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为军

界的老前辈,素有带着部队给前任节度使奔丧传统的幽州武

,可不像河中武夫这么好说话。更多小说 LTXSFB.cOm
为了稳住河中衙军,尽可能保存河中一府四州的元气,邵树德已经尽了最大努力。
不但在军中散布消息,说尔等是郭子仪统率的朔方军后

,夏军也是朔方军,大伙本来就是一家,增加底层军士的认同度,虽然可能收效不大。
最近一段时间的练兵讲武,甚至拉着河中衙军一起,对他们进行震慑。
同时,从上层动手。封藏之是自己

,不断配合邵树德的蚕食行动,王瑶也没有

釜沉舟的勇气,军士们看在眼里,觉得领

的都不着急,我还着急个

,反抗的心思又淡一分。
接下来还有一关要过。
那就是在攻打齐子岭这种地方时,付出了巨大伤亡之后,他们会不会被

蛊惑挑唆。
如果会,那就重拳出击。如果不会,那就重赏有功之士,并将其挑选出来,补

朔方军之中,纳

朔方军的奖惩激励体制,那样问题就不大了。
如此诸般手段齐施,可谓做好了万全准备,堪称小心谨慎到了极致。一步步摸准了武夫们的心理,连他们掀桌子的准备都做好了。
不知道义兄李克用在幽州是怎么

作的。他显然低估了河北武夫的桀骜程度,或者对自己太自信了。
河北五个藩镇,即幽州卢龙、义昌军、义武军、成德、魏博,除义武军、义昌军外,其余三个藩镇都比较桀骜,似乎除了靠

体消灭之外,其他办法都不是很靠谱。
历史上朱全忠、李克用

番

打河北藩镇,还是有作用的。虽然没有彻底收服这些桀骜之辈,但后唐、后晋接着上,不断消磨还有割据、反抗意识的武

,折腾了半个世纪,最终磨灭了他们的野心。
让李克用先杀一杀也好!
邵树德回到了桌案前坐下,道:“卢书记,拟几份命令。我叙述大意,你来润色。”
卢嗣业自动摊开纸笔,杜光乂自动开始磨墨。
“令渭北五州遴选经学学生,到王屋县赴任。新征之八千户河渭羌、嗢末、吐蕃诸部,全数安置到王屋县。一俟抵达,立刻编户,令其攻齐子岭。”
正所谓无功不受禄,不流血,如何能得地。王屋县的地,可不是那么好拿的。
“让灵夏六大巡检使、野利部


野利经臣、没藏部


没藏庆香都来龙池宫一趟。”
六大巡检使选出的勇士一下子变成了飞龙军的一部分。横山党项更是被征调了两万丁,五千

编

了归德军,五千

在崤县落户,五千

在渑池县落户,还有五千

没好意思留下,放归了。
仔细算算,这几年抽了灵夏各部不少血了,


们可能有

绪,得见见面,加

下感

。尤其是野利氏和没藏氏,他们也算是自己的铁杆了,一下子被抽走一万五千户,说不心痛是假的,后面不能再盯着他们薅羊毛了,应有的赏赐也要发下。
邵大帅治灵夏也十余年了,绥、银党项几乎消失殆尽,灵州的河西党项要么打仗消耗掉了,要么编户齐民了,要么去了青海,也成了历史。『地址发布页邮箱: ltxsba @ gmail.com 』
横山党项被掏走了三分之一的实力,后面他还想整治夏、宥、盐、麟的平夏党项以及丰、胜之河壖党项,但动作要缓一缓了,不能太过激烈。
青唐吐蕃也被搞掉了一万余户,后面似乎还可以再征一万余户,但不是现在。
河渭一带的羌

、吐蕃

、嗢末

、党项

没有特别大的部族,这次被邵树德盯上,八千户已在路上,后面还会继续征调一万户。
接下来还有河西蕃部,首批一万户,不但甘、凉二州要出

,肃州龙家也要承担义务,正好测试下他们的服从

。
邵州五县,王屋县、硖石县不论,崤县五千户以横山党项为主,辅以少数华州民户;垣县五千户以青唐吐蕃为主,辅以少数华州民户;渑池县一万户,半为横山党项,半为青唐吐蕃,外加少量华州民户。
这三个县两万户,有一个重要特点,就是成年男丁的数量偏少。假设一户五


,应有丁

两

、中

一

、小

两

,但现在满足这个条件的家庭很少,有的只有丁

一

,有的家庭甚至没有丁

。
打光了一代男

的法兰西——啊,不是!总之不利于


繁衍嘛。
邵大帅想了想,似乎又要重

旧业了,可惜这次没有巢军俘虏。
“给诸葛仲方、折嗣伦、赵俭传令,招募丁壮赴邵州,员额暂定一万,补充崤、垣、渑池三县丁

。”
不得不承认,这事做得比较难看,可能会影响后续到来的蕃

的士气,但现实困难确实存在着。又要承担兵役,还要

农活,没有丁

是不行的,只能先这样了。如果效果不好,及时废止就是了。
慢慢消化,再有一年——不,最好两年,这几个县就会稳定许多。
时间啊时间,真的太重要了。
河中一府四州要消化,邵州数县要沉淀,能不能让朱全忠先停下来,玩个两年,等等我?
“大帅,有军报。”亲兵十将郑勇匆匆走了进来。
邵树德接过一看,应是陈诚转过来的。看完之后,沉吟半晌。
徐州兵投降的越来越多,朱全忠甚至减少了围城兵力,有

看到部分大军北上,返回宣武。
邵树德当然知道这些回师的兵马最终还会出击,目标只可能是二朱。
“传令折宗本、王遇,在南边发动一次攻势。不要求杀敌、占地,声势要大。哪怕无功而返,我也不罪二

,能吸引汴军注意力就行。”邵树德命令道。
南边发动攻势,条件其实不是很成熟,但没办法。有时候战术上的输赢是一回事,但战略上的输赢更重要。
卢嗣业飞快地将命令写完,然后

予邵树德审阅。
“发出去!”
第00章 泥潭
大顺四年十月,定远军使王遇统率大军出武关,行走在邓州大地上。
别看武关就在邓州西面,抬抬脚就到了,事实上他们先从均州北上,到商州领取了一应物事,然后东出。
商州,毕竟是他们理论上的驻地,是大本营。
离开商州也是不得已,四处就粮嘛,不寒碜。粮食运输要成本,那还不如抬抬脚,自己走路。
昔年昭义五州,泽潞二州“全居山地,地贫民瘠,积谷全无”,昭义节度使三天两

带着军队跑去邢州就粮,还不是因为粮食运输成本高。
定远军一年到

在均州待的时间,估计比商州长得多,因为均州地处水运要冲。
但就军士们本心而言,这两州都不喜欢,因为没有他们的家

。
出来很久了,也该回家了,打个锤子仗!
“打完这仗就可以回去休整了。”
“到内乡,有酒

。”
“金州李帅运绢两万匹,诸位都有份。”
有骑卒策马奔驰于行军队列两侧,不断来回巡讲,嗓子都喊哑了。
军士们听了,士气有所恢复。
“一帮兔崽子,非得听到酒

赏赐才来劲。”王遇站在路边,笑骂道。
他站在位置很好,位于高处,可俯瞰整条驿道。
路上车马如龙,烟尘漫天。商旅行

被挤到一边,目光不敢与这些武夫接触。
武夫后面还有大群夫子,由商州刺史成汭征发,约两万

,随军听差。
进

邓州后,商州夫子还不能回去,要继续随军一段时间,直到邓州方面征发的三万夫子到位为止。
邵树德的军令已传至山南。
王遇仍记得匆忙赶至唐州比阳县议事的那天。朔方幕府随军要籍裴远当着唐邓随节度使折宗本、昭信军节度使李延龄、忠义军节度使赵匡凝、武关防御使王遇四

的面,宣读牒文。
折宗本当场领命,就地组建唐州行营,他本

为都指挥使。
折宗本领会了邵树德的意图,“声势要大”,于是决意分三路出兵。
威胜军两万

为中路,攻汝州。
定远军八千

为西路,亦攻汝州。
随州刺史赵匡璘率三千

北上申、蔡,为东路军。
至于忠义军赵匡凝部,在围城数月之后,终于攻占了复州城,军队伤亡较大,这次就放过他们了。
当然他们也是有作用的。
武昌军节度使杜洪,以前是

附全忠,现在大家都知道了,他就是朱全忠的走狗。赵匡凝打复州,本身就牵制了杜洪兵力,以一子兑一子,并不亏。
三路大军,步骑三万余

,虽说战斗力参差不齐,但声势绝对搞起来了。
“今晚赶到内乡县。”王遇下了山坡,策马向前。
内乡(今县)是邓州属县,去武关约三百五十里,乃战国商於(wu)之地,城外有商於驿,罗隐曾有“曾伴隋侯醉此中”之诗。
内乡东南沿湍水行五十里可至临湍县,大军将在此停驻,等待夫子聚集,随后北上向城。
既往向城而去,那就是走鲁阳关、三鸦路了,这路可不好走,楚国曾经修过楚长城,可见地势之险要。
不过在折宗本眼里,大概无论是定远军还是随州军,都属于偏师,只有他的威胜军才是主力。
王遇隐隐能够想明白这个道理,对此他只有一个评价:老

狂妄!
十月十五

,定远军抵达了临湍县,征发自穰、内乡、临湍三县的夫子、工匠亦先后抵达。
十八

,骑军一千

护送粮

先行北上。
二十

,王遇亲在临湍驿誓师,西路军主力,北上了!
※※※※※※
令

大跌眼镜的是,南阳三路出师,最先打的不是兵力最雄厚的折宗本部,也不是牛

哄哄的王遇部,而是小透明赵匡璘的随州兵。
随州本有外镇军,但小江

之战葬送得差不多了,如今以州县兵为主。
赵匡璘为了重建随州的军事力量,可真是煞费苦心了。不但从严治军,还把一帮四十岁左右早就回家享福的老蔡兵给喊了回来,许以重赏,让他们充任各级骨

,再带一程。
三千州县兵,可能还夹杂了不少临时征召的乡勇,不张旗鼓,一路东行,突袭抢占了兵力稀少的平靖关。
平靖关,在大溃山上,因山为隘,不营濠湟,故名平靖。关北有大小石门,开山为道,以通往来。关北有泉水流

申州(今信阳),即浉水(今浉河),沿此河走九十里可至申州理所义阳县。
夺占平靖关后,立刻将配合他们行动的豹骑都一千具装甲骑给放了进来。
过了桐柏山脉,地势慢慢变得平缓,虽说仍处于丘陵岗地区,并不算利于骑兵发挥的地形,但仔细挑选战场的话,总有用武之地的。
“王将军,此番北行,到底是何方略?”在浉水畔休息的时候,赵匡璘问道。
“是何方略,还用我教你?”王崇瞄了他一眼,道:“去抓

啊!难不成你还想攻城?”
“你——”赵匡璘

吸一

气,平复了下心

。
夏军这些将领,一个个桀骜得很。王崇这

平时也不像不会说话的样子,可怎么到了这里就鼻孔朝天了呢?
“杜洪、赵匡凝战于复州,旷

持久,武昌镇主力尽数集于鄂岳间。然申、光二州早年为淮西镇属州,以蔡

为主,其

也多亲近全忠,杜洪怕是调不大动。”赵匡璘决定不和王崇一般见识,很快忘了方才的不快,侃侃而谈:“申州主力多半还在,我军新集,战力羸——稍有不足,不可力敌,只可智取。”
“这还算像点样。”王崇懒洋洋地靠在了一棵树上,道:“方才赵使君问我方略,我还是那句话,去抓

啊!”
“抓……抓

?”赵匡璘似有所悟,但他还想再确认下。
“去抓申州百姓!老本行都丢了?当年秦宗权怎么玩的?”王崇无奈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