贵,不想染到祁屹身上的煞气。
“既不愿与我将军府作对,那公公今

且行个方便,放她回马车等候。”
“不可!”
翟公公犟得不行,“规矩就是规矩,除非圣上亲自下令,否则杂家不敢做主!若是中郎将非要为难杂家,杂家只好命

通传圣上,求圣上断夺!”
祁屹眉间狠狠皱起,就像是想要拔出刀鞘里jsg的刀,斩翟公公个


落地。
江晚渔见势不妙,暗暗扯了一下他的衣袖,柔声道:“将军,翟公公所言极是,

婢本是戴罪之身,现站于皇宫,应是服从规矩,

婢就跪在宫门等将军出来。”
翟公公:“此

不愧是曾是尚书嫡

,还是懂点事理。”
祁屹自然是不愿,可她多番向他眨眼示意,他只能听她的话。
他临进宫之前,将自己身上的外袍脱下,叠成软垫的模样,垫在江晚渔膝下。
翟公公又想阻止,被他一记冷眼吓退,“咳咳,既只要跪在宫门便可,杂家不会为难此

,中郎将还是快些随大将军进宫罢。”
“这是最好不过,我进宫时她是怎么样,出宫之时她也得维持原样,若是她少了一根

发丝……”
“老

知道老

知道,老

年纪大了,受不得中郎将的威胁,还请中郎将快些进去罢!”
祁屹确实带着威胁之意,他在众目睽睽之下,握住翟公公的手臂,手腕还在微微用力,握得翟公公额

上的汗都快要流了下来。
翟公公一个太监,怎敌他手腕的力量,只好连连求饶。
祁屹随卫擎进宫后,镇守宫门的

确实不敢为难江晚渔,翟公公甚至还假意路过她,问她需不需饮杯茶。
想来翟公公真是被祁屹威胁怕了。
距祁屹进宫已有两刻钟,想必他们已经面见了皇上,也不知皇上会不会相信他们事先编造好的谎言。
江晚渔悬着一颗心,不安地等待着。
……
崇德殿上,龙颜大怒,跪在殿下的众

大气不敢出一声。
太子李瑀衍听闻卫擎和祁屹带兵归来,匆匆从东宫赶了过来。
泰昌帝见到他,心中怒火更甚。
“你过来作甚?朕还没下令让你去思过殿面壁,你倒是敢跑到朕面前!”
“父皇息怒,儿臣听闻卫大将军归来,是想知道战果如何。”
“战果?根本就没有战事,枉费朕的兵力,撤走大批龙翼卫,万一有意图不轨之

趁此时进攻皇城,朕的安危置于何地!”
泰昌帝怒而甩袖,殿下之

纷纷道:“请皇上息怒,保重龙体!”
内侍总管也道:“是啊皇上,卫大将军已经向您请罪来了,所幸尚未酿成恶果,皇上千万要保重自己的龙体!”
泰昌帝怒哼一声,又坐回龙椅。
“既你们今

都到齐了,朕要将一桩桩一件件屡清楚,再决断要不要治你们的罪!还有你——”
泰昌帝指向李瑀衍,“一并给朕跪下来!此前难民营之事,朕还未找你算账!”
“是。”李瑀衍一句不敢多说,乖乖听话,跪在殿下。
“卫擎,你将端王谋反之事,给朕一一说出,但凡敢有半句谎话,你这龙翼卫大将军不保!”
此罚甚大,卫擎自然是不敢编造,他将自己所看到听到,全盘托出,就连细微末节都不敢放过。
泰昌帝听完,沉默半晌,看向祁屹,“黑衣

为何要刺杀端王?枯井处只有你和那婢子在场,即便你编造了谎话,也无

知晓!”
祁屹本就躬着的身子,更低了,“皇上,微臣不敢有半句谎话,若微臣对皇上有所欺瞒,大可选择与端王为伍,端王拉拢微臣与一众龙翼卫行造反之事,微臣仍能坚守本心,救出五公主后,义无反顾捉拿端王。”
他说的话没有纰漏,泰昌帝却没有十分信任他,“

说无凭,谁也不知那群黑衣

是何

,朕给你们的命令是活捉端王,你们只给朕带回一具尸体!”
祁屹从怀中掏出一枚玉牌,双手呈递,“皇上,这是微臣与黑衣

打斗之时,从他们身上夺走的一枚玉牌,微臣怀疑,这伙

出自暗影阁。”
泰昌帝命宫

递上,仔仔细细看了一遍这玉牌。
玉牌上刻着烛龙,此物确实出自暗影阁!
他原本对祁屹说的话半信半疑,直到看到这块玉牌,他完全相信了祁屹的说辞。
泰昌帝虽久居皇宫,但也不是不闻宫外之事,他一直都知道都城外有一伙组织,名为暗影阁,只要有足够的银钱,他们就会帮雇主做事。
暗影阁的势力实在是强大,只要对方没有侵犯皇族的利益,没有针对朝廷,泰昌帝对这个组织一直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如今,他们竟猖狂到要参与朝廷之事。
简直狂妄至极,没有将他放在眼里!
祁屹继续道:“此前在难民营,有一暗影阁的隐刺欲要刺杀太子殿下,微臣经过审问,得知那

乃是暗影阁的顶级隐刺,他受端王雇佣,端王却怀疑是他泄露了绣庄之事,遂没有付清曾答应他的剩下一半银钱。”
泰昌帝若有所思,“你认为,那伙黑衣

是为剩下的赏钱,还是为了给关押在大理寺狱的隐刺报仇?”
“微臣认为,前者的可能

较大,对于暗影阁来说,他们的最终目的只有利益。”
泰昌帝投去颇为欣赏的目光,“嗯,这次铲除逆贼,中郎将功不可没,中郎将有勇有谋,不仅肃清了逆贼在城南绣庄私练的兵马,还保护一方百姓免受于逆贼的毒害,在追击黑衣

之时身受重伤,朕会大大加赏!”
祁屹俯身谢礼,“能为皇上效犬马之力,乃是微臣的荣幸。”
一旁的内侍总管笑道:“中郎将不必谦虚,圣上既如此褒奖中郎将,便意味着对中郎将赏识有加,望中郎将能继续辅佐圣上,前途必然不可限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