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捱

    “嗯。『地址发布页邮箱： ltxsba @ gmail.com 』”棠念慢慢点，不大适应沈砚这样的语气。

    沈砚看着棠念略显防备的眼，低没说什么，越过她的身侧进了旁边的便利店。

    棠念往旁边让了让，余光瞥见玻璃上的影子，沈砚进去拿了两瓶水，付完款慢悠悠地回到原点，伸手将刚买的水递过来。

    “拿着。”

    只两个字，棠念低下，脸颊是突然变烫的，她的耳后温度也跟着升高。

    棠念缓缓伸手，接过水，视线划过沈砚的手，他的手指很好看，净修长，她的一颗心摇摇欲坠。

    “谢谢……”

    棠念迟迟才说了这么一句。

    “谢什么。”沈砚拧开瓶盖，“自己可以拧开吗？”

    “可以。”棠念跟着拧开，慢慢抿了一小，好心驱使她问，“我们好像不熟？”

    说完这句话，沈砚明显怔了一下，像是想不到她会这么直接问，眉梢微挑，没立即回应。

    棠念咬了咬牙齿，开始后悔。

    随后，沈砚才笑了，还是那副懒散的劲：“因为蒋南一，这个理由够不够？”

    棠念的眼落寞了一下，踌躇一阵又问：“你喜欢她？”

    沈砚的黑瞳显然顿了顿，嘴角微微上扬，若有若无的笑意:“你是怎么得出这个结论的？”

    被他这么一笑，棠念心一紧，无措道：“她很漂亮。”

    “同学。”沈砚向前近一步，“是个漂亮的我就得喜欢？”

    “不、不是……”棠念呼吸一滞，“我说的。”

    沈砚微微低，旁若无地靠的更近了些，语气多了几分轻佻：“那你呢？”

    第4章 chpter.4

    虽说江川市也快到了穿短袖的时候，但初春的清晨并不燥热。

    棠念拿着水瓶的动作用力了些，瓶身发出响声，她紧张地说不出话来：“我……我什么？”

    她太慌张了，只要沈砚靠近，她的大脑就没法思考，总是跟着他不着边际的话走。

    “你什么？”

    沈砚继续追问。

    棠念攥紧水瓶，嘴唇蠕动，却不曾开。

    见她始终沉默，沈砚笑的更加肆意，张扬又明朗：“不逗你了，送你回教室。”

    棠念刚要拒绝，话未说出，沈砚忽地伸了手，她下意识侧了肩膀，避开了他的手指。更多小说 LTXSDZ.COM

    沈砚的手停在半空，他的动作一顿，很快又收了回去，眼睫微微颤抖，瞳眸之中绪不明。

    不等谁再开，棠念先他一步跳下台阶往学校里走，脚步快得像在躲避什么不好的。

    等棠念走远，沈砚看着她的背影，他看了眼另一只手的水瓶，眸光中漫着戏谑的笑意。

    –

    棠念几乎是一路跑到教室的，回到座位上她大喘着气，将水瓶里的水喝了个净。

    前桌看她这样，问她：“上课时间还早，你怎么跑这么快？有急事吗？”

    “没……”棠念累的说不出话来，喘了好一会儿才说了一句完整的话，“我，我记错时间了。”

    前桌笑说：“我还以为你是为了会考争分夺秒呢。”

    四月已经过了一大半了，到了月底就要开始新一的月考和会考，棠念倒是记得这事，只不过对她来说压力不会那么大。

    考试再难，哪有沈砚可怕。

    早上两在校门外接触的事很快被七传八传地说了个遍，都在传沈砚换了个新目标，校尹雪怕是要被甩了。

    蒋南一听到这事下课第一时间过来问了棠念发生了什么。

    棠念没有隐瞒，一五一十地告诉了蒋南一。

    “这样啊。”蒋南一皱眉，想了想说，“他应该不是外面传的那样，可能就是单纯逗你玩。”

    “逗我玩？”棠念不解，“他为什么要逗我玩？”

    蒋南一说：“闲的呗，他那种肯定憋着坏主意，没品质没道德的家伙，念念你下次看到他千万别给他好脸色。”

    棠念摇摇：“就是当时有点被吓到了，其实也还好啦，我觉得他应该不是什么坏。”

    “他吓唬你，你还帮他讲话。”蒋南一继续说着，“你该不会真被他勾引了吧？”

    “哪有！”棠念当即否认，随便扯了个理由说，“我昨天晚上出去看见他在路边喂流狗，感觉他心地挺好的，是个善良有心的。”

    蒋南一“哦”了一声，不以为意道:“照顾同类，很正常啊。”

    “……”棠念一时说不出话来，索默认好了，否则以蒋南一的格肯定会继续追问，到时候她更解释不清了。

    “不过念念，你真没想过高中谈个恋什么的，大好青春啊。”

    蒋南一倒是挺好的，她从没见过棠念说过喜欢谁，似乎谁也没她的眼。

    当初高一开学追她的不少，只是后来被拒绝的多了，大家都知道她是个书呆子，慢慢也都放弃了。

    棠念从前确实没想过，自从遇见沈砚之后，她偶尔也会幻想一下，但她同样我知道自己和他之间有太多的不可能。

    她点了点，并没有否认：“只是我妈那个样子你也知道，被她知道我肯定不会有好果子吃。”

    “也是。”提到罗如梅，蒋南一撇了撇嘴，确实没什么好说的了，毕竟谁家当妈当成她那样。

    只是棠念没想到的是，校尹雪会找上门来，原因倒不是因为早上的传言，但也脱不了系。

    校尹雪联系不上沈砚，去二部找了也没见，想着棠念早上和他见过，想问问她知不知道。

    棠念和沈砚本就不熟，问她还不如去问蒋南一呢，但她们心知肚明，就算蒋南一知道也也未必会说。

    无论如何这都是他们之间的事，旁不该手。

    校尹雪格好，也漂亮，更不可能会为难棠念，只是委屈地问：“棠念，如果是你，像沈砚这样的不喜欢你，你会不会和他分手？或者放弃喜欢。”

    “感的事很主观。”棠念不明白校尹雪为什么这么问，只能叹了气，慢吞吞地说，“我只能说，无可奉告。”

    校尹雪笑了笑说：“我懂了。”

    等校尹雪离开，蒋南一才出来朝着她的方向看了眼，无所谓道：“好好一姑娘，非得看上沈砚，喜欢他能有什么好结果。”

    棠念低声问道：“他真的有那么不好吗？”

    “对于校尹雪来说是的。”蒋南一耸了耸肩膀，“像念念你这样的乖乖他倒是不会碰，所以也算有底线吧，我们做个看客就好。”

    “看客？”

    棠念明白蒋南一的意思，但感的事不由，她一时回答不上来，不代表一辈子。

    后来的一周，棠念没再见过沈砚，只是听说起他和校尹雪分了手，也有说沈砚是真心喜欢过她，否则也不会两天没来上课。

    也有说，沈砚独自在座位上落寞。

    说什么的都有。

    再见到沈砚，是新一的值周。

    这次到棠念他们班，她带了两个同学去检查二部三楼班级的打扫况，一间一间检查下来，很快便来到了九班。

    棠念是第二次来，进门那一刻，她紧张极了。

    九班正在上自习课，教室里没老师，什么的都有，有化妆的，睡觉的，还有打扑克牌的。

    棠念只在电视剧里见过这场面，她拿着检查表，一处一处看，一处一处记下来，很快便走到了沈砚那一组。

    沈砚在最后一组的最后一排，旁边的位置空着，棠念猜测那个位置应该是在隔壁桌打扑克牌的尤柯。

    后排开着窗，沈砚只侧着首，眼看向窗外，一只手搭在桌上，笔在他的指尖旋转。

    风直呼呼吹在脸上，他似乎遇见了什么难以解决的事，心不大好，眉微蹙，看不出什么绪。

    棠念走得很慢，余光总是落在沈砚的方向，她蹲下身，捡起地上的垃圾。窗的风在那一瞬间，吹开她的发，发梢轻轻划过她的后颈，带着痒痒的触感。

    像极了此刻跳动的心。

    她刚站起身，要往前走，被一旁的男生伸出腿拦住了去路。

    棠念不解地看向男生，准备抬腿跨过去，却不料男生抬的比她更高，她不想这样同纠缠，还没转身，另一个男生从她身后拦住她的方向。

    她只好无奈道：“同学，麻烦让一下，我要过去。”

    这边她开了，也吸引了不少目光，和她一起来的同学本就害怕，这会儿更是大气也不敢出。

    沈砚侧眸，抬眼看着棠念的窘迫，他沉吟片刻，忽地抬脚踢了下前排男生的椅背，那子懒散劲儿又上来了。

    “没听见同学说要过去吗？”

    男生这才收了腿，笑说:“砚哥你什么还管这事了？”

    沈砚闭上眼，没回应。

    棠念见男生没再为难，趁着他们说话的空隙很快离开了后排，从教室后门匆匆离开了。

    等走后，沈砚才缓缓睁眼，他没去看后门那个方向，莫名其妙地笑了下。

    棠念刚到教室，这才发现她夹在检查表上的笔不见了，原本也不是什么大事，丢了也就丢了。

    但心底的某个声音却说，要她回九班好好找一找，能不能找到并不要紧，只是可以多见一次沈砚。

    棠念被这想法吓到，她以为自己疯了。

    下了课，棠念没有犹豫，独自去了二部，这一路她也想好了迟到要给老师解释的说辞。

    到了九班，教室里已经没什么，只有门外站着方才为难她的男生，堆里沈砚也在其中。

    他的个子很高，在一众里极为优越，一眼便能看见他。

    棠念站在门犹豫了几秒，不知是直接进去找还是主动去问沈砚，还不等她做出决定，沈砚走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