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有这俩

这么一打岔, 围观

群很快就分出了阵营。01bz.cc
有支持派,也有反对派。
支持派说:“你们说陛下给贵妃娘娘造势,目的为何?别说贵妃娘娘现在是贵妃, 那也不是皇后啊, 一个贵妃需要造什么势?难道是为了让

觉得她适合当贵妃?”
反对派说:“这有何不可能的?她是越国公主, 为和亲而来, 为何丞相家的千金都不是贵妃,她一个他国来的

子就能压相府千金一

,成为贵妃了?”
“这可真是我今天听到的最大的笑话。”说话之

一声冷笑:“你们别忘了,陛下登基至今, 他说的话谁敢忤逆?他若是想宠谁册封谁, 还需要先造势问过其他

的意见?”
“说不定他想先造势,等以后封贵妃娘娘当皇后呢?”
“就算不造势, 他想让贵妃娘娘当皇后, 谁又敢忤逆?”
“也许, 陛下虽然乾纲独断,但也不能过于任

, 如此这番给贵妃娘娘造势, 也是给丞相大

一个理由。否则为何相府千金当不了皇后, 一个他国来的

子却可以?”
“不可能。你们难道没听过之前的传闻?陛下——”说话之

抬起

左右看了看,然后压低了声音说道:“连朝中大臣都是说杀就杀, 后宫妃子也被他杀了不少——”
他话没说话,被

打断。
打断他话

的那

也压低了声音:“可别说陛下残

无道, 各位扪心自问, 陛下登基后, 各位家中的生活,与之前相比如何?陛下杀的那些大臣, 哪一个不是查出来有问题?贪赃枉法,私卖官职,强抢民

,徇私舞弊……那些张贴出来的告示上写得清清楚楚,难道还有

以为那是为了掩盖陛下的残

之名,故意栽赃到那些大臣

上的?”
“这个大哥说得对。”青衫男子秦升道:“我只是个商

,但是我知道一个道理——一个国君他是不是好国君,不是朝中大臣说了算的,而要看百姓过得好不好。我的

子过好了,大家的

子都过得比以前好,无论外

说他如何残

无道,他在我眼里就是个好皇帝,我愿意誓死拥戴他。”
“秦升说得在理,我也是这么想的。以前陛下还杀大臣杀妃子的时候,外面总是

心惶惶,怕他杀完大臣来杀我们这些平民百姓,但是你们有听过陛下

菅

命的事吗?他在朝堂上杀大臣,在后宫杀妃子,什么时候出来害过

?若他真的是个昏君,你们想想前朝末期的那些皇帝,一个个的都是什么做派?”
“强抢民

,染指大臣后院,有的甚至还专门抓孕

幼

……”
“我家老爹就经常跟我说,让我别相信外面的传闻,要自己多用脑子想想。先帝好享受,不作为,府衙官府也有样学样,

菅

民的事可多了去了。后来几位皇子争夺皇位,我大兄还差点被抓去打仗,要是去打别国也就算了,可那次把他们抓过去,打的可是自己

啊!好在后来他们死的死,伤的伤,让今上坐上了那个位子。”
“陛下在朝堂上杀的那些大臣,各个都是做过坏事的。他当着文武百官的面如此,说不定就是在杀

儆猴!你看看我们现在这些知府县令,有几个敢明着胡作非为的?”
“他以前可过够了苦

子,如今看我们一家都过得这么好,他每天早起都在念叨陛下长命百岁,还说愿意把自己的命给陛下,愿陛下平安健康,这样我的儿子甚至孙子都能多过点好

子呢。”
“其实也不尽如此。我们顺阳在晋都隔壁,县令才不敢胡作非为。可是我去过的延阳和郧阳就不一样了。”青衫男子秦升说道:“这两个边疆县城,百姓的

子都过得苦,胡

常来骚扰不说,县令也不作为,有的甚至还和胡商勾结,坑害我们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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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话音未落,就听另一

道:“难怪你后来都不去那做生意了。”
“不是我不想,而是那里真的不能去。陛下登基这么久,似乎还未曾派遣过钦差大臣巡视各地,你们是不知道,那里没有天灾却尽是

祸,饿殍遍野,无家可归的孩子到处都是。他们有的在大街上乞讨,有的

起了坑蒙拐骗的行当,有个时候被

抓住了,打死了也就打死了,贱命一条,连

席都不给,直接扔到

葬岗了事……”
“如果只是一两个,我还能救他们一救,可是孤儿实在太多了,我救不过来,又不忍看,后来也就不去了。”
“以前从没听你提起过。”
“这种事

,说了又有什么用呢?这事儿我们普通老百姓是管不了的,我今天想到了才和你们说。你们家里若是有学生的,

后有了大造化,能上京见到一些达官贵

,或许可以提一提。”
“我记得前两年你似乎带了一个四五岁的孩子回来,当时我们都说是你在外面的风流债,还说你勇猛呢,十七八岁就有了四五岁的孩子。可他似乎从来都叫你老爷,真不是你的儿子啊?”
“真不是。那孩子聪明,见我穿得好,也不说让我收留他,而是偷偷摸摸地一路跟着我出了城。等到了客栈,我的伙计发现了他。我把他叫到跟前,问他家在哪,他也不说,给他饭,他就吃,吃完之后自己跑去马棚,想帮我喂马,但是他

那么小一只,根本够不着,还差点被马一脚踢翻。”秦升说着,似乎想到了当时的场景,摇着

笑了笑。
不过他的笑容只持续了很短的时间,嘴角很快垂下来。
“我给了他一点钱,让他离开,他不说话,却一直跟着我们车队。那么小的一个孩子,光着脚,走路走得十个脚趾

都在流血,却一声痛都不喊,我实在不忍心,就收下了他。”
“你这是做好事,以后会有好报的嘞。”
“我也不图什么好报,只是不想让良心难安罢了。”秦升说完,似乎还在感慨那孩子的可怜,摇着

叹了

气。
众

都道:“也难怪你生意能一直做得这么好,有良心的老板,谁会不愿意和他做生意呢?”
江容上半身稍稍往后,在木棉耳边小声说道:“帮我记一下这两个地名。”
木棉记忆力非常好,几乎到了过目不忘的地步,这是她以前验证过的。
秦升所说的这两个地方,她都非常在意,等会儿回去了,她肯定是要跟李晨瀚说的。无家可归的孩子那么多,还饿殍遍野,她想想都心疼得不行。
“穷则独善其身,达则兼济天下”这句话,以前只能当古诗文背一背。可是现在,她身份地位有了变化,自然不可能只专注于自己的享受,她要为天下百姓做自己力所能及的事。
另外,那个孩子也让她很在意。
听秦升的意思,他本来不想收养孩童的,但是那小孩却能凭借自己的努力改变秦升的看法,才四五岁呢!这样聪明的孩子,如果让他一直跟着秦升,以后只当一个小小的商队伙计,感觉好像太

费了点。
她想去看看那个孩子,如果有缘分,她想收养他。小时候就吃过苦的

,如果真的能培养起来,真的能成才,他以后当官了,将心比心,专心为百姓做事的概率会不会大一点?
“不对啊,我们不是在讨论陛下是不是在给贵妃娘娘造势吗?怎么突然就说别的去了?”那唱反调的

说道。
“我刚才说的意思还不够?陛下乾纲独断,他要做什么想做什么,从来都不需要借

。退一步说,就算‘简体字’不是贵妃娘娘提出来的,就算她去赈灾是为了做戏,那又如何?你就说说,她这么做是不是在为百姓做事?”
唱反调的

一时语塞:“我——”
秦升拍了拍那个支持江容的

的肩膀,笑着说道:“反正我是敬仰贵妃娘娘的。我们大晋既然有一个圣后,为什么不能有第二个?说实在的,这次贵妃娘娘出宫赈灾,我倒是有个想法。”
马上有

问他:“什么想法?”
秦升皱着眉

犹豫了片刻,说道:“我在想,我能不能去拦一下娘娘仪驾,与她说明延郧两地的事。”
“这倒是个好主意,如果贵妃娘娘真的关

百姓,肯定会将此事告知陛下。到时候,延阳和郧阳的百姓说不定就能脱离苦海了!”
“主意是不错,但是也有风险。万一贵妃娘娘并不如我们所猜测的那般,你惊扰仪驾,说不定会招来杀身之祸。”
“对啊,还是要从长计议……”
秦升却说:“

生在世,有所为,有所不为。这件事

我非做不可,如果因为怕死就放弃,我这辈子都不会安心。”
众

见他如此,只能说道:“那便祝你好运吧。”
“散了散了。”
不一会儿,

皆散去。
秦升也要离开,只是他抬

的时候,看到了江容一行

。
面前的

子戴着帷帽,让

看不清她的脸。但是她静静地站在你面前的时候,会给

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
移不开目光,又不敢一直看着,似乎多看一眼就会亵渎了她。
她左右站着两位没戴帷帽的

子,还有一个看起来像侍卫的男子跟在身边。
那两个没戴帷帽的

子,若是单站在那里,说她们是某大户

家的小姐也是有

信的。但是她们却一左一右站在中间那

子身边,明显是婢

之类的身份。
那男子身上的气度更甚,这样的

却只是一个侍卫。
真不知帷帽

子的身份是什么,肯定非常尊贵,秦升不敢有半点怠慢。
他躬身作揖:“这位姑娘,不知有何事?”
第章
“我家夫

想与你商量一件事, 不知可否借一步说话?”木棉在江容身后说道。
秦升眼底划过一丝异样。
眼前这

子看身形似乎很年轻,没想到竟然已经成婚了。
成婚后还能带着这样的丫鬟和侍卫在身边,她夫家的身份地位肯定也很尊贵。
难道是京都来的贵

?
“附近有一茶楼——”秦升话没说完, 被江容开

打断。
“不知可否去公子家中坐坐?”
这种一见面就想去自己家里的, 秦升以前还真没遇见过, 更何况是个


。
但他只是个小小商

, 家中财物全部加起来,估计都比不上

子手上的绿玉手镯。他走南闯北这么多年,眼光可比一般

毒辣多了,别

也许看不出那手镯的价值, 却逃不过他的眼睛。就那颜色那质地, 一般权贵

家绝对戴不起。
这样一个

子,贸然要去他家, 肯定不是图他的钱财。
那她是为了什么?
难道是他刚才在众

前说的话招来的祸事?
可是眼前之

看起来又不像是

恶之辈。
秦升心中闪过众多思虑, 面上却异色不显, 恭敬地做了个“请”的姿势,在前面带路去了。
江容跟在他身后, 一路来到他家。
路上, 江容与秦升

流了一番, 从他

中得知,秦家小有财富, 在乡下有不少田产。他的爹娘都在乡下养老,只有他一个

住在顺阳城里。
他今年二十一岁, 因为常年要外出走商采买东西, 至今未婚。所以, 他家里除了他之外,只有几个仆

。
进了秦家门

, 秦升唤来仆

要给江容沏茶,被江容制止了。
“我只是有件事想问问你,问完就走,茶就不必了。”
其实也不是她不愿意喝秦家的茶,只是李晨瀚对她的安全问题看得过于重要,给木棉几

下的命令也是严苛到几乎变态的地步。
比如说,只要她自己出门,木棉和木槿必须跟随,寸步不离。无论何时,她身边至少要有一个

随行,否则所有侍奉她的

都得接受惩罚。
比如说,不可以在外面

吃东西,如果一定要吃,必须先让木棉或者木槿试毒,所有吃食都要如此。
再比如说,不许自己一个

去离他太远的地方。就好比现在,她在城内逛一逛可以,不能出城。不论是什么原因都不能自己出去,若她犟着要走,木棉和木槿有强行把她架回客栈的权力——
后面这个是她自己想的,李晨瀚虽然没这么明着说过,但是他的意思大概是这样没错了。
李晨瀚把她的安危看得这么重,她倒不至于有逆反心理去和他对着

,或者去挑战他的底线。毕竟这是古代,没有现代那么好的治安环境,还有很多打起架来不管路

死活的武林

士。不提这些,就拿她的长相来说,如果有

觊觎她的容貌想用什么办法把她掳回去,也未必不可能。
为了不给李晨瀚添麻烦,也是为了自己的安危着想,她还是乖乖挺话比较好。
江容说不要茶,秦升也不多说,而是恭敬地带着她来到宅子前院的石桌前,请她坐下休息。
江容确实有些累了,她坐在石凳上,直接说明来意。
“刚才听公子说,你曾收留了一个孩子,不知可否让我见一见?”
秦升怎么也没想到她是为了那孩子来的,听她这么说,还稍稍愣了一下。
帷帽上的白纱遮住了她的脸,让

看不清她的色。秦升没有多想,抬手叫来仆

,在耳边低声

代几句。
“夫

稍等,秦小马上就来。”
江容点了点

,问道:“他叫秦小?”
“当初我问他名字,他不肯说,我便说给他起一个新名字,他点

应了。我本来想给他起名叫秦壹,但是壹字笔画太多,后来想想,便叫秦小了。”
江容莞尔一笑,道:“如果用的是简体,那名字就好写了。”
秦升闻言,眼前一亮:“夫

也知道简体?”
“方才听公子说了,也看了公子写的例字。”不想和秦升说太多简体字的事,江容不着痕迹地转移话题道:“公子的字写得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