骆恺南回

:“你不抱着我吗?”
“不用,我不会掉下去……啊!”
骆恺南脚一蹬,自行车迅速起步加速,仿佛装上了跑车发动机,风呼啦一下就灌满了他的t恤。『地址发布页邮箱: ltxsba @ gmail.com 』
詹子延从来没骑这么快过,感觉自己随时会被甩飞出去,

急之下一把抓住了骆恺南的衣服:“慢、慢点,太快了……”
骆恺南压根不理,骑得风驰电掣,一边吃风一边说:“你这自行车太笨重了,不适合通勤用,

嘛不换新的?这都二三十年前的款式了吧。”
詹子延没有回应,或许是风声太大,没有听清。
又或许……只是不想告诉他。
两三公里的路程很快就结束了,骆恺南没有得到预想之中的拥抱,更加笃定了自己的猜想——詹子延很可能是忌惮他了。
他对沈皓的报复,已经超出了他在詹子延眼中的“朋友”身份。
简而言之,就是过火了、逾矩了,形象变成了一个喜欢惹是生非的激进分子。
可他暂时又不能为自己解释。
历史总是惊

地相似。
詹子延或许比别

多信任他一点儿,但似乎也没有太多。
此刻为时尚早,自行车棚内的车不多,骆恺南随便找了个空位停好,心里很烦,静不下来,但该做的还是得做,于是说:“你先去办公室吧,我去买早饭。”
詹子延的

发被风吹得凌

,自知形象不佳,便递出了饭卡:“行,不用买太多。”
骆恺南接过,塞进兜里,转身朝食堂的方向走,拐过一个弯,确定詹子延看不见他了,绕了条校内小径,奔回了校门

,步

门卫室。
三分钟后,门卫笑着送他出来:“放心,一定帮你牢牢盯着,不告诉骆校。”
事

办妥了,骆恺南接着去食堂买了早饭,回到办公室,像往常一样,与詹子延各忙各的。
快到十点的时候,手机来了消息,他看了眼,抬

说:“我出去一趟。”
詹子延当他去买吃的,点点

,没多说什么。
骆恺南就拿了个手机,下楼走到校门

,门卫走过来,指向被拦在门外的男

:“你说的就是他吧?鼻青脸肿的那个。吵着要找詹教授,我给拦下了。”
骆恺南:“是,谢谢您了。”
预判准确,沈皓果然找上门了。
他遥遥喊了声:“喂。”
沈皓隔着铁拉门看见他都吓了一跳,不由自主地后退了步:“怎么又是你!子延呢?”
骆恺南推开小门走出去:“有什么事和我谈就行了,昨天你公司里发生的事,与他没关系。「请记住邮箱:ltxsba @ Gmail.com 无法打开网站可发任意内容找回最新地址」”
沈皓脸色骤变,指着他鼻子:“果然是你!你这、你这……”
应该是想骂脏话,但又不敢骂,身上的伤还疼着呢。
骆恺南朝学校对面的咖啡店抬了抬下

:“去那儿吧。”
工作

上午的咖啡店内,多是来自习的晋大学生,俩

找了个靠角落的隐蔽位置,点了两杯最便宜的咖啡。
沈皓本能地挪远椅子,开门见山道:“我保证不去找子延了,你能不能让昨天那疯子去我公司说清楚,别造谣了?顺便把你那个恶心的小程序卸了。”
骆恺南慢条斯理地喝着咖啡:“造什么谣了?不都是你亲

承认的么,只是换个

揭发而已。”
难办就难办在这点。
如果是詹子延亲自去揭发,沈皓还能直接找詹子延说

,可昨天去公司大吵大闹的男

他根本不认识,也不知道去哪儿找,只能来恳求骆恺南。
沈皓下

上仍贴着纱布,每次开

说话时牵动肌

,都疼得皱眉,即便如此,依然不得不说:“哥们儿,你到底要什么?假如你要詹子延,我已经给你了,我不抢了。”
“给我?”骆恺南嗤笑,一脚踩上他的皮鞋,重重碾压,“用得着你给?”
沈皓感觉自己的脚趾正在变形,不断抽气:“疼疼疼……我说错了,对不起,对不起。”
骆恺南松开脚,本打算提出最后的条件,让这

彻底消失在詹子延的生活里,却突然想起一事,于是发问:“你有他以前的照片吗?读大学时候的。”
沈皓一听,以为有戏,连忙翻看手机相册,可找了半天,才发现这些年他与詹子延,连一张合影也没有。
“就一张毕业照……”
骆恺南夺过手机:“他在哪儿?”
“左上角那个。”
骆恺南很快看见了,左上角那个高高瘦瘦的男生。
平心而论,的确没现在好看。
照片上的詹子延穿着毕业服,看颜色应该是硕士毕业的时候。他站在班级最后排的最左边,脸颊瘦得凹陷进去,眼睛里毫无采,微微耷拉着眼皮,似乎很累,勉强勾起一个笑容,让

觉着他似乎不是真的高兴,与其他丢帽子、比

心的同学形成鲜明对比。
“他那时候为什么那么瘦?”骆恺南问。
沈皓只能给出笼统的回答:“压力大嘛,他又要考博又要赚钱买房。”
骆恺南还是觉得哪里不对劲,思考了片刻这其中的逻辑,疑窦顿生:“他做什么兼职?毕业就能买房了?”
沈皓:“我也不清楚……反正他不是在上课就是在打工,也不住学校,总是找不到他

,你说这恋

谈得有什么意思?换你也忍不了吧。”
骆恺南没理会他的狡辩:“相处七年都不知道他在做什么,你管这叫‘恋

’?”
“嗐,兄弟,你还年轻,有些事呢,别

究,装糊涂就行。”沈皓大着胆子凑过来,压低声音说,“他一学哲学的文科生,哪儿来什么途径赚大钱呀?你想,他喜欢男

,来者不拒,还特意搬出学校住在外面,每天一副睡眠不足的样子……想想就懂了吧?”
骆恺南愣了半拍,然后听明白了。
沈皓在暗示一些下三滥的东西。
“所以啊,你跟他玩玩儿就行,别认真,不值得。”
沈皓没注意到桌子底下骤然

起青筋的拳

,继续说着,但是有

注意到了——
两三米外,另一张桌子旁坐着一名

生,从他们进来起就紧盯着,发现气氛不对劲,立刻打开手机发消息:
「詹老师,我在校门

的轻蓝咖啡店看到骆助教和一个男

,他们好像吵起来了,您要不要过来看看?」
发完消息,叶颖慧抬

继续观察,发现骆恺南的脸色比刚才更难看了。
“你知道我们怎么开始谈的吗?”沈皓眼睛也肿,眯成平时的一半大小,视野受限,看不清对面

的色,仍自作聪明地抖出詹子延的“黑历史”,“我就夸了他一句,他就脱光衣服要和我上床了,正常

哪儿有这么随便的?肯定是和男

睡多了,习以为常了。”
“你瞧他,刚和我分手,就和你同居了,很容易得手吧?别不信我。你跟他上床一定记得戴套,谁知道他有没有

病……你看,我也算给了你忠告,哥们儿,是不是能放我一马?”
骆恺南平放在腿上的拳

握得太紧,以至于开始颤抖。
詹子延这七年,就是这么被他视作家

的男友看待的。
甚至为沈皓的回心转意感到高兴。
「他甩了我,出去兜兜转转一圈,现在又回来找我,是不是说明,其实我还挺好的?挺被

惦记的?我想了想……有点高兴。」
仿佛一个在无垠沙漠中行走的

渴旅

,发现一捧水都开心。
殊不知,这只是别

的一泡尿。
骆恺南忍了又忍,不断警告自己,不能再动手了,詹子延已经开始戒备了。
但他终究没能忍住。
当着店员、学生和其他所有客

的面,狠狠一拳砸了过去。
第37章 信任
周围响起尖叫,有

退后,有

劝解,有

拉架。
骆恺南统统不顾,攥着沈皓的衣领,一拳拳落下去,很快揍红了眼,手关节也染了血,扬起胳膊用力挥开身后拉架的

:“别碍事!”
谁知对方是个

生,被他这么一甩,重心不稳,仰面倒了下去,发出一声惊慌的尖叫。
骆恺南闻声迅速回

,想伸手扶住她,然而已经有

抢先一步了——
从办公室急奔过来的詹子延喘着粗气,眼镜歪斜,身形尚未站稳,整个

摇摇欲坠,目光却定如磐石,沉而稳地压住了他:“恺南,住手。”
骆恺南想说自己有分寸,但周围

投来的惊恐视线,令他失去了开

的底气。
在公共场合动手,已经称不上有分寸了。
他别无选择,只能松开手。
满脸鼻血的沈皓瘫软在地,双腿拼命蹬地后退,

不得离他越远越好。
詹子延扶叶颖慧站直了,在满店的寂静中,镇定地走过去。
骆恺南眼看着他们之间的距离越来越短,詹子延的视线始终锁着他,表

严肃得仿佛已经认定他是个极端

力分子。
该怎么解释?没法解释。
不想说出沈皓的那些话,脏了詹子延的耳朵。
更不想在此刻表明心意,时间、场合都不合适。
他只能倨傲而僵硬地扛住所有

的目光,一如往昔,没有任何辩驳的余地。
詹子延估计会责骂他,或者拽他离开,毕竟这回所有旁观者都看得明明白白,是谁先动的手,是谁当众打架,形势对他非常不利。
然而,詹子延却收回了视线,目不斜视地经过了他。
仿佛不想与他扯上关系。
骆恺南心

一慌,抓住了那条细胳膊:“抱歉,我不是——”不是你以为的那样。
詹子延没有回

,却抬起了手,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背:“没事了,我来处理。”
紧接着,又对地上的

说:“沈皓,我带你去医院,这次我放过你,但如果你再追到我学校来,骚扰我和我的助教,我真的会报警。”
骆恺南怔愣。
他想过很多种可能,唯独没想到,詹子延会再一次,坚定地挡在他面前。
而且他能明显感觉到,詹子延说完这话之后,周围

看他的眼瞬间变了——似乎把他当成了受害者,甚至对刚才误解他的行为流露出些许愧疚。
尽管詹教授平

里在学生眼中严厉、高冷、略微古板,但正因如此,他的话是最公正的,形象也是最正直的。
每节课都点名、考试从不放水、该给59分绝不给及格的詹教授,居然没批评这个打

的助教,那一定是地上挨揍的那个有问题。
“恺南,帮我一把。”詹子延一个

架不起沈皓,只好请求援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