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09章 司农寺
建国不是一蹴而就的,需要提前准备很多东西。『地址发布邮箱 ltxsba @ gmail.com』
器物、音乐、仪仗这些都不难,提前几个月就能准备好,难的是你对你将要建立的国家的理解,即你将给这个国家填充什么内容。
一开始就要填好框架,趁着你是武夫,有特权,特立独行别

也能理解,会捏着鼻子认了,这时候多塞点私货没事。等到稳定下来,难度就大了。
毫无疑问,邵树德建立的仍然是老套的君臣将相封建王朝。但自秦代以来,每一代王朝都不一样,都有自己的特色。在整体框架下,你的王朝是什么特色?针对前代有什么进步?这都是值得考虑的。
正所谓小修小补也是进步,更何况经济基础都改变了——在农业社会,农业的改革就是全社会经济基础的改革。
目前有两个

况可以确认:一、整体农业生产力水平提高了,部分地区食品产量大增,毕竟豆科牧

、作物从空气中额外吸收了那么多氮元素,肯定要体现到食物产量上的;二、他如果统一天下,一定是开国时


最多的朝代——不包括篡权得天下的王朝。
那么就面临一个问题了,很可能第三代皇帝刚登基,


就已经远超天宝年间,达到六千万以上。
王朝还没进

所谓的盛世平台期,还处于上升阶段,


就已经

炸了,这既是好事也是坏事。
好在唐邓随、襄郢复还很空旷,荆南也很空旷,地方还很多。
平卢军旧地更是空旷无比,随意跑马。
湖广、辽东哪个地方容易开发,实在难说,各有利弊。
相对而言,辽东地靠经济发达、技术先进的幽州,还靠海,可能更容易一些。缺点是相对寒冷,周边还有野蛮

。
湖广周围环境湿热,疫病较多,


虽然在逐年增长之中,但携带先进技术、资金南下的北方移民还是不够多。优点是农作物可以做到一年两熟,境内各种野蛮

的战斗力较弱。
当然,都是成年

了,我他妈非得选一个?我选你个

,自然是全都要。
湖广、辽东,可以预先做些基础

的工作,将来会是王朝



炸时的泄压阀。
“要增设一个移民署。”邵树德说道。
或曰此时中原并没有

多地少的矛盾,移民做甚?想想邵树德祖上怎么去的丰州。
赵光逢就很自然地跟上了思路,说道:“国朝三省六部制,移民署或可设在刑部之下?”
三省指的是尚书省、门下省、中书省。
中书省是发号施令的机构,“掌佐天子执大政”,政令诏书皆在此

拟。所以你经常看到诏书的抬

写着“门下”,对,这就是发往门下省的。门下省对诏书进行审核、批注、封驳,然后经由皇帝裁定(一般是重要的),再发往尚书省实际执行。
尚书省下辖六部,即吏、户、礼、刑、兵、工六部,他们是实际执行机构。龙腾小说 ltxsba @ gmail.com
三省之上,有个叫政事堂的机构。
首先要明确,不是谁都能进政事堂的,必须要有个“同中书门下平章事”的

衔,才能进政事堂参知政务。
但一般而言,中书、门下二省的长官都会挂这个

衔,皇帝再挑一、两

,授予同平章事的

衔,一起进

政事堂,这2-4

就是所谓的宰相。
政事堂,其实就是联席会、常委会,三省的主要官员挂上同平章事的

衔,就成了常委,成了宰相,可以进来议事了。
政事堂决定的事

,由中书省

拟诏书,门下省仔细审核、批注、副署,尚书省最终执行。
三省六部制是分宰相权力的。但相权仍然很大,皇帝的命令不经门下、中书走一圈,是发不出去的,是“非法诏书”,这就是相权与君权博弈的地方。
邵树德暂时不想改成明清那种高度集权的内阁、军机处制度。
一是社会风气、价值观不支持。自北朝以来,都是君臣共治天下,皇帝与宰相坐而论道,你贸然搞个皇权至高无上,把宰相当打工

,而不是皇帝礼聘的师长、宾客,很多

会想不开。
二是实在太累了。像雍正那样九九六批奏折,批到眼睛都要瞎了,有意思吗?不如让宰相们过滤掉大部分垃圾邮件,捡重要的说就行。
皇帝,控制好军队以及

原上的

部,时常下部队展现下天子的恩与威,培养下勇武风气就好了。如果有可能,经常出巡全国,到各个首都都住上一段时间,接触下地方官员,接见下

原


,宣示下天子威严,就差不多了。
武力在手,保持着掀桌子的能力,外

就翻不起大

。
三省是核心权力机构,三省之外其实还有一些非核心“有关部门”。
比如专门为皇帝服务的殿中、秘书、内侍三省。殿中省下辖尚食、尚药、尚衣、尚乘、尚舍、尚辇,一听就知道是

什么的,秘书省管图书档案,内侍省就是宦官之家了。
“不可。”邵树德想了想,道:“给李延龄传个信。我欲任其为司农卿,昭信军节度使先遥领,事务

给下面

办。让他尽快来洛阳,给我管好司农寺这一摊子事。他的功劳,我记得,李忠也是个有本事的,我很欣赏。”
邵树德尚未称帝,但已经开始逐步搭建他的“影子政府”。
政事堂和三省六部比较敏感,他再想想具体

选,司农寺这种非核心机构可以先组建起来了。
卢嗣业已经开始写信,赵光逢则默默思考。
这李家,别整出两个勋贵啊!
李延龄是元从老

,极其受信任,今年六十二岁。
按照目前商讨的结果,开国后李延龄将爵封济

郡公,食邑三千户。
大王是个念旧

的,一高兴之下,说不定就给这些元从老

再添个三五百户食封。立下功劳之后,别

加两百户,元从老

加三百户,这都很正常。
司农寺下辖上林、太仓、钩盾、霡官四署及诸仓、司竹、诸汤、宫苑、盐池、诸屯等监。
简而言之,管理官办农场、牧场、屯田、盐池,管理宫苑、温泉以及几个设置在重要地点的大型粮库。
李延龄长期

过供应军需的事

,让他来接手司农寺,倒也专业对

。
别以为这个位置不重要。事实上各种新农作物、新牲畜的培育,也归司农寺管,这是非常受夏王看重的职位,如果

出点成绩,李延龄说不定还能往上走一走。
“大王,移民署是否隶于司农寺?”赵光逢问道。
“移民屯田,就挂在司农寺下边吧。”邵树德说道。
李延龄不会以司农卿的名义来

活,但他即将是事实上的司农卿,一应

员也会慢慢募集到任。
影子政府,就是这么一点一点完善起来的。
“对了,让萧符从长安回来,筹办国子监。工学、农学、医学、算学、律学、书学,一个不能少。这事办好了,我也不吝重赏。”邵树德又吩咐道。
“遵命。”赵光逢应道。
萧符看来要当洛阳国子监祭酒了。
这个职务与司农卿一样,在国朝地位很一般,没甚可说的。但在新朝绝不一样,因为夏王的目光一直投注在这里,这也是他戎马倥偬期间费尽心力推行的事务。
萧符若将此理解为投闲置散,那他就错得太离谱了,白白失去了一次天赐良机。
“洛阳国子监屋舍都在起了吧?”邵树德又问道。
“除诸宫外,国子监馆舍是最紧要的,一直有

修建。”赵光逢答道。
“那就好。”邵树德起身,休息去了。
王妃已经在清风殿准备好了点心、茶饮。
邵树德惬意地坐了下来。还是在家舒服,他怀疑再这么休闲下去,身上要长满肥

,不想出征了。
折芳霭也很惬意。万年不见的夫君回家了,最近

子不知道多滋润。
以前被野


霸占的

源大部归她享用。是的,王妃霸占了邵树德七成的

源,被灌得愈发娇艳,其他姬妾还要看王妃的眼色行事,都不敢主动勾引了。
至于宫官裴氏等

,虽然曾经贵为国道,还生下了两个孩子,但一点

都没分到。
已经是五月十五了,天气有些炎热,但邵树德桌上竟然还有冷饮:酥山。
“从牛出

,从

出酪,从酪出生酥,从生酥出熟酥,从熟酥出醍醐,醍醐最上”,这是国朝制作

油、

酪的做法。

酥淋在碎冰上,形成山的形状,再在冰窖里冻一冻,就是富贵

家的“冰激凌”。
邵树德吃得很开心,王妃笑眯眯地坐在一旁。她天天吃热

,自然不用再补。
“内官之事,你看着办吧。”邵树德突然说道。
皇帝是君,皇后也是君,帝后二圣是一起接受群臣朝贺的,但贵妃之类就是臣子了。
内官的确定,是皇后的职责。其实邵树德也是有些想法的,但他决定等一等,先让折芳霭自己来。
“好。”折芳霭很

脆地应道。
邵树德满意地吃完冰激凌。新朝的骨架,在一点一点完善了。
第00章 恭顺已极
又是一个温暖的

天。
春汛已过尾声,颍水大堤有惊无险地扛过了这一遭。
去年刚打过大仗,夏、梁两军争相过河袭扰,随后又四处觅地造浮桥,堤坝被拆得七零八落。
时隔一年,战争的创伤慢慢被抚平。紧急抢修的堤坝经受住了洪水的考验,襄城、长社、临颍等县的百姓长吁一

气,房屋、粟麦保住了。
陈许节度使赵珝站在颍水东岸,遥望着西边的大地。
那边是汝州,如今中原的政治中心,甚至也可能是全天下的政治中心。
那个

拥兵数十万,威势惊

,说一不二。
那个

野心勃勃,即将开创新朝,称帝自立。
但那

也控制欲十足,容不下藩镇的存在,可惜,可惜!若又是一个德宗,那该多好。
“叔父,你可要救我啊!”赵岩抱着赵珝的腿,哭求道。
“没那份酒量,还偏要逞能。若就这也还罢了,你连高仁厚都敢骂,不是找死么?”赵珝摸了摸赵岩脸上的伤

,叹道。
赵岩被打得很惨,这是很正常的。

都被扣在洛阳了,看守他的还是河南府的州兵,行个方便教训教训他很难么?若非邵树德下令将赵岩

给赵珝处置,估计已经没命了。
“叔父,我知道错了。”赵岩哭道:“但我不想死啊。”
赵珝


地叹了

气。
兄长去世时,

代大家同心协力,互相扶持。
这没有错。

世之中,本应如此。但侄儿这次实在太不晓事了,惹了天大的麻烦。
“叔父!”赵岩一看

况不对,抹了把眼泪,道:“去岁许州大战,关键时刻,若无我赵家倒戈,邵树德怎么赢?今岁攻郓、齐,忠武军又血战连场,兄长至今仍带兵屯于长清,马上就要被李唐宾派上去送死。前阵子要我许州选送五百

卒,镇内群

汹汹,父老为之扼腕叹息,叔父也给办了。邵树德他还想怎样?叔父,他这是想

死我们赵家啊!他就是想削藩,故意找茬呢。叔父,邵树德要削藩,他故意这么做的,杀了我也于事无补啊。”
赵珝一愣。
其实,侄子说的这话,有点道理。但他一把年纪了,自然知道事

没这么复杂,纯粹就是侄儿嘴欠,闯了大祸罢了。
邵树德要安抚手下,就要借


了。
但——削藩也是真的,这毫无疑问。
洛阳大兴土木,修建宫殿,何也?绝对不是给长安圣

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