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家的祭司哪有这么温柔

    这里曾有一个颇具规模的城市，宽广的石板路上有熙熙攘攘、络绎不绝的商旅马车奔驰；乾净的港亦有许多商船停靠，装载着来自各地货物的木箱在眾的吆喝声中卸下；两旁的道路有许多小贩对往来的旅客兜售着各种特的商品，有香气四溢的新鲜水果，也有刚捞捕上来的鱼货，或者是完全不知用途的魔法道具──这些都只是『曾经』。更多小说 LTXSFB.cOm

    对于曾遭受过巨兽袭击的帕斯托尔来说，那些景象只是城市的回忆。

    在失去城市的生命──居民──之后，这里只剩下荒凉的景色、空的建筑与道路、以及沉重到令窒息的空气。

    已经死亡的城市──这就是现在的帕斯托尔，也是罗洛德他们的新家。

    这个名字代表着过往的荣华、曾在此地逝去的百姓与佣兵们……

    以及无限未来的可能。

    几个大汉用随身短刀在前方开路，罗洛德等跟在他们身后不远徐徐前行，这里跡罕见，杂丛生，因此走起来相当吃力。

    「嘖，也才五年而已，这里就荒废这成这样？」

    「过了五年啊……在帕斯托尔发生的那件事……」

    已经五年了吗？罗洛德自嘲地想，那个意外回想起来仍是歷歷在目，彷彿是昨天发生的事。

    那个夜晚对他、对同伴、对帕斯托尔来说……都是个梦靨。

    所以他决定跟以前佣兵团的成员们回来这里重新开始，同行的当然还有在这段时间陪在自己身边的新伙伴们，以及他身旁的这位──

    「你们这群王八蛋，真亏你们晚上能安然睡啊？」

    呃……令不得不屈服的……

    「从这些杂跟植物的状况看来，你们这些傢伙五年下来根本没来过几次吧？你们真的在意这些逝者吗？胆小鬼，胯下的东西不会缩到看不见了吧？」

    值得信赖的……

    「不会需要我这外提醒，你们才想到要来弔祭往生者吧？你们这群无血无泪的混蛋。」

    说话一针见血的祭司……嗯，一起努力，真的，他真的这么打算。罗洛德不敢看以暮，但隐约感觉到从旁边投过来的锐利视线……他觉得自己的脑门好像被卡崔克的箭给刺穿了。

    从决定要来帕斯托尔后，以暮的心就没好过，而且全都是衝着罗洛德来的——没办法，谁叫他隐瞒了已经找到赞助者跟佣兵团成员的事？

    所以对于以暮的怒火，罗洛德也只能无奈地接受。

    「我可是有来过一次啊。」一个大汉拭去额的汗水说道。

    「我、我也有……」

    以暮瞥了一眼身旁的罗洛德，「你呢？别跟我说只有一次。」

    「我……」罗洛德搔搔，「我一直觉得无法面对他们，所以完全没来过。」

    「哼……真亏他们跟着你这么久，你果然是个混蛋。」

    罗洛德叹了气，不忘伸手扶住差点被树枝绊倒的以暮，「小心点。」

    「就算现在想表达关于你完全把我蒙在鼓里、害我劳得半死的歉疚也太迟了，去你妈的偽君子。」以暮甩开罗洛德的手。

    从他们两队马会合后，以暮就不停地数落罗洛德，一些罗洛德的旧识无法忍受他们敬的团长被瞧不起到这种地步，「喂！我不管你是不是团长的恩，不准这样——」

    罗洛德挥挥手安抚愤怒的壮汉，莞尔一笑，「算了，他没说错……我故意把事瞒着不说也是事实……」

    在罗洛德后方的四个一字不漏地把前方的对话听得一清二楚，席斯皱着眉，「老大……居然笑得出来啊，在以前的同伴面前被骂成这样欸？」

    卡崔克用短刀砍掉勾住背上长弓的树枝，「老大早就不在意这种小事了啦……你看他盯着以暮笑得多开心。」

    「好羡慕啊……被以暮大骂了……还被贬低成这样……好想代替老大啊。」

    「七珋……拜託你别边走边陷自己世界吧？」忍不住远离七珋的肖恩看到自己带着的猎犬也跟着呵呵喘气，不禁叹了气，「有时候我真怀疑当初为什么会加这支队伍……」

    「来不及了喔，你已经摆脱不了我们了。」卡崔克笑盈盈地把手搭上肖恩的肩，笑里藏刀的模样令后者不寒而慄。

    「卡崔克在认识以暮之后好像有什么盖子被打开了，笑容越来越险。」

    「席斯，我听到了，你是不是想让我跟你算一下你最近的帐呢？」

    「啊！老大！前面是不是我们的目的地啊？」席斯连忙撇下其他，衝到罗洛德身旁。

    「你喘成这样做什么？逃难吗？」以暮冷冷地瞪了席斯一眼。

    「差不多吧……」不过这里的状况也没好到哪去。席斯忽然想脱离队伍躲到其他地方去。

    以暮无视老是跟在自己身旁的罗洛德，大步地往前迈进；罗洛德则是三不五时伸手想搀扶穿着长袍不易在森林里行走的以暮，但在被挥开后看着他苦笑；至于把两互动都看在眼里、不明就里的则是用狐疑的眼看着以暮与罗洛德──最后视线聚集到彷彿知晓一切的席斯身上。

    「呜哇……」席斯呻吟一声，他最受不了被注视的感觉，但又不好回卡崔克那里，只好硬着皮走在罗洛德身旁。

    眾穿过茂密的树林，总算来到一个荒废的城市遗址，穿过这里便是一片汪洋大海。两边是高耸的山壁，若要从海上过来只能通过中间的城市。

    从残留的遗跡与空屋判断，这里曾经繁华一时。

    被巨大力量从地面刨挖而起的石板散落在各处，似是原本拿来铺设道路的；被某种巨兽踩踏过的建筑颓倒在道路两旁，露的木已经腐朽，建筑的石材也失去往昔的明亮；废弃不用的港只剩下沉在海中的船桅能证明这里曾有船隻停靠；曾经耸立在城市的城门更是只剩下基座，连原本的模样也无法窥见了。

    所有静静地望着面前的断垣残壁，有些在回忆曾在这里发生过的事、有在想像这城市过去的模样、也有在盘算里是否藏着不为知的宝藏。「请记住邮箱：ltxsba @ Gmail.com 无法打开网站可发任意内容找回最新地址」

    以暮回看了一下眾费尽千辛万苦开闢出来的道路，原本可以让两、三辆马车并排行走宽广的道路显然因为这个城市荒废而跟着无踏足，「明明位在通要道上，但居然可以成这样。」以暮斜眼睨着身旁的罗洛德，「是你们杀掉的那隻魔兽导致的？」

    「是啊……但魔兽除掉之后还是没愿意接收这里，除了利益竞争的考量外，还有另一个原因——」罗洛德的目光望向城市旁边的空地，那里有一棵参天大树，树下着许多棍状的物体，「听说这里到去年都还在闹鬼。」

    这句话一出，眾不禁觉得吹来的海风又增添了几分寒意。

    不知何时又溜回卡崔克身边的席斯下意识地抓住他的衣服，「闹鬼啊……」

    「你连盗墓都敢做了，鬼有什么好怕的？」卡崔克微笑地拍拍席斯的。

    「那又不一样……」听别说总是比较可怕──更重要的是这里一看就知道没什么宝藏。

    以暮顺着罗洛德的视线看去，露出了然于心的笑容，「哼，去年？闹鬼？这种话也有信？找个官来看一下不就得了？话说……这里可是半个怨灵都没有。」他朝大树迈步。

    罗洛德也领着其他跟了上去，「没有？」

    「要说逝者……有，数量还不少，但是能到『闹鬼』的程度的却没有半个，你们不会听到这种空来风的谣言就怕了吗？。」

    在队伍中的一名法师模样的男说道：「那些可不是谣言，管理这块土地的领主曾请一位官来看过，当时确实发生了一些连那位官都无法解释的事──」

    「然后那个没用的官就夹着尾逃走了吧，真是丢我们殿的脸，哼……」

    「你也不过是个祭──」

    在有开始质疑以暮的能力前，罗洛德抢先阻止，免得等等他要花更多的力安抚这位祭司，「好了，我们先调查一下关于闹鬼的传闻吧。」

    随着他们逐渐靠近大树，以暮终于看清楚那些棍状物体是什么——是各种武器，代替墓碑在这里，从锈蚀的程度可以推测已经有段时间了。

    「这棵树是什么时候长出来的？你们以前来这里的时候有吗？」

    「不，我没见过。」罗洛德对后方同伴投以询问的眼。

    其中一个成员说道：「三年前我来这里时就有了，只是没这么大。」

    「我五年前来的时候没看到。」

    大家七嘴八舌地谈论着这棵树，最后结论是约是四年前长出来的。

    金眸瞇起，「你真的没看过这棵树？连消息也没听过吗？」

    「没有。」

    以暮走到树前，仰打量着大树，罗洛德见他脸色凝重，有些担忧地站到以暮身后，「这棵树——你很在意？」

    「哼……」以暮在树下绕了几圈，不停摸着树，彷彿在确认这棵树是不是真的。

    不管以暮想研究这棵树的原因是什么，至少他没再对罗洛德发脾气了，这也算是一件值得庆幸的事。

    当两在树边绕着的时候，其他也开始在周围活动，有些开始弔祭在此地长眠的同伴，也有些在附近找了一个适当的空地开始准备扎营。

    以暮扯下一根树枝胡挥几下，沉默了好一会儿才说：「我有件事没跟你提过。」

    「什么事？」听到以暮说这句话时还真让罗洛德冷汗直流。

    「在你那些团员们离开前，那个叫做『桀』的木灵小鬼曾拜託我一件事。」

    这倒是真的从未听过，「你怎么现在才──」

    「他说当我跟你回来这里时要来这棵树下找一件东西。」以暮啐了一声，「我本来还以为你没打算回来这里，就没提了。」要是说的话，罗洛德一定会为了完成桀的遗愿，就算内心难受还是自己回到这里──这个满脑子只有伙伴的白痴绝对会这么做。

    这个事实让以暮非常不悦，所以他就故意隐瞒这件事，本想等团队的状况稳定后再说。

    但最后罗洛德还是主动回来此地──那个叫做『桀』的木灵似乎早就猜到会有这种结果。

    想起跟那些幽灵们相处的子，虽然觉得他们很烦，但不可否认地──以暮还是不禁对那位单纯的木灵少年產生了同、好感……还有嫉妒。

    他承认对已经死去的抱持这种感十分愚蠢，蠢到以暮都不想面对这件事……所以他索对关于那时跟幽灵们互动的形闭不谈。

    「你怎么能瞒着我？」

    「哼……说了又如何？」不想承认自己的感，加上当时在『桀』消失前答应他完成遗愿的责任感在此时发作，以暮对罗洛德的质问随意敷衍过去，「你看……这棵树很诡异。」

    「什么？哪里有问题？」

    「你是笨蛋吗？首先这么大的树怎么可能是五年内就长起来的？」以暮鄙夷地睨着罗洛德，「还有你那些五年前阵亡的团员们……」他比了一下着武器的墓地，「应该是在死后一直跟着你吧，至少我听他们说是如此。但是那个吵死的木灵小鬼却知道这里长了一棵大树。」

    罗洛德听见以暮对桀的评价不禁苦笑，「你好像不太喜欢桀？」

    「那小鬼在缠着我的那几天是最吵的，烦死了。」整天在以暮旁边团长来团长去的，把罗洛德的喜好跟个什么的全都说了个透彻，每次看到桀在提起这些事时的表，他对罗洛德抱持什么样的感不言而喻。

    「但是你又答应他……」

    「我天温柔善良，很尊重逝者，完成他的愿望有什么问题？」

    「没有，这很好。」罗洛德叹了气，「他有说东西在哪吗？」

    以暮冷笑几声，缓缓绕着树走了一圈，「是这里吧，被树根圈住的地方。」他低看着一块异常平坦的土地，再对着罗洛德张开双手，露出灿烂的笑容，「你看到什么？」

    这一年相处下来，罗洛德知道一件事──当以暮这么笑的时候就是他倒楣的时候，于是他战战兢兢地开，「你的手？」

    「还有呢？」

    「呃……你的手指还满长的。」而且很灵巧——在某些事上。

    「看你那下流的眼我就知道你想到什么，混蛋。我是问你——你看我的手，几乎没什么茧，代表我很少做粗活。」

    「确实。」

    「而且又这么完美。」

    「欸……」

    「还能让你——很舒服，」以暮曖昧地瞅着罗洛德，朝他贴去，「像昨晚那样。」

    「所以呢？」

    『啪』的一声，以暮的手直接打上罗洛德的脸，「所以给我把东西挖出来，你这蠢蛋。」

    「你可以直接用说的，不需要打我！」

    「在你看不懂我的眼时就该打了，我还特别费心地解释，你不觉得该谢谢我吗？」

    「你刚刚根本没给我什么眼吧？」

    「那就是你慧根不足，快点动作。」

    不管怎样都说不过他，「是是，我知道了。」罗洛德无奈地拿出腰间的匕首，开始刨着地面。

    挖没多久，罗洛德就发现一个硬物，正想细看时，一旁的以暮便抢先把东西拿走。

    「这么急做什么……又不是不给你——」罗洛德不禁抱怨，站起身时也看到以暮铁青着脸，双拳紧握，「你还好吗？那是什么东西？」

    金色的颅忽地垂下来，以暮久久不发一语。

    「以暮？」罗洛德紧张地抓住他的肩膀轻晃，「还好吗？」他试着叫了几次，发现以暮都没有回应。

    「团长，怎么了？」原本在其他地方绕着的同伴因罗洛德慌张的声音而聚集过来。

    「以暮大看起来很怪啊，感觉好像少了……攻击？」七珋偏说道，「不是平常的以暮大……让很沮丧啊。」

    「果然是七珋会说的话……」卡崔克按着太阳叹息。

    肖恩脚边的狗对以暮发出充满敌意的低吼，「耶姆？」肖恩连忙拍着牠的安抚。

    状况越来越诡异，罗洛德弯腰凑近以暮低着的脸，想看看他的状况。

    这时以暮抬起，猛然吻上罗洛德的唇，甚至还勾住他的脖子，按着他的后脑不让他退开。

    「以暮！老大！这里可不适合办事啊，而且我们也不想看……别衝动！」席斯慌张地大喊出来，立刻就被卡崔克揍了一拳。

    原本就知道两关係的四尚算冷静，但和罗洛德久别重逢、还没有什么叙旧时间的旧团员都呆住了。

    「等、等等？这个祭司跟团长真的是这种关係？」

    「团长你这几年到底发生什么事啊？」

    虽然以暮忽然变成这么热让罗洛德受宠若惊，但现在可不是陶醉在这种事的时候，他花了好一番力气才扯开以暮的手，「以暮？你在做什么？」

    「团长……我终于……」以暮两眼因欣喜而发亮，他贴上罗洛德的胸膛，轻轻环抱着罗洛德的腰，「我好不容易……可以这样……抱着你了喔……」

    「以、以暮？」这么柔顺的模样他可前所未见，但是却有种熟悉感，罗洛德挑起以暮的脸仔细观察，从他脸上看出另一个熟悉的，「桀？」他试探地喊。

    「团长！您果然知道是我！」以暮——或者说是桀——兴奋地揽住罗洛德。

    「桀？他、他不是……」其中一个团员错愕地退了一步，随即松了气，「对……这应该是桀吧，只有桀会这样对团长有异常的热……」

    「所以是被附身吗？怎么办到的？」

    「还好……我还以为团长已经堕落到要对职员下手的地步。」

    「或是被这祭司硬上了，怎么可能呢，哈哈哈……不可能的吧？」

    听着眾议论纷纷，知道内的四不禁心虚起来。

    「哈、哈哈……已经堕落了喔，还被硬上……而且乐在其中……回不去了啊……」

    「席斯……你声音太大了，等等被听到……」

    「以暮大！这么温柔的以暮大才不是以暮大！老大你快醒醒啊！」

    「要醒醒的是你吧？不知道真相才是幸福啊，对吧？耶姆……等等，你为什么要跟着七珋一起沮丧？」

    即使周围一团混，罗洛德的心思还是放在面前掛着灿烂无邪的笑容的以暮身上。

    这种笑脸──让他看得胆颤心惊、毛骨悚然，就算知道是桀，他还是发自内心地感到恐惧。

    「桀，你为什么——你不是离开了吗？」绿发少年的身影跟着其他团员消失在朦胧的光芒中，这可是他亲眼见到的。

    「团长……我只是想跟你说些话……所以才用这种方法。」桀松开手，露出有点哀伤的笑容，「你现在看起来很不一样，跟一年前比起来有活力多了。」他把手放在自己胸，「因为他吗？这个祭司？」

    「嗯……当然，还有其他。」罗洛德往旁边的席斯等扫了一眼。

    桀退了一步，吸一气，「团长，我很喜欢你，不，应该说是吧。」

    「欸？」

    「你一直认为我只是崇拜你而已，不过……我是认真的……就像你对他那样。」桀的声音越说越小，最后只有罗洛德听见，「是以暮让我想通这件事的。」

    「你……真的……」

    看着低下的桀，罗洛德一时找不到话回应。

    桀挺直身子，脸上是释然的笑容，若有所思地看向身旁的参天大树，「虽然我已经变成这样了，」他无所谓地耸耸肩，抚着罗洛德的脸，「可是我还是想跟你说这件事。」

    「桀——」对他的惋惜与不捨袭上心，罗洛德想说些什么安慰他。

    桀摇摇退开来，在盘根错节的树根上灵活地跳着、转着，那一瞬间罗洛德彷彿看到那绿发的少年身影，「但是我也很喜欢以暮，所以我一点都不感到遗憾喔，团长，因为最后我玩得很开心，我真的很高兴……能在最后碰到以暮，还有跟你这样对话。」他最后在大树前站直身子，淡淡一笑，「你能重新开始——真是太好了。」

    罗洛德凝视着桀，从他的话中感觉到即将来临的分别，他朝那个即将消逝的身影伸出手，「等……等等！」

    「啊，最后帮我转告给以暮——不准欺负团长！别太嚣张了！混蛋！」桀转向大树，身体轻颤，驀然举起右手，气一变，「你才别胡佔用我的身体啊——」右手挥下，一道强光自天空落下，直接从中间把大树劈开。

    眾瞠目结舌地看着可以十合抱的大树就这样变成两半，心里不禁对以暮肃然起敬。

    「桀、不……以暮，你回来了？」这凶狠的模样应该没其他了。

    「哼……王八蛋……」以暮喘着气，在倒下的树上踹了几脚洩忿，「我居然忘了纯种木灵死后有可能会转化成树木——一般的树成长速度没这么快，该死！」

    「欸？所以这是……」糟了，桀变成两半了。

    「这棵该死的树就是那傢伙啊！」以暮把一直握在手中的东西砸到罗洛德脸上——那是刚刚挖出来的金属小坠饰，「妈的，而且你这白痴居然没跟我说他是炼金术士，居然用这种东西控我！看来所谓的『闹鬼』八成也是他搞的！」

    「但是我们确实看到他『走』了——」

    盛怒状况下的以暮也只有罗洛德想靠近，他安抚地拍着以暮的背。

    「离开的是他属于『』的部份，属于『木』的部份就留在这里，混帐……被他摆了一道。」

    「所以……他现在是……」

    看到罗洛德不捨的表，金眸转开视线，以暮叹道，「这次真的走了，他的意识已经完全消失了。」愤怒的色褪去，他的脸部线条变得柔软，手抚上倒塌的树木，「你放心，我没有劈到根部，他还活着……而且这也是他的意思——把树砍了当作建材吧，你们不是打算在这里建立根据地吗？」

    「这是……桀最后的礼物吗……」罗洛德眼中流露哀伤，曾是桀伙伴的也感激地看着大树。

    来自逝去伙伴的祝福，本来带着有些徬徨的心来到此地的们不由得生起决心。

    他们必须将同伴的理念传承下去，这是生者所要担负的责任。

    哀伤的氛围笼罩着眾，连跟着罗洛德来到此地、不清楚过往的席斯等也被感染，一起低默哀。

    被桀的行为给感动，肖恩感叹地说道：「居然这样牺牲自己……真是太令感动了。」跟某位祭司就是不一样。

    「是啊……不愧是老大，连死去的队友也放不下他。」对罗洛德总是抱持着崇敬的席斯点附和，感丰富的他被这气氛感染，转过身悄悄地拭去眼角的眼泪。

    七珋的话却把这气氛全给坏了，他认真地看着卡崔克说道：「居然能被以暮大这样踢这样踹……我是不是也该试着附以暮大的身一下看看？」

    「如果你不想死无全尸的话——我劝你还是不要，看看这棵树的下场。」

    「这样你跟席斯可以一一半耶。」完全没问题。

    席斯立刻拒绝这个提议，「我才不要！」

    「不过这样肖恩就没份了……嗯？以暮大在叫我吗？」七珋看到以暮对他招手，立刻兴奋地跑过去。

    「为什么我好像看到他摇着尾呢？耶姆……你完全能理解吧……」肖恩拍着脚边的猎犬叹息。

    七珋雀跃地衝到以暮跟前，「以暮大，有什么吩……噗！」话还没说完，肚子就立刻被揍了一拳。

    「以暮！别激动！」

    「老、老大……我没……」七珋踉蹌跪倒，以暮猛然踩住他的背，「啊啊……」带着欢愉的呻吟。

    本来罗洛德伸过去欲制止以暮的手立刻像被烫到似地收回，他面有难色地退后，「嗯、呃……以暮，别打伤他……好吧，至少记得帮他治疗。」

    「闭嘴！我现在浑身发痒啊！什么『团长，我最你了喔』？你他妈的讲这种麻话不噁心吗？」哀悼结束后当然要来发洩一下一肚子的鸟气，以暮冷冷地踩着七珋，后者带着接受的恩典似的陶醉表享受着。

    「桀好像不是这样讲……」

    这个诡异的画面让其他不明究理的团员抖着身体默默退后，即使身经百战的佣兵也为这状况感到恐惧。

    「我才不管他说什么！道歉，快点给我道歉！」

    「对不起！以暮大。」

    「这叫道歉吗？再说一次！」

    「我为我这么愚蠢感到惭愧，我出生在这世界上真对不起万物，请再多处罚我吧！以暮大！」

    七珋好像越来越熟练？要是他们天天来这么一次怎么办？又会有很多的信仰会崩毁了。

    罗洛德在脑中想像着不堪目的场景，虽然担心却不敢上前阻止。

    老早躲到一边去的席斯盯着以暮与七珋良久，一脸认真地对卡崔克问道：「看七珋那个样子好像真的很爽？做这种事真的会舒服吗？」

    「你可以现在跪下来，我让你体验一下如何？」

    「拜託你们两个别沦陷啊，我已经快找不到容身之处了！耶姆！别过去——那里很危险！会死的啊！」

    在躺倒的大树前、眾往生者的长眠之地上，依然上演着不输逝者生前的吵闹剧码，为这静謐的土地增添一份生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