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捱

    听见脚步声，沈砚抬眸，拿起手边的盔递过去，说道：“戴上。01bz.cc”

    棠念没有问?他去哪，只接过盔戴上，小心翼翼地扶着沈砚的肩膀，一脚踩着踏板坐下。

    摩托启动后，路过巷子的便利店，棠念戴了盔，但还?是?心虚地转过，生怕被?看见。

    走过那段下坡路便上了街道，到了夜里这一路车辆逐渐少了许多，沈砚的车开?的很稳，就连一路的风都很温柔。

    棠念坐在后面，看着两边飞驰而过的街景，这是?她第一次感受到脱离罗如梅之后的心，是?前?所未有的自由和解放。

    她将盔上的护目镜推上去，感受着晚风吹拂着面颊，风中带着微微凉意，她闭上眼，听着耳畔翻涌而来的风声。

    沈砚看了眼后视镜，棠念的表十?分惬意，他的声音随着风声传到她的耳边:“在想什么？”

    棠念才?缓缓睁眼，她想过很多，是?用一句话说不完的，是?无法用语言表达的。她同样看向后视镜的沈砚，他正俯下身子，眼睛直视着前?方的路。

    这一刻，世界只有他们。

    等到了地方，沈砚停下来，棠念下车看着周围。

    这里?烟稀少，巷子很，一眼看不聊尽是?什么。街有几个商贩在卖水果?，有几个看起来不大正经的男生结伴走过。

    棠念害怕的躲在沈砚背后，手不自觉地抓住他的衣角。

    沈砚注意到她的动作，眼睫在她靠近的一瞬间动了下，他嘴角扬起一个不明显的弧度，问?道：“怕什么？”

    “……”棠念小声说，“这里会不会有坏?啊？”

    闻言，沈砚偏着看她，将?护在身后，语气带着低沉的笑意：

    “我?在这呢。”

    第22章 chpter.22

    沈砚将摩托车停在路边, 一手拿着盔，过马路时顺势抬起手，声音缓缓落下：“害怕就抓着我。”

    “啊……好。”棠念将盔换在另一边, 指尖蜷了蜷, 试探了一下才捏住沈砚的袖，“就把?车停在这吗？”

    棠念环视四周，附近实在荒凉。

    “嗯，里?边不太方便?。”沈砚瞥了眼棠念的手笑了声, “跟紧点。”

    他们来到路的小摊，后面还有个?不大不小的超市, 卖什么的都有。

    沈砚买了包烟和十几?瓶矿泉水, 转身问棠念喝什么。

    棠念低眸看着桌上放的那么多水，指了指老实道：“这不是吗？”

    “那不是给你喝的。”沈砚指了指里?层的货架，“都在那，你去挑个?。”

    棠念点点，她倒不是真渴, 只是条件反接受了, 她走?到最里?边，在货架上找自己喜欢的橙汁。『地址发布页邮箱： ltxsba @ gmail.com 』

    收银处老板正和沈砚聊天, 两看上去很熟的样子, 老板笑问：“今天这么晚怎么突然过来？”

    沈砚说?:“放假了, 没事过来看看。”

    老板看了眼棠念，笑问:“朋友？”

    闻言，棠念的动作顿了下，屏住呼吸想要听?清沈砚的回答。

    沈砚哼笑了声, 没直接回答，但也没否认。

    棠念短暂的期待又失落了一下, 踮起脚从货架上拿下来橙汁，她回到沈砚身边，把?橙汁放在收银台。

    结完账，沈砚的双手都拿着东西，两一起离开超市。

    他们来到一个?幽暗的巷子里?，墙上的路灯一明一暗地闪烁着，跟着他们的脚步声一起，像是鬼故事里?的某种预兆。墙后看上去是个?老小区，顶叉杂的电线被风吹着摆动。

    棠念怕极了，挨得沈砚更近了，她下意识攥紧他的袖子一角，他们中间的塑料袋因为贴的更近，发出沙沙的响声。

    “上次修好又坏了。”沈砚察觉到棠念紧张的绪，要她宽心，“不用?害怕。”

    棠念抬看着沈砚，昏黄的灯光落在他的侧脸，他的色看上去比往常平和，多了几?分亲近感。

    她的恐惧感散了许多，抿了抿唇，低声说?：“不怕。”

    “真不怕假不怕？”沈砚打趣说?，“没想到我们年级第一看着小，胆挺大。”

    迎面吹来一阵凉风，棠念却只觉得脸颊却十分滚烫，她浅浅地呼吸着，脚下了方寸。

    走?了一段路，并不长，棠念却仿佛走?了八百米那么远。

    进?了一扇铁门，楼道里?的灯相?对于外面的暗了些，但不会莫名其妙的闪，她才终于放松下来。

    上了二楼，沈砚将水放地上，拿出钥匙开门，棠念隐隐听?见?门里?有什么怪的声音，仔细去听?像是狗的叫声。

    门开的一瞬间，证实了她的想法。

    真的是狗。

    棠念走?进?去，客厅放了一张沙发，再次闯视野的是满屋子的小狗，都被关在笼子里?。看着约摸有十来个?，品种不同，在看到他们的那一刻一齐欢快的叫着。

    “安静点，别吓到姐姐。”沈砚将手里?的东西放在地上，没像往常那样逐个?打开笼子门，“你先坐，我去喂下它们。”

    棠念只在路过的宠物店见?过这么多小狗，她犹如闯进?了新世界一般好，哪里?都想要看一看，瞧一瞧。

    “这些都是你养的吗？”

    棠念喜欢狗，只是罗如梅不喜欢家里?有小动物，她也只能偶尔在路边喂养一些流狗，不过兜里?钱很少，机会也不多。

    沈砚从冰箱里?拿了狗罐，一盒盒打开，漫不经心道:“嗯，一开始也是一两个?，慢慢多起来的。”

    “我帮你吧。”棠念拿了几?盒罐，学?着沈砚的动作打开笼子，将罐放了进?去，“那怎么都关起来了？”

    “大多都是流狗，?子野，我不在的时候经常打架，索?都关起来，就都老实了。”

    棠念“哦”了一声，点点：“所以你就找了这个?地方吗？”

    倒不是这里?不好，只是这里?距离城区很远，来一次要坐好久的车，万一出个?什么事也不方便?。

    沈砚解释说?:“原本?不是在这。”

    他从一开始也不是这么打算的，原本?只是在路边捡了一条受伤的流狗，想着自己一个?在家，便?收养来陪自己。

    再后来一条接着一条，等数量增多，麻烦也跟着来了，有以扰民的理由跟物业投诉，最终迫于压力，他才找了这么个?地方。

    “这里?过几?年也要拆迁了，所以住的不多，吵点也不会影响别，就先暂且在这安顿着，其他的以后再说?。”

    话?音刚落，棠念喂到最后一个?，是个?棕毛泰迪，见?到她时还吐了吐舌，一副很乖巧听?话?的模样。

    这倒是和棠念印象里?的泰迪不大一样，她越看越觉得古怪，像是在哪见?过，她看了眼一旁的沈砚，又看向?泰迪，试探的说?了句：“丸子？”

    听?到棠念叫自己，丸子高兴的在笼子里?窜，像是在回应她的话?。

    听?到这边的声音，沈砚挑了挑眉，看过来，笑说?：“我还担心你认不出来。”

    “真的是丸子？”听?他这么说?，棠念才更加确定，“可是，它怎么会在这里?？”

    “那天路过，发现它腿有伤。”沈砚走?过来，逗着丸子，“带去宠物医院看了下就顺便?养在这了。”

    “难怪我前段时间没再见?过它。”

    棠念没说?太多，她想过很多可能，最坏的不过是丸子已经出事，毕竟流狗在外流，意外总是比幸运多。

    好在，它遇见?了沈砚。

    “那它们都有名字吗？”

    沈砚笑意很轻：“那个?金毛年纪最大，叫太子，依次排序，二贝勒，三贝勒。”

    “我数数。”棠念一个?一个?对应叫出了名字，她指着丸子说?道，“那丸子岂不是要叫十三阿哥，不对，十三贝勒。”

    “叫小十三还差不多。”沈砚吊儿郎当地笑着，“它不听?，就叫丸子了。”

    “是先为主?吧，毕竟是它的第一个?名……”话?说?到一半，棠念便?停了下来，她哪里?知道丸子第一个?名字是什么，毕竟这个?也是她胡诌的。

    她不自在地看了眼丸子，双手背在身后，强硬扯开话?题，“平时都是你来喂它们吗？”

    “来不了就找别。”沈砚也就随这么一说?，他平时也是一个?在家，不是和朋友出去喝酒，就是自己待着，也没别的地方可去。

    只是这些话?，没说?的必要。

    棠念点，“哦”了一声，继续喂着丸子。

    最终，沈砚把?它们都放出来玩了很长时间，许是有姐姐在，这一回都难得的听?话?，没怎么闹腾。

    角落里?的太子年纪大了，也不参与小崽子们之?间的活动，只自己在笼子里?待着，趴在前爪上休息。

    棠念原想去看看太子，却被沈砚拦了下来：“它喜欢安静，让它自己待着吧。”

    “哦，好。”棠念坐到沙发上，任由丸子在自己身上踩来踩去，她抬手摸着丸子的毛，总觉得不现实。

    她看向?旁边的沈砚，正坐在沙发上逗着四?贝勒，他似乎只有面对小动物时才像个?无忧无虑的少年。

    棠念这么想。

    陪着丸子玩了好一会儿，眼看着时间差不多了，沈砚打算送棠念回去，毕竟这里?确实是偏，他们骑车过来，棠念要是困了反而不好处理。

    棠念看了眼丸子，心中虽不舍，但也没多说?什么，她扣了扣手指，最终还是问出：“假期之?后我就不能来这么远了，我可不可以提一个?无理的要求。”

    沈砚挑了挑眉，饶有兴趣地问：“说?说?看。”

    “你可不可以有空多给我发一些丸子的照片或者视频，其他贝勒也可以。”

    棠念原本?可以不那么期待，只是由奢俭难，如果以后都不能再见?到丸子和贝勒们，她恐怕要抑郁而终。

    沈砚眼底溢出笑容：“先送你回家吧。”

    棠念垂着眼，有些失落，但还是应了声好。

    毕竟狗不是她的，能不能见?她说?了不算。

    棠念低下，感觉自己像极了离婚因为没有经济能力而挣不到孩子抚养权的妈妈。她这么想着，却没想到竟说?了出来。

    她下意识地捂住嘴，圆圆的眼睛眨了又眨，“我、我瞎说?的。”

    “瞎说?的？”沈砚往棠念的跟前走?了一步，凑过来低下看她，“照你这么说?，那不离婚不就不行了。”

    话?里?玩笑的意味明显，棠念被他看的脸烧的不行，她往后退了几?步，逃避着他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