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零之读心神探

    赵向晚微微一笑：“你别紧张，我就是想了解一下你这个。更多小说 LTXSFB.cOm其实有时候，我们恐惧的，并不是事本身，而是这件事可能造成的后果，是不是？”

    曲又哲点了点，脸上带着一丝愁苦：“是的。”

    同恋怎么了？同恋就不配活在这个世上吗？为什么当他诚恳地告诉父母自己是同恋时，他们如临大敌，惊慌失措？

    曲又哲能够接受自己是同恋，但是他接受不了旁的眼光，更害怕自己会成为父母心中的耻辱、成为同事朋友嘴里的笑话。

    赵向晚说：“其实，天下之大、无不有，为什么不把眼界放开一点？”

    曲又哲的眼中多了一点亮光：“你什么意思？”

    赵向晚说：“我听说m国99年发起了一场石墙动，同恋者举行游行，反对歧视，直到今天，同恋者反歧视的运动一直没有停止。”

    第一次听到从一个姑娘嘴里说出“同恋反歧视”这五个字，曲又哲眼眶有些湿润，他转过脸，半天没有说话。

    赵向晚知道他已经意动，继续在他心上添上一把火：“说不定有一天，同恋者能够得到尊重，男男、也能走进婚姻？我们国家虽然思想传统，长辈们无法接受男与男谈恋，但世界那么大，难道就没有你容身之处？”

    曲又哲眼中有泪光闪动。

    【如果能够得到尊重，如果大家不再歧视同恋，我何苦要骗和我结婚？我从青春期开始就只对男产生冲动，对带目的的触碰感到恶心。根本没办法想象怎么和一个组建家庭、生儿育。可是我父母不这样认为，他们觉得我这是有病，只有结婚生子了才能治好。我很痛苦，真的很痛苦！】

    赵向晚说：“你见识浅，认识的的不多，所以才会觉得自己圈子里那些是你真心实意的朋友。据我听知，很多同恋圈子对非常随意，滥.、吸.毒、聚众.的事并不在少数。我看得出来，你是个洁身自好的，真的要为这样一群不值得结的所谓朋友，丢掉你的节、道德底线、前途未来吗？”

    曲又哲声音有些哽咽：“我这样的，还有前途未来？”

    赵向晚的声音里带着浓浓的蛊惑：“怎么没有？你换个城市重新开始，积攒力量，等到将来m国的同恋结婚合法化了，脆移民出国，谁能管得了你？谁能知道你的过往？”

    曲又哲被赵向晚的话语所吸引，不由自主地身体前倾，眼睛渴望地看着她：“未来，真的有可能同恋不被歧视？能够当着所有的面坦诚地说自己是同恋？能够与真心相的男一起结婚？”

    赵向晚肯定地点：“当然，这是一种社会的进步。只是，相互尊重、不伤害、不欺骗、不迫害，不应该只是要求别这样对自己，你也应该这样对别，是不是？”

    听到这里，曲又哲惭愧地低下了。

    赵向晚知道已经唤醒他的良知，便轻声道：“很多事，我们已经开始调查，很快就会得到反馈。但我想给你一个机会，请你告诉我们真相。”

    曲又哲加简腾那个圈子的时候尚短，洗脑还不彻底，赵向晚给他指明了未来努力的方向之后，他觉得前途一片光明。是啊，好男儿志在四方。离开星市重新开始，不用担心会成为父母的耻辱、朋友的笑话，何必在这里作茧自缚？

    想到这里，曲又哲叹了一声：“那，你们问吧。”

    朱飞鹏大喜，抓紧时间开始讯问。

    “鲍嘉俊是同恋吗？”

    “是的。”

    “他与妻子关系怎样？”

    “他很会做，是简腾经常和我们说起的成功范例。01bz.cc说他的妻子没有一点怀疑，经常当着朋友、同事、家的面夸奖鲍嘉俊。”

    “简腾是什么？”

    “他是我们圈子的发起，也是核心物。我们一周聚三次，打完网球之后都会去酒吧喝喝酒放松一下，他会和我约会、聊天，还有……那个。”

    “你什么时候认识他的？”

    “两年前吧，在一个酒吧，他说他嗅得到同类的气息。”

    “他在此之前，还有其他男友吗？”

    “我不知道，应该有吧，毕竟，他那么出色，又是少有的主动型。”

    “鲍嘉俊呢？主动型还是被动型？”

    “主动型。”

    “命案发生之后，你与简腾见过面吗？”

    “见过。”

    “他和你说了什么？”

    “没，没什么。就一些常，警方调查问了些问题之类。”

    曲又哲的眼有些游离，朱飞鹏看得出来他在说谎，提高音量道：“曲又哲！这件事非常重要，关乎一条命！你们渴望旁不要歧视，可为什么视旁命如芥？”

    何明玉拿出现场照片，一张一张摆在曲又哲面前。

    鲜血迸的床、死状惨烈的尸体、死不瞑目的眼睛、微微张开的嘴唇，仿佛在向苍天呐喊：为什么？我一退再退，为什么还要杀了我？

    何明玉叹息道：“对一名弱子都能下手，拿棍重物击打部，颅骨凹陷致死，你觉得……这样的能够和他共度一生？说不定，因为你吐露出圈子秘密，下一个被杀的就是你！”

    曲又哲的心理防线彻底崩溃，他抬起双手捂住脸，泪水从指缝流出，喉咙里发出痛苦的哽咽。

    “简腾说，要不是因为他与鲍嘉俊在一个单位，这件事解决起来更加容易。他说想要一个闭嘴，最好的办法就是死亡。我没敢仔细问，但他当时喝了点酒，很兴奋，一边和我欢好，一边在我耳边畅想着未来。

    他说只要我找个结婚，生下儿子，再把那个赶走，就能永远和他生活在一起，他让我不要担心被知道，凡是那些不老实的，都被他处理掉。我们只要小心一点，不要让发现我们是这类，那就不怕，警察也好，家属也罢，谁也不可能追查到这条线上来。”

    朱飞鹏追问：“简腾用什么凶器打死乌老师？”

    曲又哲摇：“他没有讲这么细，他那天很亢奋，说的都是些对未来的畅想，偶尔提到那起凶杀案的时候，他的动作幅度会加快。那一天我的感觉并不好，很痛，但他并没有察觉。我想，他可能杀了之后绪需要发泄，也没敢说什么。”

    想象着男男do的画面，何明玉想吐。可是为了审出乌菱容的案子，必须得忍着。

    何明玉咳嗽一声，清了清嗓子，这才提问：“鲍嘉俊的圈内是谁？”

    曲又哲犹豫了一下：“我加的时间不长，只知道鲍嘉俊喜欢年轻的，年纪超过二十岁他就不和对方往。而且，他有施虐倾向，所以每一个都往不了多少时间。最近的那一个，叫席常，还在读大学。”

    随着曲又哲的讲述，一个星市同恋圈子的混现象展现在警察面前，别说何明玉、赵向晚这两个没有结婚的年轻姑娘，就连身为男的朱飞鹏都有些生理不适。

    得到想要的信息之后，朱飞鹏让曲又哲在笔录供词上签字，嘱咐道：“为了你的身安全，千万不要向任何透露今天对警察所说的一切。如果有问你，你知道怎么回答吗？”

    说谎，对曲又哲而言并不是件难事。他顺从地点：“嗯，我知道应该怎么做。”西餐厅里并没有熟，谁会知道他进了一趟公安局？家里只知道他在与龚安怡约会吃饭，圈里也都知道他打算结婚，就算是简腾追问，他只需要打个马虎眼就能混过去。

    曲又哲打算明天就出差，去北方采访几天，避过风再说。

    曲又哲离开之后，看着笔录中密密麻麻的名单，朱飞鹏内心有些沉重：“我们市里，同恋竟然有这么多吗？”

    何明玉终于可以吐槽，做了一个呕吐的动作之后，她愤愤然开：“咱们是不是得搞个宣传，让孩子们警惕同恋骗婚啊？谁能知道，外表看上去净清爽的小伙子，竟然是同恋呢？”

    朱飞鹏办这样的事有经验：“等这个案子侦，可以联系一下报社记者，做一期宣传，多一个看到，就少一个受害。”

    何明玉、赵向晚同时肯定：“好主意。”

    拿到曲又哲的供之后，重案一组重新明确了侦查方向。

    第一，锁定嫌疑为鲍嘉俊、简腾。

    第二，重新核实两的不在场证据。

    第三，对鲍嘉俊的男友席常进行调查，了解鲍嘉俊的感生活，明确杀动机。

    第四，对网球培训班的学员进行全面调查，全面清查市内男同恋圈子。

    ……

    这一回，重案一组的兴致高昂。

    先前无用的信息实在太多，让侦查员疲备不堪。追查校外翻墙员、调查钥匙丢失况、走访所有与乌老师、鲍嘉俊有嫌隙的同事或学生家长，还要对两所有社会关系进行梳理，真的是千万绪，太难太难。

    可是现在，有了赵向晚带过来的证，拨云见，案件一下子便清晰起来。

    不到一周，证据到手，重案组正式批捕鲍嘉俊、简腾两。

    赵向晚作为见习警察，参与审讯。

    终于见到鲍嘉俊，赵向晚与何明玉换了一个眼：真是一个谦谦君子。即使是被警方从学校办公室带走，即使是戴着手铐坐在冰冷的审讯室，他依然看不出一丝慌与狼狈。一身浅灰中山装，发三七分，戴着金边眼镜，鲍嘉俊的外表看着儒雅和善。

    高广强是主审，率先开询问：“鲍嘉俊，知道我们为什么把你带来吗？”

    鲍嘉俊不慌不忙地回答：“高警官，咱们已经打过很多次道。有什么事直接问就是了，怎么搞出这么严肃的阵仗？我是受害家属，不是嫌疑犯吧？为什么要给我戴手铐？”

    高广强冷笑道：“你是受害家属没错，可也是始作俑者吧？”

    重案一组的调查一直在他们外围进行，圈内受过警告，不敢吭声，再加上风声紧一直没有聚，以至于鲍嘉俊还真不知道自己是同恋的事已经曝光。

    鲍嘉俊一脸无辜：“高警官你这是什么意思？我与菱容夫妻感厚，又有共同的孩子，我怎么可能是始作俑者？”

    高广强为正直，最恨欺骗，一拍桌子：“席常是谁？”

    鲍嘉俊的眉抖了抖，面色有了变化。

    【警方怎么会知道席常？难道我们的事真的都被他们知道了？】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他强装镇静，但越跳越急的心跳声却露出他的心虚。

    高广强拿出证词，示意朱飞鹏展示。

    朱飞鹏叹了一气，接过证词。

    “鲍嘉俊是今年年初和我好上的，他是小学校长，权力挺大的。我是县城考上来的，读的是师范类数学专业，如果毕业后能够留在市里，分到三泰路小学，当然最好。就算到不了三泰路小学，将来帮忙安排一所好小学任教，也不过就是他一句话而已。所以……我就和他往，加了那个网球俱乐部。”

    “我其实也不想的。我不算是同恋，我喜欢孩子。不过因为鲍嘉俊有一回到我们学校来讲座的时候，他看中了我，和我私下里联系，带我去高档餐厅，送了我很多衣服、鞋子，再加上简腾在一旁说了不少话，我没顶住诱惑就和他发生了关系。”

    “鲍嘉俊很粗鲁，做的时候会掐我、打我，但事后会哄我，给我很多钱。我听说他不喜欢二十岁以上的男子，想着再熬一年我满二十他应该会把我抛弃，到时候我就能得到自由。”

    朱飞鹏的声音很平稳，没有一丝感，但字字却像鞭子一样，抽打着鲍嘉俊那颗敏感骄傲的心。他怎么敢？怎么敢这样说！

    “鲍嘉俊上一周见过我，他好像很兴奋，说终于把他家黄脸婆处理掉，从此可以挂着悲伤的面具名正言顺地过自己想过的子，问我要不要毕业之后过来当校长助理。我当时有点害怕，说处理是指什么。鲍嘉俊狠狠地在我大腿上掐了一把，让我不要再问。”

    听到这里，鲍嘉俊一张脸胀得通红，原本儒雅和善的面孔变得狰狞，双手被铐活动不便，只能小幅度地扯动，频率非常高地上下挥舞，发出“哐！哐！”的声响。

    “信雌黄！胡说八道！竖子敢尔！”

    听鲍嘉俊在那里文绉绉地抗辩，高广强假装听不懂：“你的意思，是他说的是对的是吧？我也想知道，把你家黄脸婆处理掉，是怎么处理的？”

    鲍嘉俊拧过脸去，薄唇紧闭。

    【这是要命的事，我怎么可能告诉你？反正事已经过去，你们警察也查了半天，怎么能因为我是个同恋就认定我杀？我有不在场证据，只要我不承认，谁也不能定我的罪。】

    听到他的心中所想，赵向晚暗自思索。

    先前审曲又哲的时候，曲又哲刚这个圈子不久，还没有完全被简腾洗脑，良知尚在。再加上曲又哲是被动型，易感、绪化，容易被周边环境、别的话语、图片等影响，这才使得审讯相对顺利，很快就撬开了他的嘴，让他说出所知道的一切。

    可是鲍嘉俊完全不一样，他年纪大了，又是领导见惯各种场面，心肠冷硬，熟悉法律，知自己所犯下的罪行完全是死路一条。

    总之一句话，这是个硬茬。

    想要让他说出实话，除非有实锤证据。

    高广强甩出曾祷的证词，冷冷道：“你的不在场证据，根本就是谎言！你们三个虽然在一间大办公室工作，但里面有一间小小档案室。曾祷说了，晚上加班到十一点左右，你便安排他到档案室找资料。然后你便与简腾一起上厕所，出去了大约三分钟，回来的时候只听到你的声音，简腾似乎轻声回答了几句，但那都是你压低声音帮他说的话吧？大概十分钟之后，曾祷曾经出来了一下，没有看到简腾，还怪地问了一句，你当时怎么回答的还记得吗？”

    鲍嘉俊渐渐镇定下来：“高警官，我当时说简腾累了，在走廊站站，有什么问题吗？事实就是这样。曾祷问过之后又回了档案室，左右他出来，我们三个一起整理材料，差不多十二点半了才把所有工作完成。周二专家组进校，这些事都得在周准备好，不然周一大家都要上课哪里有时间？

    菱容被害的时候是晚上十一点到十二点，我那个时候一直留在办公室，这一点门卫师傅、曾祷、简腾都能证明，你们非要说是我杀了妻子？是不是过分了一点？我妻子这么年轻就丧失生命，儿子还只有五岁，我作为受害已经非常痛苦，你们警察不抓紧时间案、抓获凶手，莫名其妙地来怀疑我，有什么意义？”

    高广强一直掌控着问话节奏，不急不忙：“你是同恋，这总没有冤枉你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