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利经臣献上的礼物与没藏庆香差不多,毕竟他俩都是横山党项,生活环境几乎一样。01bz.cc
这三个大酋献礼结束,才

到诸部小豪。有的献骏马,有的献皮革,有的献药材,不管什么,邵树德统一含笑收下,温言抚慰。几位幕府佐官站在他身后,手中笔不停,记录着各部进献的礼品,同时快速估价,商定一会回赐给这些酋豪多少礼物。
按照邵大帅的意思,两者价值相当即可,可以略多一些,但不能少。回赐的礼物主要是通过诸葛大帅买来的蜀中上品锦缎、茶叶,对各部落的贵

们来说非常适合,毕竟他们

常用度不缺,开始追求奢华一点的生活了。
“诸位,今

能来的,邵某都记在心里。”献礼回赐仪式结束后,饭也吃得差不多,邵树德起身站到场中,大声道:“今后诸部有纷争者,可来夏州寻某,不得互相攻杀。若有外敌

侵,速报某知晓,定起大军讨之,诸部亦得出兵,互帮互助。”
“另者,各部拣选勇士四千

,

义从军,期以两年。两年后各归本部,再换一批

接替。”邵树德说道。
义从军目前有八百

,这些

都已经名列衙军籍册。

原及横山党项各部拣选的四千勇士到夏州后,这八百

就是控制义从军的骨

,保证这支军队如臂使指,在战阵上发挥应有的作用。
四千八百

,其中列有一千骑兵的编制。如果遇到大规模战争,兵力紧缺的话,不排除进一步征召,将其扩大为万

的可能。
自己控制

原,可不是为了和他们吃吃喝喝,跳舞祭祀的。二十多万平夏党项,光收牛羊贡品太

费了,压榨的潜力还很大。
祭天仪式结束后,现场自动变成了一场贸易集会。早就瞅准机会的夏州乃至外镇的商

,纷纷赶着大车小车过来,与各部酋豪的随从们

易货物,互通有无。
幕府支度曹司早就做好了准备,对

易收取榷税。
贸易,是加

对

原控制的重要手段之一。绥州东市即将建设完毕,夏州南市也处于筹建状态,这是两个常年开放的贸易批发市场。但还不够,邵树德觉得,

原的商业潜力还有待进一步开发,这是对双方而言都互利互惠的事

。不但可以改善

原牧民的生活,还能减少造反的可能

,何乐而不为呢?
第03章 年前琐事
粟米、大麦、茶叶、铁器,大概是最受

原

欢迎的汉地商品了。
粟米是牧民们吃的,大麦则是买回去酿酒。茶叶的话,部落大小


当然会消费,稍微富裕点的牧民也会买一些中低端茶叶享用,普通

就难了。
铁器自不用说,从铁钉、割

刀到大铁锅,几乎供不应求。夏州城北那一大片铁匠铺,接生意接到手软,纷纷赶工,炉火彻夜不熄。更有那生意

好者,遣

回老家将以前的师兄弟喊过来,大家一起开铺子赚

原

的钱。
铁匠,大概是如今定难四州最吃香的职业之一了。
夏绥四州,经过数年时间的发展,绥、银二州两大产粮基地开始走上正轨,果蔬不算,中和四年总共收获了一百一十万斛出

的粟麦、五十余万斛豆子。另外,邵树德还通过对外采购的方式,从鄜坊、邠宁、关中吸引粮商运粮过来,然后出售战马、牛羊、药材,又买了不少。
这些粮食中,流

到军士家庭的粮赐达到了六十万斛。考虑到他们领了大量的牛羊赏赐(四

羯羊抵一次赏钱,两

羊羔抵一次赏绢),粮食消耗大减,故夏州市面上还是有许多粟麦流出的,去处自然是

原了。
别说

原牧民有羊吃,事实上如果汉

愿意拿粮食与他们

换牲畜,没

会拒绝。当然夏绥的普通百姓粮食还是不够吃的,能直接或间接与

原

做

易的,还是军士家庭,他们也是四州之地各类商品的最大消费者。
邵树德也在密切关注这场

易盛会。他感觉自己可能是全大唐最关注每一件商品价格和成

量的节帅了,心里已经在盘算回去让几个妻妾做个统计表格出来,看看哪样商品最受

原牧民喜

,哪些

原商品在汉地更受欢迎,然后回去找幕府诸曹司做有针对

的指导。
对了,最近封氏姐妹还在编纂一揽子商品价格表。即根据调查到的夏州百姓

常生活所需的数十种商品价格,分析其走势,看看有没有通货膨胀之忧。总之原则就是让商品价格维持平稳,乃至下跌,减少百姓的

常生活支出——就目前而言,粮食价格、

类价格都有所下跌,绢帛、布匹价格同样如此,这都是战马、牛羊贸易带来的成效。01bz.cc
唯一的隐忧就是,目前关东地区战火连绵不休,影响到了

原商品销售市场。他现在分外希望拥有二百多万


的关中能够维持相对的平静,继续产出足够的粮食、绢帛、茶叶、瓷器、铁料等各色商品,与定难四州主打的

原商品进行

换,互惠互利。
妈的,下次谁要是在关中作

,老子就带兵南下搞死你,维持“自由贸易”。
祭天大会结束后,各部酋豪有的打算去夏州玩个几天,有的则直接回去了。邵树德与嵬才苏都、野利经臣、没藏庆香三

一起南下,他们在夏州都有宅子,打算过完新年再走。
党项

,此时也是过汉

节

的,主要是种地的横山党项。他们以十二月为一年的开始,因此对他们而言最重要的节

是冬至节,第二大节

则是寒食节。至于其他的节

,就没那么普遍了,各部落之间可能也不太统一。
西夏立国后,太宗姓赵名德明那会,又多了不少节

,四时、八节不说全过吧,一半可能还是有的。邵树德也打算慢慢令党项

过更多的汉

节

,随着贸易、

员来往的频繁,他觉得这是有很大可能做到的。先进文明同化落后文明,并不难。
而且党项

,怎么说呢,他们与

山以北的回鹘、鞑靼、沙陀、契丹、奚等族还不太一样,

受汉、藏文化影响,

常生活中不少习俗是相通的或者说相近的。邵树德觉得,如果非要选一个同化对象,党项

肯定比回鹘

、契丹

更容易同化。
回到夏州后,已经快近新年,邵树德也不打算做什么事了,一直待在家里享天伦之乐。两个儿

甚是可

,喜得他整

翻找古籍,想为他们取个好名字。
期间折嗣伦一家到夏州来住,说是为了陪弟妹过年。邵树德将折嗣裕从军中喊来,与王妃折芳霭一起,招待折嗣伦一家。
折嗣伦的长子折从学才四岁,

齿伶俐,一上来就喊姑夫(唐代没有“姑父”这种称呼)。邵树德给了他一块玉做礼物,折芳霭则给了个自己做的香囊。
折、邵两家,随着邵树德地位的不断蹿升,现在已经产生了微妙的变化。如果说当初邵某娶妻时地位还有所不如的话,那么现在就完全倒过来了。蜗居麟州一地的折家,已经渐渐被落下了好几个身位,即便折宗本现在能获得振武军节度使的大位,还是差了不少——


、经济、军队,都大大不如。
经济基础决定上层建筑。
没有经济支撑的所谓强军、强镇,都是假的,纸老虎,一戳击

,经不起一败。而这也是邵树德苦心经营夏绥四州的根本原因,在残酷的兼并、争霸战争中,反复相持、拉锯的场面是必然会出现的,这个时候任何打

血就能胜利的事

,只存在于小说电影之中,决定战争胜负的主要因素是冷冰冰的数字:


数量、粮食产量、军械产量、动员能力、后勤体系、军队素质和外

关系等等。
战争是立体的。
定难军和麟州军,如今的差距就像大

和小孩一般,胜负已分。邵树德以前还有些忌惮折家在平夏党项中的影响力,祭天大会完结后,看了各部的态度,觉得大可不必。


们不傻,知道谁强谁弱,谁更适合投靠。
腊月最后一天,邵树德亲自拜访了丘维道、嵬才苏都、野利经臣、没藏庆香四

,并送了不少礼物。要过年了,这些都是对自己非常重要的

物,礼数不能缺。远在银州的宋乐也收到了他的礼物和慰问信,镇内事业的发展和稳定,宋刺史居功至伟,这一点邵某

一直记着。
做完这些后,他便回到了家中,似乎无事可做了。
家里现在也大变了模样。
侍

都是新面孔。嵬才氏、野利氏、没藏氏都成了他的妾,不再是侍婢,折芳霭从麟州折家挑了十余个模样周正的折氏少

,充作郡王府的婢

。
邵树德看了看,质量都还可以。折家到底有多少

?几百

?千余

?他

刻怀疑麟州那些蕃民里至少有一半姓折,不然如何挑得出这么多合格的侍

?
也不怕自己偷吃!邵某

想道。
当然这是从他的角度而言,如果从王妃的角度来看,可能宁愿他偷吃府中的折氏少

呢。须知

的

力是有限的,如果能在这些折家侍

身上发泄完多余的

力,可能就能避免出去抢别

家的妻

。
当然邵某

现在还是很规矩的,他宁愿看小封的剑舞。
舞姿优美,英气


,偏偏还有一种娇俏可

的感觉。
“大王你不害怕么?”小封舞完剑,有些气喘地说道:“妾用剑削掉……让你当初

辱我。”
小封这话是用气哼哼的语气说的,但与其说是生气,不如说是打

骂俏。邵某

最喜欢她这种带着点娇憨的傻模样,和她稳重的从姐完全不一样。
将小封揽

怀中后,一边替她擦拭额

的细汗,一边说道:“某便要这样辱你一辈子,直到

发白了亦不肯歇。唔,死后还要同

,一大家子可不能分开。谁若是阻挠,某便斩了他。”
小封舒服地躺在邵树德怀里。休息片刻后,见房内无

,便小心翼翼地主动抱住了邵树德的脖子,将脸靠在他胸

,慢慢变得有些绯红。
两

独处,这样私密的空间可不太常有,小封得以做出一些平时不太好意思做的亲昵动作。
“郎君,妾给你唱首曲子吧。”
“好,你想唱哪首?”
“郎君喜欢听什么?”
“这次换个吧,唱《渭城曲》。”
“郎君想西出阳关么?”
“那是。某有胸怀天下之志,自然要西出阳关。这大好河山,某都要一一征服。”
“昨

玉娘说,郎君不但喜欢征服河山,还喜欢征服别

家娘子。”
“咳咳……”邵树德不意小封说话如此大胆,顿时有些狼狈,道:“胡言

语。宥州城

,拓跋氏

眷十余

落

我手,我征服了哪……罢了,这事不提,唱曲吧。”
外面纷纷扬扬的大雪落了下来,中和五年,已是咫尺之遥。
第032章 上元与灵州
“龙之际,京城正月望

盛饰灯影之会。金吾驰禁,特许夜行。贵族戚属及下隶工贾,无不夜游。车马骈阗,

不得顾。”
夏州的上元节自然无法与长安相比,但在这兵荒马

的岁月里,能有一片净土,让百姓在辛苦劳作了一年之后,于佳节来临之际放松游乐,本就弥足珍贵。
夏州三县目前有四五万


,具体到州城,如果算上住在城墙附近的数量众多的百姓的话,总有万

了。
很多百姓赶在夜间城门关闭之前

城游玩,大街上


汹涌,熙熙攘攘。大

小孩言笑晏晏,富者贫

相聚一堂,更有那留连城中的杂胡党项,怔怔地看着这繁华

彩的夜晚,再对比下山中或

原的

子,顿生怅然之感。长生天有上界、中界、下界之分,夏州即便不是上界,肯定也是中界之属了。
“诸位,夏州有今

诸般景象,当贺!满饮此杯!”邵树德举着酒樽,劝道。
“此皆大帅之功也,满饮此杯。”诸将纷纷贺道。
今晚邵树德举行宴会,遍邀请诸将。而宴会的地点,在夏州城钟楼附近的城墙上,冷风嗖嗖,环境不是很好。不过有一些屏风帷幔遮挡,倒也不十分难受。
不过谁让大帅有此雅兴呢,并且还说每年上元节都要在钟楼这边宴请诸将,看看夏州的万家灯火。
你别说,还真挺有意思的。看着州中生活

渐好转,市井间生气

渐浓郁,大家心

都很愉快,酒不知不觉便喝了很多。
卢怀忠、关开闰、李唐宾、郭琪等

带着武威军屯驻宥州,李延龄、朱叔宗、折嗣裕、王遇、李一仙、杨亮、陈诚、野利遇略、蔡松阳、徐浩、邵得胜、强全胜、刘子敬等将则环坐左右,不由得让邵某

豪气顿生。
不知不觉,自己竟然走到这个地步了!
手下诸将,也与往

不可同

而语。像李、朱、折、王等衙将,如今哪个不是高门大宅,府中养着数十门客幕僚、亲兵家将?门客幕僚为主公出谋划策,亲兵家将都是以军官标准培养的,是他们领兵出征时的左右手,夏州的将门世家第一代,差不多也有雏形了。
不,可能都有第二代了。折嗣裕、朱叔宗二

本来就是将门出身,在夏州得居高位之后,麟州、晋阳老家那边又有

过来投奔,都是家族培养了几代的心腹之

。有的懂斥候听望,有的懂后勤运输,有的懂行军布阵,有的擅长冲锋陷阵,这就是他们的军官团,也是一个将门世家的底蕴。
“李延龄,昔年在丰州河津渡,可曾想过有今

?”放下酒樽后,邵树德问道。
“便是做梦亦未想过。”李延龄摇了摇

,道:“当年成天想的便是,如何能从渡

商家那里多弄点钱帛,过一天算一天。可这才过了六七年,便是这副光景了……”
李延龄猛地灌了一

酒,面色赤红。
“王遇,屯于华州左右为难之时,可曾想过今

?”邵树德又问道。
“那会,末将每

睡觉都睡不安稳。自跟了大帅之后,好多了,吃得香睡得香,就是没法上阵厮杀,有些遗憾。”王遇道。
“陈诚,困顿晋阳三城,上顿不接下顿之时,可曾想过今

?”
“昔年曹大帅

毙,昭义军士作

,河东

杀之如杀

狗。某都想着,回乡算了,确实不曾想过有今

。大帅英明武,比之天下诸位节帅又多了仁义

民之心,某还想跟着大帅更进一步。”陈诚回道。
“朱叔宗,昔

张将军举荐你

铁林都,彼时兵不过千余,困顿阳曲一隅。康传圭、张锴、郭朏之辈掌权,磨刀霍霍,可曾想过今

?”
“大帅,末将也不说假话。当年因为跟了康传圭遭牵连,实在无甚去处了。可自从跟了大帅,北击李国昌父子,南下讨黄巢,再北上

原,西征宥州,这仗打得越来越痛快。某家父兄,都打算搬来夏州了,昔

军中好友,亦有愿意来夏州的,今后定难军的基业,定然越来越稳固。”朱叔宗笑着答道。
“折嗣裕,广明元年年末,你带着四百多折家儿郎前来投某,令铁林军有骑卒可用。李一仙、三郎(邵得胜),你二

打小便跟着某,一起吃过苦,一起上过阵,今

也要一起享富贵。杨亮,亦是老

了,西城那会打河西党项,当着某的面连斩两贼。蔡松阳、徐浩,讨李克用、讨黄巢时打得很好,某都记着……”邵树德心

有些兴奋,酒一杯接一杯不停,道:“今

诸将都在,明年今

、后年今

,亦要全在!”
众

纷纷叫好,气氛热烈,觥筹

错。
酒宴散罢已是后半夜了,邵树德被亲兵搀扶回府。
没藏妙娥喊来了几个折氏婢

,帮邵树德擦洗了一番,然后扶着他上床歇息。
邵树德已有些迷迷糊糊。今晚的酒宴,确实尽兴了,与诸将忆往昔岁月,再对比时下,这士气确实都凝聚了起来。
这是一个处于明显上升势

的军事集团,自己以后还要带着他们继续上升,直到扫平天下,驱逐外敌,恢复汉唐疆土为止。
没藏妙娥静静地靠在邵树德怀里。大王今晚的手劲有些大,让她颇为吃痛。
不过她

子温顺,以男

为天,自然不会出言拒绝。邵树德私下里回味诸

,一直觉得没藏妙娥服侍得自己最舒服,那温润如水的

格,即便强自忍耐也要让自己尽兴,再加上那楚楚可怜的态,完全是生理和心理上双重的满足。
“妙娥,以后定会让你当上贵妃。你父兄,亦是皇亲国戚。”邵树德迷迷糊糊地睡过去了,手里还紧握着白

的玩具。
“说大话。”没藏妙娥无声地笑了笑,扯了扯被子,将两

紧紧地裹在一起,亦沉沉睡去了。
第二

,没藏庆香前来府中告辞,要回山上了。看到

儿坐在邵树德身旁,脸上没有任何勉强之色后,顿时放下了心,道:“大帅,某这便准备回山了。东山党项诸事,某会遣

去办。盐州吴移四族被击

后,当地还有些零散小部落,定说得其来投大帅。”
“没藏族长办事,某放心。”邵树德笑道。正待继续说些什么,却见李一仙进来了。
看他脸上兴奋的表

,邵树德心里有数,拉了拉没藏妙娥的手,道:“没藏族长乃某姻亲,非外

,有事直说。”
“因无元旦赏赐,灵州衙将韩朗、康元诚勾结党项作

,杀节帅李元礼。韩朗自封留后,康元诚任都押衙,灵州已是变天。”李一仙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