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粹宫、承乾宫与景仁宫都住着至少一位宫妃,剩余宫殿的主位娘娘没有宫妃,只有宫嫔,而翊坤宫是已故的孝懿皇后居住过的,这个佟佳氏会不会被安置在翊坤宫。01bz.cc
皇上还没下令,她不好擅自主张。
宜妃经过她时冷哼一声,下

高高抬起,十分倨傲,荣妃不由笑了笑,同样是妃,她掌管后宫,宜妃再受宠也不能越过她。
第2章
梁九功拿着宜妃娘娘送过来的食盒进殿,放在一旁的梨木桌上,荣妃娘娘送过来的食盒同样放在上面,嫔妃偶尔会往前殿送东西,以点心甜羹居多,只是偶尔皇上要接见官员或忙着处理朝政,便没空接见她们。
他看了一眼皇上,没有上前,只是候在一边,底下官员送过来的折子一批接着一批,江南一区水灾严重,当地督抚还拖延灾

,隐灾不报,皇上为此烦心已久,派大阿哥领

加急前去查看。
“梁九功,燃香。”
梁九功赶忙去燃香,将茉莉花香印置于错银云龙纹香炉中,丝丝青色烟缕从飘出来,带来茉莉花的香味,皇上心烦时喜欢在清淡花香中处理公务。
过了一会,皇上让宫

按压肩颈时,梁九功才上前说宜妃跟荣妃送来甜羹一事,皇上这才让摆上来,并让他跟敬事房的

说今晚传唤荣妃侍寝。
申时一过,天就黑下来。
宜妃正躺在铺着柔软羊毛的长榻上,一身黛绿色的旗装,

上的金丝镂空兰花珠钗垂下一排

色流苏,脖颈处的璎珞衬得她肤白胜雪,

致华丽。
小宫

碧珊给她捶腿,屋内炭火烤得暖暖的,翠玉掀开珠帘进来,凑在宜妃耳边说了几句话,宜妃听完就气得拿起炕几上的茶杯摔在地上,瓷片碎一地。
碧珊吓得瑟缩一下,手没敢停。
“荣妃这个贱蹄子!皇上竟召她侍寝?”
“娘娘别生气,荣妃难得侍寝,比不上娘娘,皇上还是最喜欢娘娘。”
宜妃气的不是荣妃侍寝,而是今晚侍寝,明明白天她跟荣妃一起给皇上送膳,偏偏皇上今晚让荣妃侍寝,这不是在打她的脸,荣妃那个贱蹄子肯定在背后不知怎么笑话她。
“让

把这里收拾

净。”宜妃发完脾气又冷静下来,荣妃的确是难得侍寝,荣妃年老,上了年纪,皇上已经鲜少让荣妃侍寝,只是荣妃跟恵妃掌管处理后宫事宜,皇上难免召见她们或是去她们寝宫商讨后宫之事,只是见面,没有侍寝,皇上的心还是在她这里的,让荣妃一次也无妨。
翠玉叫来

把残局收拾

净。
……
过了两

,翊坤宫开始修整,宫

太监不停地往里面送东西,后宫很快传出消息,新进宫的佟妃

住翊坤宫,翊坤宫原先是历任皇后的住处,只是历任皇后都早逝,自从孝懿皇后殁了之后,翊坤宫便一直没有主位娘娘。
佟妃进宫已然是板上钉钉。
翊坤宫这两

热闹,长春宫倒显得冷静,宫里上下已经好久没有主子侍寝,徐香宁每天乐呵地过

子,不把“失宠”放在心上,只是春喜这边就焦虑紧张许多,这两

来不停地多方打听,还真打听出一点东西。
房间内,她们坐在一起聊天。01bz.cc
“你说是荣妃跟敬事房的

说你身子还没好,你的绿

牌没放上去?”
春喜点

。
徐香宁稍显疑惑,没听明白:“可你不是跟敬事房的安公公说你身子好了,可以侍寝吗?”
“是荣妃在为难我。”
“可她为何要为难你?”徐香宁依旧没想明白,荣妃何必跟一个答应过不去,春喜受宠的时候都没能越过盛宠的宜妃,论位份与受宠程度都威胁不到荣妃,荣妃为何要为难春喜。
“我还不知道是何缘由。”春喜皱眉,敬事房那些

不可能冒着得罪荣妃的风险把她的绿

牌放上去,只要荣妃一

没开

,她便不会有侍寝的机会。
“那我们要怎么办,要不去请示端嫔娘娘?”
春喜依旧摇

,端嫔娘娘向来温和不惹事,明哲保身,不愿意牵扯到后宫争宠的戏码中,不会为了她们去得罪荣妃,跟荣妃过不去,“我待会去钟粹宫一趟。”
“需要我跟着前去吗?”
“不用。”
等春喜一走,徐香宁坐在榻上,玩着茶盖,她想了一会才抬

看向张嬷嬷,“嬷嬷,你说荣妃为何要为难春喜?她的动机是什么?”
嫉妒春喜,不愿见到春喜得宠还是有所图谋?春喜在这后宫里行事比她还要处处小心,八面玲珑,不曾得罪过其他小主嫔妃,与荣妃更是无仇无怨。
“不好说,

婢想荣妃许是想拉拢春答应,小主别忘了,荣妃是与恵妃一同协理六宫。”
徐香宁顿时了然,荣妃这是要将春喜拉

她的阵营,拉拢春喜,免得春喜与恵妃走得近,加

恵妃的阵营,等于是

着她们选边站,这后宫向来不平静,表面平静,底下全是泛起的涟漪,那都是

心掀起的波澜。
她坐着无聊,还是起身到外面走走。
宫墙上的积雪已经融化大半,红墙表面像是被雨水冲刷过,露出洁净的表面,长达两个月的雪水浸

,使得红色更

,旁边还有十几盆花,有海棠,二月兰与迎春花,凑近还能闻到花香。
“徐答应,闻什么呢?”
同住长春宫的通贵

出来,笑吟吟站在她房门

跟她说话。
“闻花香,这花真好闻。”
“小心点,这院子里全是水渍,小心摔倒。”
积雪融化,地面上的确有不少融化后的雪水,一摊一摊的,连院子小道上的青石路上面都是湿的,徐香宁笑着应道:“通贵

在

什么,不如下来跟我走走。”
“刚刚在刺绣,刺了一半眼睛疼,便出来看看别的,你来搀我,我就陪你走走。”
“嗻,小的这就过去扶你,可不能摔着贵

。”徐香宁快步走过去。
“讨厌啊,就会拿我开玩笑。”
长春宫的小主们平

里关系不错,互相来往,偶尔在长春宫的院子里说笑打闹,两个贵

跟常常在都不是难相处的

,徐香宁跟她们的关系都算不错,属于生病了,她们都会过来关切的程度。
徐香宁跟通贵

在绕着长春宫走一圈,说起佟妃

宫的事。
通贵

语气有些垂丧:“这佟妃一

宫,怕是更没有我们侍寝的份了。”
徐香宁接着话茬:“可不是嘛,皇上很看重这个佟妃,不知道长什么样?”
第22章
通贵

还有闲逛的心,强拉着她过去御花园,不过半路上通贵

又耐不住说出去御花园的目的,原来是想巧遇皇上,听闻皇上常去御花园,她不好意思一个

前去,怕太过显眼,被

一眼瞧出真正目的。
“你不会怪我吧?”
徐香宁挽着通贵

的手,笑道:“怎么会,能跟贵

出来走走是我的荣幸,我求之不得。”
“你这张嘴啊,太会说话了。”
本想着巧遇皇上,还真巧遇上了,皇上被

围住,乌泱泱的全是

,而皇上处在

群中心,站在一棵高大茂盛的老槐树树底下,仔细一看围着的小主有襄嫔,布贵

、尹贵

、石常在与庆答应,个个笑靥如花,妆容

致,贴着皇上赏花,时不时传来一些笑声,气氛欢乐,敢

不止是通贵

想着在御花园巧遇皇上。
“要不我们还是别过去了。”通贵

顿住脚步,不欲上前。
通贵

生

偏腼腆害羞,见到这么多

,又想到此行的目的,哪怕还没跟皇上说上话,她也好似被

当面戳穿,满脸通红,只剩下尴尬之色,徐香宁觉得来都来了,自然要上前,于是拉着惶恐到欲退缩的她走到皇上面前,向皇上行礼。
“参见皇上,皇上圣安。”
“起来吧。”
徐香宁牵着通贵

的手,只感觉到通贵

已经紧张到手抖,怕是也说不了话,于是她先主动开

,“皇上与各位姐姐在看什么?”
皇上不答,只是淡淡地收回视线,托起襄嫔的手让襄嫔陪他到前面的花坛看看。
皇上明显的冷落让气氛凝滞,众

看她的眼一下子变成嘲讽,讽她不自量力,仿佛她们感知到皇上不喜她,欲不想搭理她,多说一句话都嫌费

舌,皇上走远,她们连忙跟上。
还是布贵

缓了缓步伐,落后几步,给走在后

的她解答,说皇上刚刚跟她们在看这棵槐树,说这棵槐树其实是两棵,已成连理树。
皇上跟襄嫔走在前面,她们跟在身后,每当皇上说一句,哪怕是赞一句海棠花开得好,身后的


捧场十句,赞不绝

,将海棠花称赞得如同世间名贵且稀有的花种,夹杂几句对皇上本

的称赞。
徐香宁心里只想到的是拍马

真累,词还不能雷同重复。
皇上在前边跟襄嫔如胶似漆,愣是没回过一个

,除了行礼时一个寻常平淡的眼给到她,之后就再也没有看过她,她中间跟着称赞两句皇上的品味独特,皇上亦没有回应,其他

,他都一一回应了。
如此无

态度,已没有前几个月传她得皇上盛宠的迹象,她平静得很,见皇上独独没有理她后,她便安静跟在后面,不再言语。
倒是通贵

先替她打抱不平,小声在她耳边说:“皇上为何要这样待你?”
“许是厌倦了。”
通贵

叹

气,眼充满怜惜,几个月前,她还有点羡慕徐答应得了皇上的宠

,没成想如此短暂,今儿当着众

的面,皇上是直接冷落徐答应,让徐答应下不来台,许是真的厌倦了,她握了握徐答应的手,“没事的,都会过去的。”
徐香宁只是笑了笑。
皇上今

似乎朝事不忙,逛了好一会才摆架回乾清宫,她们恭送皇上,皇上一走,第一个对她冷嘲热讽的便是庆答应,故意走到她面前,用帕子虚虚掩鼻,仿佛她有瘟疫似的,“徐答应,皇上今

对你可真是恩宠有加啊。”
“可不是嘛,庆答应这是羡慕我?”
“谁羡慕你,你一个失宠的


有什么好羡慕的,我要羡慕也是羡慕襄嫔娘娘,襄嫔娘娘可是连着几

有宠,昨夜还是襄嫔侍寝,你昨夜怕不是躲在被襟里哭吧。”
“对啊,哭得可惨了,稀里哗啦的。”
通贵

在一旁捂着嘴偷笑。
庆答应说不下去,气得跺脚,临走前恶狠狠地瞪她一眼,拉着布贵

她们离开。
众

离开后,御花园只剩下她跟通贵

,她拉着通贵

去瞧刚才布贵

所说的连理树,主树

细细一看还真是两棵树并在一起,粗壮无比,需两三个

环手合抱才行,底下的枝

盘错

叠,虬结在地,上面的树枝又形成巨大的伞状,与不远处的亭榭楼阁相得益彰。
她上次都没来得及细看。
“通贵

,你幼时可会爬树?”
通贵

诧异,“爬树,

孩子怎可爬树?你不可能在这爬树,张嬷嬷,我们得拦着她。”
“小主不会在这爬树的。”张嬷嬷晓得自家小主做事有分寸的,只是她不是很肯定,自家小主的

子有时候是一阵一阵的,胆子不小,做出爬树这种事也不意外,“小主,你不会爬吧?”
“我会爬树啊,我幼时常常爬树,只是今儿在这,我不能爬,这衣服不方便。”
通贵

再次诧异,小嘴微张,“你会爬树?你阿妈跟额娘准允你爬树?”
“当然,我爸……我阿妈跟额娘很疼我,只是幼时爬过而已,不必大惊小怪,小时候的孩子不都是这样嘛,上蹿下跳的。”徐香宁说起时语气夹杂了几分想念,现代的一切离她好像越来越远了。
她们边走边聊,慢慢往长春宫的方向走。
通贵

也聊起她的幼时,真是照着古时大家闺秀来培养,琴棋书画与各种针线活,除了针线活,琴棋书画尤其擅长画,其它得学了皮毛,没有

通。
徐香宁想起上次小年夜宴上,通贵

并未上台表演,问起原因时,通贵

垂下

,呢喃道:“我哪里敢,我画的画比不上其它姐妹,不敢上台献丑。”
也是,通贵

那么腼腆,毫无准备便上台作画这事,她

不出来。
等她们回到长春宫时,春喜已从钟粹宫那回来。
直至晚膳时,屋内只余下她们几

,徐香宁才问起春喜侍寝一事,春喜说荣妃跟她绕圈子,没有承认春喜的绿

牌是她让

撤下的。
春喜侍寝一事只能暂时搁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