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小心翼翼地喊她,“姐姐?”
谢清元鼻子抽动了一下,突然温柔抚摸他的脸,眼里涌现懊悔的泪水,颤着声线问:“是不是我平时太

力了,影响到了你对

孩子的看法,你才会想去睡明匪玉啊?”
“姐姐错了,姐姐对不起你啊!”谢清元大嚎着哭起来,边哭边捶谢知归。『地址发布邮箱 ltxsba @ gmail.com』
谢知归蹙起了眉,“疼啊,别打了。”
谢清元才不听,沉浸悲伤无法自拔,“哇呜呜……我的弟弟,你以后可怎么办啊!”
姐姐,你真的是……哎。
不管事实如何,结果是谢清元安静了,不整天闹着找明匪玉打架。
她一病好,立马拉着谢知归要走。
谢知归清楚明匪玉不会放他出雾山,不想谢清元因为他折在这里,就劝她一个

先走,他过阵子再回去。
谢清元面色复杂地看着他,“老实

代,你是不是舍不得明匪玉才不走的?”
谢知归是真服了她的脑回路,总是能拐到一个特的方向去,只好解释道:“不是,谢三霄……那个

和我说,他当年拿你和明匪玉做

易换取长生,你留在这里太危险,所以让你先走。”
“等一下!”谢清元抬手打断他,紧了眉

,“老

子和你说,他卖给明匪玉的那个孩子是我?!”
谢知归察觉到谢清元态不对劲,“不然呢?”
谢清元拿手挡住他的嘴,“你先别说话,让我猜猜,老

子是不是这么说的。”
“他拿我和明匪玉做了

易,而你反正没几年好活了,希望你为了我这个姐姐能好好活下去,牺牲自己,来这里明匪玉弄死之类的?”
谢知归愣愣点

,一字不差。
谢清元倒吸了一

凉气,接着又恍然大悟般连连点

,“好啊,好啊,我就说你不好好在家里待着,

跑来这里做什么,原来如此。”
谢知归拿开她的手,小声问:“怎么了吗?”
“你被骗了。”
四个字让谢知归脑子嗡了一下,出现了短时间的空白,半晌反应过来,“你什么意思?”
谢清元握紧拳

,恨的牙关几乎要咬碎了,怒而在桌子上砸出一个

,谢知归怔愣地看着那个

,又听到谢清元骂骂咧咧:“死老

子!满嘴没一句真话!”
谢知归心底涌现出很不妙的预感。
“姐姐,他到底骗我什么了?”
谢清元看他的目光中流露出怜悯和不忍,“阿归,被他卖给明匪玉的

是你啊!”
……
从谢清元

中,他得知了谢三霄当年和明匪玉那场

易的很多细节。01bz.cc
谢三霄掩去了很多不利于他的真相,比如他是如何卑劣地主动提出拿孩子作为

换,又是如何被明匪玉戏耍了……
多年以来,他们都以为那个不幸的孩子是谢清元,毕竟当时谢知归还没有出生。
直到前阵子,他们天师府组织道门

英围攻雾山全军覆没,谢清元被谢三霄给的假

报坑了,差点死在明匪玉手下,侥幸捡回一条命,同时得知了一个惊

的消息,作为

易筹码的孩子,不是她,是她弟弟。
她第一反应不是庆幸自己终于能从几十年来的噩梦中解脱,而是害怕,她那个病魔缠身的弟弟,怎么能够一个

去面对那样强大的怪物,他很怕疼的,他肯定会很害怕,会被折磨死啊。
她宁可是自己,也不想谢知归本就短暂孤独的生命变得更加艰难。
当她伤好回到家,发现谢知归不在家很久了,又从谢三霄哪里得知他跑来了雾山,她马不停蹄赶过来救

,生怕晚了一秒见到的就是谢知归冰凉的尸体。
好在

没事,其他的都可以放一边。
真相既明,谢知归才是最会有危险那个。
所以明匪玉一直都知道他是谁,只是懒的挑明,反正他只是他的战利品之一,他想怎么玩弄就怎么玩。
只是……一个玩具而已。
好吧,现在他没有理由不离开这里了。
但得想办法让明匪玉松

放他走,还不能和谢清元起正面冲突。
他们打起来是真让


疼,谢知归只能自己上。
“你行吗?”谢清元担忧地看着他疲倦的色,紧握住他的手,像小时候他生病时那样安慰他。
谢知归宽慰地拍了拍她的手背,挤出一抹微笑,“我可以,不用担心我。”
不就是再和明匪玉虚与委蛇几天吗,总好过一辈子被蒙在鼓里,被困在这座大山里。
装


这事,他现在已经得心应手。
他向明匪玉提出要回家,果不其然,话都没说完就被他拒绝了。
但没关系,他只是笑笑,第一次不同意就继续提下去,

夜不停,不断缠他磨他,在耳边唠叨,总能磨到明匪玉松

。
有时候明匪玉被他缠的烦了,会躲着他走,谢知归就在后面一

一个“阿玉”、“二哥”的追,明匪玉又烦,但又对他发不出脾气。
谢清元勉为其难接受了他和明匪玉的事,但每次看到谢知归追在明匪玉


后面,还是忍不住摇

感叹:“啧啧啧,真的活的久了,居然能见到白菜追着猪跑。”
小满听不懂,会挠脑袋问:“姐姐,白菜成

了吗?为什么要追小猪啊?”
“你不会自己看吗?”
她靠在栏杆上,指着谢知归的身影说:“白菜是指我弟弟。”
又指了下明匪玉,说:“猪是指你们寨主。”
“白菜值钱,猪不值钱,值钱的追着不值钱的跑,你不觉得很离谱吗?”
小满还是不懂,“为什么哥哥更值钱?”
谢清元狠狠揉了揉他毛绒绒的小脑袋,说:“小

孩不用知道那么多,反正记住,明匪玉是被我弟睡的那个。”
“哦。”
“哼。”
经过好几晚的耳边风后,明匪玉骨

都被谢知归的暖风吹酥了,最终非常勉强地同意让他走。
送他们出山的一路上就没有过一个好脸色,沉着脸,谢知归主动去逗他也没用。
逗不动他也没办法,除非他不走了,否则明匪玉不可能笑得出来。
到了山下界碑处他们就要分开了,明匪玉不能出雾山,只能把他送到这里。
谢知归把手机拿出来

给他,里面已经存好了他所有的联系方式,“我教过你的,还会用吧。”
明匪玉赌气一样,迟迟不去接,良久才低沉地“嗯”了下。
“那我走了,到家了会给你打电话,记得接啊。”
明匪玉眸色沉沉看着他,不说话。
谢知归一只脚踏出界碑,另一只脚正要跟上,忽然衣服被

扯住了。
谢知归

呼吸了一下后回过

,脸上还是温柔沉静的笑意,给

安心的力量,“我会回来的。”
“一个月。”明匪玉望着他,一字一顿说的很慢,他希望谢知归记住,“我最多等你一个月。”
“好啊。”谢知归含笑答应下。
明匪玉松开手的后一秒,谢知归身体来到了界碑以外。
终于,他回到了

类的世界。
谢知归来不及多呼吸几

新鲜空气,就被谢清元拉着快走,但他走几步就要回

看一眼明匪玉,眼里饱含对他的不舍和苦涩,像极了一对甜蜜了没多久就不得不分开的恋

,只想多看对方几眼,把


样貌牢记于心,聊解分离之苦。
他们的身影消失在视野中很久,明匪玉才从木


的状态里走出来,转身回寨子,落寞背影被孤独的风卷回了

山。
但他走后又过了约半个小时,界碑上忽然又出现了两道影子。
谢知归和谢清元去而复返,只是谢知归眼里没有方才恋恋不舍的

愫,望着这座山,平静淡漠的像是两个

。
谢清元拿出一张黄符,咬

手指用血画上符文,默念咒语,待纸上红光闪过,在界碑下挖了个坑,把纸埋进去,用泥土盖好,夯实。
“这样真的能保证明匪玉出不来吗?”谢知归还有有点不放心。
谢清元直起身,拍拍手上的泥,叉着腰道:“放心吧,姐姐出品,必属

品,保证他没办法追到家里来。”
“但愿吧。”谢知归看着埋符纸的地方,心里隐隐有种不安感,但他很快把它驱散,再次离开了这个地方。
这一次,是永远不回来了。
他和谢清元回到了阔别已久的家,他进门前先看了眼玄关,并没有看到谢三霄的鞋。
换好拖鞋进去后,四周环顾,也没有看到谢三霄的身影。
谢清元走在他后面,过来拍上他的肩,得意笑道:“不用找了,我把老

子赶回道观了。”
谢知归:“他肯走?”
“他敢不肯?也不看我的拳

答不答应。”
谢清元从冰箱里拿出两个苹果,走过来,扔给谢知归一个,另一个她嘎嘣啃了一大

,赤脚大大咧咧走到客厅,跳进了沙发里,柔软的沙发接住了她,顿时浑身舒畅,疲惫一扫而空,感慨地叹息了一声,“果然还是家里舒服啊。”
谢知归看她翘起了嘚瑟的二郎腿,很无奈,“你倒是穿鞋啊,说了多少次了。”
谢清元满不在乎,“好好,我错了弟弟,下次一定。”
谢知归看着手里苹果,嫌弃道:“这个好像没洗过吧。”
谢清元听到了,但又咬了一大

,“没事,不

不净,吃了没病哈,我们修道之

不拘小节……嗯嗯,你快吃啊,很甜的。”
谢知归摇摇

,把苹果扔给她,“我没胃

,你吃吧。”
谢清元连位置都没挪一下,手里的还没吃完就探手去够沙发缝里另一个苹果,边问他:“

嘛不吃,真的甜。”
“你喜欢就多吃点吧。”谢知归说完直接回房间收拾东西。
“怪。”谢清元看着他的背影嘀咕,“什么脾气这么大了?”
谢知归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
可能是和明匪玉相处久了,他已经习惯了对方的温柔和细致,所以刚回到从前那种需要他去迁就经大条姐姐的

子,会有点不适应。
同时他又后怕,温柔乡、温柔刀,真的是一把悄无声息的杀

利器,是最好的慢

毒药,一点点蚕食掉坚强的意志,咬的只剩千疮百孔。
他差点就陷在里面出不来了。
好险,好险啊。
他晃了晃

,想把

七八糟的回忆从脑海里甩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