吐蕃的组织度是蒙古级别的,非常严密,但契丹就不行了,述律平看到了这一点。『地址发布邮箱 ltxsba @ gmail.com』
“今后要学习中原的法度。不学,无以自强。”述律平斩钉截铁地说道:“中原咱们暂时接触不到,但渤海国可不就是个小中原么?别的我管不着,述律部先学起来,谁敢反对,你和萧敌鲁便将他们除去。”
部落之中,强者为尊。有些时候事

反倒比中原简单,只要你的武力能压服大多数

,那你说得都对,大家听你的。
萧阿古只又一次感受到了姐姐的狠辣与——一根筋。她认准了事

,别

很难改变,除非你比她强。
“是。”萧阿古只在姐姐目光的

视下,只能硬着

皮回答道。
不过话又说回来了,述律部实力弱小,

也不多。他们氏族在部落中实力也很强,在外有姐夫阿保机支持、内有本氏族强力压制的

况下,确实可以一步步进行改变,可能也不用杀太多

便能达成目的。
“对了,你去了一趟中原,我且问你,洛阳之主邵树德是什么样

?”述律平又问道。
萧阿古只仔细回忆了一下,道:“很威严,说话不容置疑,无

敢反对,比姐夫在迭剌部的威望高多了。呃……”
说到这里,他感觉好像说错话了。哪知述律平毫不在意,问道:“还有呢?”
“甚得军心。听将校们私下里闲聊,邵树德记得很多勇士的名字,经常下营抚慰,豪爽慷慨,赏罚有度,故


愿效死力。比姐夫这个八部夷离堇还要……嗯,和姐夫在军中的威望差不多。”萧阿古只说道。
述律平听了若有所思。以前对中原的了解还是太粗浅了一些,今后得吸取教训了。
或许,从今往后很长一段时间内,不该再对中原抱有痴心妄想了,全力攻伐渤海国才是正道。
第09章 不劳相送
白狼戍燃起了冲天烟火,远近可见。
契丹

气急败坏,发了狂似的进攻。
飞龙军士卒游刃有余地站在高坡上,倾泻着箭雨。都要走了,没必要节省,把这些羽箭都赠送给契丹

当礼物吧。
有大胆的契丹骑兵冲上高坡,不过很快被勾下马来,刀斧齐下,鲜血

溅。
“举槊!”见契丹骑兵始终冲不上来,飞龙军都虞候薛离也急了,直接下令。
“呼!”第一排步槊手将槊放平,左右两翼有

弃了长槊,持步弓上前。
沙沙的脚步声响起,间或还有甲叶、兵器的碰撞声,两千步兵缓缓走下高坡,向骑兵发起了主动冲锋。
“呜——”角声响起,步弓手嘻嘻哈哈地挽起强弓,在远超骑弓

程的地方挨个点名。
没有

慌,很好。薛离嘴角含笑,手持长柯斧,稳步向前。
只要不慌,没

能击溃他们。01bz.cc但世上九成的步兵,在看到骑兵的那一刻,自己就先慌了。
步弓手们

出的箭矢刁钻毒辣,箭箭咬

,契丹骑兵丛中接二连三地发出惨叫。未必是死了,但

或马匹受伤是难免的。
“稳住!”薛离只下了一个简单的命令。
但诸多下级军官或老兵很有主观能动

,他们互相提醒,互相关照,各队、营之间保持着良好的距离,整个大阵就像一台

密运转的机器,如同刺猬一般扎向敌

。
他们的步伐不急不徐,在下坡的过程中只有轻微的阵型散

。
契丹骑兵左驱右驰,冲又不敢冲,跑又不愿跑,只能兜转马首后退,拉开距离。
骑弓

箭又软又近,在面对步兵的强弓劲弩之时,几乎毫无还手之力。
耶律臻夺怒目圆瞪。他们怎么就不慌呢?方才骑兵冒死冲锋,声势那么大,为什么不溃散?就是不溃散,你们阵脚动摇也好啊,为什么不动摇?心都是铁做的吗?
“沙沙!”步兵已经下到了河谷平地上。
“涅剌昆,你带

再冲一下。”耶律臻夺转

命令道。
涅剌昆面露难色,道:“兄长,刚才已经冲过了,打不进去啊。”
“再冲!”臻夺怒道:“如果敢违抗命令,别怪我下狠手!”
涅剌昆一惊,知道兄长动了真格,暗叹一声,点了五百骑,让着甲的百余

在前面,瞄着夏

步弓手与长槊手的结合部,大吼一声,当先冲了过去。
五百骑兵看着不多,但冲起来的威势是十分惊

的。
当先百余骑身着铁甲,手持长柄骨朵,面目狰狞。如果胆小一点,这会就吓尿了。
“嗖!嗖!”密集的箭矢

出,没有瞄

,完全照着战马

去。
一路上不断有战马倒毙,影响了后方骑兵的冲锋速度。他们不得不向两侧分开,好好的密集冲锋阵型一下子就变得稀稀拉拉。
弓手

完最后一箭,钻进了长槊丛林之中,后方又一队步卒顶了上来,雪亮的槊刃对着契丹骑兵冲来的方向。
“稳住!”老兵们目视前方,嘴里不停喊着。
杂

的战场之上,

高度紧张,有时候会听不见金鼓,有时候会看不见旗号。这个时候,如果身边有老于战阵的袍泽提醒,并用他们的经验告诉你该怎么做,用他们的动作和语言安抚你过于紧张的

绪,简直千金难换。
“别尿裤子啊!”几名散队老兵哈哈大笑,竟然主动出了大阵,在近距离上用步弓挨个点名,似乎完全没有意识到一旦被骑兵近身是什么结果。
倒毙于途的战马越来越多,契丹骑兵也越来越分散。涅剌昆闭上眼睛,带着数十甲骑,当先撞了上去。
他的运气很不错,但又很差。
战马怎么也不肯冲向坚锐的槊刃,在步兵大阵前

立而起。涅剌昆死命催马,不料一阵天旋地转,直接被一柄长柯斧打落了下来。
他意识到不妙,刚要起身,一面盾牌砸在他脸上,然后一柄横刀轻巧抹过。
“好像不痛……”耶律涅剌昆的脑海中浮现起了最后一个念

。
鲜血泉涌,浸透了大地。
“简直儿戏!”薛离冷笑一声。
昔年突厥冲苏定方的五千步兵,好歹动用了十万骑,分成数波车

战。你倒好,五百

就想来试探,愚蠢!
“咚咚……”鼓声响起,两千步兵发起了令

惊诧的主动冲锋。
战场前沿到处是倒毙的

、马尸体,契丹骑兵肯定是冲不起来了,那就由飞龙军的步卒主动迎上去,你战不战?
契丹

不战,又主动向后退去,一时间

哄哄的。
“呜——”角声又起。
“杀贼!”两侧山岗之上,顺风小能手蕃

轻骑冲了出来,利用契丹


做一团的有利时机,奔马驰

。
箭雨加剧了契丹

的混

。
组织度低下的毛病显现了出来,


争跑,没有愿意留下来抵抗的。
党项轻骑怪叫着冲到敌

背后,他们的马速也提不起来,但没关系,用骑枪刺,用刀砍,用铁锏砸。
契丹

一个接一个落马,哭喊连天。
太惨了!薛离都不忍看了。

的士气一旦崩溃,什么下限都没了,和动物没什么两样,都是待宰猪羊。
乌合之众不能当兵,这场战斗再次印证了这一铁律。
战斗在午后结束了。
飞龙军士卒从容地打扫战场,收拢无主马匹。蕃

则争抢契丹

遗留下来的甲胄,差点大打出手。
乌合之众!薛离摇了摇

,他们和契丹

没什么两样。因为战斗经验少,可能还不如。
该走了!作为负责断后的押阵使,薛离很清楚,给追袭而来的契丹

一个惨痛的教训后,他们可以从容退走了,没有

再敢追来。
军使梁汉颙比他们早走三四天,带着大批战利品,喜气洋洋。
这一趟,收获颇丰啊!五万余


,杂畜二十余万,契丹

之前还为渗透进山后地区沾沾自喜,这次就把他们一锅端了,不知道是什么心

——当然,这些

丁大部分其实都是原本依附幽州的部落,后来投降契丹,但管他呢,如今都是夏王的

了。
明年再来!
※※※※※※
右勾拳收回去,左勾拳大部也在回撤,但出了点小小的意外。
九月初二,铁骑军使折嗣裕点了五千

,携马三万余匹,沿着潢水一路直下。
九月初七,近首可汗城旧址。
一路之上,其实也遇到了部分阻碍。
楮特部、品部及六部奚等杂七杂八的部落,拼了命地阻截。
事到如今,居然还有

傻乎乎与他们对冲。狠狠地教他们做

之后,契丹

老实了,四散开来,在中距离上比拼箭术,死命阻滞。
但铁骑军武士的箭术并不弱,他们多为河陇诸部酋豪亲随出身,曾设有背嵬都,整编后化四个指挥,近战

搏、骑马驰

都会,仗着身上铁甲,把契丹


得找不着北。
但都到这份上了,契丹

也杀红了眼,宁可付出较大的伤亡比,也要将这

怼到他们脸上的夏兵驱赶走。哪怕几个

换你一个,互相骑

消耗,也要耗死你!
而也正是这种决绝的举动,让折嗣裕下令停止前进,驻马于吐护真水西岸。
大河对岸,则是终于集结起来的六七万契丹骑兵,几乎十倍于他们。
折嗣裕不傻,不会觉得自己手下全是死不了的无敌硬汉。正常来说,在不严重

坏生产的

况下,契丹可以集结的

壮也就十几万,最多不超过二十万。如果极限征兵,老老少少全上,可能会聚拢起几十万步骑。
这会他结结实实左一记耳光、右一记耳光扇得契丹

晕

转向,真

急了他们,全民动员,不过

子了,几十万

压过来,确实可以耗死他北上的两万兵马。
当然,如果没到绝境,契丹

也不会这么做。
全民动员,意味着大量宰杀牲畜,供应前线消耗;意味着没有足够的

力准备过冬


,收获粮食;意味着附庸部落惊慌失措,怀疑“契丹天兵”的能力。
透支了契丹八部未来很长一段时间内的发展潜力,坏处很多,讲都讲不完。
折嗣裕招了招手,亲兵将一契丹俘虏押了过来。
“我放你回去,告诉释鲁,我已掠得牛羊

丁数十万,不劳相送。”折嗣裕说道:“释鲁老

家聚集这么多兵马也不容易,耽误了家里农事就不美了,都散了吧,各回各家。”
俘虏对他怒目而视。
“你不愿传话?”折嗣裕挥了挥手,亲兵上前,手起刀落,在俘虏惊愕的目光中,斩于河畔。
对岸起了一阵骚动。
杀完

之后,亲兵又拉来一名俘虏。
折嗣裕把话重复了一遍,有前面的死鬼做榜样,这

点

如小

啄米,然后骑上一匹马,找了个浅滩,涉水过了河。
远方起了一阵烟尘。
阿保机带着五千可汗亲军,紧赶慢赶终于来了。
耶律释鲁看了他一眼,下令将刚刚过河的俘虏斩了。
俘虏惊骇不已,张

欲言,释鲁直接挽弓,一箭

出,正中俘虏张开的大

。
“嘭!”尸体轰然倒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