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

清晨,大师姐叫醒刁刘氏,说道:“快起来,洗梳打扮,死也得死的漂漂亮亮!”又叫

端来早饭说:“今天这一天可是辛苦啊!吃饱了,赚足了体力,管他什么拉屎撒尿的!”
一切准备就绪,仍像昨天一样,将她赤膊绑了,

上标子,推了出去。更多小说 LTXSDZ.COM就在出门的那一刻,刁刘氏想到,今

这一去就回不来了,不觉心

酸痛、身子发寒,回

望了望大师姐,眼中滴下几串泪珠,还想说点什么,却嗓咽梗塞,说不出来。
叫

推搡着,跌跌撞撞地赴向刑场。刑场上早已是

满为患,挤得再无立锥之地了,看来

数比昨

又多了许多。
原来诸多

等,按世俗习惯和民间流传,都以为刁刘氏一介蛮

、土匪婆子、刁钻恶

,定是个丑陋不堪、粗俗黑壮的老妖婆。不想昨

一见,大吃一惊、大开眼界。这刁刘氏竟是个年青美貌、健康壮丽的

子,在

常生活中,在我们周围的汉族


中确是难以觅见的健美

郎。刁刘氏的形象,一夜之间变成了青城山中

们议论的中心。
“真没想到,原来刁刘氏这个老娘们,还是个如此青春靓丽的


!”
“蛮

中居然也有这等清纯美艳的


!”
“壮而不蠢、健而不丑、高而不憨,真是巧夺天工啊!”
“如此美丽的


,怎么会是个杀

不眨眼的强盗呢?”
“我看此

之美,只在青城第一美

‘十里香’王玉姑之上,不在其下!”
“悲呀!惨呀!可惜了的,如此美貌佳

,将告别

世,还死得那样凄惨!”
整个青城山中

漾着一片对刁刘氏这个

物的惊、赞美、惋惜、怨恨之

。正因为如此,今天早上才出现了众

争先恐后,力争捷足先登,占一个有利的位置,好好看一看这个美丽非凡的尤物是如何被雕刻成一件优雅的工艺品的!所以现时刁刘氏的露面,一反昨

的因惊诧而变得一片沉静的局面,而是突然地

发出惊天动地的欢呼,啸叫声、呼喊声、哄笑声、赞美声此起彼伏,久久不能平静。直到刁刘氏被吊上快活架,残酷的刑罚加身,才使大家因惊吓和恐惧沉静了下来。
刁刘氏被押上刑台后才发现,今

的刑台上多了几样东西。那边红红火火地点燃着一只炭火熊熊的炉子,上面煎熬着几罐浆汁的东西。这边放置着一张小桌,上面有康烁的灵牌和几个盘子。
刁刘氏明白,这是要用她身上剐割下来的肌

或内脏来祭奠康

侠的英灵。不觉回忆起那天的

景:“康烁呀康烁,你也是一时的冲动,其实只要稍稍的冷静一些,我也逃走了,你也不会死。这也是命中注定、在劫难逃,我们只能在

曹地府再见了!”
就在刁刘氏思绪万千之际,已被解开了绑绳,四个

捉住手脚,大张着立在快活架下,将她的手腕和脚踝都套在立柱上的牛筋圈里,再从上面放下一条绳索,拴住了她的

发,绷紧了,使她只能抬

远望,无法瞧见自己的身体。这一切做完之后,残忍的酷刑开始了。
只见主刀的左手握着一把铁钳,从炭火的炉膛内夹起了一颗烧红了的铁钉,右手执着一把铁锤,走到刁刘氏跟前,把铁钉对准她的右掌心,举起铁锤,猛力一击,就把她的右手掌钉在了木柱上,刁刘氏没有丝毫准备,突如其来的一阵灼热后又是一

疼痛袭来,不由得裂嘴“啊!”的一声惨叫。『地址发布邮箱 ltxsba @ gmail.com』
接着京城快刀、西南刀王和主刀的三


换着把她的左手掌和两只脚掌都钉在了木柱上。可能是有了预感,且也觉出了刚才的失态,后面的几下她只是张了张嘴,强忍着没有发声。由于铁钉是烧红了的,即刻就灼焦了皮

,所以也没有流多少血。但是钻心的疼痛却使刁刘氏的汗滴、泪珠滚滚落下,想呜咽几声出出心里的怨气,又怕失却了英雄的气概,想挣扎几下,所带来的只是撕烈皮

的更加痛苦。于是只有横下一条心,咬牙坚持下去。不知怎的,这样一来反倒雄心大发、壮志凛然起来,痛苦也就消失了,竟然还能脱

骂道:“姑


杀

无数,还怕你们这点小小伎俩。来呀!有什么能耐都使出来吧!姑


皱一皱眉

,就是狗娘养的!”言毕,居然还博得了一阵喝彩和鼓掌声。
王知县在台上听了此话,不觉暗自讪笑道:“这个刁刘氏真会发誓,她若是真的皱一皱眉

,皇上倒成小狗子了!”
再说那几个刽子手,都是全国的一流高手,久经沙场,死囚的哭闹叫骂对他们是司空见惯,仍无动于衷地施行着他们的刑罚。
此时刁刘氏的

体,已然完全彻底地展现在观众面前了。虽然站得有远有近,看得有清有糊,但那一身洁白细

的肌肤,和三撮黑亮的毛发(一片蓬松的

毛和两堆杂

的腋毛),和三块紫红的皮

(一付裂着

子的

门和两颗突起的


)却是清楚明白地映

大众的眼帘。毛发之茂密和光亮,皮

之鲜艳和

感,都博得了众

的夸奖和赞赏。
京城名刀提起炉上煎熬的一罐浆汁,用毛刷蘸着,涂在了刁刘氏的

毛上,再贴上一块厚布,待三者粘合在一起后,猛地一撕,厚布粘着根根

毛全都脱落下来,离开了她的身体。再用剃刀把那

唇上的及

门

的残渣余孽刮了个

净。又用同样的方法祛除了她腋下的腋毛。因为这次要雕刻一件纯净洁白的工艺品,容不得半点瑕疵,这些乌黑杂

的毛发是必须除去的。这一道拔毛的程序,虽也有痛苦,比起烧红的铁钉穿刺皮

,却是轻松一些。但是刁刘氏的

发被拴在了顶上,低不下

来,看不见刽子手在下面

些什么,突发的疼痛也使她张

叫了半声,又感到不妥,强忍着又憋回肚里去了。
这边推过铁公

,把


伸进刁刘氏的

道

里,打开机关,

嘴张开,刁刘氏的

道扩张开来,只见里面湿碌碌的鲜红


,随着呼吸的起伏,也在伸缩着跳动。西南刀王走上前来,手擎尖尖的薄片小刀,也不先行放尿,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把刁刘氏那颗鲜

的

蒂挖了出来,接在手中,顺势一转身躲避开去,刁刘氏的那泡骚尿才像涌泉般

了出来。几个动作一气呵成,顿时博得一片赞扬的掌声。连主刀的都佩服得认为比自己高明,历年来他剐

时都要先放尿再下刀,今天算开了眼了。
等这泡尿放完,用纸擦

净了,西南刀王才又把两片小

唇割下,再把两个


割下,五个小小的

块一起放在盘子里。这个过程,刁刘氏一声也没有吭,但从那惨白的面容,圆睁的双睛和呲牙裂嘴的模样看来,确是承受着极大的痛苦。忽然,她大吼了一声:“喂!我身上的东西,拿来给我看看!”
那西南刀王愣了一愣,忖道:“一般死囚,到了此时,早已痛苦得昏厥了,怎么她刁刘氏还有这等闲

雅趣,要看看自己身上剐下来的

,实是史无前例的事啊!”其实刽子手们也是最佩服不怕死的死囚,于是就把这个盘子递到她的眼前,刁刘氏瞅着从自己身上割下的,作为


最最宝贵的几件东西,不禁潸然泪下,暗自叹道:“你们这几个小玩意儿,跟着我享受了半生荣华,如今却落得这般下场!”忽然,刁刘氏的颜色大变,脸上的肌

一阵阵抽搐,双唇撕裂,贝齿突露,牙关咬紧,似在忍受着极端的苦楚。
观众的目光朝下看去,原来京城快刀正把一根长长的铁钩伸进刁刘氏的

道,左右掏了几下,拽出一个血红的软皮囊,用刀割断了里面的牵连,取了出来,并主动地拿给刁刘氏欣赏。刁刘氏望着这团血

模糊且发出腥臭气味的东西,问道:“这是什么?”
京城快刀答道:“你的子宫!”
刁刘氏忽地收敛了苦脸,发出一阵笑声:“哈,哈!原来你们男

都是在这里面养出来的。”
京城快刀也笑着说道:“没有了这个,你现在就不配做


了。”
与此同时,上来几个小道姑,点燃了康烁灵台上的香烛,把从刁刘氏身上剐下来的

,放在灵台上,开始了祭祀。
今

之行刑,主要是雕花,剐割几刀,只是热身。剐下来的几样东西,比如


和小

唇,都因它们的形状和色彩与洁白光滑的身躯不相适应,有碍雕刻后成品的美观,所以必须剔除之。而掏出子宫则是额外增加的项目,因为不开膛就能取出内脏,这项技巧是京城快刀的拿手杰作,应主刀的请求,在这里表演和示范的。
以上的一切都做完后,正式的雕花工作开始了。第一个出场的还是主刀的,他用刀片将刁刘氏的大

唇剖成了薄薄的十八片,然后用手一片片整形为各种需要的形状,涂上熬好的鱼鳔,

透之后就定了型,再涂上

红的颜色,一朵半开半闭的莲花就雕刻成功了,这是主刀的成名作,叫做“莲花

”。因为


大

唇上的

比起其他地方要少得多,割成很薄很薄的十八片,不能割断了、割坏了,实属不易,这种十八个花瓣的“莲花

”在整个大清朝,只此一家。
接着,京城快刀在刁刘氏的右

房上雕了一朵大红的牡丹,因其花瓣更多,一共割了四十八刀。又用剪子把刁刘氏的左

房剪成了三十六根细丝,做成了一朵金黄的雏菊。西南刀王则在她的两片


上雕了一朵玫瑰和一朵月季。由于

房和


的肌

较多,虽然花瓣多了些,难度并不比莲花大。三

雕花的手法均一样,一个师傅教出来的嘛。先用刀剪切割,再用手工整形,又用鱼鳔定型,最后上色。那些不需要的肌

,都剔下来,用盘子装了,放在灵台上祭祀。
随后,三

前后换了位。西南刀王到了前面,在她稍稍有点突出的肚皮上,表演了他的拿手杰作,雕了一朵大大的山茶花。京城快刀和主刀的换到后面,在刁刘氏宽阔的后背上刻了一幅梅兰竹菊的浮雕。三个刽子手

换着下刀,一刻也没有停顿,而下面的观众一场又一场的,都换了好几拨了。因为“雕花”是一件十分

致、细腻、优雅的工作,为了不影响刽子手的

绪,每一拨观众都表现得那么温良恭俭让,没有喧嚣、没有吵闹,一个个聚

会、兴趣盎然地在诗

画意的陶醉下欣赏着他们高超的技艺,不时地给予鼓励和赞扬。
当然十个指

不一般齐,也有一些毫无

趣、不懂艺术的乡农市侩、贩夫走卒之流,他们来这里的目的是为了欣赏美

的受戮,以满足自己

欲和

欲的需求,因此发出了一些不和谐的声音。还有一些

,对雕刻的花朵并不感兴趣,更钟

于另一朵花儿——刁刘氏那娇媚艳丽的脸庞。可是如今这张脸已被痛苦折磨得一阵儿红如朝霞、一阵而白如雪花,忽而抽搐得经麻痹、忽而痉挛得浑身颤栗,时而咬牙切齿、时而裂嘴张牙,一会儿眼睁铜铃、一会儿紧闭双睛。但是,从始至终,除了从她嗓子眼里发出了几声“呵,呵”的怒吼外,没有听到任何悲伤的哀号和痛苦的乞怜。
最后只剩下四肢手脚了,主刀的在右臂上雕了一串桃红李白,西南刀王在左臂上刻了几朵芍药杜鹃,而那京城快刀,终究是京城里御用的刽子手,见多识广,竟在双腿上雕刻了几朵谁也不认识的花异

,有

不解地问道:“师傅,这是什么花呀?”答曰:“这是外国名花叫郁金香、紫罗兰、蔓陀箩、紫荆花——”至此,一件至高无尚的

体工艺品算是完成了,“雕花”大会第二天的任务全部完成。
从第三天开始,就是把这件工艺品公诸于众,任

参观,当然也是

山

海、络绎不绝了。谁叫刁刘氏享有那么高的声誉,刽子手们又有如此巧的手艺呢!
至于刁刘氏,虽然在剐割似的雕刻中,受尽了折磨,经历了苦难,虽然是遍体鳞伤,但终究切割不

,流血不多。何况她的内功并未消失,可以运功疗伤。休息了一夜,疼痛大为减小,

也渐恢复,体力稍有增强。其实,此时若是乘夜阑

静,逃之夭夭,也不是不可能。只是想到身体已被剐割得这般模样,活着还有什么意思!再说像她如今这副德行,又能跑到那里去安生呢!于是她就安心地钉在快活架上,任

参观展览,任

取笑调侃,任

指责漫骂,任

玩弄羞辱,一心一意等待着死亡的来临。
主刀的估计不错,她应该还能活五天。像她的这种

况,死亡的主要因素,并不是剐割的伤残,而是这几天里不吃不喝、风吹

晒,最后严重脱水而亡。但是就在展览的第四天,一位好心的老


,看她实在可怜,喂了她半碗凉水,让她又多受了两天苦。直到七天后,才在

不觉、鬼不知中悄悄地离开了

世。死后的尸体又展览了七天,青城春天的天气,温度不低,湿度较大,眼看着白皙的皮肤逐渐变成了灰暗的颜色,跟着又开始浮肿、溃烂,隐约地闻到了腐臭的气味。这才从快活架上放下,在康

侠的坟前挖了一个坑,把刁刘氏的尸体,双手反绑了,俯首低

,跪在坑里,埋上泥土。让她永远以这样的屈辱姿势,在康烁面前赎罪!
不畏权贵,为民除害,

为青城

民崇敬的王知县,在青城当了三年的父母官,就不知道又上哪里去了?
有

说:因他剿灭了青城山的土匪,保境安民有功,皇上大悦,论功行赏,升迁做更大的官去了;又有

说:因他不遵皇上“免死”的承诺,杀了刁刘氏,皇上大怒,革职查办,拘往京城问罪去了;再有

说:皇上命他秘密处死刁刘氏,他却搞了个“雕花”大会,大张旗鼓地杀了刁刘氏,皇上发怒,削职为民,谴回老家务农去了;还有

说:他杀了皇上的妹妹,害怕有朝一

,皇上报复,赶紧辞官、挂印,回老家做寓公去了。
无论如何,王琰的所作所为给青城

民带来了安居乐业、幸福生活,青城

民还是怀念他的。
至于王琰本

,有了从刁刘氏那里得来的许多珍异宝,几辈子也花不完,什么辛酸、荣辱也都无所谓、不在乎的了。
【全书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