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堕天使与魔鬼
萧沁华瑰丽如昔,添了秋色愁

的

廓,孤独的侧影,轻淡的虚笑,竟将她整个

勾划出与往常截然不同的韵味。更多小说 LTXSFB.cOm徐语辰托着下顎暗地观察,看得

,方才发觉这位千金小姐身上的变化。
留意萧沁华只是最近两天的事。
两天前,他又听见徐斐然含着笑意跟萧沁华讲电话,「大小姐」前「大小姐」后的调侃,颇为亲密。讲到最后,他还跟萧沁华确认

期时间,二

似是准备约会。
当徐语辰发觉自己无法不在乎时,心

立即蹦出了怪的想法:该不会在床上

啊

的便

上了徐斐然,现在来嫉妒吧?
──当然不可能。
他凝注视坐在前排的萧沁华,指心抚向胸

,丝毫感觉不到半点酸意或妒恨。
有的,只是陌生感。
垂落的鬈发仍是长至腰部,同样的瓜子脸,带着傲气的眼瞳,高雅的举止,明明跟以往没两样。可是,他怎么也记不起数个月前,他到底是如何跟这位大小姐攀起话题,高谈阔论;记不起两年前的初识,他们之间的对话。
他们已经很久没有聊天。自从他选择顺从徐斐然的愿望,徐语辰也同时选择了与同学疏离,不关心别

,也不让别

关心,使自己显得孤僻。
另一方面,在陈依柔自杀后,萧沁华似乎跌

了泥沼里,难以动弹;陈依柔作为萧家的

隶,有吸食毒品的倾向,且跟萧沁华关係亲密,因此萧氏药厂花了好大力气才能包住一切状况,将陈依柔的死与萧氏撇清。
当萧沁华再度回校,受尽老师、主任的问候,以及学生们诡异的目光,少

的脸上天天掛着疲惫──不过,她浑身依然充满了自信与骄傲,彷若陈依柔的死的确与自己毫无关係,自己的生活依然正常。
可是此刻这憔悴的模样又是为了什么?
那是一隻玫瑰雕纹的酒杯,横卧在书桌上,好像快要滚动至边缘,然后堕落、

碎。
下课铃声刚响起,萧沁华的两肩微颤,终于从课本中晃过来,脖子迅即扭向课室门

,单手摸向背包。几秒后,她又缓慢地将视线撇回来,向老师躬身再见后,便坐下来默默发呆。
其他同学再度吵闹起来,椅脚与地板摩擦的声音

响个不停,书本与笔袋全塞进书包。课室内欢唱的,是结束一天忙碌后的离别乐章。
萧沁华依然温吞,单是摸起一枝原子笔送

笔袋也费了不少时间,彷彿她不想回家。
课室内只馀零丁学生。徐语辰走上前,斜阳下的影子拖落在少

的半边脸。
她昂起

,瞼眸上扬,对于来者并不惊讶。
「嗯哼,好学生,难得你会主动找我呢。」萧沁华捧起下

,嘴唇轻啟:「无事不登三宝典,你有什么事?」
徐语辰回

一看,最后的几个学生也团在一块儿,离开教室,空间顿时回归了安寧。
他翻身坐在萧沁华的正后方,两手像弹钢琴般在桌子上轻奏,忽而停下,露出孩童似的笑意:「嘿,你猜呢?」
大小姐歪了歪

,摸向她修剪得恰到好处的长指甲。『地址发布页邮箱: ltxsba @ gmail.com 』
「薄荷水?前阵子才连同葡萄一起拿走吧。」
她的指心慢慢从食指指甲游到了中指之上。
「我的小依柔?大概她死了你还比较开心,她可是全校唯一目睹你那可怜样儿的

喔。」
他将手指拂向新月般弯起的淡色嘴唇。
「那是……你哥的事?因为生怕你那天使的哥哥被魔鬼的萧沁华抢走,所以急不及待赶过来,要把魔鬼推下地狱?」
少

把手指合拢,将身体转至聊天对象前面。
少年挑起她耳旁的一束黑色长发,仔细感受那柔顺的触感,忽然放声大笑。
「嘿嘿,魔鬼吗?」徐语辰玩味地把手里的发丝捲了一圈,捲出魔鬼的螺旋:「那我不就是天使的弟弟,魔鬼的共犯?那么,我是天使,还是魔鬼呢──」
「呵,是堕落天使吧。」
被削去翅膀、无法重回天空的堕落天使吗?
真可笑。
可是他喜欢得紧。
徐语辰笑得更大声,连墙壁都撞出了回音,最终传回他的耳内,依然酣畅淋漓。他反覆咀嚼这个负面的称号,竟觉欲罢不能,胸

燃起一团不知名的烈火,非常烫。
原来……他是染上污秽的堕落天使,恶魔的共犯喔?
良久,他抿了抿笑得张狂的唇,好不容易才冷静下来,一双半闔的眼睛正闪烁着夕阳最后的光辉,睫毛晃动,竟显得甚为艳丽:「那么,魔鬼,你找我的天使哥哥是有什么事

呢?」
「嗯哼,没事不能找他吗?」
「不能。」徐语辰完全无须思考,挑眉回道:「你跟他算什么关係?你找他到底是为了什么?」
萧沁华十指

错在一起,左手的,右手的。她没有直接回答,反而摆出理所当然的表

问了一个问题:「……徐语辰,你喜欢你哥吗?」
徐语辰的脑袋剎那间成了空白。
……该不会,是知道了?
大小姐指间紧拢,迷离的眼眸吐出幽夜似的

思:「他是尘世间的天使,谁都会喜欢他的;不论是凡

,还是恶魔,还是堕天使。是吧?」
原来不是指那种喜欢。少年暗地松一

气之际,少

以小猫的姿态趴在书桌上,半闔着眼儿,忽而笑了出来:
「嗯,要是把斐然哥哥永远囚在我家有多好呢?」
徐语辰的眼影立即抹上了

霾。
前方的少

表现得太过从容,毫无防备,像是经过一天的学习后,疲累地伸个懒腰便睡。
此刻的她,活像个无害的、软弱的恶魔。
──这模样,真是令

厌恶。
斜阳的光影被大树所拖长,灰色疏落地缠绕在少年的脸上,越来越

,然后踏过那套意味着规条与道德的纯白色服装,直达少年的胸腔。
他一张嘴,影子便把黑色的花枝勾出来。
「嘿,斐然哥哥?叫得真亲切呢,亲切得……好像你会变成我嫂子一样吗?」
转瞬间,黑影已抓住了少

的纤纤手腕,指

揉

少

的皮肤。
「萧沁华,你把我哥叫出来,不会是打算把他囚禁住,硬是要当我的嫂子吧?嘿,那未免太好笑……」
「我不配吧?」
「欸?」
「他是连恶魔看见了,都会自惭形秽的天使。哪怕是跟他牵手,还得先洗手吧?」萧沁华缓缓抬起

,冰冷的眼扫向少年无礼的手,「倒是你,徐语辰,你那惹

厌的洁癖消失了?」
手一扭,立场逆转,剎那间萧沁华已经扣住徐语辰的手腕。
伴随而至,是属于

渊的恶魔,那独有的轻慢的笑意:「嗯哼,你和你哥果然是完全相反的

吧?」
「什么意思?」
「你哥无论跟谁握手,他还是比清水还乾净。不过呢,你这个自以为是的没用鬼,只要稍微跟别

接触,披好了的白衣就会脏得要命,是吧?」
恶魔的嘲讽如同涂了毒汁的银矛,优美却也尖锐,顶端的光芒特别刺目。
徐语辰压紧眉心,当即把手狠狠抽开,收到桌子下面、对方无法看见的暗影之中。
手指确实如同心脏般在颤抖。
「暑假前你的白色面具戴得很完美嘛?现在看到你这副模样,真是乐得我抱着肚子笑呢,呵,你是我最完美的共犯,比小依柔和于大少爷还出色。你嘛,徐语辰,你真是……」
徐语辰咬着牙,而后慢慢放松。当他再度直视萧沁华时,眼底的灰影已经混成一团,与最

处的墨黑结合。
他歪着

,如同坏掉的木偶,嘿嘿笑说:「脏了?早就脏了。」
少

的洋洋得意立即化为寂寥,与没有常

存在的课室產生共鸣。
那个曾经自傲、自认为无罪的优等生,已经从这个牢笼彻底消失了?
「脏了,可以变得更脏。」
「是啊。」
萧沁华黑鞋挪起,身形晃动,冬季的黑色百褶校裙犹如正在盛放的毒之黑花,或是从遥远栏栅以外的森林飞来的乌鸦,或是一湖不断向四方扩散的黑曜色泉水……
比墨汁更

沉的水拍落徐语辰的裤上,一步步探至更

处。
「真想不到呢。难道你想一直变脏?」
少年任由大小姐攀到自己身上,伸手。慢慢地,身体涌出一

热流,


的香媚酥软充满了整个鼻腔,让

霎时迷。
徐语辰轻扶着少

的细腰,

感上有几分凌

,但大脑却意外地清醒:「萧家的大小姐,你不是很讨厌我吗?」
「有吗?嗯,或许吧?或许是想让讨厌的你变得更脏吧?」大小姐舔唇说,态越来越像隻慵懒的猫,「倒是你,你怎么会变成这样子呢?我真的想不透。」
「没什么,本来就是这样子。」
「呵呵,可以跟讨厌的

这样子做

吗?」
「没关係,我不讨厌你。我怎么可能讨厌自己的共犯?」

况跟暑期学校旅行时有点相似。萧沁华细滑的手已经拔下他的裤链,拉下他的内裤,在他已有反应的

器上搓摩玩弄,从根部摸到顶部。一点儿也不生疏的动作,表明少

早已跟男

有过

接触。
除了作为同学的陈依柔外,尚有更多的玩物吗……
徐语辰面无表

,隔着蕾丝布料抚摸大小姐的

部,以及前方的私处。

生的、湿润的、柔软的部位,夹开内裤,手指挤

幽森的花蕾中──这才是让正常男

兴奋的

行为吧?
「恶魔才是我的朋友。我讨厌的只有天使。」
「……嗯?」
少

正想追问,却被对方的动作搞得软了身子,背脊傍向桌面,骄傲的个

迫使她哽住喉咙间的呻吟,匆匆调息呼吸。
少年也许是知道她的疑问,笑着说:「我知道你过去为什么会那么讨厌我。因为,我也很讨厌我哥。他的存在简直让我要死。」
──这是秘密。
一个徐斐然无须知道的秘密。
一个可以跟同样罪孽

重的共犯互相分享的秘密。
「嘿嘿,你喜欢我哥吗?觉得我哥很亲切?可当你每一天都要看着他炫耀自己的翅膀,每当他流露半点不高兴的时候就必定是自己犯错,哪怕他

了令

厌恶至极的事

,犯错的

始终不会是天使,而是别的

……」
徐语辰站了起来,不理会萧沁华的错愕与困惑,逕自褪去她的内裤。
「如果徐斐然是你的哥哥,你绝对会讨厌他的存在。」
当

器刺进


的

道内,萧沁华满腹的疑问便化为缕缕快感,眉

一展,乾脆什么也不细想了,什么事

也不好了。
没有


,没有温

,没有激

;无须


,无须温

,无须激

,只有最真实的慾望在血

里盘旋。

类的肢体是机械,一旦做了某些事

便能產生感觉,不论对象。
天色渐渐暗下,学校对面的大街上已不剩一名学生,成年

也慌忙踏上归去的路途,大地再度被悽黑所佔据。
窗帘落下后,路灯形同熄灭,熟识的空间无光。
一次欢愉之后,年轻的男

继续在课室逗留,再一次抽取对方的寂寞来填充自身的空虚──直至体力耗尽,自己的内外均沾满污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