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济南府大明湖畔东南方,坐落着一座占地数百亩的大宅院,乃当地首富周氏龙家传产业。「请记住邮箱:ltxsba @ Gmail.com 无法打开网站可发任意内容找回最新地址」周老爷五十出

,为

儒雅风趣,出身于豪门世家,由于他

谙经商之道、注重信誉,自二十多岁接掌门户之后将家族产业做得更加风生水起,逐渐将生意扩张到全国各地,经营范围涉及

常生活、衣食住行等各方面。
民间有句顺

溜,「江南李廷弼,北有周氏龙」,说的便是南北两大首富之家。周府历代主

除了经商,非常重视读书,前后除了好几位进士,堪称书香门第,且乐善好施,在当地颇得

望,与官府保持着一贯良好的关系。由于周府在当地影响力极大,也不知从何时开始,居民们甚至称周家大院外四条大街为小南街、小东街、小北街和小西街,时间长了渐成习惯,官府也就默认了。
不过近二十年来,周家似乎有弃文习武的趋势,这一点,在小南街西

做文房四宝生意的张老掌柜感觉最为明显,周家一直是他最大的客户,可近年来采购量一落千丈,仅对顶级

品尚有少许需求,生意有些难以为继,张掌柜甚至产生转行或者将店铺迁走的念

。
千禧四十三年十月初二清晨,初冬时节,小南街上一阵噼嗒噼嗒蹄声响起,那是一辆满载柴火的骡车,拉车的骡子不时打着响鼻,蹄子在青石路面上嘎嘎有些打滑,有些不堪重负,赶车的中年汉子面黄肌瘦、衣衫褴褛,虽不停挥鞭也没法让骡子跑得快些。也难怪他着急,眼下是一年中柴火销售旺季,城中各家各户几乎同时要求送货,这些以砍柴为生的穷苦

可谓开足了马力,争取尽量多挣钱补贴家用。不仅砍柴

辛苦,这些拉车的骡子也不轻松,一天要从城南外山区到城里来回跑上十来趟。
骡车行至周府南大门外,中年汉子习惯

地向门房那边看去。周府需求量大,又从不砍价,所以前十天他和十几位同行一直忙于专为这家送货,跟每位门房班

都混得很熟,从门前经过重要打个招呼。见今天值班的老佟带着兄弟们站在大门外,虽然很累,他仍不忘送上最灿烂的微笑,「佟老板好,今天气色不错啊!」
可老佟眼皮子都没抬一下,他正忙于接待客

。中年汉子心中诧异:「老佟对咱们穷苦

一向很有礼貌,不象寻常大户

家的看门

那般势利眼,对我不理不睬的

况很是少见,看来这十几位来客身份不低……」
他倒没多想,驱车由大门前驶过,忙自己的营生去了。
不光是他,周府四邻中有些细心的

也注意到,最近进出周府的访客比平时多了不少,不少还是生面孔,走路健步如飞,很有些江湖味。邻居们觉得有点怪,周老爷虽腰缠万贯,但为

低调,除了和官府有些来往,很少结

江湖豪客,而且常年在苏州经商,一年中倒有大半年不在家,哪来这许多访客?
个别和周府下

们经常有来往的邻居,能通过平常聊天获悉一些周家内

,其中家住小南街东

的李氏,一位三旬出

的


经常到周家送些针线

红之类,做点小买卖。
李氏送货时和周家仆

们闲聊,得知这些客

大多是来拜访周家主母王氏。
她还听仆

们说起,这位王夫

是位很了不起的


,不仅文武双全而且

格强悍,连老爷都怕她三分。
李氏还获悉,王夫

名叫王迎香,出身于京师豪门之家,今年四十一岁,虽身为


,但

格豪爽,不

红妆

武装,喜欢周游各地并结

一些江湖豪杰,颇有绝代红

、巾帼英雄的飒爽风姿和侠骨柔肠。据说周老爷之所以喜欢长居苏州,就是因为惧内,在那边没有约束方可为所欲为,享受一家之主、呼风唤雨的快感,当然实

如何就不得而知了。
中年汉子将骡车赶到李氏家门外,好一番讨价还价之后,李氏总算买下两大捆

柴,中年汉子无奈地摇摇

,没办法,富

生意要做,穷苦百姓的生意也得做,这是职业道德,少赚点罢了。
李氏呼哧呼哧地将

柴拖进后院柴房,本来这活可以由送柴

代劳的,可她不愿,怕另收钱,完了忙得她一身臭汗,到厨房打来热水,在柴房隔壁洗漱间擦洗身子。为省钱洗漱间没安窗户,浴桶那等奢侈品更不用说,用一盆温吞水擦擦便将就了,由几块木板凑合钉起来的门就象漏风的烂门牙,被风吹得嘎吱嘎吱直晃,一阵疾风将门刮得「砰」地一声关上,将浑身赤

的李氏吓了一跳!
「唉!当年我真是瞎了眼,找了这么个窝囊的丈夫,成天游手好闲,倒让我一个


家抛

露面、走街串巷地做些小生意挣钱……」
李氏心中一阵郁闷,忽闻门外哎哟直叫疼,转

看去,却是十来岁的夫侄,不禁又是一惊,忙一手捂胸、一手捂住下体骂道:「快滚!你个不争气的东西,跟你叔叔一样游手好闲,成天就知道跑婶婶家来混吃混喝,竟还敢偷看婶婶洗澡!」
原来,这小毛

今儿一早家里没早饭吃,被他爹支使过来蹭饭,听见洗漱间里哗哗水声,便手扶门框偷看婶婶洗澡。李氏长相一般,但丰腴身子白花花地也颇诱

,也顾不得她是自己婶婶,看得

水直流,冷不防被门板夹住指

,顿时痛得龇牙咧嘴。此刻被婶婶一阵臭骂,心知蹭饭没指望了,忙鼠窜而去。
李氏将门掩上,骂骂咧咧地擦

身子穿好衣裳,到大堂端起一个盛放苏绣材料的簸箕朝斜对门的周府走去。负责周府

常用品采办的内院总管李嬷嬷跟她算是本家,二

关系非常熟络,见她来了,收货付款后,李嬷嬷唤丫鬟奉上茶水,留她在内院厢房客室里顺便聊聊天。
李嬷嬷原是王夫

的

母,夫

出嫁时跟过来的,一向最得夫

信任,算得上府中呼风唤雨的

物,可她已年近六十,

老了难免变得唠叨,喜欢有

陪她聊天,李氏由她

中多少了解到一些周家的事

。
上午辰末时分,李氏遥见一位年约四旬、雍容华贵的中年美

沿着回廊款款而来,身后跟着几个俏丽的小丫鬟。

光映照着她的花容月貌,那是一张清丽绝俗的美丽容颜,她的仪态端庄高雅,虽体态丰腴,五尺六寸(186厘米)的高身量在男子中也很少见,显得异常高大健美,却丝毫没有减弱她的美艳妩媚和绝代风华!
美


梳宫髻,身穿一袭紧身衣裤,不象寻常


那般穿裙,更显英风豪气,外罩束腰紫色斗篷,将丰润成熟的体态凸显得曲线玲珑,又不失万种风

。李氏虽是


,但也不禁看得呆住,她实未想到,天下竟有如此阳刚却又能美到极致的


!
老天怎可能将这两种相互对立的形象,竟如此完美无暇地揉合在一位

子之身,造就出如此绝代红

?
(作者注:那个朝代和现代尺寸相同,下文同。
「老

谨向夫

请安!」
李嬷嬷忙迎出门外,毕恭毕敬地上前见礼。随意寒暄几句之后,美

带着丫鬟们便兀自离去。李嬷嬷回屋后,仍在发呆的李氏低声问道:「她就是大夫

么?我的天啊!长得好美!我长这么大,还从未见过这么高大健硕,又如此漂亮的


!」
李嬷嬷低声告诉她:「没错!她便是我家夫

,府中真正的主宰,大家所说的夫

就是她,其他姨娘都当不起这个称谓。每天这时候她都要去后花园,陪无月待在一间静室之中,一直到午饭时间才出来。她很早就

代过,那间静室除了她和无月,谁也不准进去,连老身也不例外,所以没

知道她在里面做些什么。」
李氏问道:「无月是谁呀?你家少爷么?我怎么从未见过?」
李嬷嬷笑道:「他名叫萧无月,是夫

收养的螟蛉义子,虽是养子,但夫

可把他宝贝得什么似的,从小一直带在身边,吃饭穿衣睡觉都由她自己亲手照料,贴身丫鬟轻易都不让

手,虽不是亲生却胜似亲生。老身从小把她

大,从未见她象这样无微不至地侍候过

。连老身都很难见到无月一面,更何况你们这些外

!」
李氏总感觉这位美丽的夫

有些秘,对无月也有些好起来,


多数好心重,可后来听李嬷嬷又唠叨半天,全都是些

毛蒜皮的小事。再想问些关于夫

和无月的

况,李嬷嬷再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于是李氏只好起身告辞。
夫

离开

母厢房,加快脚步往后花园闭关静室走去,无月正在里面练功,除了为他护法,她自己每天也要在里面修炼一个半时辰。
超凡

圣的


内功使得她拥有无比高贵典雅的气质、魔鬼一般的诱

身材和一

不怒而威的慑

气度,令她周围的

们无不对她

怀畏惧,包括她丈夫在内。而她那鼓涨高耸的双

、又肥又翘的

部和成熟丰满而

感的体态,又使她不失中年


特有的成熟艳媚风

。
丈夫常年在苏州经商,一年中倒有大半年不在家,致使这对原本就同床异梦的夫妻,感

变得更加淡漠,好在有聪明伶俐的无月时刻陪伴在夫

身边,陪她嬉戏逗乐,她把大把时间花在向孩子传授武功上面,才令她毫无空虚寂寞之感。
无月过几天该满十四岁了,是她收养的孤儿,也是她的衣钵传

,自幼聪明伶俐,为

斯文有礼,生得眉目清秀,如小书生般稍显纤弱,就象活泼美丽的小姑娘,很得她宠

。
想起他那张可

的脸庞,夫

心中不禁

起一丝涟漪。俗话说「饱暖思

欲」,对锦衣玉食的她来说更是如此,她体内蕴藏着太多过剩的旺盛

力和超强的


生理机能,高傲的她又不屑于做出偷

养汉那等苟且之事,无法通过正常夫妻生活来发泄

欲,令潜藏于她体内那

旺盛无比的

欲之火长期得不到满足。

体上的空虚,无边的寂寞,加上她的独子当年刚满月便告失踪,仅有的两个

儿也已远嫁外地、无法陪在她身边,使得她渐渐将所有的感

和

力都贯注到无月身上,把他当亲生儿子般看待。

到中年之后,在越来越强烈的母

本能驱使下,她对无月的母

愈发过分,和大多数母亲一样,她

夜盼望着孩子快快长大,可渐渐地,她非常震惊地发现,自己内心

处对他隐隐有种羞于出

的期待和渴望。
「我到底在期待着什么?又渴望着什么呢?」
关于这一点,她想不清楚也不愿想得太明白,但她


迷恋那种异样的感觉,这是近些年一直潜伏于她内心

处的最大隐秘,或者说是种发自无意识的某种幻想,可以极大地缓解她感受到的压抑和苦闷,发泄她那近些年变得越来越强烈,却又无法向

倾诉的欲望,以及那丝丝缕缕剪不断、理还

的朦胧

愫。
按她部落里的古老习俗,继母子之间可能还会有更加亲密的未来,这一原始而落后的习俗虽已废弃,但两千余年的历史沉淀岂能轻易彻底消除?
就象洄游产卵的鲑鱼,每年都要由无拘无束的大海千辛万苦地拼命游回当年的出生地,河流浅滩上产卵并死去;又象非洲

原上每年两次横渡马拉河、大规模的角马迁徙,汹涌的激流、凶残鳄鱼的血盆大

和尖牙利齿也无法打消它们过河的强烈欲望……
作为有理

的

类,随着陋俗的革除,被消除的往往是外在行为,脑海中的沉淀就象遗传密码一般,仍顽强地影响着

们的思维,进而令

做出一些在旁

看来有些离经叛道的行为。
莫非她也是如此?
所以,只有在夜


静,当她躺在自己一片黑暗的绣房里那张温暖的大床上时,她才敢敞开胸怀,释放出被自己牢牢地锁在内心

处,随时都想要窜出来令她热血沸腾的欲望之魔,仔细地琢磨着这个如梦似幻的太虚幻境中,所包涵的那种令她浑身酥软的消魂滋味,发挥出她那超凡的想象力来幻想和梦中小

郎颠鸾倒凤、鱼水

欢的诱

场景!
每当这种时候,她脑海中这幅尽

地刺激着她那旺盛

欲的幻境都会令她脸红心跳,并一发不可收拾地点燃体内那

蓬勃的

欲之火,一系列强烈的生理反应也会在身上那最为敏感的三个部位上充分地表现出来……

房发胀,


渐渐变硬且膨胀成拇指

一般大,下

部骚痒难挠并分泌出大

大

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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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

若就此打住也就罢了,可是每每一旦开始,她就再也无法控制自己的意念,只有放纵自己奔放的

欲,任由旖念继续


地驰骋遐想下去,往往会令她控制不住自己旺盛的

欲,驱使她最后只好用手

的方式设法刺激自己的

体来获得快感,这样偶尔也能得到高

,得到生理上的小小满足。
从根本上来说,即便夫

愿意不顾羞耻地这样做下去,她也始终有种隔靴搔痒之感,无法让自己的

和欲得到最充分的释放。
这种

形基本上每月一次,都发生在她月经来

之后那段排卵期,这本就是如狼似虎的中年


每个月里

欲最为高涨的时刻!
也许正是基于这种变态而刺激的私欲念

,她将无月视为禁裔,她偏执地认定,无月就是她今生今世灵魂和

体,


和

欲能得以极度满足和发泄的唯一渠道。
她还坚定不移地认为,无月这一生早已注定,只能属于她,这个世上最高贵、最美艳并处于天下武林霸主地位的贵

所拥有,因为她已是无月在这世上唯一的亲

,她对无月

恋之

无

可及!
她早就决定要独占无月,她自幼便十分要强,凡是她想要的东西她总会不顾一切地去争夺,不抢到手中决不罢休,而且决不肯让别

给抢走。
如今她一身出

化的武功已无敌天下,更加为所欲为,她傲视天下,一向视天下

为粪土,她对包括丈夫在内的所有

从未露出笑容,一付疾言厉色、扬眉瞪目的冷酷模样儿,唯有面对无月的时候,总会

不自禁地笑得如百花绽放一般,既娇媚又冶艳,展露出她那最温柔、最体贴的另一面。
自从对无月有了那种异样感

,她偶尔念及自己比他大了整整二十七岁,大多数母子之间年龄差距都没这么大,可以她特立独行的

格,对于异辈恋所带来的心理障碍根本不屑一顾!
她像一只凶恶的母老虎,随时警惕地呵护着无月,很少让他离开自己身边,无月的吃喝拉撒睡都是由她亲手料理,他马上就满十四岁了,每天晚上夫

还带着他睡在一张床上,和养子挤在一个被窝里睡觉,她始终不放心让他一个

独自睡觉,怕夜里他惊醒过来,身边没

会吓坏了他。
也许在她心中,无月一直就像收养他的时候一样,永远都像一个长不大的孩子,可是生命的成长是自然规律,就好比夫

也会渐渐变老一样,她虽然时常感叹岁月的流逝,感觉自己渐渐已青春不再,红颜即将凋零,却也无可奈何。
随着无月渐渐长大,夜里搂着他睡觉时,夫

凭


异常敏感的直觉和丰富的经验,发现她的小宝贝身上某些地方,已经开始发生一些微妙变化,这种变化还不足以令他具备那方面的能力,但已经足以使她砰然心动、春梦连连。
在浮想连篇的同时,她已暗下决心要让自己成为他今生第一个也是唯一的


,在暗自期盼幸福来临的同时,她变得

益紧张,担心他的感

会被其她


抢走。
每当她看见府中那些花枝招展的姨娘和丫

们围在无月身旁陪他游戏,逗他玩儿,缠着他打

骂俏的

景,她就忍不住醋意大发,妒火中烧,立即像

发怒的母老虎般冲上去将她们撵开,将无月抱回自己内室藏起来,充满激

地亲吻和抚摸他,似乎只有如此亲热一番,才能消去她胸中熊熊燃烧的妒火!
暂略过夫

不提,且说早饭后北风带无月直奔后花园闭关静室练功,这是无月每天一次的必备功课,不是上午便是下午,视

况而定。
北风是夫

的左膀右臂,手下第一悍将,当年便是她在荒郊野岭的灌木丛中捡回萧无月一条命,姊弟俩关系特别亲密。
夫

按惯例要先到书房中处理一些

常事务,晚些时候才会去闭关室和他一起练功。
北风拉着无月的手走在蜿蜒花径中,两旁矮树落叶之后显得有些枯黄,北风忽然停下,「无月,早饭又没吃饱吧?」
无月愁眉苦脸地道:「当然啦!大清早起来就吃水煮白

,肥腻不说,啥味儿也没有,乾娘自己

吃也罢了,还非

着我也吃,每吃下三

倒要偷偷吐出来两

,咋能吃得饱嘛!」
北风从怀里掏出一个油纸包递给他,「喏~这是昨天渤海佟旗主派

给姊姊带过来的,顺天府的果脯蜜饯,全是你最

吃的。」
无月打开油纸包,见里面有杏脯、金丝蜜枣、蜜饯海棠和山里红糖葫芦,不禁欢呼雀跃地道:「嗨,真是太好啦,我肚子还饿着呢!」
吃得津津有味,这几样都是北风最

吃的,当然他也是。
每样各吃了一个之后,他忽然觉得不妥,忙拿起一个杏脯塞进北风嘴里,一脸自责地道:「瞧,我一时高兴,竟忘了姊姊还没吃呢!」
北风柔声道:「你尽管吃,姊姊昨晚就尝过了。」
无月每样挑一个好的分别送进她嘴里,「以后我一定买好多好多最好的果脯来孝敬姊姊!」
在他看来,世上最好吃的就是这些果脯了。
北风擦擦双眼,无月见她眼睛红红的,忙道:「姊姊怎么啦?」
北风说道:「没事,有只小虫子飞进了眼睛,我们走吧。」
闭关室外,一个年约十六、眉清目秀的小丫鬟正忙着生起炉火,将里里外外打扫

净,见到二

忙上前敛衽为礼,「小婢向公子、大统领请安!」
萧无月笑道:「绿绒,不知跟你说了多少次,咱们都是一起玩大的伙伴,别这么生分,跟北风姊姊一样,叫我名字就行。对了,我看你最近道道的,在鼓捣些什么啊?」
绿绒在闭关室侍候了几年,天天和他照面,也混得挺熟的。她看看北风,有些拘谨地说道:「小婢怎能和大统领相提并论?至于我在忙些什么,以后你就知道了,现在暂且保密!」
后面一句话说得有些俏皮,不太像跟主子说话的样子。
无月摇摇

,无奈地道:「小样儿,跟我还保密!不跟你闲扯,我进去练功了,若误了功夫夫

又要埋怨到你

上。」
不独绿绒,府中所有丫鬟一向对他很是随便,连称呼也是五花八门,高兴了叫公子,平时多数时候叫无月,不高兴时

脆直呼大名,他也不以为意。
闭关室中布设简单,除了墙角一个古色古香的大木柜,就是地上两只蒲团,显得空空


,里面一间小屋倒是座椅床榻俱全,那是夫

长期闭关期间供她休息之用。
无月盘坐于蒲团之上,双目紧闭、修眉微蹙,正引导真气冲击崎岖难行的「少阳脉」,气行顿时变得缓慢异常,小腹中传来阵阵刺痛,他额

上已隐隐见汗,显然很不好受……
无月进

闭关室后,北风侍立门外,看着花园中遍地落叶呆呆出。当然,四周十丈范围之外看不见一片落叶,因为随时有

打扫,而这十丈范围内只有绿绒一个

,过了一刻多钟之后才勉强清理结束。
完了她走到北风身边笑道:「大统领,到我房里来,我请您喝茶。」
言罢带北风进

旁边厢房,一边动手烹茶,一边闲聊起来。
北风跟得夫

久了,虽并不擅长,但对茶艺也略知一二,见绿绒烹茶手法独特

细,不禁皱眉道:「绿绒妹子,你不好好照看闭关室,原来竟在鼓捣这个,啥时对茶艺感兴趣了?不过看你手法,似乎很有些心得。」
绿绒笑道:「北风姊姊,不瞒您说,闭关室就这么点事,反正闲着也是闲着,找点事

做也好打发时间。」
私下相处时称呼也变了,看来二

虽身份不同,私

倒也不浅。
说话间茶已煮好,绿绒给北风斟上一杯茶,有些紧张地看着她。北风轻轻抿了一

,见她如此

,说道:「你要找品茶师可找错了

,无月才是这方面的大行家。」
绿绒咬咬下唇,「正因如此,小妹才不敢轻易让他品尝,怕贻笑大方啊!」
北风说道:「嗯,不过就我感觉,你茶艺可真不赖,似乎已超越夫

和二姨娘了!」
绿绒异常兴奋地道:「真的么?那可太好了,有机会我找夫

和公子也尝尝,看又怎么说?」
府中夫

倒也罢了,二姨娘茶艺可是堪称一绝,能获如此评价,难怪她如此高兴!
北风有些怪地看看绿绒,不易察觉地皱皱眉,小

小

地品着茶,没再说话。她一向话少,且十句话中倒有九句是跟无月说的,绿绒也不是喜欢饶舌之

,房中顿时陷

一片沉默。
不知过了多久,绿绒开始收拾茶具,抬

看看有些心不属的北风,低声道:「北风姊姊其实也该找一样

好,比如刺绣下棋之类的啊,也好打发时间。在想什么呢?」
北风缓缓摇

:「在府中闲着没事,我就喜欢这样静静地待着,做什么都提不起兴致。」
绿绒低声说道:「北风姊姊,最近您每次过来都象是有满腹心事,小妹实在想不出,以您的能耐,有什么问题能难得住您。」
北风一脸萧索地道:「当然有!」
尾音忽然拔高,似乎有些激动,随即又是一阵茫然,住

不言。
绿绒见她

古怪,怔怔地看着闭关室那边,不禁关切地道:「北风姊姊,可是公子给您招来麻烦了么?」
北风回

定定地看着绿绒,双眸却一片虚无空

,似乎在思索一桩纠结难解之事,好半晌之后,才下定决心般地低声道:「绿绒,我一向把你当妹子看待,知道你嘴

严实,不会出去

说……我心里的确有事,已憋了好长时间、百思难解,如鲠在喉,今儿不妨跟你说说。不错,姊姊心事正是跟他有关……」
绿绒有些不解地睁大了双眼,若有所思地看着她。
北风凝目思索一阵,似乎竭力想理清思路,「我和摘月妹妹等四个夫

的贴身

卫,自幼修习斩

灭

的内功心法,多年来除了效忠夫

,心中再无丝毫杂念,夫

对我也信任有加,并委以重任。可这一年来,我心中竟有了他的影子,甩都甩不掉,赶也赶不走,夜里做梦也是他……我的心再也没法平静,姊姊已经二十多岁,在故乡十多年前就该成亲了,我明白这意味着什么……我、我可能是

上他了,可是夫

……」
绿绒眼中闪过一抹不易察觉的异色,似乎恍然大悟的模样。
「再说啦,你也知道,在我们部落,十岁的

孩就已成亲,我若也那样,孩子都比他小不了两岁……」
北风心不属之下倒未留意到,兀自低声倾诉着心中的无尽烦恼,似乎只有这样才能解脱一般……
且说夫

一路沿花径向后花园

处的闭关室走来,路过绿绒厢房,见两个丫

在里面心不属,闷闷地对坐着,自己来了也没发觉,心中有些不快,却挂念无月练功的

况,也无暇理会,兀自推门进

闭关室。
见无月满

大汗,老僧

定般盘坐蒲团之上,双目紧闭,

痛苦,心知他尚未运气冲过「少阳脉」,便从墙角木柜里取出一个小瓦罐,启开封

,从里面捉出一条小小的银线蛇,褪下无月的裤子,将小蛇缠绕在他的小


之上。
大约每隔十天,在他运功修炼时,夫

便会象这样给他缠上一条小蛇,这是夜冰的独特方法,她羽化飞升后改由夫

帮他缠上。
夫

一向铁腕治军,下属必须无条件服从,带孩子也一样,必须无条件听从她的安排,无论是饮食还是

常生活。
在小蛇的帮助下,无月冲击少阳脉稍稍轻松了一些,至少不再那么刺痛。夫

见他没事,便也在另外一个蒲团上盘膝打坐,开始练功,然而心事

涌,好半天无法

定。其实不仅今天,最近她一直都有些心浮气躁。
意念始终无法集中,她索

放弃了努力,转

向无月看去,纷

的思绪顿时烟消云散。没办法,就像夜冰一样,她也喜欢象这样看着他,除了她所担负的一项重大使命会占用她的时间之外,成天只想跟他在一起。
这些年来,她一直督促无月勤练武功,感觉

子过得好快,自己也变得充实许多。
可无月天生不是练武的料,有仙师指点他竟也难有寸进,内功基础差,令她纳闷不已。
这天晚饭后,夫

照例带他到秋水轩后面的后花园里散步。
无月虽不是练武的材料,但才艺方面却很有天赋,无论天文地理、琴棋书画,还是赏茶品酒、门遁甲等诸般杂艺都是一教即会,这些

子以来进境速,尤其是诸子百家的名篇经典不仅背得滚瓜烂熟,而且小小年纪就已能理解其中的部分

义,令天资绝顶的夫

也大感意外。
这会儿娘儿俩一路谈笑风生,无月正「之乎者也」地和夫

讨论着孙子兵法:「师父,孙先生天纵才,前面三十五计都堪称经典,我尤其欣赏『攻城为下、攻心为上』和『上兵伐谋、下兵伐阵』这两条。可唯独第三十六计『跑为上策』,您总是要我牢牢记住,可我实在想不出其中有何妙处,不就是逃跑嘛,难道逃跑也能取胜?」
无月称呼夫

一会儿是叫师父,一会儿叫乾娘,有时候直接叫娘,夫

倒也不以为忤,由得他随便怎么叫。她之所以对无月特别强调第三十六计,就是希望他以后遇见危险时要懂得脚底抹油,不要顾及所谓男儿尊严而将自己置于危险境地!
她笑道:「无月,你只看到其中消极的一面,昔年楚汉争霸,汉高祖屡战屡败,就是凭借这条计策屡屡脱身,加上他对『攻心为上』这四个字的

刻理解,大肆收买天下

心,最终天下归心,大汉一统天下。他的逃跑是以退为进,是伐谋的一种体现,是以取胜为目的的暂时退却。反观武功盖世的楚霸王,却不能承受一败之辱,连累虞姬和他一起自刎乌江,我认为这是种失败者的表现。」
无月认真地道:「关于这点孩儿不敢苟同,楚霸王可是我心中的大英雄大豪杰哩!」
夫

柔声道:「他以死成就了一世英名,可我认为这是一种自私的表现,虞姬何辜?即便不能像吕雉那样母仪天下,本也可和丈夫隐居山林做一对恩

夫妻,可为了成就项羽的所谓男儿尊严枉丢了

命,我不认为这是一种英雄豪杰的作为。一个真正的男子汉应该有坚忍不拔的毅力和强烈的责任感,为他

的

和所有

他的

负起责任,怎能轻易一死了之?」
见他仍有些不以为然,夫

又加重了语气:「就拿你来说,若你出了意外,乾娘还能活么?所以就算为了我,你以后无论遇到什么样的艰难困苦,也一定要坚强地活下去。

活着就有希望,管他是英雄还是狗熊,圣

不也说『君子不履险地』么?」
说到这里不禁真

流露,眼眶都红了。
身高不是距离,年龄不是问题。忘年之恋,美如醇酒,有多少老夫为少

聊发少年狂,又怎会没有美

为了心

的少年唤醒少

痴?
无月亲热地揽住她的手臂,点

笑道:「这下孩儿明白了,师父放心,我不会让您担心的。」
夫

大大松了一

气,俯下高大身躯笑眯眯地看着他,轻拂他鬓边柔细散发,低

在他玉雪双颊上亲吻两下,无比疼

地道:「这才像个乖孩子!唉,你天资聪颖,许多道理都是一点即透,为何在修真炼气方面却始终停滞不前呢?」
无月抗议道:「不是说好练武方面任孩儿顺其自然么?我也答应您每天到闭关静室中练功的,乾娘咋又老话重提?」
把称呼改回乾娘,是为了表达对师父的不满。
夫

笑道:「好好!算乾娘说错话了。」
当下岔开话题,和他探讨起烹茶工艺的最新进展,立马引发他的极大兴趣。
二

聊得很投机,沿花径走了一会儿,但觉梅香阵阵,沁

心脾,大感心旷怡。无月抬

一看,原来不知不觉已来到梅亭之外。
这是一座八角形的赏梅暖阁,不大,但外观布局小巧玲珑,内部布设

巧别致。亭中几椅置于正中,檀香木制作的

巧案台上分置棋枰棋子、文房四宝,案角摆放着一具纹路斑驳的古琴,一望而知必非凡品。廊柱上悬挂着一个长形锦囊,里面是无月最喜欢的

箫。案旁一只暖炉,此刻已被丫鬟们引燃产自山西的上等无烟焦炭。
暖炉旁边是一只小巧的炉架,和一张由整根的黄花梨树根

雕细琢而成的茶台,上面的花鸟虫鱼、小桥流水和

物无不刻画得栩栩如生,必定出自名家手笔。
小小暖阁里摆放了这么多东西,竟一点也不显得杂

。每个

进去之后,都会感觉到其中的每样东西,似乎都被摆在了它应该摆的,或者说最适合它的位置上,这才显得既自然又整洁,隐含着天地

相互感应的玄机,看似简单,实则

妙绝伦。
要做到这一点不是不容易,而是非常困难!所以,夫

才亲手布置出来,作为无月赏花时的书屋。里面的每样摆设都是由她亲自挑选,非出自名家之手的不用,每件东西也是由她亲手

心布设,贴身丫鬟们根本不让

手。
其实不仅这间暖阁,所有无月所用的

常用品,全都由她亲手料理。
见环绕梅亭的那些梅树已纷纷吐芽,正含苞待放,无月兴奋地拉着夫

的手笑道:「师父,这些梅树昨天还没见有什么动静,没想到今夜看似就要开了,咱们今晚不如就在这儿品茗赏梅吧?」
夫

看着他冻得有些发红的小脸蛋儿,伸手揪揪他小巧挺直的鼻尖,疼

地笑了笑:「这儿夜里冷,你身子弱,可受不了这儿的寒气,咱还是回去吧,师父在秋水轩暖阁里陪你下棋,那儿暖和得多。」
无月摇晃着她的手臂,不依道:「我不嘛!在这儿一边下棋,还可以看着花蕾慢慢绽放,那多美啊!再说烤着火也不算冷。」
夫

拗不过他,只好吩咐丫鬟们拨旺炉火、捧来茶具,她亲手烹起茶来。说起烹茶技艺,她虽非顶尖高手,但也不差,一向

闹的无月此刻也安静下来,细心观察着师父烹茶的每一道工序,从她这些细微的动作中他常常能有所感悟,一种关于对

生的朦胧感悟,他喜欢这种感觉。
若说起品茗,至少在周府他是当之无愧的第一行家。所以夫

斟上的第一杯茶,毫无例外地是要让他品尝。看着他脸上露出满意之色,夫

的眼中也洋溢着幸福的光彩。
他的棋艺最近进步很快,但和夫

这样的国手相比还稍嫌稚

。况且一旦开始落子,夫

总是全力以赴,绝不留

,一如她对敌决斗时那种一往无前的强悍气势,一旦找到无月棋局中的漏

,常常是一招致命,杀得他毫无还手之力!
这不,他眼见自己右上角那条黑色大龙已被白子团团围住,想冲出重围和右下角的黑子连上已无可能,大冷的天,脸上竟急得微微见汗,不禁修眉紧蹙,陷

冥思苦想,拼命地企图在这条黑龙里做出第二个活眼,若不成功他将必输无疑。
也许是受到夫

的影响,他也是一付要强的

格,绝不轻易言败,可他用尽浑身解数,打劫也好,声东击西也罢,夫

见招拆招,把他做活的企图一一

碎。
决定胜负的时刻到了,他眼望棋枰怔怔出,心里暗自计算着这一子下去之后,后面六七步之内所有可能的走势变化。足足十几分钟过去,这一子他始终没能放下去。
这种后招走势的发展,越算到后面变化越多,比如他这一步可以有四种可能的下法,每一种下法夫

也会各有三四种应法,每种应法对应的后续走势都各不相同,这样在后续两步之内的变化就有十多种,那么计算到六步之后则会出现三千多种可能的残局。
他开足脑力,估算出六步之后走势的变化共有三千多种,可他能在脑海中记住,并能看出残局优劣形势的只有其中的一半不到。而在他能记住的这一千多种残局之中,没有一种可以让自己反败为胜。那么另外那一千多种可能的残局之中,有没有取胜之机呢?
他想起了正静静侍立身侧观棋不语的北风,她生

孤僻,平时也难得说上几句话,更别说在这种紧张时刻。跟随夫

多年出生

死,上了斗场悍不畏死,说起来夫

最为信任的

就是她了,除夫

外照料无月最多的也是她,接下来才是夫

贴身

卫中的其余三姊妹。
他知道,除了武功极高之外,四大剑婢各自专攻琴棋书画中的一项,而北风专攻的就是棋艺,她的大脑简直就象一把算盘,记忆力之好无

可及,所以她能算出并记住的残局至少比自己多三成以上!
他抬

看了北风一眼,多年相处,北风不用看也能明白他眼中的询问之意。
看了夫

一眼,她低声告诉无月,选择哪种走势对他最为有利,虽未必取胜,但已是摆脱危局的唯一出路。
夫

似已胜券在握,对北风的指点也不以为意,谁知无月这一子落下之后,局面立即大为改观,引发连环死劫,她非应不可,失去了先手的优势,无月做活黑龙的希望大增,这下

到她伤脑筋了。
无月高兴得拉住北风长满了老茧的手,欢呼雀跃地道:「北风姊姊真是厉害,不仅能记住大部分残局变化,还能找出其中最有利的一种,以后除师父以外,姊姊也要多多教我下棋哦?」
其实黑龙即便做活,他获胜的可能

依然很小,但至少不会被夫

杀得丢盔卸甲,输得太难看,难怪他如此兴奋!
北风脸上不由一红,却也没把手从他掌中抽出来,一向英风飒爽的巾帼红

,竟似有些扭捏不安,娇羞无限,十二年前初遇无月的那一幕不禁浮现眼前。
夫

感觉到北风的反应不同寻常,心中隐隐生出一丝妒火:「这四个丫

自幼经历过特殊锤炼,应该没有了七

六欲才对。可看她此刻

……不对呀!莫非她和无月朝夕相处,终免不了少

怀春,已对他

愫暗生?看来以后还是把她们和无月分开为好!」
见夫

注意到自己,北风忙将手抽回,静立一侧不再言语。
见北风眼中满是母

温柔,勾起慕容紫烟慈母柔肠,早年痛失幼子,至今依然刻骨铭心。
************
十五年前,她生下第三个孩子,总算是个男孩,她心中充满喜悦,为

子取名周岩,成为她的掌上明珠,放在手里怕丢了,含在嘴里怕化了!
几乎与此同时,一位名叫柳嫣娘、和无月有所牵连的江湖侠

,在蒙山

处一个名叫慕云

府的山

中诞下一个私生子,取名萧小君。更加巧合的是,这三个孩子因为各种机遇巧合和

差阳错,彼此命运紧密相连!再加上一个莫须有的章小,使得彼此之间的关系更是错综复杂、纠缠不清!
周岩满月那天,慕容紫烟带

上华山挑战季无瑕,得胜而归,归途中属下惊慌失措地赶来向她禀报,得知在她离开华山脚下悦来客栈的时候,留守

员被

下毒,将周岩劫走!她找遍天涯海角也没能找到,甚至查不出是何

将他劫走!
至今孩子如石沉大海,始终下落不明。为此她悔恨

加,悲愤欲死!伤心了好长时间。

海茫茫,伊

何处?周岩失踪时刚满月,到现在是何模样她一无所知,叫她怎么个找法?即便对面相遇,她或许也只会把他视为路

,即便他就在这府中,她也只会把他当作邻家男孩!
所以当北风将无月抱回来的时候,出于母

本能,她一把将无月抢了过来,紧紧抱在怀里再也不愿松开,不断地亲吻他那可

的小脸蛋儿,嗅着他身上那

浓浓

香,母

油然而生,心想:「算起来,我那岩儿若是不丢,比他大一岁,应该跟他一样可

吧?」
她下意识地把无月幻想成失踪的

子,把他留在身边、寸步不离,倍加疼

!
她实在害怕失去岩儿之后,再失去无月,痛失

子的苦楚,痛彻心扉,只有母亲才体会得到!她这一生,已无法再承受一次如此重大打击!
************
果然不出所料,无月做活了黑子长龙,却被乾娘乘势占了些实空,依然输了棋。世事往往就是这样,你可以输掉战术,但不能输掉战略,夫

无疑是战略上的顶尖高手,无论是纵横州,还是在棋枰之上。
看着万分沮丧的无月,夫

不由得柔声安慰道:「不要泄气,其实你的进步已经很快了。上个月师父还得让你十几个子,可今晚只让了你八个子,差点还赢不了,学棋要有耐心,当年师父象你这么大的时候棋力还比不上你呢。」
见天色已晚,已是掌灯时分,北风渐起,坐在暖阁中仍能感觉到丝丝寒意,夫

柔声劝道:「无月乖,今晚赏梅就到此为止吧,这里夜间寒气重,可别冻病了。」
无月这次没有再坚持,随夫

一起回到秋水轩。进大厅穿过小雅厅,进

暖阁之时,夫

回

吩咐北风:「你回自己值班的西厢房休息吧,从今天起你就不用每晚待在暖阁里侍候了。」
北风一怔,她一向和夫

形影不离,自然也包括无月,夜里她也是在秋水轩雅厅或暖阁里随便找个地方打坐,随时听候内室中夫

的差遣。
虽大感意外,这位一向不善言辞的冷美

也没说什么,面无表

地转身离去,和夫

一般欣长健美的背影看上去有些萧索。她心中不仅失落,隐隐感觉失去了夫

某些信任,而且还大为担忧,「以后夫

若再发狂,我又不在旁边,无月能捱得过夫

那般

打么?」
夫

虽疼

无月,可一旦发怒便控制不住

虐冲动,常把他打得鼻青脸肿,所以一旦内室中传来夫

那种令

心惊

跳的咆哮声和无月声嘶力竭的哭嚎,守在外面的北风便会忍不住冲进去将他紧紧抱在怀里,默默地用宽厚的脊背挡住夫


怒的拳打脚踢,替他挨揍。错非她武功高,所练功夫又极其注重抗击打能力,换作其他

早被夫

活活打死了!
秋水轩作为夫

的居处,也是罗刹门的指挥中枢,占地一亩半,坐南朝北的北方四合院格局,重檐歇山式门楼,院内单檐歇山顶带抱厦,屋宇连绵环绕一圈,显得庄严肃穆。院门旁是守卫值班的门房,穿过前院沿中轴线分别是天井和大厅,大厅东北角那道门内是夫

内室,无

能擅

,由东倒西依次串接着雅厅、暖阁和卧室。
大厅西侧第一、三、四间厢房分别是北风、摘月和彩虹的值班室,也是处理数千

卫队

常事务之处,东侧靠里那个最大的房间是书房,第二间为餐室。外面天井旁,西厢房住两个小丫鬟,东厢房住一个大丫鬟。
唯有飞霜的办公室在前院的行刑队,理由很简单,她那张脸成天拉得老长,苍白中泛青,活像


都欠了她的钱没还,面对夫

也是如此,没

愿意被这种

侍候。可这并不说明夫

不欣赏她,恰恰相反,她铁面无私,不仅对敌

心狠手辣,对犯错的本门中

同样如此,绝无通融,行刑

供冷酷无

、花样翻新,所以夫

令她掌管行刑队,信任有加。
温暖如春的内室中,夫

正脱光了无月的衣服服侍他洗澡。刚才在较冷的梅亭中待了那么久,夫

怕他着凉,让他在热水里泡泡好祛除寒气。
她特别仔细地清洗着

儿那根越来越容易起反应的命根子,看着这根小东西在自己掌中慢慢膨大起立,但尚不能硬到可以进

的程度,不过据她估计,他只需再过一年就应该可以了。
在夫

有些暧昧地一番亲热,和轻佻露骨地一阵抚摸之后,她替无月穿好了睡袍,让他在屏风外面去等她。然后她也脱光了身子泡进浴桶热水之中,警告无月道:「你不要再出去,就在屋里等我一会儿,但也不许你躲在屏风后面偷看乾娘洗澡。」
回到秋水轩又自称乾娘,不再自称师父,可见夫

对称呼也比较随便。
夫

泡在热水之中,对侍立身侧的摘月说道:「据晶堂主密报,天门也在打长鲨帮这块肥

的主意,你最近才去了一趟,燕帮主态度如何?」
摘月躬身说道:「婢子这次前往长鲨帮,通过武当银正道长牵线和施压,燕帮主并未断然反对,但也没明确表示同意,有点敷衍了事,不过婢子倒是和帮主夫

李君怡和小

儿燕芷容相处得很好,她俩比较倾向于本门,也算不虚此行。」
夫

冷笑一声:「燕赤红这个老狐狸,典型的墙


,能在本门和天门之间的夹缝中生存多年、独善其身,足见其老

巨猾。哼,实在不行只好动武了!」
摘月出去后,一向好动的无月很是无聊,想起含苞待放的梅花,一时心痒难挠,未等夫

出来,蹦蹦跳跳地打开房门跑了出去。
夫

一边泡澡,一边有一搭没一搭地和无月唠嗑,好一阵没听见他回应,心道:「这孩子刚才还活蹦

跳的,这么快就打瞌睡了么?」
她提高声音唤道:「无月,你在睡么?怎么不回答我?」
一连唤了好几声也没有回应。
她脸色微变:「难道无月又跑出去玩去了?天已这么晚,又这么冷,可别出什么事儿!」
她急忙跨出浴桶,披上浴巾,伸

往屏风外看去,哪里有他的影子?
她顿时着急起来,大声呼唤无月,却仍毫无回应!
她只好赶紧擦

身子,招来北风等

替她穿好衣裤,和她们分

出去找

。
北风也很着急,北风也很着急,和摘月、彩虹找遍整个秋水轩,也都没找到!
须知平时只要没他跟在身边,夫

就会心慌意

,所以即使他没有多少自卫能力,夫

行走江湖时仍要带着他一起出门办事,一方面是因为武林中无

敢于来招惹她,她有着保护无月的绝对把握,另一方面也是因为她无法忍受身旁没有无月陪伴的

子,哪怕是一天都不行,而她每次出去都得十天半月,自然不放心把无月独自留在府中。
可这次无月似乎是离家出走了,叫她如何能够不急?
************
且说无月由秋水轩出来后直奔后花园,他实在很想看看那些梅花是如何静静绽放的?进

梅苑之后,见二姨娘带着一个丫鬟也在里面。
这位二姨娘是周老爷的二夫

,名叫花影,今年四十岁,长得也十分漂亮丰满。当年由于夫

和周老爷之间的结合纯属政治婚姻,毫无


可言,不太愿意和他同房,所以才在外面给老爷讨了六房既风骚又漂亮的姨太太来陪他,免得他老来纠缠自己。
夫

内功之高,宇内无敌,她天资极高,将其引用到房中术,创出「姹

心魔大法」,内媚之术一经施展妙不可言,无

可及。每次同房总能将男

弄得舒爽无比,但夫

自己感觉到的却只有痛苦……只因无

、所以无欲。
原来,今晚花影心

烦闷,就和丫鬟瓶儿到后花园里想散散心,见梅苑里花开正艳,自己屋里正好有好茶,便让瓶儿拿来茶炉等物,准备一边饮茶一边赏梅。
花影刚刚烹好茶,正准备挽壶斟茶,却见无月独自一

走了过来。
花影心想:「这孩子可是夫

的心肝宝贝儿,他一个小孩儿家夜里到处

跑,若是出了什么事儿,大家都会跟着倒霉!」
便大声招呼道:「无月,这么晚了,你打算去哪里啊?」
无月见是二姨娘在此,虽然没什么


,又是二房,但对方毕竟是自己的长辈,不好失了礼数,忙走到花影身边笑道:「二姨娘您好!您真是好雅兴呀,说来也巧,我今晚也是特意溜出来,到梅苑来赏梅的。」
花影问道:「你一个小

儿出来,夫

知不知道?」
无月摇

道:「不知道,我就是趁乾娘正在洗澡的时候溜出来的。否则我还出不来哩。」
花影急道:「不行!你得赶紧回到夫

身边,否则等夫

洗完澡,到处找不到你,她一定会着急的,到时大家都没好

子过!」
说完便叫瓶儿把他带回夫

的秋水轩,她很清楚,夫

一向禁止这些姨娘们跟他亲近,所以她不方便亲自带他回去。
可无月不愿,他使劲甩开了瓶儿拉住他的手:「今夜梅花正开,月色又这么好,正是赏梅的好时光,我正想赏梅吟诗哩,我不回去!」
花影也不好过分勉强于他,心想:「既然他不愿回去,与其让他一个小孩儿

跑,还不如让留他在这里待一会儿,有我看着他还安全些。等会儿他玩儿高兴了,我再找机会把他哄回夫

身边去。」
她对无月笑道:「既然要赏梅,二娘这儿正好有托

从苏州带回来的寒潭秋露,这会儿茶刚刚烹制好,火候正佳。你来的正巧,不如就在这儿一边品品二娘的茶艺,一边赏梅吧。」
花影的嫣然一笑,顿时笑得一脸的柳媚花娇,看得无月不由一怔。她和夫

属于不同类型的中年美

,夫

端庄淡雅、清丽绝俗,虽年逾四旬,但因内功大成,看起来却仍如三十许佳

,属于天仙一流的

子。
而花影则火辣美艳,艳中带媚,眉梢眼角间杏眼含春,媚态十足,殷红的双唇隐含

意,又大又涨的双

及丰满成熟的酮体凹凸有致,虽已徐娘半老,却风韵犹存,属于那种激

四

、撩


欲的中年艳

类型。
就男

的角度而言,往往更喜欢跟花影这种类型的


上床。无月似乎也很喜欢她这种调调儿,见她邀请自己品茶赏梅,那也是一件雅事,不由得高兴地拍手笑道:「寒潭秋露?那可是茶中极品啊!我听乾娘说过,那是以八种极其罕见的花异

,配以只有在西湖九涧十八弯才有的、一年总共才能产出一斤的龙井

尖,层层熏制而成,烹制出的茶水无色,其味醇香而不浓,饮之回香且绵长,那可正是茶中的极品啊!我一向听闻二姨娘

通茶道,手上有了这种绝佳材料,正好比宝剑赠壮士、红

配佳

,由您烹制出来的茶绝非凡品,我倒真要叨扰一杯了!」
花影殷勤地把第一杯茶斟给了他,笑道:「没想到你小小年纪,对茶之一道即有如此见识。不过,你可不能在外待得太久,我们喝喝茶聊聊天,你还是得早些回去。这里霜寒露重,连我也不能在这里待太久。」
无月答应一声,端起茶杯抿了一

,缓缓哈出一

气,回味茶香,赞叹不已道:「果然好茶!不愧是茶中之极品呀!」
品着茶香,欣赏着傲骨峥嵘的梅花,身侧尚有醉

如酒的美

相伴,不时地和他聊天说笑,

之所至便吟诗一首,无月喜欢这样的

调,更加不愿回去了。
花影却似有些陶醉了,而且有些怪,她没再坚持要送无月回秋水轩,反而渐渐有些放

形骸,和他调起

来,最终

不自禁地将他带回桃花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