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妻主她为何那样(女尊)

首页
关灯
护眼
字体:
妻主她为何那样(女尊) 第101节
   存书签 书架管理 返回目录
    然而凤君之德,在于贤,而非取宠于帝。更多小说 LTXSDZ.COM裴饮雪不答,假装并无此事,耳根却已然红透。他立即将凤君的德行捡起来,跟她说:“诸位大等久了,妻主去见她们吧。”

    他一边说,一边却抬指,在她手上默默写了个“是”字。

    薛玉霄的掌根被他蹭得微痒,连字形痕迹都没能立刻辨别,但她对此了然在心,只读了两个笔划就懂了,心中反而更为切:“去偏殿等一等我,待办完了事,我陪你回去仔细问诊,让御医署的都过来。”

    裴饮雪答:“众未必能及七公子。”说罢便随她一同上台阶,从外廊上暂别,偏殿休息。

    薛玉霄舍不得松开他的手,看着他的背影行偏殿,连殿门上的那个朱红的槛儿都觉得碍眼。她摸着下琢磨了一会儿,心说这宫里修这么高的门槛,要是绊倒了谁,身体岂不受伤?不如让卸了换去。

    这里的“谁”,特指她家裴郎。

    豪门贵族之地,向来门槛都很高,有聚财之说。薛玉霄的思路跟古不同,并不在意高低,只在意别摔了她夫郎。

    裴饮雪离去片刻,连跟随的侍都见不到了,薛玉霄这才回过,回勤政殿。

    她回勤政殿时,众卿的议论还未能定下,众吵得沸沸扬扬,唾沫横飞。凤阁官员一半是豪门显贵,一半是受到重用的才学之士,彼此互不相让,又因派系、亲戚、门楣之别,泾渭分明,即便没有反对的意见都要寻思出一个来反对,何况如今确实意见分歧。

    众如此吵闹,连陛下回来了都没有发现。通报之声淹没在臣僚们专注的辩论中。薛玉霄坐着听了好一会儿,才忽然有发觉,猛地戳了戳席边共事:“陛下回来了!”

    有一发觉,众很快便跟着发现。忽然间,勤政殿内鸦雀无声,变得极为幽僻安静,全都悄悄地抬眼看向陛下。

    薛玉霄忽然有一种班主任走到班级后窗探观看,然后整个班级瞬间安静的诡异感受。

    过了小片刻,凤阁众发觉陛下唇边带笑,温和,比她出去之前的心好上不少——士族众臣顿时一震,上前大陈利弊,对白丁百姓之也能读书识字这件事恶痛绝。

    薛玉霄只是听,没有开。对方若悬河,滔滔不绝,就在此刻,宫侍忽报:“陛下,张叶君张大依钧旨监督赵郡均田之令,方才归来,正在殿外求见。”

    薛玉霄立即正襟危坐,把手从御案上拿下来:“请她进来。”

    士族官员蓦然沉寂下去。在她身后,张叶君风尘仆仆、快步行来。

    她伤愈之后再度出京,到地方去监督推行政令。由于赵郡是重新归版图的旧土,当地大族乃是朝中花团锦簇烈火烹油的李氏——薛玉霄担心自己将此事给李清愁,会让她受到偏私的非议,所以托张叶君去办。

    张大秉钧至公。她被重用之前只有一庐居住,家徒四壁,最贵重的东西是家中的一箱书和屋后万竿竹,她受到明主重用,提拔至此,作为钦差巡视地方,这段时下来依旧两袖清风,家无余财,可见其身正。

    张叶君的脚步近,让士族郎下意识避开。张叶君身上那冷飕飕的尘土气盖过了士族衣袖上的熏香,她近至薛玉霄面前,撩袍跪下,伏身一拜,道:“不曾辱没陛下重托,除了登记在侧明确属于大族的土地外,赵郡因战而荒废遗弃的众多田陌,我已经按照均田之令分拨给赵郡百姓,令郡守造册记录,臣将之收取验看,访民众,察无违逆之举。”

    她抬起手,身侧的侍从俯身叩首,双手高举着文册过。龙腾小说 ltxsba @ gmail.com宫侍下阶接过文书,因为里面的记录太过详实仔细,重了太多,宫侍差点一下没拿起来。

    宫侍稳了稳手,将书册拿起来呈递到薛玉霄案上,在她案角上占了一大块地方。

    薛玉霄扫过去一眼,见厚厚的公文堆叠在一起。她伸手摸了摸厚度,唇角抽动了一下,觉得自己忽然也没这么想见张叶君了。

    张叶君全然不知明主所想,依旧开汇报,说完公事,她转扫视了一眼殿内,陡然道:“臣虽远在赵郡,却闻陛下有教化于民的至善至明之举,既有此念,何不施行?”

    薛玉霄答:“国力未丰,莫敢擅动。”

    张叶君道:“陛下过虑。我朝已收回四郡故土,此皆肥沃丰沛之地,南方诸郡第一季的粮食已经收获,想来到了七月底,各郡就会将数目报与陛下。再过半年,到了秋末之时,收成便可以计算了。”

    薛玉霄顺着问:“依卿之见?”

    张叶君道:“陛下薄赋轻徭,若秋粮税收,一郡有两万石,则足够供给军府征伐讨贼。此法便应当立即在京兆施行,取之于民,用之于民,所费不足万一。”

    薛玉霄点了点

    张叶君身后的郎见她如此说,看了看她,又看了看薛玉霄,一时慌急,道:“陛下初登基,尚未稳定,身无后嗣,怎能立即推行动之法?臣……”

    这话算是戳中了薛玉霄的经。她往面对这种“根基未稳、身无后嗣”的说法,只是淡淡地垂眼不语,安静翻阅奏折,当做清风过耳。

    今却不一样,她忽然抬起眼,盯着发言的那位官员看,直把看得脊背生寒,悚然不已,才慢悠悠地道:“有件喜事未告众卿。”

    对方艰难地咽了咽唾沫,听薛玉霄笑眯眯地道:“凤君已有龙裔在身,嗯,这就快有孩子了。不急,不急。”

    众:“……”

    这个是重点吗?陛下!

    钗钿堕处遗香泽(4)

    第92章

    太始元年八月,中秋已过,难耐的暑气渐渐消散。

    秋来冷风吹帘内,侍立即起身解开系带、放下绣帘。

    薛玉霄刚散了朝,她命将未处理的公文放进内室,未曾更衣,先看了一眼裴饮雪的身影,转问还剑:“今还是吃不下饭吗?吐了几回?”

    还剑答:“公子害喜严重,不思饮食,什么也吃不下去,把安胎药也吐出来了,才漱歇下。”

    薛玉霄黛眉微蹙,这张温柔平静的脸很少出现这样束手无策、近似茫然惆怅的。她视线停滞在面前的方寸之地,按部就班地在铜盆中洗了手,用布巾擦拭,转身撩开绣帘走到裴饮雪身侧,陪他同坐在榻上。

    这是一架宽阔的罗汉榻,四角略矮,三面皆有画围。裴饮雪穿着一件素雅清淡的绢衫在其上小睡,用一柄黑纱薄扇盖在脸上,从朦胧的扇纱之下,透出一点疲倦而懒怠的色。

    薛玉霄的动作不由自主地轻了起来,她抬手隔着薄扇,迟缓地临摹他的眉目、唇边。裴饮雪被这细细的痒拂过脸颊,却因她的气息令安心熟悉,虽一贯敏锐善觉,此刻却没有醒,只是含糊朦胧地、柔如三春之水一般贴去。

    纱扇向一侧倒下。他的脸颊贴上薛玉霄的掌心。她低下,注视着裴饮雪眼底一片难以休息的淡淡青色,心中顿时收紧,抽回手不再吵他。

    她这样抽手离去,裴饮雪反而惊醒。这就像是大雪天安睡在炉火绒毯之间,火光的暖意笼罩在身,却在他逐渐沉浸时乍然离去。

    裴饮雪略有一丝委屈:“……妻主。”

    睡未足,还有气,嗓子哑哑的。

    他平时声音清越净,透着一疏离之气。如今这嗓音听起来简直有些被惯坏了的控诉撒娇感。

    薛玉霄马上愧疚,心疼道:“你睡,我不碰你。我坐在你身边看看奏折。”

    裴饮雪岂是这个意思?他默默地盯着薛玉霄将奏折搬来,从榻上支起一个小案,也不焚香、亦不叫奉茶,就这么静静坐在旁边看。

    侍与薛玉霄的御前常侍不同,事关朝政,这些后宫内帷儿郎辈不敢上前,怕有政之嫌,恐遭训斥。一时间竟无一上来磨墨,薛玉霄先是迟疑了一下,然后自行挽袖拿起宝墨。

    一只手比她先一步扶住墨锭。

    裴饮雪困意未消地从榻上起来,衣衫不整,长发以玉簪拢了一半,其余发丝懒倦地沿着他的身形垂落下来。这样的姿态实在与身为凤君的“贤德恭肃”有违——但他将那些矜持端正的姿态抛掷在后,在薛玉霄面前,不必只作贤德

    裴郎素雅的袖摆沾上砚台边缘的一点青。

    薛玉霄看了一眼他的袖子,缓缓收回手:“可有胃吃饭?”

    裴饮雪摇

    薛玉霄又问:“再歇会儿吧,我看你没有睡够。”

    裴饮雪还是摇

    他将墨锭研墨出润润的新墨,轻推砚台。薛玉霄便了然对方心中所想,无可奈何地提笔蘸墨,让毫尖吸纳汁水。

    时值秋,各郡的粮食收成、税数目呈递上来,正是忙的时候。京中正斗促织王、打捞螃蟹,到处都是宴会。

    在薛玉霄批阅公文时,裴饮雪手中研墨之声渐渐消止,他抬手抵着下颔,寂静无声地凝望着妻主专注的眉目。她的墨眉、眼睫,随着书页的翻动而游移微颤,发鬓上有皇帝规制的龙凤金钗轻响,流苏摇动,钗饰翩然,如秋叶欲坠。

    她身上透着沉浓馥郁的熏香。

    东齐对子的钗饰装扮也很有研究,与儿郎们不同,贵族郎妆点金钗玉饰,是为了彰显尊贵身份和雄厚实力。所以金钗、流苏、华胜等物,做得巧至极,光华璨璨,昭示着她们身上的煊赫权威。

    裴饮雪盯着她发上流苏看了半晌。

    他的姿态并不严整,霜色的细绢衣衫垂落在薛玉霄怀中,看着看着,迟钝的困意又袭来。不多时,薛玉霄正抽下一本文书奏折,肩忽然一沉,裴饮雪慢慢地靠在了她身上。

    “好郎君。”她低声道,“睡一会儿吧。”

    裴饮雪的手游动过去,慢吞吞的,如一条快要冬眠的小蛇:“不可挪走,我要盘着你睡了。”

    薛玉霄思绪一滞:“……盘……什么?”

    笔尖墨汁险些弄脏文书。

    她挪开手,定了定,再次看向文字。却一时间连这些文字组成了什么都没有悟透。

    裴饮雪滑下去,倒进她怀里。他就这么伏在桌案与她的一截空隙当中,枕在妻主的腿上。这张清冷俊美的脸衬着她裙摆上灿金色的双龙,青丝滑落在她的下裙上。

    薛玉霄的手悬在半空很久,见他趴在自己的怀里睡,还一下子就睡着了,莫名感觉自己就像是路过被小猫咪赖上——扑到她怀里抓住衣服不走了。

    ……但这感觉……倒让挺开心雀跃的。

    薛玉霄摸了摸心,按捺一下自己的高兴雀跃之,唇边带笑地继续批阅下去。

    时间飞梭,眨眼间天已暮。在宫门落锁之前,忽而一位御前常侍从外进来,先是向太极宫侍问询:“陛下可在?”,侍答:“回大,与凤君在内。”

    御前常侍是有官衔的子,闻言不敢内,当即撩袍跪在帘外,禀道:“陛下。西曹掾王婕王大、凤阁户部度支使崔大请见陛下。”

    户部度支使崔繁,正是博陵崔氏主母,亦是崔氏的嫡长一脉,现任家主。她也是兰台侍御史崔征月的长姐,崔明珠和崔锦章的生母。自王丞相辞世后,由王婕、崔繁等共挑大梁,让户部度支之务平稳如常。

    薛玉霄没有抬,开问:“是要紧事吗?”

    常侍答:“两位大来报各地农税清点后的账目,以及屯粮太原之事。”

    薛玉霄这才放下笔:“大事,请两位进来。”

    常侍犹豫未动:“后宫伴驾,臣子唯恐冒犯,不如……”

    裴郎难得安枕,薛玉霄不想把他叫醒,只道:“无妨。进来时让她们轻一些,不必请安,坐过来小声说话。”

    常侍愣了一瞬,领命而去。

    片刻后,王婕与崔繁内。两显然得到了常侍的叮嘱,虽然满雾水,却还依言谨慎轻声行走。进帘内拱手躬身。

    薛玉霄事先免礼,两便没有开,抬首时忽然见到薛玉霄膝上枕着一个长发微的男子。此郎君极年轻清瘦,如寒梅栖于枝,紧紧地依靠、环抱着她,脸颊埋在陛下那一侧,因此不曾得见。

    两位老臣心中大惊,虽然年过四十,也就比薛司空年轻几岁,依旧马上抽回视线,唯恐不恭。她们脑子里滴溜溜地一阵转,都到要冒烟了也没想出是谁——凤君千岁?当今凤君以贤德著称啊!

    贤君怎会有如此纵之举?陛下居然也宠溺至此。

    两不敢确信,吓得险些忘了正事,还是薛玉霄招手,抵唇示意安静些,坐到近处。

    这行为有些逾越了规矩,但薛玉霄求贤若渴,对待臣工向来待之以诚,也从不轻易动怒,王婕便没有过多迟疑,坐近过来,目不斜视道:“陛下。”

    崔繁见她如此,也随之靠近。

    “丞相去后,西曹掾见老了啊。”薛玉霄轻叹道。

    王婕闻言微怔,拱手一礼,垂眼忍去伤悲之意,感念道:“陛下挂怀姐姐,惦记着珩儿,臣心中大安。家姐临终前便怕我不能劝住各位族老,受困于宗族,无法将家中孩子照顾妥当……幸有陛下在。”

    何止有薛玉霄在,王郎虽已拜道观出家,近有薛司空看顾、上有当今皇帝为义姐,虽是郎君,却顺畅地接过了母亲家业。

    王郎体弱不能久劳,竟能坚强起来,知善用。薛司空送去几个谋士掾属帮他,也颇有成效。

    薛玉霄轻轻颔首,问她:“两位面呈朝政,不知是喜是忧?”

    话音刚落,崔繁脸上便露出笑意。王婕也扫去惆怅,面有喜色,答:“陛下大喜。前有检籍土断,今有均田利民,加以水利灌溉、选育良种、以及促改农具等……”

    她说着喜事,声音就忍不住高了些。薛玉霄立即抬手止住,皱眉对她摇
网站无法打开请发送任意内容至邮箱 ltxsba@gail.com 获取最新地址
网站无法打开请发送任意内容至邮箱 ltxsba@gail.com 获取最新地址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

最新地址:m.ltxsfb.com www.ltxsdz.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