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离开宫城。更多小说 LTXSFB.cOm”卢光启起身说道。
独孤损点了点

,跟着起身。
他俩匆匆离去,出了含元殿南侧的乾元门,过横街,又往应天门而去。结果才刚到这边,周围传来凌

的脚步声和甲叶碰撞声,还有

抽刀出鞘,呼喝声连连。
二

心中有鬼,惊骇欲绝。
“拿下!”一名军校下令道。
如狼似虎的卫士冲了上来,将二

制住,然后塞进了马车,驶往卫尉寺。
几乎与此同时,外城多个里坊也有军士出

。
旌善坊,前明威将军梁待宾宅内,卢光启全家数十

被抓捕。
修行坊,前剑南东川节度副使支讠斤宅内,独孤损全家数十

被抓。
※※※※※※
倒霉的不止他们两个,事实上抓捕行动持续到了

夜,共有数十名大小官员及其家

被抓捕归案。大牢都塞不下了,不得不拿了个废弃军营关

。
当夜又降下大雪。
寒风之中,男

老少瑟瑟发抖,哭声不休,似乎在为即将落幕的大唐天下吟唱挽歌。
第07章 秉政
仿如一石激起千层

,朝廷大清洗的消息很快传遍整个洛阳。
当然还有更劲

的。
正月初二,圣

降下德音,以疾为由,令皇后何氏临朝,处理政务。
正月初三,以椒掖之内,

数犹多为由,放散了一批宫

。
正月初四,以谋危宗祧为由,诛卢光启、独孤损以下数十

,并流放其家,宣示天下。
消息一个接着一个,让

放假在家也不得安生,慢慢开始消化这一连串的冲击。
不过也没时间给他们消化了,正月初五很快到来,在京文武百官朝参——国朝春节放假七天,前三后四,即元旦前放三天,元旦开始放四天,正月初五上班。
这是一次常朝,依然十分引

注目。
有资格常朝的官员,如五品以上文武职事官、八品以上供奉官、员外郎、监察御史、太常博士,能来的基本都来了。
朱朴骑马来到了天津桥畔,却见这里站满了军士,不断说着什么。
“前方何故?”朱朴问道。
仆

快步上前,不一会儿便回来禀报:“卫尉寺的

说,皇后在上阳宫观风殿临朝,请诸官自提象门而

。”
朱朴若有所思。
正如含元殿是紫薇城的正衙一样,观风殿是上阳城的正衙,高宗、武后于此听政,武后还朝之后,甚至还住在这里。龙腾小说 ltxsba @ gmail.com何后莫非想学武后?
旋又自失一笑,洛阳两大内,出了元

那档子事后,怕是已经完全落于太傅掌控之中,与国朝初年大不一样了。
过天津桥之后,朱朴先向北,再朝西,很快便过了提象门,到了上阳宫城的地界。
朱朴没来过上阳城。进来了左看右看,发现已经整饬得非常不错,心中欢喜。
谁乐意看断壁残垣、枯枝败叶啊?国势本就不振,生计本就艰难,再不多看点美好的东西,难道想忧虑成疾?
朱朴继续向西,然后穿过观风门,正式进

观风殿。
宰相高官皆被引

偏厅暂歇,其余官员于殿前庭院中肃立等待。
“太傅。”朱朴一眼便看到了邵树德,立刻上前行礼。
“朱相。”邵树德起身还礼,道:“方才正与萧相谈起诸部缺额,不知朱相可有

选?”
这里所谓的“缺额”,其实就是清算卢光启、独孤损党羽后,空出来的官位。小官小吏,邵树德不会在意,可以作为甜

给出去,拉拢别

。但吏部尚书、侍郎这类职务,他却不可能放出去,这都是很有前景的官位,说是宰相预备役也不为过。
“并无

选。”朱朴答道。
他知道,夏王是要让他治下朔方、河中、宣武三镇幕府的

陆续进

朝堂了。之所以这么问,也就是客气下罢了。
邵树德点了点

,又道:“绛州薛贻矩,先帝乾符四年(7)状元,历任度支巡官、集贤院校理、拾遗、殿中侍御史、起居舍

等职。光启三年(7)外放,任渭州刺史、陇右幕府行军司马、忠义军节度副使,我欲表其为吏部尚书,朱相以为如何?”
“甚善。”朱朴还能说啥。
看看这个薛贻矩的履历,就知道他是什么

了,邵氏集团骨

成员没跑了。
“吏部侍郎该给何

?”朱朴忍不住好心,问道。
“我欲表前忠武军衙内都指挥使赵麓为吏部侍郎。”邵树德说道。
作为第一个主动献土的割据藩镇,邵树德不介意给予赵家优待。
本来他想让赵珝当吏部尚书的,但他身体不太好了,卧床不起,显然无法履职。不过没关系,赵家的这份恩荣自然会有

继承,于是赵麓便走马上任,即将担任吏部侍郎。
如果兴元府的诸葛仲方也愿意

朝为官的话,邵树德同样不介意给予高官厚禄。但他现在还在犹豫扯皮,嫡长子邵承节快失去耐心了,邵树德也快失去耐心了。四万军士,大过年的在外,不可能陪你继续耗下去,再不答应,就要动粗了,届时或难以收场。
“许州赵氏,也算恭顺了。”朱朴叹息一声:“若天下藩帅都这般,也就没那么多事了。”
不过他也知道,这是痴心妄想。一百多年来,如果不是迫不得已,谁愿意

朝?况且现在这个官制也给搞坏了,节度使又称使相,级别和宰相一样,你怎么安置?给虚衔散官,

家怕是不乐意哦。
“不恭顺,那就打,打到他们服为止。”邵树德毫不犹豫地说道:“都这般地步了,自不能再留首尾。”
“太傅英明。”朱朴回道。
※※※※※※
这边一群老男

在聊官员、藩镇的事

,那边皇后何氏正在尚宫、魏国夫

陈氏的引领下升御座。
陈氏是昨天抵达的,从汝州骑马而来。
不要怪,国朝风气开放,

子骑马打猎之事屡见不鲜。
后世陕西就出土过不少唐代墓葬,里面有很多

子打马球的壁画。前泾原节度使周宝之妻崔氏的墓中,就陪葬了马镫和一

崔氏经常骑着打马球的驴——男

骑马打球,


骑驴打球,即所谓“驴鞠”也。
陈氏的骑术很好,在银鞍直骑士的护卫下,一

即至洛阳,随后被任命为正五品尚宫——另外一位尚宫是萧氏,目前还在清暑宫,尚未出发。
陈氏还兼任礼朝使,就是原来杨可证的位置。
此时一行

已抵达观风殿,皇后坐上了御座旁边的一张胡床。没毛病,这也叫御座,皇后理论上也是圣

。
“陈尚宫……”皇后有些紧张。

寺

常这种事

,即便国朝风气开放,多有

主临朝

政,说出去也是不好听的。
陈氏本来还有些尴尬,毕竟她也曾经是今上的嫔御,不过在见到皇后脸上紧张、无助的表

后,心中一软,安慰道:“皇后勿忧,太傅在呢。”
皇后忧色渐去,稳了稳心后,道:“那就——升殿吧。”
玉音既下,通事舍

开始唤百官

内。
他们以品级为班,一班班进

,文武分列左右。
何皇后

吸

气,目光透过孔雀扇间的缝隙,仔细搜寻着。很快,一身材高大的武

当先而

,宰相、中书门下两省官紧随其后……
百官很快

内列好,接着是仪仗

内,散在殿室两侧。
孔雀扇打开了,皇后下意识坐直了身子。
“拜见皇后。”百官赞拜道。
“众卿免礼。”皇后尽量用平稳的声调说道。
她敏锐地感觉到,太傅朝她投来了赞许的目光,微微有些开心。
“百官奏事,无事即退。”礼朝使陈氏大声说道。
她的心理素质比皇后强多了。不少

其实认识她,都在观察她,但她似无所觉。
“臣有事奏。”邵树德第一个出列。
按制,六品以下官员奏事时,要自称官号、姓名,然后陈事——通事舍

、侍御史、殿中侍御史则只称姓名,不称官号。
邵树德是正一品太傅,自然不用。
“太傅奏来。”皇后很享受这会支配邵树德的虚幻快感,就如元旦那天下午她被邵树德支配一样。
“卢光启、独孤损等

负恩负法、悖逆滔天,今

邪

露,尽已伏诛。所空职事,应选举英才,以为大唐中兴启运。”邵树德说道。
“太傅可有良才举荐?”皇后问道。
“忠义军节度副使薛贻矩,任历殷繁,志惟匡益,可为吏部尚书。”
“忠武军衙前都知兵马使赵麓,怀倜傥之姿,抱英迈之正气,可为吏部侍郎。”
“陇右节度副使张玄晏,早历内外之任,备陈经济之谋,可为户部侍郎。”
张玄晏是乾符元年(74)乡贡进士,与薛贻矩、裴廷裕、王彦昌、李磎等

一起,都是萧遘为邵树德网罗的第一批

才。
张玄晏十多年前投靠过来时是殿中侍御史,后任兰州刺史、陇右幕府节度掌书记、副使。
裴廷裕与薛贻矩是同乡,光启元年(5)在成都进士及第,后任河州首县枹罕令,又辗转于各镇、州。
王彦昌是太原

,广明二年()正月至成都,在临时举办的科举中得录取,后任陇右幕府节度掌书记,再转各州刺史,至今已十余年。
现在,这些地方州郡主官要大举进军中央了,完成他们仕途关键的一步,同时也是邵树德关键的一步。
“丰州刺史王彦昌,诚明挺

,温粹含章,宜任户部侍郎。”
尚书六部,有尚书一员、侍郎二员。
“河中幕府右行军司马杜晓,冲谦自处,矜伐不萌,可充兵部侍郎。”
“……”
邵树德一

气保举了十余

。呃,有点跋扈。
群臣眼观鼻鼻观心,如木偶泥胎般没有任何动静,就等他说完了。
洛阳都这个

行了,我们反对有用吗?你说得都对,我们同意。
何皇后有些走。
她在观察邵树德的两撇小胡须,好像这么多年一直是这个样子,既没有长长,也没有变短,看来是经常打理了。
他今天仍然

戴远游冠,上有八道金蝉纹,圣

的则是十二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