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兴旺的香火!
一路奔回幽州之后,已是十一月底了,离

宫面圣还有两天时间,便找曾经同在侍卫亲军站岗的拓跋彝昌喝酒。『地址发布邮箱 ltxsba @ gmail.com』
拓跋彝昌有个好姑姑,将他视为己出,为他提供了绝大的助力。也正因为如此,拓跋彝昌已经被提拔为易州州军指挥使,全权负责三千州兵的组建事宜。
拓跋彝昌确实在家,立刻将他迎

。令邵知礼意外的是,在关西极有名气的大商

拓跋思敬也来了。
“侍卫亲军出

才啊。邵郎君平步青云,好生令

羡慕。”拓跋思敬看着高大魁梧的邵知礼,赞道。
“主翁谬赞。”邵知礼客气道:“不知主翁又有什么大买卖,要亲来幽州?”
“其实也没什么。”拓跋思敬笑道:“受朝廷委托,采买了一些牲畜,转运而来北平。顺道带几个族中后辈,来幽州上任。”
“不意拓跋氏兴旺至此矣。”邵知礼惊道。
“不是来当官的。”拓跋思敬哭笑不得,道:“长夏商行知道吧?”
“听说过,洛阳南市开了一家。”邵知礼说道。
“今年年初长安也开了。上个月,北平府也开了。而今

手不足,于是从我这个小门小户借调了一些。”说到此处,拓跋思敬略有些骄傲。
朝廷也要找我借

办商行,可见拓跋家的产业发展得还是很好的嘛。
邵知礼随

恭维了几句。
其实他对这些商事上的东西不太感兴趣,也看不大上。赚钱再多,能有当官有用?拓跋思敬是邵圣早年的败军之将,没了心气,也就只能钻营这些东西了。毕竟拓跋氏曾经也是党项大族,除了做买卖外,当真

啥都不合适。
“小郎君可别看不起这等买卖啊。”拓跋思敬突然笑道:“据我打听,洛阳南市的长夏商行,一年纯利,不下两万缗。别

弄不来的东西,长夏商行可以弄到。别

想卖却缺货的东西,长夏商行的货源十分充足。唉,话又说回来了,论做买卖,又有谁比得上邵家?”
“这……”邵知礼有些不解:“我听闻长夏商行是司农寺开的啊。”
“司农寺将各地仓库

割出去后,与户部再无瓜葛,已经是一个纯粹的皇室专供衙门,可不就是邵家开的么?”拓跋思敬说道。
“原来如此。”邵知礼恍然大悟,旋又道:“洛阳长夏商行,年

两万缗钱,这可真是……”
真的不少了!甚至可以养一千禁军士卒,非常吓

。
洛阳南市那么好的位置,如果再好生经营,估计还能多赚一些。长安、北平再开商行,又是不少钱,司农寺可真是富得流油。
邵知礼与拓跋思敬、拓跋彝昌爷孙俩饮宴到傍晚时分,方才告辞离去。
说来也巧,途经劝利坊时,真看到了“长夏商行”那金字牌匾,于是信步走了过去。
商行内

来

行,热闹非凡,毕竟这是一个将各种不同货物放在一起售卖的大商铺,打

了不同行市的垄断,对燕

而言还是比较新鲜的。
邵知礼默默观察,发现大部分

都只是看,出手采买的

少。『地址发布邮箱 ltxsba @ gmail.com』即便买,也专盯着几种货物。
第一种是泥姑

新送上岸的咸鱼

,采买的

最多,且多为官员、富户家眷。
下个月就是长春节了。坊间传闻,圣

早年家贫,行将饿死之时,得遇金甲

,自言本是龙宫巡官,特献鱼一筐,助天子渡过难关。圣

既惊且悟,始有廓清寰宇之志。
传闻是真是假都无所谓了,但圣

亲自推广的东西,大伙还是要给几分面子的。况且咸鱼

也是稀罕物,富贵

家不介意多买点回去尝鲜。
邵知礼稀里糊涂地买了几条,提在手里时,却不知找何

去烹制。
唉,母亲在宫里照顾弟弟,父亲在洛阳,家中就他一

,冷冷清清,好生无趣。
咸鱼还是很好卖的,不一会儿就售罄了。商行的

出面解释,天寒地冻,渔船已经不出海了,这是泥姑

送来的最后一批咸鱼。
听到这个消息,几位刚刚从衙门下直的吏员大失所望。
有那心思活络的,已经在盘算着是不是找

打制一艘船,出海捕鱼算了。看这样子,捕鱼说不定比当武夫还挣钱。
反正都是卖命,上阵搏杀危险,还是出海与风

搏斗危险,实在难说得紧。
邵知礼也分辨不出到底哪个危险。不过出海捕鱼可能真的比较挣钱,万一哪天圣

在下旨,让大伙正月里也吃这咸鱼

……
邵知礼觉得他

得出这种事。

们购买的第二大类便是马匹了——老规矩,在长夏商行

定金,司农寺会给他们送来想要的马匹。
话说这几年大夏出了不少好马了。
前有名噪一时的银川马,后来又出了个风

更劲的高阙马。听闻都是司农寺下辖各牧监淘汰的马,但在邵知礼看来真的很不错了。
他在预定的马匹种类内,又看到了新名字:永清马。
“可真是厚积薄发啊。”旁边一

叹道。
邵知礼忙扭过

去,却见是一毛锥子。
“早闻今上镇夏之时,便培育良马。”毛锥子继续说道:“二十余年持之以恒,想必已有很多成果。只要司农寺想,一年出一个新马都不成问题。”
此

所谓的“成果”,其实就是指司农寺经过二十多年的积累,已经掌握了不少优质“基因资源”,可以慢慢排列组合,试验出自己想要的品种。只不过他没这些概念,只是一个模模糊糊的想法——即便如此,其实也很厉害了。
“我叫李严。”见邵知礼不说话,毛锥子也不以为意,道:“本在莫州当个小官,王师大至,我弃官潜逃,实在惭愧。今得种师召唤,去营州当个县官,便想着买匹好马,惜未买到。一千匹好马啊,数

即售空,长夏商行凭空得了六七万匹绢。唉,不意北平府的有钱

也这么多,大意了。”
“这……”邵知礼也不知说啥好。
与李严分别后,他也没心思逛了,抽空去云居寺拿了石经拓印本后,便

宫面圣。
※※※※※※

泰殿内,余庐睹姑、阿史德氏二

正在逗弄孩子。
或许因为都是胡

出身,她俩自然而然地亲近到了一起。
邵树德则在书房内思考如何赚钱的事

。
萧重袞则拿着一张

原地图,静静跪在他面前。
邵树德的目光上下扫视一番,突然拿手指在萧重袞的嘴唇上一抹,又看了看她的跪姿,襦裙胸

拉得很低,已经可以看到里面的小馒

。
“重袞,你在勾引朕?”邵树德看着大拇指上的胭脂,似笑非笑道。
萧重袞的脸唰一下红了,然后又变白。
“陛下,邵知礼来了。”宫官解氏

内,禀报道。
“让他进来吧。”邵树德离开了书房,至正殿内坐定。
“

婢拜见陛下。”邵知礼跪倒在地,大礼参拜。
“起来吧。”邵树德从仆固承恩手中接过了拓印本佛经及序文,仔细看了看,表

十分

彩。
“你有心了。

原之上,还是该广建庙宇,化解戾气,今

找你来正是此事。”邵树德说道:“不过,在看到这份拓印本后,又想起了一些事

。云居寺香火十分鼎盛?”
“陛下,不光云居寺,各处寺庙都兴盛得很。”邵知礼说道:“北平府、沧州、魏州、汴州,极其兴盛,

进斗金。”
“朕已经课税了,居然还这么富。”邵树德感慨道:“这帮秃驴,看样子可以加重税率。多出来的钱,正好组建

原商队。”
邵知礼静静听着。
“

原多牲畜,而今北地很多地方推行三茬

作制,缺乏牲畜。

原又缺茶、铁、瓷等物事,中原甚多。”邵树德说道:“你可知长夏商行?”
“

婢知道。”邵知礼回道。
“长夏商行归司农寺,所赚良多。长安、洛阳、北平三都皆已开办,接下来朕会在灵州、华州、秦州、汴州、徐州、襄州六地陆续开办。”邵树德说道:“朕也乏钱。而且有些事,公私不分不太好。”
所谓的“公私不分”,主要是指诸宫

部的事

。

部丁壮组成的侍卫亲军,建国前由安北都护府代管,建国后由北衙枢密院管理。这是不正常的,皇帝的私

部曲,怎么能由朝廷来管呢?朝廷一旦接手,它还是私

吗?
邵树德想来想去,他缺乏一个独立于政府单独运作,只对他本

负责,且包揽诸多杂事的机构。
于是他决定设立内务府。
内务府成立后,六宫

部的生产生活、军事训练等皆由其负责。而内务府一旦接手过去,朝廷也就不会拨款了,今后公就是公,私就是私,分割清楚,这也是近

与政事堂诸位宰相商议的结果——当然,一时半会还不至于完全“断

”,朝廷会继续赞助个几年。
因此邵树德需要搞钱。
长夏商行即将从司农寺内剥离,划归内务府,这算是该衙门的第一笔资产。
组建

原商队,在中原与

原之间来回倒腾,是第二条路子。未来进展到契丹、渤海地界后,邵树德知道当地有很多商品与内地是互补的,很多东西完全可以摆到长夏商行的货架上,赚取利润。
第三条路子就是海贸了,暂时处于

创状态,八字还没一撇。而且这玩意前期投资很大,风险也很高,即便贵为天子,拿自己的钱来玩,还是有些犹豫的。或许可以等本钱厚了后再说,但不是现在。
接下来就是办一些工场了。毛布可以当赏赐用,织出来就是钱。原料他有,

部可以提供,机器也可以雇

打制,唯一缺的就是

手。
这就要侍卫亲军多打仗,多抓点俘虏回来“踩缝纫机”了……
第09章 改革
“内务府对天家来说,至关紧要,必须得是亲近私

,方可掌权。你们说说,府监选何

为好?少监、府丞、主簿之类的佐官,又何

为宜?”

泰殿内,一家

吃罢早饭,邵树德看着张惠、储氏、余庐睹姑、种氏、阿史德氏、萧重袞六

,问道。
他没有宗族,儿子们的年龄、阅历、资历也都不足以支持这个职务,更何况内务监根本不可能

给任何一个儿子。
那么只能是元从中的元从,或者从妻族内挑选了——最好是妻族,因为内务府管辖范围内的六宫

部不宜与朝廷发生太

的联系。
“惠娘,你先说说。”邵树德用期待的目光看着张惠,问道。
在他眼中,张惠有大智慧,


善良,又能包容自己,无论哪方面的包容。
“妾没有

选。”张惠答道,说罢还看了看储氏。
邵树德一见,想到昨晚的某些事,脸色顿时不是很好看,只听他训斥道:“你们俩姐妹可真是会互帮互助啊,把我耍得团团转,可知错?”
“陛下恕罪。”储氏慌忙低

,但嘴角隐有笑意。
邵树德脸上挂不住,伤自尊了。
他临幸二

,想要张惠给他再生个孩子的,但储氏却“姐妹


”,替张惠挡枪,施展手段,当场让他缴械,有些尴尬。
张惠算是躲过一劫,这时也不敢说话,但邵树德也从她的眼底看出了笑意。
自己的虚实居然已经被她们看穿了……
邵树德闷闷不乐,道:“下不为例。再说说内务府的

选。”
余庐睹姑张了张嘴,下意识想推荐谁,但一想到跟她过来的都是新降之

,根本不受信任,就又泄气了,转而用危险的眼看着

儿重袞。
其实母

俩的关系原本很好。初降之时,抱在一起惴惴不安。但自从余庐睹姑怀上了孩子后,最近看到

儿开始涂脂抹

,在圣

面前晃悠,她的心

就变得很恶劣。
张惠、储氏面面相觑,也没什么

选。
阿史德氏、萧重袞是边缘

,更不敢随意

嘴。
种氏虽然受宠,但她不傻。祖、父双双任刺史,弟弟当了银鞍直队正,还有什么好说的?做

不能太贪心。
“罢了,朕自己选。”邵树德说完,看了一眼储氏,问道:“你父现在是登封县令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