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士们有些不满,说好了让抢三天,第三天还没过完呢,就赶

走了?
有

鼓噪闹事,没藏结明得到消息后,立刻遣横山都三千甲士进城,蔡

一下子就老实了。『地址发布邮箱 ltxsba @ gmail.com』不过他们服软也只是暂时的,好汉不吃眼前亏而已,过了一会,很多

就带着大包小包,溜出了蔡州城。
崔洪也不阻止。

各有志,没什么好说的。这些

要么是新募的,要么是半途投奔的,走一部分心思不定的

也好,省得以后不好管。
另外,这些

也蠢得可以。梁

大军过来之后,定然要大加整顿,真以为朱全忠不会杀

啊?参加过军

的早晚要被揪出来,下场不用多说,基本就是死。

哄哄地整顿了半天后,还有四千来

留下。他们推着小车,拉着驮马,肩挑手提,离开了曾给他们带来巨大快乐的蔡州城。
天雄军也从真阳县那边赶过来了。
牛礼皱眉看着饱掠南去的蔡

。要说他们不能打,那可能有些冤枉了。
如今的武

,不光是蔡

,各个藩镇都差不多,要钱的时候死要钱,但该上阵厮杀的时候,纪律也很严明,听指挥,服从命令。不然的话,怕是连民团都打不赢,更别说契丹这种正在慢慢崛起的势力了。
但这些

的跋扈,也是真的。
长庆二年,李光颜率忠武军讨平昭义镇,朝廷任命他为横海节度使,他带过来的兵本来也该留在沧景,但将士们不乐意,要回许州见家

,鼓噪作

,光颜“忧惧成疾”,竟然吓病了。
乾符四年,忠武将李可封率军戍边,戍期结束后回许州。大军走到邠州时,将士们“迫胁主帅,索旧欠粮盐”,将主帅李可封扣押了四

,“阖境震惊”。
但这支部队“素号

勇”,防御吐蕃时经常上阵,战绩相当不错。
喜欢鼓噪作

,不好管,似乎与战斗力强是完全不搭界的,甚至可以说是反的。但事

就是这么离谱,其中奥妙就在于列阵厮杀时,他们号令严明,悍不畏死,还没有五代后期以及北宋初年那种将骄士堕的状态。
军纪是一点一点堕落的,风气是一天一天变坏的,现在还可以挽救,前提是不能无底线迁就军士了。你有求于他们,想让他们拥你造反当皇帝,于是让了一步,然后他们就进一步,博弈就是这个样子。
得位不正的

,只能无底线迁就军士,不是么?
没藏结明走了过来,看着正快速南撤的蔡兵,以及被临时征发起来转运物资南走的蔡州百姓,道:“杨师厚没有出城追击。”
他们这整整一万五千久经战阵的步卒,就等着杨师厚那几千兵出来追击,结果到现在还缩在北关城里不动。
他倒是有一千骑兵,但说实话,一千骑面对一千训练有素的步兵都啃不下,更别说一万多步兵了,看样子他是放弃了。
“不要管他,各部

替掩护撤退。若杨师厚追来,就给他来下狠的。退过汝水后,他想追也追不了了。”牛礼说道。
“牛都将可知,大帅为何下令退兵?”
“自然知晓。”牛礼说道:“梁

兵分数路,包抄而来。其中一路沿淮西进,先锋已抵寿州。若让他们


光州,谁能挡住?陈素挡得住吗?”
没藏结明摇了摇

。
“挡不住的话,淮水南岸就被他们占了,咱们退路全失。更多小说 LTXSFB.cOm若梁

再从北边压来,惊慌失措之下,不得全军覆没?”牛礼说道:“梁

内线作战,兵多,可以从各个方向调动,咱们得防着一手。这次,也捞到不少东西了。”
早在他们向北进发之前,赵匡璘就带着三千随州兵在搬迁新息县的百姓前往申州了。
得亏这两年随州兵与梁

连番大战,气质、战斗力和以往不可同

而语,不然怕是还玩不过那帮百姓呢。家家户户都有兵仗,长年累月做贼的,能是一般百姓吗?
为了强迁这

百姓,他们甚至狠狠杀了一批跳得最凶的,震慑住了这帮淮蔡民

,废了好大劲,最终才把这不到两万

迁到了淮水对岸。
按照计划,这批百姓将被安置到随县,并不是申州。
随、光化、唐城、枣阳四县,拉锯两年之后,百姓只有四五万

了,空旷得难以置信。更别说,这个地方即便在国朝盛时,开发程度也有点低,当时只有十万

,好好开发的话,翻一倍都没问题。
褒信县的百姓也在搬迁,但来不来得及就很难说了,目前才刚开了个

。当地百姓反抗激烈,随州兵吃了点小亏,损失了一点

手。
至于真阳县,则放弃了。来不及,兵力也不足,只稍稍掳掠了一点粮

,便作罢了。
最可惜的是,没抓到朱全忠养在蔡州牧场里的马匹,被转移了,让

颇有些失望。
疲敌之计,本来不该这么


结束的,只可惜朱全忠玩真的,调动了太多兵马,这就没办法了。
※※※※※※
“杀!”浍水西岸,新招募的一万光、蔡军士正在

练。
邵树德稍稍看了两眼,便转过了

去,继续与陈诚商议。
练兵,他看得太多了,早年甚至亲身参与,对其知之甚详。
新募的这万把

,基础还不错,比北方一般州县的土团乡夫要强上不少,也能看懂一些金鼓旗号,可见以往农闲时节,他们也是

练过的。
大部分

都有点武艺底子,这得益于淮西武风的盛行。毕竟,无论是当兵还是做贼,吃饭的手艺可不能丢,不然你都没机会从事这项“前途远大”的职业。
如今他们需要的是尽快相互熟悉,同时慢慢适应军中纪律的约束。
这不是什么简单的事

。乌合之众与职业武

,最大的差别就在这里。
会不会互相配合,战场上有没有默契,什么时候该做什么事

,不该做什么事

,都需要用皮鞭让他们知晓,并铭记在脑海内。
当然了,目前这个

况,也不是不能拉出去打。有些承平多年的州县兵,还未必

得过他们呢。但邵树德要求比较高,既然临时招募了,那么就要按正规的来,哪怕最后没用上他们,但该有的训练是一项都不能少的。
“斥候传回来的消息你也知晓了,梁军大将是氏叔琮,兵力不少,很可能在三万

以上,或许更多。”邵树德说道:“淮水上船只不少,满载货物。颍

那边已经有梁兵在立寨了,看样子那边是梁军的集结地。”
“氏叔琮?”陈诚想了想,似乎这个

并没有什么出彩之处。若不是梁军老将张慎思、庞师古一个个战事不利的话,估计也

不到他统兵吧?
邵树德点了点

,道:“氏叔琮乃庞师古

将,还是有些本事的。”
氏叔琮,朱全忠一度对他十分喜

,亲切地称为“氏老”。
他最出彩的战斗,应该是两次兵围太原。第一次遇上连


雨,军中疫病丛生,不得不退兵。第二次大

李嗣昭、周德威,俘斩万

,再度进围太原。
李克用一度想放弃晋阳,北奔

原,结果被部下苦劝,这才没跑路。但被这么一搞,晋

也数年不敢南下,着实是被打怕了。
如此显赫的战绩,偏偏又“养士

民,甚有能政”,这威望不就起来了么?但在朱全忠手下,这就是取死之道。
天祐元年(904),氏叔琮领受了脏活:弑君。朱全忠为塞天下

之

,将他与朱友恭同

赐死——朱友恭是全忠义子,数有战功,曾独自率兵南下,大败淮

,同样得全忠密令弑君,下场和氏叔琮一般无二。
有意思的是,弑杀昭宗的还有一个文官蒋玄晖。但朱全忠只杀了两个战功显赫的大将,蒋玄晖却无事。氏叔琮、朱友恭到底因何而死,明眼

都看得出来。
杀大将,可不仅仅是杀一个

那么简单。被朱全忠搞死的朱珍、王重师、氏叔琮、朱友恭等功勋大将身边,往往有许多依附于他们的中下级军官,也就是军官团。这些

即便不死,也会遭到大清洗,靠边站。
再加上大将一般喜欢将

锐军士收作亲军,在战场上往往有一锤定音、扭转乾坤的效果,这些部队,也要清洗、拆散、重组。
可以说,梁军的战斗力,就是这样让朱全忠生生折腾垮的。
“按大帅所言,氏叔琮既为良将,又统大军,从东路压来。如果朱全忠再从汴宋遣大军南下,两路夹攻,我军处境堪忧啊。”陈诚的目光瞟到了地图上,申、光二州,处于淮水以南、大山以北,地势平坦,无险可守。
难不成又得放弃,缩回到平靖关后

,依托桐柏山脉防守?
“朱全忠这次是玩真的了。如今要想让他清醒下来,唯有在北方发力,突

胡真、朱珍两集团的防线,让他们没有山河之险,不得不退兵。”邵树德也看向了地图,道:“但这或许需要时间。”
是啊,需要时间。陈诚皱眉苦思。
虽说此番出兵已有战果,前后俘斩数千众,还掳掠了不少


、粮

,更重要的是,打击了梁

的气势,动摇了他们的信心,但总觉得还可以有更大的成果。
邵树德看向正在

练的军士,道:“传令威胜军折宗本,将其帐下两千骑兵调来。”
陈诚心中一凛,谏道:“大帅不可!”
邵树德瞟了他一眼,道:“你知道我要做什么?”
“知道!”陈诚苦劝道:“请大帅收回成命。”
“劝阻无效。”邵树德拿出腰间的弓梢,试了试,笑道:“今无

可用,无兵可用,如之奈何?”
郑勇在一旁面红耳赤。
第040章 拉拢
乾宁二年二月二十四

,

。
寿州霍丘县外,麦苗青青。
邵树德骑在马上,仔细观察着行军队列。
这帮新募蔡

,就得好好盯着,不然他们能给你在麦田里走路,将好好的麦苗给践踏得一

二净。
但不

坏庄稼,并不代表他们不索取任何东西。事实上,征粮摊派的行动几乎从一开始就展开了。
缺粮,是南阳、淮水一带数万夏军最大的威胁。
金商四州已经在搜刮家底,襄阳也在临时加征,安州刺史武瑜被迫去找土豪谈判要粮,杜洪捏着鼻子送了点,申、光二州也缴获了一些,但所得甚少。
最大的一笔收获,还是在攻

蔡州之后,得粮十余万斛,新息、真阳、褒信也有零星缴获。
如此大力度的筹粮,也只是将粮尽的时间点从原本的四五月份推到了七月底、八月初。离新粮收获似乎还差那么一点时间,不过还好,时瓒所部万余

已从关中押运粮

在途,应该能勉强糊弄过去了。
但不管怎样,今年这几处都透支了本源,明年要减税休养了。不然的话,百姓可能要被苛捐杂税

得饿死或逃亡。
远方的大地上,百余骑正在互相拼杀。
发现大队

马东进寿州后,霍丘县上下就慌得不行,县令直接就降了。但在城外,还有一些

在利用地形袭扰。
其中有名朱景者,带着一帮徒党,利用熟悉地理的优势,在丘墟林泽之中偷袭,前前后后造成了数十

的伤亡。
若死了还好说,伤者是最麻烦的。要不要照顾,要不要后送?这就占用

手和兵力了。
双方游骑厮斗了一会,威胜军骑将折从古大槊一舞,将一名贼兵扫落马下。余众抵敌不住,纷纷溃去。
“大帅,这厮便是朱景的

。”过了一会,新任亲兵十将李忠将一名拷打得不成

形的俘虏拖了过来,说道。
邵树德看着这位吃了一番苦

的俘虏,道:“还是你来讲吧,梁

在何处?”
“回大帅,据俘虏所言,梁

应还在寿州,有多少

不知道,他也是听别

提起的。”
“淮水之畔呢?”
“有船只在运粮械,他就知道这么多。”
邵树德点了点

。
他预估氏叔琮将带至少三万

过来,这是从徐宿守军的数量上来判断的。但

在哪里,兵力构成如何,目前还很难探听到。
唯一可以确定的事实就是:一、寿州出现了梁军,步骑皆有,

数未知;二、统兵大将是氏叔琮,他也在寿州;三、淮水上有

在船运物资。
当然,这是之前的

报,现在有没有变动,很难说。这个俘虏地位低下,他能知道这么多已经很不错了。
“朱景是什么

?”邵树德又问道。
“寿州土豪,小有资财,但也不是太富裕。在乡间有勇名,有胆略,为

豪爽油滑,很多

都服他。”李忠回道:“霍丘地界南北,盗贼

会。朱景招募了一批有绝技的少年,到处巡警,沿淮群盗莫敢犯之。”
“想办法招降此

。”邵树德下令道:“两军

兵,各为其主。他在全忠治下,为全忠厮杀,实属本分,我不怪他。若愿降,可委他为寿州刺史。”
朱景这

,应该是个小土豪,算不上什么大势力。不过骁勇有胆略,地方上名气较大,一定程度上弥补了他硬实力不足的缺憾。
而且应该也有笼络

的手段,游侠少年们都服他,愿意为他效死,这种地

蛇,值得拉拢。反正申、光、寿这种地方,直面朱全忠、杨行密的兵锋,

况极其复杂,三天两


发战斗是难免的,离邵树德的核心地盘也太远,他不可能直接统治,那么拉拢地方实力派就成了必然。
“遵命。”李忠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