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症

    “什么还不是时候？”

    “治病。『地址发布邮箱 ltxsba @ gmail.com』”

    周念微微蹙眉：“为什么？我问过韩，只要进行格整合，其他格就会消失，包括那个最让讨厌的沈拂南。”

    鹤遂缓缓抬眼，眸底沉：“他还不能消失。”

    周念的眉皱得更：“他为什么不能消失？”

    “因为我和他做了一个约定。”男望向窗外的蓝天，“也可以说是一个赌。”

    “什么样的赌？”周念追问。

    “……”

    那天，窗外白云翻卷成碎的块状，周念没有得到答案，鹤遂并没有告诉她，他究竟和沈拂南打了一个怎样的赌。

    她思绪还混着，也无意去细究太多。

    又是一阵长时沉默。

    周念疲倦地蹲下身，目光放空：“那你做个检查可以吧？”

    鹤遂考虑了一下：“可以。”

    “我倒要看看，你的身体里都住着些什么。”她盯着虚空里的某一点说。

    第9章 病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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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鹤遂的检查是韩老亲自做的。

    六个小时后,韩老拿着很厚一叠检验表出来，穿着淡蓝色病服的男紧随其后。

    周念就在检查室门外等着。

    韩老冲她点示意：“回病房说吧。”

    周念：“嗯。”

    东济的走廊宽敞明亮，随处可见绿植盆栽。

    鹤遂一直走在周念的身后,保持着两步远的距离,他看着她垂在身侧纤细苍白的手指,伸出手去,想要拉她的手一起走。

    偏偏又在马上要触碰到时,倏地缩回了手。

    他怕她嫌弃，也怕她生气，只能极度地克己，把眼里的隐忍潜藏。

    对此,周念并无察觉。

    他亦步亦趋地跟着，只要她回就能看见，她却始终没有回。

    到病房的会议室后。

    韩老说的第一句话时：“通过格真伪鉴定,他的多重格是真的，不是装的。『地址发布页邮箱： ltxsba @ gmail.com 』”

    周念没坐下，站在桌前问：“多重格还能装吗？”

    韩老温和笑笑,给周念科普：“有这样过,犯罪后装疯卖傻，质控凶手是自己身体里的另一个格,而不是自己。当然，成功的几l率基本上是0，因为在专业的检查下,结果不会说谎。”

    鹤遂来到周念身旁，拉开一把椅子坐下，眉眼间有着浓重倦色。

    似乎今天的这场检查，已经耗他全部的力气,他松懒地靠在椅子上，往后仰着，喉结高高凸着，闭上眼时微微滚动了一下。

    周身都散发着盖不住的郁气质。

    周念看了他一眼，问：“那他今天都做了什么检查？”

    韩老把检查表放在桌子上，单手撑在上面：“我说复杂怕你听不懂，简单点说，做了心理测试和生理检查。——每个格的智商和思维模式都不同，做催眠询问时，他们的eeg脑电波都是有区别的，还有啥其他皮肤电阻差异啥的就不细说，反正他目前是被确证为多重格，也就是分离身份障碍。”

    “……”

    男闭着眼，双手的手指叉落在小腹处。

    也不知道他有没有在听。

    周念缓缓坐下去：“那他身体里有多少？我的意思是有多少别的格？我见过了其他三个，沈拂南，老墨，还有……一只蝴蝶。”

    韩老摆摆手：“那你一半儿都没见到呢。”

    周念：“？”

    一半都没见到？

    那鹤遂的身体里起码有十个以上的其他格。

    周念敛住眼里的惊讶：“那到底是有多少个。”

    “他没和你说过吗？”韩老把目光看向闭着眼的男，“他身体里有十一个副格，加他的主格，总的有十三个格。”

    “十三个？”周念承认，她被这个数字吓到。

    旁边男呼吸平缓，眼动的频率也慢，像真的睡过去似的。

    但周念知道，他是醒着的。

    韩老苦笑了下：“而且副格里，有的格是真的很棘手。”

    周念眨眨眼：“棘手？”

    “可不。”韩老又笑笑，“有一个刚出来没说两句就冒火发脾气，差点把我电脑显示屏给砸地上，还有一个出来后跳到我桌子上蹲着，盯着我看，搞了半天我才知道那个格是一只猫。”

    猫？

    前面还有蝴蝶。

    真的是一些稀古怪的格。

    韩老啧一声：“最难聊的还是沈拂南那个格，他特傲，你知道吧？”

    周念点点：“这我知道。”

    韩老摇摇又苦笑道：“他愣是不说话，我和他大眼瞪小眼耗了一个小时，才撬开他的嘴。”

    说着，韩老递过来一张检查记录表。

    一张4纸，上面记录着鹤遂的分身格详，也包括每个格的特质。

    “你可以看看。”韩老对周念说。

    周念把表接在手里。

    记录表上是密密麻麻的字。

    患者：鹤遂

    病症：分离身份识别障碍

    副格数量：2

    详如下：

    【】黑猫（公）六月龄

    常年在大街上流，被类欺负，身上有着烟的烫伤，还被开水泼过，因此对类的戒备心非常重，却非常喜欢一个类孩子来投喂它，会风雨无阻地在一个小巷子等类孩，它能分辨的颜色不多，黑白灰黄绿蓝，它分得清，类孩子每次来投喂它都穿白裙子。

    【2】克莱因蓝色蝴蝶存活时间5天

    喜欢在下雨天的浓浓雾气里出现，最终都会被一个少年抓住杀死，掉进泥土里腐烂，等待下一次的茧。

    【3】小智岁

    一个不会笑的小男孩，很讨厌和接触，也不喜欢说话，只喜欢自己一个待在没有开灯的房间里发呆，手里捏着一支画画用的铅笔，铅笔是全新的，甚至都没削过的痕迹。

    【4】宋莱和宋榭7岁

    这个格是一对孪生兄弟，宋莱是哥哥，宋榭是弟弟，哥哥是街混混，成天打架，脾气特别，一言不合就要动手，只是他从不打生，喜欢吃苹果味的跳跳糖，包装上有一只绿毛怪。宋莱和哥哥截然不同，是一个好学生书呆子，成绩很好商很低，眼里时常透出一种清澈的愚蠢，他认为不读书学习是一件很可惜的事，做就是要活到老学到老。

    【5】许惠柔43岁

    家庭主，非常疼自己的儿，与儿相处的非常轻松愉快，她从来不会强迫儿做任何不喜欢的事，和儿相处起来就像是朋友一般。

    【】夏尔澈27岁

    开朗，话多，好客热，开了一家宠物店，喜欢成天和猫猫狗狗待在一起，空闲的时间都花在宠物救助上面。

    【7】顾无白32岁

    理智成熟，英俊绅士，是很有名的牙科医生，尤其相当受年轻小生的喜欢。小生们觉得他拔牙时特别温柔，有的要求他拔牙时讲故事听，他也会耐心地讲。

    【】老墨4岁

    力气大，喜欢穿白色背心。在闹市区开着水果铺，招牌水果是橘子，每次进橘子的货都是老墨亲自去果园看着采摘，这样才肯放心。他每次出现都会挑最甜最大的橘子送给大家吃，大家吃腻了就让他带点别的水果，老墨不愿意，要是大家一直劝反而还会非常生气，会把橘子抱走：“你们不吃就算了！下次不带了！”

    【9】游暗2岁

    明星御用营养师，身材完美，八块腹肌。对于减脂增重等有着相当丰富的经验，格随和，很受其他格喜欢。

    【0】桑遣23岁

    血站的工作员，朝九晚五准时下班，下班后喜欢看看书，再去清吧坐坐喝点小酒，发牢骚，经常抱怨，比如说哪个傻天刚来抽了300cc，第一天又来抽，说了不能抽还一直死缠着。

    这时候其他格会问：“那你最后给他抽了没。”

    桑遣：“抽了。”

    其他格：“那你也挺傻。”

    ……

    桑遣这个格出来的次数很少。

    【】阿烈30岁

    国好青年，一个小城某区的基层民警，工作就是解决些毛蒜皮的小事，调节邻里纠纷，近段时间在忙着抓扒手小偷。

    【2】沈拂南22岁

    目前为止最新分裂出的格，一个没有过去的空白物，年轻，英俊，格相当傲气，为十分冷漠。相当有演戏天赋，属于被老天爷哭着求着喂饭吃那种。其他格都怕他，会主动把身体使用权让给他，心甘愿被这个格压制，除了主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