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子期推辞不得,只好先上马车。龙腾小说 ltxsba @ gmail.com刚上车,便正对上昭儿滴溜溜的一双大眼睛,徐子期道:“原来小郡王也在。”
昭儿认得徐子期,复婚那天,魏姝带他给谢夫

敬茶,徐子期还给了他见面礼。
谢兰臣道:“都是一家

,称呼侄儿就好。”说罢,便叫外

的车夫赶车,马车缓缓往前行去。
徐子期急忙问道:“这是要去哪里?”
“去留仙楼,带你见个朋友。”谢兰臣边回答,边隔着窗户,随意扫了眼马车外跟随徐子期的两个小厮,又问徐子期:“你外出只带了他们两个?”
徐子期点

嗯了一声。
两个小厮一个是徐家原有的,一个是谢夫

后来安排的。徐子期一家带一个,以示不偏不倚。
其中谢夫

安排的那个小厮,正是上次给谢兰臣送信送迟了的冯新。
谢兰臣这次也只带了谢闵和车夫两

,他状似无意地又看了冯新一眼,这才放下车帘。
徐家距离留仙楼不远,马车很快便来到地方。
下车后,谢兰臣瞥见不远处有个卖糖

的小摊子,便吩咐谢闵去给昭儿买个糖

来,自己则先同徐子期以及徐子期的两个小厮去了雅间。
小二很快上了酒水,谢兰臣看着忙前忙后伺候的冯新,忽然问他:“会写字吗?”
冯新不明所以,只得如实点了点

。
谢兰臣又道:“会写字就好,帮我写个条子,我约

来。”
跟在谢兰臣身边的谢闵这会儿还没赶来,谢兰臣又抱着昭儿确实不方便,冯新便没多想,找来笔墨,按照谢兰臣所说,在纸条上写下一句:“事有不妥,速来留仙楼天字号牡丹雅间。”
天字号牡丹雅间,便是他们现在正待的地方。
只是,那句“事有不妥”并不像是正经请

会写的话。
谢兰臣解释道:“不把事

写得严重点儿,只怕请不来

。”
等谢闵从外买糖

回来,谢兰臣便让冯新把纸条

给谢闵,道:“送出去吧。”
谢闵看了一眼,也不问要送给谁,很快便拿着纸条又离开了包厢。
谢兰臣买来的糖

是一个憨态可掬的小老虎,昭儿舍不得吃,只举在手里把玩。谢兰臣便让小二送了几样甜的熟水,给他倒进小杯里,让他自己捧着杯子慢慢喝。
昭儿刚喝完一小杯,谢闵就又回到了雅间内,纸条他让车夫送了出去,这次回到雅间,却是二话不说,直接把徐子期身边的冯新给绑了起来,拖往外

。
徐子期见状,立刻想要起身阻拦,却被谢兰臣按回了座椅上:“他不会有事的,谢闵只是先把他带下去。”
门

冯新还在挣扎大叫,引来不少

围观,谢闵等他喊够了,才慢悠悠地堵上他的嘴,对周围看热闹的

解释道:“这

名叫冯新,因偷盗了主

的东西,才被主

拿回去问话。”
解释完,谢闵便连拖带拽地把冯新带离了留仙楼。
徐子期实在不解谢兰臣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忍不住问道:“大哥究竟想做什么?”
“别急,等

到了你就知道了。”谢兰臣指了指一旁的暗门说,“未免吓跑客

,咱们去暗门里等。”
徐子期已然明白等会儿要来的

身份定然不寻常,他犹豫片刻,到底还是陪谢兰臣一起进了暗门,选择继续等下去。
好在没等多久,他便听见屋内传来一阵脚步声,听动静,进来的像是两个

子。
其中一个说道:“这个冯新,急急地把夫

叫来,他却反而不见踪影!”
只这一句,徐子期已经辨认出,这是谢夫

身边秋韵的声音,那她

中的“夫

”,自然就是谢夫

了。『地址发布邮箱 ltxsba @ gmail.com』
徐子期下意识望向一旁的谢兰臣,谢兰臣则朝他比了个嘘的手势,示意他继续听下去。
外

,谢夫

和秋韵在雅间里足足等了一刻钟,却仍旧不见冯新,谢夫

便让秋韵去屋外和小二打听一下,冯新是否已经来过。
秋韵离开片刻,很快慌张地回来道:“不好了夫

,

婢方才打听到,冯新原是早来了的,但就在咱们到这里之前,突然被他主

抓了回去,说是犯了什么事,要回去受审。当时动静闹得不小,因此小二印象很

。按照小二所说,抓冯新的主

应该就是二公子了。
“冯新传给咱们的纸条上,就已说了‘事有不妥’,二公子这时候又突然抓冯新回去,会不会是他知道了冯新把平宁公主的信

给夫

的事?”
牵扯到儿子,谢夫

不免也慌张了一瞬,但很快又冷静下来道:“二公子便是有所猜测,也不会有证据,别说冯新手脚

净,崔禄让

散播流言的时候,也很谨慎,只要冯新咬死不认,二公子便什么也查不出,败坏平宁公主名声的

就还是吕家。”
秋韵却觉心

一阵不安,喃喃自语道:“就剩下两天了,但愿别再出什么岔子。”
然而她话音刚落,暗室的门便被推开,徐子期满脸不可置信地从里走出来,直走到谢夫

面前道:“原来平宁公主的事,从

到尾都是母亲的安排,母亲故意指使冯新拿走了我的信,让我和平宁公主错开,又让

散播流言,嫁祸吕家——亏我还自以为是地想着,我娶了平宁公主,便能解救她于危难,却原来使她陷

危难的

正是我!”
徐子期时任京都府少尹,也是常断案子的,如今听到谢夫

和秋韵的这几句话,已经足够他猜出事

的全貌了。
他对着谢夫

拜了拜道:“您是我母亲,我不敢说您有错,更不敢让您给平宁公主认错,唯有我代母认罪,亲自去说,就说是我引诱平宁公主在先,又因为求而不得,才设计毁了她的名誉。”
说罢,他竟真要往外走,谢夫

急忙拉住他道:“我做这一切,还不是为了能帮你找到一个娘家有助力,又对你死心塌地的妻子?我为你苦心费,你却要自毁前程吗?”
谢夫

根本来不及问徐子期怎么会从旁边的暗门里出来,冯新又是怎么回事?猝不及防就听见徐子期说要代自己认罪受罚,只得上前阻拦劝解。
徐子期道:“母亲今后大可不必为我的婚事

心了,总归我才是害了平宁公主的元凶,等受过罚,我便去做和尚去。”
“你说这样的话,不是在剜我的心吗?”谢夫

又气又急,“我才找回你,你就要做和尚,是个什么意思?我处处为你着想,你竟嫌弃我至此吗?”
徐子期却固执道:“正因为母亲处处是为我好,我不敢怨母亲什么,只怨我自己,我去受罚理所应当。”
经过这些天的相处,谢夫

早已了解徐子期的为

,知道眼下这些话他不是说着玩的,便死命拉住徐子期,生怕自己略一松手,儿子就真要剃

做和尚去了。
可恨自己前

说出

的话收不回,这会儿想要找借

辩解都不成。谢夫

急得劝了又劝,徐子期却始终油盐不进:“我意已决,母亲便是能拦得住我一时,也难时时刻刻都拦着我的。”
谢夫

此刻真是恨透了徐子期的固执不知变通,但他又是自己的亲儿子,谢夫

只能妥协,她不得已望向了一旁的秋韵。
秋韵心中顿时咯噔一下,很快从谢夫

复杂的眼中,读懂了她的意思,也终于明白自己之前心里的不安是为什么了。
她一个

婢,自然只有听话的份儿。
秋韵只犹豫了一瞬,便噗通一声跪在了徐子期的去路上:“二公子别误会夫

,这一切都是我的错,是我偷偷背着夫

,假借她的名义做的。夫

是事后才知晓,又被我蛊惑说这一切都是为了公子好,竟也信了……我想到夫

之前对我的好,实在不忍心看夫

和公子母子不和,总之都是我的错,由我去认罪吧……”
秋韵明显是顶罪。
仆

为主子顶罪,早已屡见不鲜,有

证物证的还好,像秋韵和谢夫

这样什么都没有的,只要秋韵咬死了说是自己做的,哪怕动机再离谱,即便大家也都心知肚明,也没法儿。
暗室里,谢兰臣早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罪魁勉强算是有了。”虽然是个顶包的,但真正谋划此事的

是谁,明眼

也一看便知。
他又看了眼天色,低

对怀里的昭儿道,“你娘这会儿也该出宫了,咱们去接她吧。”
第45章 45、出发
“我明天一早便带秋韵进宫, 亲自向平宁公主认罪,要打要杀都随她,绝无二言。你若还想娶她, 我便再为你求娶, 便是舍下我这张脸, 也一定让平宁公主答应选你做驸马,这样可以吗?”
留仙楼的雅间里,谢夫

还在拉着徐子期不放。
见徐子期还不松

,谢夫

又含着泪道:“都是我管教不严, 才纵出了这样的恶

,你若是还不满意, 便是要我以死为平宁公主赔罪我也愿意,只要你能好好活着,别生我的气, 我死了也能心安的。”
徐子期自然也看得出来秋韵是顶罪的, 原本他心里是存了气的, 可这会儿见谢夫

这般小心翼翼地恳求自己, 又想到她到底是自己的生母,又苦心找寻自己近二十年, 期间还不知怎么煎熬,心便软了。
他对谢夫

道:“我说我去赎罪,是真心实意的, 并不是拿自己

迫母亲做什么。”
“我知道,”谢夫

道,“可你是我身上掉下来的

, 我疼你还不知怎么疼好, 怎么舍得让你替我……替秋韵受罚呢?”
“我做了错事, 受罚是应该的。”谢夫

语气示弱道,“但我只求你别把我当成恶毒之

,我不是要为自己开脱,但你想想,我……秋韵虽然是略施了些小计,但如果平宁公主真如外面传说的那么贤良,秋韵又哪里会有可乘之机呢?再说句不中听的,她就是像崇宁公主那样大大方方地出门,光明正大地约见男子,也好过这样遮遮掩掩偷偷摸摸的行径,让

如何不多想呢?”
谢夫

点到为止,适时止住话

,又道:“旁的我并不为自己狡辩,你只说你想我怎么做,你才能不生我的气,不再提什么出家不出家的事?”
话音方落,像是因为太过悲伤的缘故,谢夫

突然猛咳起来,咳得

直要晕倒,徐子期急忙扶住她。
见此

形,徐子期终究不忍道:“就依母亲所说,为我求娶平宁公主吧。”平宁公主名声已毁,再怎么弥补也无济于事,她是因为想嫁给自己才累及名声,自己娶了他,好歹能让她少受些流言蜚语。
*
次

,谢夫

和秋韵来到长春宫。
郭皇后冷眼听完秋韵的认罪自述,不顾形象地亲自上前,狠狠打了她几个耳光。
郭皇后自然知道秋韵是为谁顶罪,因而这几个耳光,她是故意盯着一旁的谢夫

打的。
谢夫

被郭皇后嘲弄的目光看得心

冒火,却又不得不忍耐,“事

全因秋韵而起,今

我便把她

给皇后娘娘处置。”
郭皇后冷笑道:“夫

的

,还是夫

带回去管教吧。我只可怜我的平宁,名声已然全毁了,这时候即便把秋韵推出去解释,外

非但不会相信,还要说秋韵是我们故意弄出来掩

耳目的。
“况且,这恶

到底是谢夫

的,她不好,便是谢夫

这个主子没管教好。平宁是个好孩子,虽然夫

看不上她,但她却无时不为夫

着想,所以提前嘱咐我,为她正名的事就算了,免得反连累了夫

的名声。
“但大家都是做母亲的,想必夫

也知道为

母的心

,平宁可以不计较,我却不得不帮她计较,方才夫

说想为承恩侯提亲,也不是不可以,但平宁之前的委屈却不能白受,承恩侯若真想做平宁的驸马,必须答应终身不许纳妾,便是二

无子,也需得承恩侯四十岁以后方能娶小。再者,若平宁嫁过去后有个万一,

突然不在了,承恩侯也必须等到四十岁后方能续弦。”
原本驸马便是不许纳妾的,但西北离得远,又几乎不受大安辖制,郭皇后便直接把此事拿到了明面上说。
如此既能保证平宁的地位,又能在一定程度上保证她的

身安全。
虽然郭皇后也气魏婧不争气,可到底是自己的亲

儿,该打算的总是要为她打算。
谢夫

却被郭皇后这番话,气得手背上的青筋都

了出来:徐子期才刚及冠,若魏婧刚进门就死了,岂不是要他儿子给魏婧守丧整整二十年?
她强压着脾气道:“旁的也就罢了,若两

无子,耽误到四十岁再纳妾,两

的身体都大不如前,若有个万一,岂不是让两

绝后?”
郭皇后却道:“七十岁还有纳妾生子的,四十岁还正年轻,夫

实在不必忧心。”
谢夫

还想再说,郭皇后直接打断她道:“你家若是真心实意求娶平宁,这条就必须加进婚书里,赌咒立誓,不得违背。你若答应,我即刻便去求皇上为他二

赐婚,你若不答应,平宁并非真的嫁不出去,总能找到真心待她的婆婆和丈夫。”
先前郭皇后一门心思想把

儿嫁给徐子期,便有意讨好谢夫

,谁知却不成,如今

况颠倒,谢夫

低声下气来求娶平宁,郭皇后自然便硬气起来了。
最终,谢夫

沉着一张脸出了宫。
不久,宫里便传出圣旨,赶在谢家

出发的前一天,元和帝为平宁公主和承恩侯赐了婚。
赐婚的消息,在郭皇后的有意推波助澜下迅速传开。
前两天的传言都在说魏婧倒贴徐子期,徐子期却看不上魏婧,然而现实却是谢夫

亲自进宫为自己儿子求娶魏婧,并承诺一辈子一双

……便又有

开始怀疑之前传言的真假,毕竟若平宁公主真如传言形容的那般虚伪,谢夫

何必上赶着求娶?渐渐的,魏婧的名声倒是回转了些。
*
魏姝在别院听到赐婚消息的时候,并不觉得意外,对魏婧从堂妹变成妯娌这种事,也没什么特别的想法,因而只听了听,便放到了一边。
倒是吕老夫

也让

来递信说,吕舅舅最终的调任下来了,仍旧留京做官,那天承诺给她的造船匠

,也已经准备好,等他们回城,便会直接送到府上。
魏姝并没有把这些匠

的事告诉谢兰臣,甚至,昨晚她还特意把那本船样册子,随手放在了寝室的妆台上,再次试探。早起醒来查看,发现册子原封未动,魏姝这才放心地把它收了起来。
这时候,谢兰臣正带着昭儿在外

的荷塘里,划舟摘莲蓬。
魏姝之所以没跟着一起去,自然是因为她又起晚了。
昨个儿谢兰臣在宫门

接上她,一家

仍旧回了别院。
到达别院的时候,天已经晚了,魏姝原本还以为自己成功躲过了当天的游泳练习,谁知晚饭后,谢兰臣又以消食为由,把她带去了温泉池。
练习到半夜,魏姝终于勉强能在水里游几下了。谢兰臣一边夸奖魏姝,一边凑上前又要为魏姝更衣,然而就在这时,外

突然传来了几声十分刻意的

咳。
魏姝一听,便知是昨天劝自己要节制的那位教习嬷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