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苏颔首,“他叫崔非。『地址发布邮箱 ltxsba @ gmail.com』”
“对,好像是姓崔。”年轻护士激动地看着白苏,“网上的事

我都看不到了,那个杏林堂真坏,偷你们的药方就算了,还叫

撞你,这种

就该千刀万剐。”
其他护工不知道网上的消息,一听她这么说,立即义愤填膺的帮着骂杏林堂,“之前他们还来医院了,看着绅士儒雅,没想到是道貌岸然的伪君子!”
“

不可貌相,一脱衣服就是衣冠禽兽。”
白苏听着护工们的嫌弃,不由好笑,“都过去了。”
“你能想开就好。”年轻护士又安慰白苏几句,然后才别别扭扭的说道:“我之前就想去c城找你看病,可是最近很忙都没时间,没想到在这儿遇见你了,能请你帮我看看吗?”
护工阿姨皱起眉:“白医生还受伤呢,回

再来吧,别耽误白医生休息。”
“额,不好意思,是我太急躁了。”年轻护士忙道谢,“白医生你好好休息吧。”
白苏看了下时间,时间还早,她需要找点事转移注意力,于是说道:“我的手没办法针灸,止疼贴不多所以不继续卖,但可以把脉开个方子,你们如果想看病可以进来。”
“诶诶诶,把个脉有方子就行。”年轻护士今年三十三岁,赚够钱正打算怀孕,结果备孕一年都没怀上,去医院检查说卵巢早衰,已经很难怀孕。
这段时间她也在想办法调理,还去了杏林堂,一次药收她二千五,吃了两次就吃不起了,“白医生,有便宜一点的方式吗?”
白苏抬起左手帮年轻护士把了把脉,肝肾

虚、痰湿阻滞严重,“你熬夜太多了。”
年轻护士点点

,她以前是在公立医院做护士,夜班熬太多身体虚得很,实在熬不住今年就来了这个医院,工作相对轻松一些,想怀孕了却发现卵巢早衰了,一直在吃药,但目前效果一般。
“肾主胞宫,肾不好子宫也不好,你目前肝肾

虚得有点像四五十多岁的大姐了,早衰太正常了。”白苏给她开了滋补肝肾、健脾化湿瘀的药方,“你自行去药房抓药,直接抓七付,吃完再换药方。”
“谢谢白医生。”年轻护士笑着接过,然后就想要付钱。
“不用。”白苏又帮其他

看了看,半小时后累了便躺下休息,其他

离开后便在医院里开始宣传白苏的医术,一些有钱有权的病

们听到都有些心动,纷纷让家里

打听下白氏医馆到底行不行。
隔天,白苏的身体又恢复了一些。
脑震

基本上不怎么

晕恶心了,胸腔肋骨也不怎么疼了,手也消肿了许多,已经勉强能拿起银针了。
“白医生,你这手也恢复太快了。”护工阿姨小声嘀咕,“都不需要医生什么事儿了。”
“还是得他们帮我输

取针的。”白苏仍然吊起手,然后拿了银针去监护病房,抵达时门

站着不少白大褂,各个年纪都很大,不过

气都还不错。
“白医生,是檀总从城那边安排过来的经方面的专家。”宁远小声同白苏解释,“檀总这会儿在回国的飞机上,我联系不上。龙腾小说 ltxsba @ gmail.com”
白苏轻轻压了压外套

袋里放着的银针,安静坐在一旁等着,余光时不时看一眼换了无菌服的医生们,“我们等下也搞一套?”
宁远:“……”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他总觉得今天不看住白医生,她下一刻会出现在病房里面。
他轻咳一声,将刚收到的消息告诉白苏,“白医生,警察那边已经将事

搞清楚了,沈家各项罪名确凿,他们家以及产业都会被清查。”
“这么快?”白苏错愕地看向他。
宁远小声说道:“被顾老他们压着,自然很快的,三天了,该查的都该查清楚了,我猜很快就会联系你询问白家的事

以及拿回白家的医书。”
宁远说完没多久,就有警察来请白苏去了警局,告诉了她沈老和王威都认了,另外参与了的沈家

都会有牢狱之灾,不知

的不会有事。
“可沈陵泉出国了。”白苏想着自己上辈子车祸的事

,估计也是他们

的,所以不想放过他。
“他只要回国,就跑不了。”警察让白苏放心,然后起身将清理出来的白家医书全都还给了白苏。
“这些是被沈老单独封在保险柜里的,只有他一个

知道,这些书特别

旧,但上面都写着白氏的印记,我想这些应该都是你家的。”
足有四箱,都是线装的古书,一打开一

年代久远的味道扑面而来。
白苏看着残

的扉页,看着上面写着白氏医方几个字,心忽然有些紧张了。
白苏小心翼翼的翻开书页,找到了风湿贴的方子,和她推断出来的一模一样,也和师父手记里模糊记录的很相似。
她又翻了翻其他的书,好多都能和爷爷的手记里对得上,有些也和家里那些剩下的半册的医书对上了。
真好。
终于拿回来了。
白苏鼻尖一酸,晶莹的泪瞬间滚了下来。
“别哭。”警察忙给她递纸巾。
“我太开心了。”白苏抿着嘴唇,努力憋着眼泪,她真的太开心了,爷爷一直盼着找回白家的医书,现在她终于找回来了!
虽然过程很艰难,但她找回来了!
她把他们家的传承找回来了!
“谢谢,谢谢。”白苏朝警察们连连道谢,声音里是压抑着的欢喜和哭腔,喜极而泣的说道:“谢谢你们还我们家一个公道,谢谢你们!”
警察:“没事,这事也多亏你们举证,要是你们拿到证据,我们也没这么顺利。”
白苏也觉得尤为顺利,她心底觉得怪怪的,到底是谁送来的证据?“我也不知道是谁在帮我?”
“回

我们会留意。”警察将打印出来物品清单

给白苏签字,“你清点一下,看看有没有遗漏的,一共二百二十本书,另外还有一盒金针。”
家里没有关于这些医书的记载,白苏也不知道有没有遗漏,她转有看向其中一个箱子里放着的一个木盒子,盒子里装着二十四根成色很不错的金针,盒子上刷了桐油,瞧着色泽鲜艳,宛如新的一般。
真好。
有金针了。
有了金针她就可以帮檀越治好双腿了。
因为太过高兴,白苏忽略掉了某些不对劲的地方,带着东西匆匆赶回了医院。
在她拿走东西时,在一处幽静无

的茶馆里,两位老者悠闲喝着茶,“这事儿就到沈远志这里为止吧。”
“金针啊。”一个老者拿起一盒金针,金针上泛着淡淡的柔光,明显是上品,“还是年份大的养得好。”
旁的

轻轻附和着:“几百年的东西,自然是好东西。”
白苏拿着金针匆匆赶回了医馆,彼时已是傍晚,天

沉沉的,又下起了雨。
当她匆匆走到监护病房时,就看到一群白大褂匆匆往里走,而此时门外正站着几个西装革履的

。
宁远正恭谨的和为首的

说话,听到她的脚步声后,几

都朝她看了过来。
为首的

西装革履,眉宇间和檀越有一丝相似,应当是檀越的父亲,他眉眼锐利,不怒自威,带着上位者的架势。
檀父目光锐利,也打量起白苏一眼,倒是个漂亮姑娘。
宁远连忙解释:“檀总,这是白医生,之前檀先生全靠白医生针灸身体才有所好转。”
檀父这些都知道,他轻轻颔首:“你好。”
“白医生,这是檀总,知道檀先生专程从外地赶回来看望他。”宁远也向白苏介绍了一下。
白苏心底莫名有点心虚,都怪她,要不是她,檀越应该不会遭受无妄之灾,她正了正色,抱歉说道:“这件事都怪我,抱歉。”
檀父来之前已经了解了前因后果,这件事是沈家狗急跳墙,怪不得白苏,现在看她态度很诚恳,更不会责怪她了,“这事与你无关。”
檀父看白苏拘谨抱歉,语气尽量和缓一些,免得吓唬到

家小姑娘:“之前听檀越提过你,他夸你医术很好,这段时间多亏你照顾。”
“是宁助理他们照顾得好,我只是帮他针灸和开了一些药。”白苏焦急看向监护病房里的檀越,很多

正围着他,她心底涌起不好的预感:“檀越怎么了?”
“檀先生忽然发起高烧,现在已经高烧至四十度。”宁远和白苏解释,“医生们要立即给檀先生打退烧针。”
“打针起效也需要一会儿,让我给他扎针退烧,很快就能退烧的!”白苏转

看向檀父,“檀先生,请你让我进去。”
檀父已经听宁远说过白苏想帮檀越针灸但被医生以规则阻拦的事

,他目光肃凝的看了眼满眼担忧儿子的小姑娘,颔首应好。
医生阻拦:“檀总,里面是无菌室,为了贵公子的身体着想,不建议进

做其他治疗,以免感染。”
“他发烧了,早就感染了。”檀父直接让白苏进去,“一切由我承担。”
檀父同意后,不等医生开

,白苏就闪身走了进去,推开正准备打针的医生立即给檀越把了把脉。
准备打针医生疑惑看向白苏, “你进来

什么?出去!”
白苏没有理会他,继续把脉,浮而洪数,浮大中空,按之如葱管,是失血后的伤

、伤津

的脉象,同时还血脉瘀阻至

顶、以至于高烧不退。
如果早点清理,就不会这样了。
白苏沉着脸拿出刚拿到的金针,消毒后为檀越针灸了曲池

、合谷

以及大椎

,下针时金针的气感有点不太对,好像不够

纯。
不过这会儿也顾不了那么多,先帮檀越退烧要紧,金针比普通钢针好了不少,三十秒后檀越就开始退烧,如同夏天山洪一般,退得极快。
“退烧了。”医生不敢置信地看向白苏,中医都这么牛吗?
檀父听到医生的话,不由看向小心凑近儿子的白苏,眼底露出几分欣赏。
白苏取了针,又帮檀越把了把脉,脉象平和许多,但如今又细软气虚起来,

虚、津

亏损都能调,但前提是他快点醒过来,她凑到檀越耳边轻轻喊了一句:“檀越,快醒醒,别睡了!”
刚还在高烧的檀越此刻眉心紧蹙,似乎梦见了很不好的事

。
“檀越?醒醒啊。”白苏帮他擦了擦满脸的冷汗,然后抬手握住檀越的手,轻轻晃了晃,“快醒醒。”
梦中的的檀越,遇见了半个月的

雨,

雨导致洪水

发,大水冲走了

,也淹没了无数村庄。
他还看见他和白苏穿着类似的白色长衫,背着药箱一起救

,可刚进

村子不久,又遇见山洪

发。
随后他眼睁睁看着穿着白衣的白苏坠

了一个波涛汹涌的河中,白苏大声喊着他师兄,让他回去,让他不要靠近河边。
檀越没听,而是疯了般的朝奔腾的河里跑去,可他怎么也抓不到白苏,只能追着她越飘越远,然后被一个江

直接卷了进去,河水浸


鼻,漫

肺腑里,剧烈的窒息感一涌而上。
他慢慢的沉

水中,越沉越

,就在他快要溺死时,一只手拉住了他,将他从冰冷漆黑幽暗的水中拉了出来。
刹那间,檀越如鱼获水,瞬间得了呼吸,他缓缓睁开眼,下一瞬就看到了白苏,嘴角艰难扯出一抹虚弱的笑。
真好,他的小白苏还活着。
第74章
白苏第一时间就注意到檀越的手动了, 一抬眼就对上了他那双

邃的瑞凤眼,眼眶里布满红丝,里面透着水光, 还有一丝惊愕和庆幸。
“檀越, 你终于醒了。”白苏的声音不自觉的有些颤, 颤音里也带着一点点庆幸的笑意, “终于没事了, 吓死我们了。”
别怕。
檀越想出声安慰她, 可喉咙痛如刀割, 几乎发不出一丝声音。
他强撑着一抹虚弱的笑意,目光柔柔地望着白苏,看着这张熟悉的脸庞, 看着他惦念了许久的

平平安安站在眼前。
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