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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亲爹是当朝首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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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亲爹是当朝首辅 第160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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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修平又带他们进屋转看,怀安环顾四处,朴素整洁的房屋,地面被洒扫的一尘不染,屋内陈设素净的要命,进出只有一个书童,一个老仆。更多小说 LTXSDZ.COM

    “修平兄,你这是不是节俭过了?”有问。

    林修平笑道:“不怕诸位笑话,家里管得严,说艳丽的颜色刺眼,读书容易分心,从小便是如此。”

    话音刚落,怀安又将目光落在墙上钉着的一沓宣纸上。

    林修平在他身后解释道:“常言道‘字怕上墙’,将纸张钉在墙上悬腕练字,更易找到不足之处,你们也可以试试。”

    怀安嘴角抽搐:“这也是你从小练就的本领么?”

    林修平笑道:“这不算本领。”

    “修平真正的本领,是左右手都能执笔。”另一名监生道。

    “……”怀安已经想走了。

    九味坊的席面送来,众凑在院子里用饭,席间也多是讨论诗文书法。

    薄暮微笼,华灯初上,怀安揣着复杂的心思回家,接他的马车等在街,他因为思考的太过投险些错过,车夫和长兴叫了他好几声,才回过来。

    他是越来越看不懂林修平了,一会儿是克己守中的苦读派,一会儿是吟诗作对的叉烧包,莫非是双重格?

    ……

    短期不回家的孩子就是招稀罕,不但芃姐儿缠着他雀跃,爹娘也对他嘘寒问暖,老太太恨不能将天上的星星摘下来给他踢着玩。他很快将这些糟心事抛诸脑后,吃着掺了牛苓膏,偎在祖母身边装小孩儿耍赖。

    监以来的第一次休沐,就在陪伴家的快乐时光中度过。隔回到国子监,怀安又打起了新的主意,他每派遣店里机灵的伙计班跟踪林修平,看看他散学之后都去什么地方。

    可是就这样跟了半个多月,伙计们都快哭了,这家伙的生活太无聊了,每天两点一线,只有休沐时跟同窗们出去聚一聚,参加文会云云。

    怀安又问:“真的只有一主二仆吗?没有什么?”

    伙计十分确定的说:“别说了,连只雌蚊子都没有。”

    怎么不按正常剧本来演呢……

    怀安瞬间心灰意冷,甚至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钻了牛角尖,想得太多了……到底是真有预感,觉得林修平不是好,还是私心护短,看每个接近姐姐的男都不顺眼,连他自己都分不清了。

    转念一想,万一林修平城府太,在他面前伪装成正君子呢?眼下已进五月,距离“请期”还有两个月,一旦定下婚期,就真的尽皆知了,所以到了这个时候,宁可错杀,不可放过。

    怀安找来书坊掌柜孙大武,让他出面将林修平隔壁的院子租下来,什么?房客不想搬?砸钱解决!不惜一切代价也要揭开林修平的真面目。

    租好了房,孙大武安排姚翠翠夫搬进去,什么也不用做,每天盯着林修平,记录他出门归家的时间,反正林修平居简出,甚少与邻里往来,邻居换了家也不会太在意。更多小说 LTXSDZ.COM

    为了让林修平放松警惕,怀安如约从监舍搬回家住。沈聿和许听澜觉得他举止反常,与他聊了一回,怀安将自己的顾虑跟爹娘说了一些,他也知道自己毫无根据,已经做好了挨骂的准备。

    沈聿沉吟片刻,道:“你先回房休息,好好准备月考。”

    怀安愣了愣:“你们不骂我呀?”

    沈聿笑道:“你要非有这方面的需求,也不是不能满足。”

    怀安以光的速度消失在他们面前。

    摇曳的灯影下,夫妻二沉默。

    “你怎么看?”沈聿先开问。

    许听澜摇道:“我相信你儿子,不会平白无故的冤枉。”

    沈聿此时也意识到,他们看问题的角度与怀安完全不同,他们仅凭外中的说辞,仅凭家世背景,学问前程,就认可了这门婚事,可是怀安不一样,他是用心在看,设身处地的替怀薇着想。

    想到怀薇,许听澜有些自责:“我当亲闺一样的孩子,绮罗堆儿里养大的姑娘,要是遇不淑,把她一生给毁了,我……”

    沈聿握住妻子的手:“趁着还未下聘,先找个借拖延一下。我派再仔细查一查。”

    许听澜思索片刻:“下月老太太过寿……就说老家的规矩,过大礼要避开寿月,以免红红相冲。”

    沈聿道:“如此甚好。”

    ……

    国子监每月一考,题目从《四书》中选取,写一篇八文,外加一篇试帖诗。

    怀安对八文尚处在摸索阶段,硬生生憋出一篇,结果整篇文章被涂满了黑圈,轻而易举便得了“不通”的评语。当然了,整个广业堂,八成以上监生的月考文章,不是“不通”,就是“跑题”。

    看着被批的体无完肤的文章,怀安大防了!

    自从他开始写诗作文以来,沈聿奉行的都是鼓励教育,圈点出他文中还算不错的语句,而不是一句“狗不通”把他的自信心撕吧撕吧踩进泥地里。

    沈聿看着他拿回来的文章,再看看连发髻都耷拉着的文章主,忍不住笑了几声。

    “爹,过分了。”怀安一脸生无可恋。

    “这有什么,爹像你这么大时候……”沈聿话音一顿,他这么大的时候,慢说八文炉火纯青,诏诰、表章、策论、判语无不通,遂改道:“每个进度不同,用不着跟别比。”

    怀安:……

    沈聿慢慢在纸上写下一个题,让他继续写承题,然后仔细为他讲解题技巧,爷俩挑灯夜读直到夜,只睡了不到两个时辰,就起床各自去上班上学去了。

    忙碌且规律的子过得很快,林修平照常两点一线的坐监,恭勤诵读,隆师亲友,连衣裳都没有一丝褶皱。

    潜伏在林修平隔壁的,眼睛瞪得像铜铃的姚翠翠夫,都开始颓废了,觉得自己每领着工钱无所事事,没做出半点业绩,实在有愧东家。

    这天下午,天沉沉的,铅云低垂,姚翠翠跑进院子里将早上晾晒的衣裳收回屋。豆大的雨点便砸下来,顷刻间连成雨幕。风雨来的太急,刮得院门砰砰作响,王虎冒雨跑去关门,忽然听见门外传来微弱的敲门声。

    王虎探去看,只见一清瘦子瘫坐在地,无力的捶着隔壁的门,脚边渗出一片血水,与雨水混在一起,顺着水流朝他面前流淌。

    “媳儿,媳儿!”王虎吓得变了声,连滚带爬往院子里跑:“有有有……有个!”

    姚翠翠嫌弃的瞥了一眼丈夫,撑着一把雨伞出来。

    “哎呀!”她惊呼一声,将雨伞递给丈夫,跑过去搀扶。子浑身湿透倒在她的怀里,王虎跌跌撞撞的跑去撑伞。

    “姑娘,姑娘!”姚翠翠见她已不省事,忙喊丈夫帮忙,把抬到他们院儿里去。

    “不会给东家惹祸吧?”王虎踟蹰着,因为他瞧出这姑娘宽大的衣袍下面,隆起的小腹若隐若现。

    “别废话了,再怎么说也是一条命!”姚翠翠说着,抱起她的上半身。

    “有没有可能是两条……”

    “闭嘴!”

    王虎嘴上念叨,却早已扔掉手中雨伞,抱起子的腿,两合力将她抬进屋里,安置在东屋唯一的床上。

    王翠翠扯下一条净的帕子为她擦脸擦身,又急忙催促:“别傻愣着,去套车请郎中,快!”

    第3章

    “不是该找稳婆吗?”王虎呆呆的问。

    “没看到出这么多血啊, 找郎中!”

    “诶诶……诶!”王虎卷起裤管撑起伞,冒着大雨套车往最近的医馆赶去。

    再回来时,姚翠翠已将子湿透的衣物除去, 擦了身上,用一条燥的被单遮体,有了些意识后,还给灌了半碗姜糖水, 只是□□仍有血水流出。

    郎中叫王虎在外等候,叫姚翠翠去烧热水,拿出银针为床上的施针止血, 可床上的子疼的浑身颤抖。

    姚翠翠端着热水回来:“她为什么疼成这样?”

    郎中擦着额上的汗对她说:“已经临盆了, 胎位不正出血, 保大还是保孩子?”

    一句话把姚翠翠问蒙了, 她压根不认识这个子,哪里担得起这个责任。

    子忽然抓住了郎中的手臂,用微弱的声音对他说:“救我, 救我……”

    “保大保大, ”姚翠翠一下子惊醒,“先生快救救她!”

    ……

    今是老太太寿宴,因不是整寿, 没有大大办, 还像往常一般,中午由许听澜和季氏陪着老太太听曲作乐, 晚上儿孙都回来了, 再办个家宴。

    贺老板听说老太太过寿, 撂下一摊生意,带着两个伙计亲自来府上掌勺, 不多时珍馐罗列,满屋飘香。

    老太太今天穿一件簇新的松绿色对襟褙子,笑容满面,只是怪的问:“那一位先生,叫……新月的,年年都来,总有许多上寿的新词,今年怎么不来啦?”

    请来的先生们也是个小班子,只是来来去去换了几次新面孔,这次连兰新月也没有来,老太太对她印象最,故有此一问。

    一个年纪小些的先生对她说:“难怪老太太问呢,论嗓子论身段,我们没有能比得过师姐的,只是师姐早多半年前就被赎身走了。要是哪碰见她,一定告诉她老太太问过,叫她受宠若惊!”

    老太太被逗得前仰后合,指着那姑娘对儿媳道:“瞧这小嘴甜的。”

    沈聿从外回来,不想打扰母亲雅兴,默默地在一旁坐着喝茶,片刻丫鬟进来禀报:“老爷,方茂回来了,有事找您。”

    沈聿只好起身去前院,方茂是他如今的长随,很机灵,相貌没有任何特别之处,扔到堆里几乎可以隐身,这都是得天独厚的长处。

    “老爷,查清楚了。”方茂道:“林修平的舅舅曾替一位唱词的先生赎过身,又把她送到京郊一个乡野郎中家里,我一路打听着找过去,才知道那子去的时候已有四个月的身孕,是被送去堕胎的。因为月份不小,子怕死,万般恳求,郎中夫年过四十没有一儿半,便生了恻隐之心,答应收留她,后收养她的孩子。”

    沈聿面无表:“然后呢?”

    “然后,我故意对他们说,这子是大户家的小妾,犯了逃罪正被官府通缉,私藏者罪状等同。”方茂道:“他们果然害怕了,当便将子扫地出门。我命扮作车夫拉她回城,她点名要去东柳胡同,车夫偷偷跟上去,竟是林修平的外宅。谁知她站在雨中敲门,根本无应答,好似还流了不少血,晕了过去,被隔壁一对男给收留了。”

    沈聿蹙眉问:“还活着吗?”

    “说是请了郎中,不知会不会有生命之忧,”方茂叹气道,“小不过是想她一把,早知如此,才不作这个孽呢。”

    怀安恰好散学回来,谈声戛然而止。

    怀安看着两僵硬的表,怪的问:“出什么事了?”

    “没什么。”沈聿笑道:“去给你祖母祝寿吧。”

    “哦。”怀安从长兴手里接过伞,抱着书包跑进内宅。

    ……

    一声细弱的婴儿啼哭传出,顷刻便被风雨声吞没。

    趴在门上的王虎腿一软瘫坐在地:“娘诶,真闹出命了,可怎么跟东家代?”

    房门砰的一声开了,王虎整个向后栽倒。

    “什么你?!”姚翠翠踢了没出息的丈夫一脚:“快去买只回来炖了,没有有鱼也行。”

    “你可真有闲啊。”王虎朝屋里看去,郎中正在洗手,铜盆里全是血水,不禁眼前一黑:“完了,子刚有点起色,背上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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