互相对调,也是一种服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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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养你们,可不是为了当地方驻防部队。不能离镇作战,长期在外厮杀的话,还不如遣散了事。
“遵命。”已经正式搬到洛阳办公的赵光逢应道,并立刻嘱咐幕僚去办理。
将河中镇收回来,他没指望一点兵都不接收,但一万

还是太多了。
禁军整编之事,目前越来越明晰了:六支步军、六支骑军。
步军已经齐了,铁林、武威、天雄、义从、突将、天德六军,整整十八万

。
骑军也已经定下了:飞龙、黑矟、金刀、铁骑、银枪、定难,整整九万骑。
外加飞熊、银鞍、从马直等部队,禁军总计二十八万余。
“可是觉得部队太多了?”邵树德看出了赵光逢的担忧,自顾自道:“确实。开国后,得再来一波汰弱留强了。”
他不由自主地又薅起了朱全忠的羊毛。他攻灭淄青镇后,拥有整个河南道、整个山南东道、大半个关中以及河北道、淮南道、江南西道部分地区,不算地方部队,主力野战部队已经达到了二十大几万的巅峰。
最后大力汰弱留强,只保留了十三四万

,是为初代汴梁禁军。
这个魄力是非常大的。
朱全忠裁下来的部队去了哪里,史上无载。邵树德估摸着,应该是去了州县。
这些州县兵在后来朱全忠的征战中,多次见于记录,以某州兵若

的形式出现。
朱全忠怎么说服这些武夫的,史上亦无载。但无外乎清洗老将,连带着跟着他们的中层军官一起清洗,然后将那些武夫打散,编

州县兵,作

就镇压,颇有些类似苏慈祖对红军的大清洗。
李克用做不到这一点,李存勖也做不到,朱全忠做到了,这个五代探路者确实厉害。
当然,大清洗后梁军的战斗力确实一言难尽,战况每

愈下,渐渐压不住河东了,这点要引以为鉴。
邵树德现在的地盘比朱全忠更大,


略少一些,因为河陇、京西北的


和经济实力,远远无法与徐州、兖州、魏博、成德、沧景、易定等后梁直属、附庸藩镇相比。
光一个附庸藩镇魏博,每年上供给朱全忠的钱粮就堪与关北相比了,还运输方便,不用像关北钱粮船运过来之时,既要过晋陕大峡谷,又要过孟门石槽之类的鬼门关。更别提成德、沧景、易定尽皆被打服,个个上供称臣了。
“六支步军打不住。”邵树德叹了一

气,道:“给李杭传令,不要什么

都收,多多甄别。我给他一万军额,并非一定要用满。”
“是。”赵光逢领会了邵树德的意图,稍稍松了一

气。
“说起这个事,本月俘获的兖兵有多少?”邵树德问道。
针对兖州朱瑾的战事在正月底之时重启。
李唐宾调集了铁林军左厢两个步军指挥、四个骑军指挥,整整六千步骑北上棣州,同时将齐州州兵也调过去两千,连同棣州千余兵,一共九千余

,与卢彦威厮杀。
铁林军左厢余部留守淄青镇,弹压地方。
右厢及义从军南下密州,数万

压过去,大败淮军王茂章部。更多小说 LTXSFB.cOm其部将李虔裕让王茂章收拢败兵先走,自领本部拼死断后,被围于沂州城内。
李唐宾自领两万余

攻打沂州,又遣野利遇略率万余兵南下追击王茂章,直

海州。
淮兵仓皇而退,不敢北望,被一路追到了海州城下。
龙骧、龙虎、捧圣等八支杂牌军围攻朱瑾,二月以来数次大战,互有胜负,但朱瑾兵不多,出城厮杀的次数是越来越少,渐渐无还手之力了。
朱瑾在劣势兵力下还要出城厮杀,不是他胆子肥,而是为了尽可能多地收集周边属县的粮

,输往兖州城中。
现在不大出得来了,那就是坐吃山空,败亡是早晚的事。
“回大王,俘获三千众。”赵光逢回道。
“拣选

壮千

,发往洛阳,余众斥散。若敢作

,厉行镇压。”邵树德下定了决心,不再接收这些杂七杂八的兵马。
他甚至连让他们

劳役都不愿,因为还要

费紧张的粮食供给,不值得。
“胡真手下各军,还有多少

马?”
“龙骧军八千、龙虎军六千、广胜军五千、捷军六千、捧

军五千余、龙武军一万二千、捧圣军九千余、忠武军三千,尚有五万余

。”
“过些时

,我去下兖州,检阅一下诸军。这些兵也打了一年了,该给他们一点甜

了。”邵树德说道。
至于是什么甜

,还得再合计合计,因为这涉及到了政治平衡、利益

换,得通盘考虑。
“大王,李克用随时大举南下,此时未可轻动。”赵光逢提醒道。
“当然不是此时了。我还得继续整训天德军三万众。”邵树德说道:“晋阳那边,我料李克用现在也很

疼。我攻他难,他打我就容易了?这次他若攻河阳或相卫便罢了,若在河中与我大战,便要他好看。”
※※※※※※
“怪哉怪哉!打到现在都是蒲兵,夏兵还没露过面,真是哉怪也。”李承嗣策马进了隰州城,面露疑惑。
安元信、李嗣弼、史敬镕等将跟在他身后,

各异。
诸将之中,也就安元信资历比较老。晋王早年就留意他,并给了不少机会。只可惜旋鸿池一战,为夏

所败,多蹉跎了几年,运气也不佳,渐渐掉队了。
这次好不容易又得了机会,跟随李承嗣出征,虽然他俩当年其实是同时起步的。
“都

,夏兵多半还在河中府镇压叛兵。李殿成兵不少,急切间拿不下,被拖住了也是有可能的。”安元信沉吟了一下,说道。
“你也镇守石州多年了,当知夏贼在河中兵马不少,四五万

总是有的。若征集乡勇,再多几万

也不在话下。”李承嗣道:“即便泽潞牵制了一部分,能拿出来的兵仍然很多。这仗打得不对劲,我有些担忧。吃罢午饭之后,你等各回部伍,收拢散兵,齐

并进,小心为妙。”
“遵命。”安元信、李嗣弼、史敬镕三

齐声应道。
他们三

各有三四千兵,目前正散落于各处劫掠粮

。李承嗣兵稍多,也不过五千

,这会已聚集至隰州左近。
但这里的地形非常讨厌,与河对岸的鄜坊延丹一样,千沟万壑。若不是中间有条黄河阻隔的话,与横山完全就是一个地形。
“慈隰山势连绵,注意着点,别被

近至身前仍不知晓。”李承嗣又叮嘱道。
其实从这个方向出兵,就他本

而言,是不太乐意的。主要原因就是山区,能展开大

兵力的地方不多,且地形又十分复杂,驿道之外,还有纵横

错的小道,两侧都是高高的土塬,站在上面可以俯瞰

谷中的道路——是的,这里其实就是黄土高原的一部分。
但晋王决意从此出兵,南下慈隰,直扑河中,与李殿成呼应。
他们这一万余

,也只是第一波兵马罢了,康君立自督主力出晋阳,这会已至岚州,正在等待粮

器械补给,不

即可南下石州。
至于晋王本


什么,自然有他的计较。
午后,安元信三

离开了隰州,李承嗣坐在州衙内,看着面前的地图,凝眉沉思。
隰州并不富裕,大军并没有得到多少粮

。这会大掠乡间,把能抢的都抢了,依然所得有限,不过堪堪够三月所支罢了。
唉,粮

!李承嗣感觉有些

痛。
打了这么多年仗,粮

补给始终是制约晋军的一个痼疾。这倒不是因为穷,百姓再穷,还能穷军队?只要想转运,后方总能给你送过来。
真正的问题是作风和习惯。
因粮于敌是晋军各部补充粮

的重要手段,无论是老一辈还是新一代将领,都喜欢去敌

的地盘上抢夺补给,往往容易激化矛盾,让当地百姓怨恨不已。
后方转运一部分、劫掠抢夺一部分、再从敌

那里缴获一部分,基本就是这三大来源了。
李承嗣看了看地图,隰州对岸就是延州,要不要过去抢一把呢?
不过这一段河面水流湍急,看着都结冰了,但有的河段能走,有的河段不能走,一不小心就会冰面

裂掉下去,还得仔细合计合计。而且都二月下旬了,河面并不安全,有的地方都冰面

裂了,想了许久,最终还是放弃了。
不过这样也好,夏军也无法从这里过河,解除了一个侧翼威胁。
“还是先刮地三尺,继续征粮。”李承嗣一拍大腿,做出了决定。
第02章 虞乡
攻城战仍在继续,一

高过一

。
有些时候,武威军的士卒们都想归隶于李唐宾帐下。至少在李都

那里,攻城的多是龙骧、龙虎、广胜、捷之类的杂牌。如非必要,铁林、义从二军是不会上的——呃,可能需要小小地更正一下,李都

的命令传下去后,胡真作为实际执行者,一般不会真的让龙骧军多次上阵,而是苦一苦其他杂牌,亲疏有别嘛。
卢都

一切从战局着眼。
他发现征来的河中夫子战力羸弱,驱使他们攻城并不能取得良好的效果,于是让武威军上了。经常是夫子冲一阵,消耗贼兵气力,武威军再上,往往能造成重大杀伤,虽然自身的伤亡也不小就是了。
怨恨吗?当然是有的。
但卢都

让

心服啊。他与军士同吃同睡,遇到欺压士卒的将官,上去就拿鞭子抽打,打得军官满地滚,打得士卒们恶气尽出。
就连从淮南过来投奔他的侄子,也被安排攻了一次城,负伤而退。
都这样了,还有什么好说的,打就是了。生死有命,富贵在天,死了就是命不够硬,下辈子再来。
“你叫赵烈?”卢怀忠端坐于帐内,看着被游骑抓过来的俘虏,问道。
“正是。”赵烈叫屈道:“将军,我本是主动来投,为何将我捆起来?”
卢怀忠找

询问了一下,确实如此,便下令松绑。
“你所言之事,都虞候已尽报予我知晓。”卢怀忠说道:“你很聪明,脑子不笨,若愿,今后可

武威军,为夏王拼杀。”
“愿!愿!”赵烈松了松胳膊,喜道。
“

兵欲壑难填。这些时

,亦有城内武

缒城而下,前来商谈降顺之事。”说到这里,卢怀忠颇有些恼火,道:“这些兵,没

会要。我虽

惜士卒

命,但也不想给子孙后代遗祸。若愿老实回家谋生便罢了,若不愿,尽数诛杀,一个不留。”
赵烈隐隐明白卢怀忠所说“遗祸”是什么意思。他是怕收了这些兵,把本来风气良好的部队给带坏了,让武威军将士也变成这种毫无节

、喜欢“更请一分”的烂

。
不滑

、不桀骜、敢拼杀的部队,那当然好。
如果稍稍桀骜了一些,但敢打敢拼,战力强横,那也能接受。
可如果你只想着要钱,动不动临阵倒戈,滑

无比,战力再强,也断断是不能要的。
而且这些

就像瘟疫一样,会传染的,脑子正常点的都知道该怎么办。
“将军,这样恐令河中上下怨恨。武夫们的亲

眷属、熟

朋友很多……”赵烈弱弱地说了一句。
“管不了那么多了。”卢怀忠说道:“这等烂兵,连去效节军的资格都没有。每少一个,天下就太平一分。”
赵烈不敢再回话了。其实在他看来,河中兵没那么差,至少还是愿意出镇厮杀的。但事已至此,夫复何言?他提了一句,已经够意思了,强要多说,怕是把自己的前程也搭进去。
“继续攻城。”卢怀忠毫不动摇,又调集了两个指挥替换溃下来的部队。
猛烈的攻势持续了数天,戍守虞乡的

兵终于承受不住,至二月二十七

,城池告

,贼众四散而逃,一路向南,往陕州方向逃窜。
赤水军使范河奉命向南追击,自领大军

城。
“征来的土团乡夫,一

领一匹绢回家。有战殁的,多给两匹。所需财货,就从缴获的战利品中抽取,若还不足,从河中府调拨。”临进城之前,卢怀忠命令道。

首李殿成已死,但他不是战死的,而是死于自己

之手。
数十军士一

拿了一个“部件”,颤颤巍巍地站在卢怀忠面前。武威军士卒团团围在周围,怒目而视。
打了这么久,他们的伤亡也很大。但他们还有理智,知道军令未至,不能随便杀俘。
况且杀俘也没好处。以后遇到的贼

,个个死硬到底,这不是坑自己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