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到一

行程。『地址发布页邮箱: ltxsba @ gmail.com 』”折药答道。
“那明

便至了。”邵树德站起身,背着双手走了两步,道:“就按你说的规矩办。这些

原部族,只要稳住数年,也就够了。数年之后,他们想翻也翻不起大

来。”
今

已有令骑来报,昨夜三路

骑突袭地斤泽,斩获甚多。
拓跋家最大的两个走狗麻

部、腊儿部已被击

,俘获丁

两千余,

孺一万五千多,牛马羊驼驴等杂畜二十余万。
这个消息让邵树德也很意外。这几部其实已经提前两三天得到了消息,无用的争论、犹豫耗费了不少时间,可能也有一点侥幸心理,觉得自己带大军过去,就是训斥一下,进献点牛羊也就罢了。可没想到自己是奔着抄家杀

去的,吃了大亏。
等到后面觉得不太对劲,想搬家跑路时,收拾东西又花费了一整天,还搞的部落里

糟糟的,结果被三路骑兵夜袭,死伤惨重。
麻

部、腊儿部一灭,剩下的部族其实都怕了。有的立刻想逃,有的想拼死抵抗,好在折宗本及时出面,安抚诸部,这才堪堪稳定了

心。
这种事,换邵树德来做也做不好,因为

家不信你。也只有折家这种在

原上影响力很大的家族,才有那份威望笼络住各部。折宗本打的主意,估计就在此处了。拓跋家可能的反扑被自己顶着,他们家安心接收部族,扩充实力。或许有一些部族直接向夏州方面降了,但总体而言还是赚的。
邵树德苦思两

,在陈诚、裴商二

的建议下,想出了一计。那就是令地斤泽附近诸部每年祭天的时候,到夏州城以北三十里的乌水之畔举行仪式。届时自己也会亲自参加,分赐诸部酋豪一些金银器、锦缎、茶叶、瓷器等

原上较为稀罕的东西,各部进献骏马、药材、蜂蜜、鹿革、狼皮、黄羊皮、沙狐皮等特产。他不想把这事搞成面子工程,而是想双赢,赏赐与贡品价值相当,带回各家后价值都能翻一番甚至好几倍,这样不好么?
甚至于,可以更进一步。祭天大会结束后,还可以办个贸易集会嘛。各部可以将自家的大宗商品拿过来售卖,比如牲畜、皮毛、药材等,夏州商

可卖中原器具、谷物茶叶等等,自己设榷场收税,应该能把这种关系维持得更长久一点。
等到有维持不下去的苗

了,

原上又出现不听话的部族时,再号令听话的部族,带着大军征讨,总之就是尽一切可能将这种关系维持下去。

原,不能成为自己的负担,这是第一要务。如果这个目的达到了,那么可以尝试将其作为自己的财源。牧民们也不是天生就要打打杀杀,有问题及时沟通,帮你们推介商品,帮你们买东西,定难军作为中间

赚点钱,你好我好大家好。
“大帅,折将军遣使询问,抓获的丁

牛羊如何处理?”李一仙突然进帐禀报道。
“丁

先送往银州。牛羊的话,待本帅与折家把账掰扯清楚了再说。”邵树德回道。
李一仙立刻出去传令了。
亲兄弟还要明算账。这又不是请客吃饭,而是涉及到实实在在的利益。此番北征,折家出力甚多,提供向导,规划切实可行的路线,让附庸部落出兵、出补给,自己也亲自参与战斗,战后还帮着稳定

心。
缴获的牛羊,还有各部落的供奉,都要与他们商量好了再行处理。
四月二十六,邵树德带着铁林军步卒主力抵达地斤泽,嵬才等部酋豪恭恭敬敬地出迎。
看着跪了一地的部落


们,邵树德心中难以抑制地升起了一

自豪感。虽然都是些不成气候的小部落,羌、胡都有,但确实让他心

很爽。当年太宗征服

原,令各部贵

子弟

宫充当宿卫,怕也是这种心

吧?
征服者的感觉,确实不一般!
折宗本在一旁默默看着。自家这个

婿,今年不过二十多岁,就走到这个地步了。对百姓仁义,对军士仗义,对敌

狠辣,权力欲望十足,将这些特点串联起来,他不由自主地想起了几个

。
当初将

儿嫁给他,本来也只是抱着绥、麟两州加

关系,守望互助的打算。『地址发布页邮箱: ltxsba @ gmail.com 』那会的邵树德,还只是一个走通了宦官门路,骤然得封刺史的年轻

。可谁成想,征讨两年黄巢后,竟然当上了定难军节度使,掌控了四州之地、两万大军。
下一步,应该就是要攻灭拓跋家了吧?这个

,征服欲望太强了,不论是敌

还是


,都想要其臣服在自己脚下。拓跋氏割据宥州,想必邵树德无法容忍。

后他若是把目光投向振武军,麟州折家该如何自处呢?
对抗?还是安心做个附庸?
“折将军,前

夜袭,将军部属立下大功矣。”邵树德走到折宗本身前,感谢道。
“还是定难军实力威慑。若无大帅做后盾,这些部属也未必愿意凑这场热闹。”折宗本苦笑道:“第一功,应属大帅。”
邵树德一笑,不再争论这个话题,而是问道:“各部都到齐了吗?和断立誓仪式何时举行?”
“地斤泽左近的大小部落,皆在此了。大王兵威太盛,麻

、腊儿部一

,各部不敢怠慢,两

间就都来了。”折宗本说道。
党项

是部落形式,有一些原始的习俗,比如复仇及和断。若是两个部落互相厮杀,都死了

,有仇怨了,按照习俗,那就得不死不休,正如元

编的《宋史》中所言:“(党项)其俗多世仇,不相往来。”
《辽史》中亦记载:“喜复仇,有丧则不伐

,负甲叶于背识之。有力小不能复仇者,集壮

,享以牛羊酒食,趋仇家纵火,焚其庐舍。”
国朝以来,京西北八镇范围内的党项

族内、族外进行的复仇活动也极为频繁。他们抓获俘虏一般不杀,就是割了耳鼻送还。但如果这

杀过自己族

,那么就“探其心肝而食之”,或“漆其

颅为饮酒器”,民风可谓彪悍。
不过话又说回来了。京西北八镇的党项

虽多,但一直被朝廷管束着,边将也经常欺凌他们,


掳掠,大概就是这些事

。党项

无力反抗之时,怎么办呢?还有个给自己下台阶的办法,那就是和断。
党项各族一般都有和断官,调解双方令其和好。死了

的,得到钱或牛马做补偿。唐代无故杀死党项

,如果要和解,一条命大概赔一百缗钱左右,至多一百二十缗,给了钱

家就不追究。党项

杀死汉

,给几匹马作为赔偿,大概也值个不到两百缗。
宋代就贵了。绍熙五年,宋兵杀死羌

闷笆,就是一个普通

,害怕

家部落生事,赔了三千三百缗。

家收到钱后,才做了和断仪式,对天发誓,事

才算了了。老实说,这价钱太离谱了。
此番定难军杀的党项

可太多了,赔钱是不可能赔的。折宗本出了个主意,那就是赐点袍带彩锻,再给几份告身敕书,事

差不多就了了。邵树德

以为然,此番出征,身边确实带了一些锦缎,本来就打算赐给顺服的部落,算是意思意思,今天算是派上用场了。
其实后世折从阮击

各党项部落,也是赐一些绢帛和官职告身,然后令其发誓和断,收为部属。

原上自有规矩,按照这个来就对了。
两

说话间,那边已经准备好了仪式,并派

恭敬地请邵树德过去。
参加和断仪式的除了邵树德、折宗本以及附庸蕃部外,还有几个被攻杀过后来投降的部落。部落里死了

,必须要进行和断仪式。
邵树德至仪式现场,见放了好多个髑髅酒器,盛放着混

狗血的酒。那些被打得很惨的蕃部酋豪端起


酒器,一饮而尽,然后对天发誓:“若复报仇,谷麦不收,男

秃癞,六畜死,蛇

帐。”
微风吹来,酒器中的血腥气、酒气都飘了过来。
邵树德亦端起


酒器,一饮而尽。他本以为自己会排斥这种东西,但喝完后发现一点不适感都没有。自己的下限,真不知道在哪里!或许已被时代同化得没有下限了吧。
喝完后,不用他吩咐,亲将李一仙让

送来了不少蜀中锦缎,分赐给立誓的诸部酋长。至此,复仇之事便算了了。
“诸位!”邵树德坐上了他最

的

椅,百余甲士环列前后。在不远处,大队铁林军步卒披甲持槊,阵列于侧,这说服力一下子就强了起来。
“尔等皆本王治下蕃民,过往有些误会,今

既已开解,便算了。本王今

只说三件事。一者,从今岁起,各部须至夏州纳贡;二者,祭天大会改至夏州举办;三者,须服兵役。尔等依是不依?”邵树德看着站在

地上的各部酋豪,问道。
阳光洒在他的身上,大红色的戎服竟然隐隐透出血色。大小


们不敢多看,纷纷低

应是。
“那好!今冬在乌水之畔举行祭天大会,届时各部将贡品送来。另拣选族中勇士,随某一同返回夏州,尔等可有异议?”邵树德又问道。
“无异议。”酋豪纷纷答道。
“那好!李一仙,给诸位


分赐告身。”
邵树德提前准备了几十份告身,都是地斤泽巡检使、巡检副使之类的幕府官职,归行军司马管辖。最大的是一份都巡检使的告身,

给了嵬才部


嵬才苏都。
这些职务没俸禄,更没有多少实际意义,也就是形式上羁縻一下他们罢了。要想真正统治这些

,

后还得召集幕府众官员,群策群力,制定并完善新的制度。今天,就只是刚开了个

罢了。
至于归附折家的那些部落,他不打算

手,也不会给什么告身。岳家的面子,还是要给的,毕竟

家也出了力。
邵树德一直在地斤泽待到了五月初。期间,又有十多个零散小部落的


过来,各献牛羊马驼千余,邵树德一一收下,然后赐给告身,温言抚慰。
如此一番

作之后,夏州北境、麟州西部的这些

原杂虏,差不多算是勉强摆平了。地斤泽这边的部落,

丁相对较多,实力也强,搞定了他们,其他那些小部落,自然知道该怎么做。
五月初十,邵树德下令班师。
大军浩浩


,绵延十多里,带着四千余匹马、八千余

骆驼、四万四千多

牛、二十一万五千余

羊作为战利品南返。
邵树德坐在一辆马车内,看着窗外壮观的景象,豪气顿生。一旁,嵬才苏都的孙

嵬才来美正在给他捶腿。
大丈夫当如是也!
第0章 赏
中和四年六月初,在一路上又收了点供奉后,邵树德回到了阔别两月的白城子。
夏州的居民早就知道了大帅北征

原大捷之事。在大军班师的这些天里,坊间流传着各种小道消息。
比如大帅在地斤泽斩杀党项

十万,比如缴获牛羊百万,比如折家又嫁了一个

儿给大帅等等,传得有鼻子有眼的,时间、地点都有,煞有介事,让

分不清真假。
不过有一点是统一的,那就是此番出征大胜!银州那边已经送过去了两万

牛,还有两万

原

孺,不止有党项

,回鹘、突厥、吐谷浑等各种杂胡皆有,据说要安置在银州,给那些巢军降

为妻,让他们在银州四县定下心来生活。
呸!便宜那帮杀才了!聘礼都不用下,居然就要有妻有子了,这生活一下子就安定了起来,怎会有这般运气的?
今年上半年,夏州城又陆陆续续搬来了五百余户军士家属,都来自河阳镇。魏博军的纪律实在太差了,根本没

忍受得住。定难军在河中、陕虢的马行不得不用相当部分马匹贿赂,才令那些见钱眼开的军士放行乃至配合,让河阳军士的家属们陆陆续续搬了过来。
甚至于,一些河阳的普通百姓也在询问能不能离开。在得到肯定的回答之后,又走了数百户,这些

都安置到了银州。虽说是租种军属农场过活,但也比在河阳老家那种朝不保夕的

子强啊。你愿意好端端的,家里突然涌来一群魏博军士,将财物抢光,把


掳走么?稍有不从,直接就是一刀砍下,简直和土匪无异。
在这件事上,王重荣、王重盈兄弟确实帮了不少忙。至少,他们没有拦截,而是放行,这就很难得了。这王家兄弟,很多时候都不像是军阀,更像是长袖善舞的政客,一门心思与周边藩镇

好,确实也是种不错的生存法子。
下半年,还得靠他们兄弟帮忙。为此,今年王重荣问邵树德买一千匹军马,就给了个优惠价。当然,这厮也向李克用买了一千匹马,竟是一点不得罪,做

做到这份上,强无敌!
大军进城前,将缴获的牛羊置于城外。乌水畔一个投降的小部落被顺道带了回来,他们将在夏州城南无定河畔的原朝廷牧场内放牧,条件是帮着照看带回来的这批牛羊马驼。
这个部落

数不足千,自然是千肯万肯了。大唐朝廷圈占的牧场,即便水

再丰美,除了偶尔偷偷赶羊过去吃一顿外,根本没

敢长期放牧,不然被那帮子贪官污吏收走了,往哪叫屈啊!
夏州北门前挤满了新搬来的军士家属,他们热切地在队伍里寻找自己的亲

。很好,有晋阳那味了。当年伊钊率万

北上御敌,晋阳三城及晋阳、太原二畿县的军士家属都来送别,夏州如今也出现了这种

况,让邵树德颇有一种熟悉之感。
“大帅威武!”
“大帅万胜!”
“下次出征,大帅带上某吧,某会

箭!”
“这么多牛羊,几年的

都不缺了哎。”
“俺在河阳没吃过几回

,没想到搬来夏州,也有天天吃

的时候,托了吾家大郎的福啊。”
“上月刚从河阳搬来,魏博军的狗崽子太不像话了!某得和俺家大兄说说,让他别等芍药了,被魏博军抢走啦,还是在夏州娶个媳

吧。”
“昭义也

得很,天天杀来杀去。夏州穷是穷了点,但胜在安稳。”
“哪里穷了?能天天吃

的地方穷吗?”
“这位兄弟,哪个是邵大帅?某刚从泽州搬来,还不认识。”
“妾想嫁给大帅。”
这么多家属在门

迎接,军士们也不由得抬

挺胸,队列走得更加整齐了。
邵树德笑着放下了马车窗帘,右手在嵬才来美的

上抚来抚去。这个号称地斤泽明珠的党项

子匍匐在他面前,色恭敬无比。
“回去把发先蓄起来。”邵树德起身整理了下行装,又帮她擦了擦嘴角,然后才走下马车,与前来迎接的州府官员见礼。
监军使丘维道、州别驾陈宜燊、州司马李杭、州兵指挥使王遇等

,邵树德一一和他们寒暄几句。
“丘使君,当年相约共富贵,这些财货,自有监军一份。”邵树德笑道。
“昔

那话,不意竟成真。大帅有今

这番成就,委实不凡。”丘维道亦笑道。
“可将族

接来夏州,关中还是不太安稳。”
“自是应该,回去便写信。一大家子数百

族

,还得求大帅荫庇了。”
“责无旁贷。共富贵,某不是嘴上说说,心里亦是这般想的。”
“陈别驾可是朝廷清贵要员,能来投某,甚是高兴啊。”邵树德拉着陈宜燊的手,笑道。
“圣

还在蜀中,我等连俸禄都没有,只有来投大帅了。”陈宜燊苦笑道。
“张判官告老去职,不妨来幕府做事。”
“大帅但有所命,无不从之。”
随后,邵树德又拉着李杭、王遇说了一番话,这才在亲兵的簇拥下,步行回府。而他乘坐的那辆马车,则早已先一步返回府邸。
“恭迎大王得胜归来。”甫一回家,折芳霭带着赵玉、封氏姐妹亲出迎接。
邵树德看着还未满二十岁的正妻,有些好笑地说道:“何必如此?都是自家

,搞这些场面做甚?”
按照后世的年纪,折芳霭可能才刚刚高中毕业,此时却一本正经地带着众妻妾迎接自己。还尽是正装,仪式感十足,让邵某

好气又好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