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取名之事上,就完全可以看出邵树德的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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粗粗数了一下,他现在已经有29个亲生孩子了,还不错。
比起曹孟德,还差了2个,但孟德兄儿子、

儿的比例达到了4:以上,过于悬殊,真实数量恐不止3个。
比起李世民,还差了个。他死得太早,没有办法。
比起朱元璋,还差了5个,不知道这辈子能不能追上。不过考虑到老朱在五十岁之后还生了十来个儿子,邵树德自觉现在耍得了重剑、骑得了烈马、挽得开强弓,还大有潜力可挖。
邵氏宗族,还有待他来发扬光大。
也是在这一天,他收到了晋阳传来的绝密消息:李克用沉疴

重,已卧床静养,幕府大小事务,除非紧要之事,一般

由李袭吉、冯道、李落落、李嗣昭四

分理。
终于得到切实消息了!
邵树德

一震,立刻召集政事堂、枢密院主要官员商议。
“陛下,此事不太好张扬,也不宜

切。”陈诚说道:“最好派一位亲近重臣,至晋阳探望。若在平时,或有不妥,但在此时,断无大碍。”
此话一出,


侧目。
陈侍郎这

很迷,有时候明哲保身,有时候又大胆进言。
自私自利耶?大公无私耶?都不像。
完全自私自利、明哲保身的

,不会得到圣

看重。但过于大公无私,得罪的

又太多,未必有好下场。
陈侍郎这

,太矛盾了,很多

看不懂他。
“陈卿这话言之有理。”邵树德思忖一番后,缓缓说道:“何

可往?”
陈诚沉默了一下,道:“臣愿亲身前往晋阳。”
“不可!”邵树德醒悟了过来,这事怎么能让臣子推荐呢?只能由他乾纲独断。
“鸿胪寺李卿身体不适。这事还是让裴冠去吧。多挑选些上等药材,礼物须不能薄了。”邵树德做出了决定,说道。
裴冠目前是鸿胪寺少卿,多次出任各行营监军,胆气不小,经验也很丰富,由他出使确实不错。
李杭年纪不小了。年轻那会风里来雨里去,四处出使,兵荒马

的

况下,餐风露宿也是常有之事,有时候甚至会受伤。到了如今四五十岁的年纪,诸病缠身,已经不再适宜出使了。
裴冠如果能顺利完成任务,将来就由他接李杭的班,以酬其功。
“另者,让王郁夫

一并跟着回晋阳。”邵树德最后吩咐道。
第04章 父子与选举
建极五年七月二十,临朔宫宝华殿建成,邵树德、赵玉在此宴请邵嗣武、张月娘夫

。
竹林之内,凉风习习,颇为幽静。
赵玉容光焕发,言笑晏晏,热

招呼着新婚夫

吃些点心。
吃喝得差不多后,邵树德终于点出了今

的正题,只听他说道:“大夏北地一统指

在望,而在南方,三川业已收

囊中。01bz.cc这个天下,接下来或许不存在什么艰难的战事了。统一最大的阻碍,主要是南方的疫病、

通和气候。这些,其实是可以克服的。嗣武,你现在有什么想法?”
邵嗣武心中一顿,抬

看了一眼父亲。
月娘关切地拉了拉他的手,用眼鼓励。她在宫中生活了好几年,了解的东西可能比常年在外的邵嗣武还要多。成婚以来一月有余了,夫君一直心不宁,有时候会怔怔发愣,让她很是忧心——既已嫁为


,当然要为丈夫考虑。
“儿惟阿爷之命是从。”邵嗣武说道。
邵树德微微颔首。
这个回答中规中矩。没有以前那么锐气十足了,但经历了这么多事,将锋芒藏起来也是应有之意。
“别看如今各地攻势顺利,进展颇速,但隐藏起来的问题还有很多。”邵树德说道:“为父也需要你们的帮助。”
邵嗣武有些惊讶。
邵树德笑了笑。他能分辨得出,大郎这是真的惊讶。
赵玉轻轻将茶碗放下。那

在临波亭中所谈之事,两个

都没有说。
她不说,是不想引起圣

误会。
圣

不说,大概是因为秦王还没回来。他是个谨慎的

,一辈子都这样,虽然秦王离太子之位越来越近,但只要一天没下定决心,他就不会把所有退路都堵上。
前天魏王遣

送来两条鲟鱼,说是在海上钓的,知道父亲

吃鱼,特遣

送来。
魏王的履历十分扎实,当过县一级的小吏,也

过正儿八经的县尉、县丞,如今在平海军当副将。唯一失色的部分,就是缺乏军功,不能服众——平海军至今不过万

,还能指望水师上岸帮忙不成?
但如果圣

起了心思,安排他南征,建立功勋,培植亲信,也不是不可能。
“不谈这个了。”邵树德摆了摆手,道:“大郎,你觉得攻取成德、河东之后,下一步该取哪里?”
邵嗣武犹豫了下,一咬牙,道:“儿觉得可先灭契丹,尽收其部众,然后驱之攻淮南、江西。如果吴越不从,亦可攻拔。”
“渤海国你怎么看?”邵树德问道。
邵嗣武毫不犹豫地说道:“阿爷攻契丹之时,渤海国怕是就要反了,或可一并料理。”
“你在辽东四年,看来是下过工夫的。”邵树德欣慰地点了点

,道:“击败他们容易,但想要彻底控制,你可有良策?”
“阿爷要彻底占了渤海?废藩置郡?”邵嗣武有些震惊。
“渤海一百多万

,有城池,有驿道,有农田,有商埠,甚至还有书院、工坊,为何不能占?”邵树德反问道:“你觉得渤海国还是羁縻好吗?”
“儿不敢妄言。但渤海传国二百年,怕是没那么容易就范。一旦勾连契丹,或酿出大

子。”邵嗣武说道。
“如果契丹都是自己

呢?”邵树德问道。
邵嗣武若有所悟,还有些不敢相信。
“痴儿,天下大着呢……”邵树德拍了拍儿子的肩膀,叹道:“别胡思

想了。外间的传闻,都做不得真。你是我和玉娘的孩子,我对你寄予厚望。不要眼皮子那么浅,往西看,往东看,向北看,甚至向南看,天下很大。你若建立功勋,裂土封王之事,也不是不可能。”
赵玉在一旁微微叹息,拿绢帕擦了擦眼角。
张月娘乖巧地坐到赵玉身旁,想到难过处,也有些垂泪。
“你看——”邵树德无奈地指了指赵玉和儿媳,道:“你今年二十二岁了,不是孩童。岂可因一时小挫而灰心丧气,让妻子垂泪?男儿本自重横行,振作起来,替我、替你阿娘建立功勋,替月娘、替你未来的孩儿谋个传诸子孙的基业,不好吗?”
“父亲!”邵嗣武眼眶微红。
“哭哭啼啼,恁得像个娘们!”邵树德笑骂道:“你二弟哪怕箭矢临身,陷

重围,也没见他哭过。我当年一张弓、一杆刀,生生搏出来了如今这份基业。你还年轻,机会多得是。”
“父亲放心,儿已幡然醒悟,定然痛改前非,为——朝廷分忧。”邵嗣武大声道。
“这才对嘛。”邵树德喜道:“像之前那般,闷闷不乐,真不似男儿。月娘见了,怕是都要把你踹下床。”
邵嗣武尴尬一笑,月娘脸都羞红了。
“好了,再给你旬

悠闲的

子。待到八月秋来,你替朕巡视一下妫、濡、营三州,看看他们弄得怎么样了。”邵树德吩咐道。
※※※※※※
给儿子画完大饼、注


能量之后,邵树德又开始构思起了他对这个天下的规划与改造。
李克用、杨行密相继病重,邵圣左看右瞧,天下似乎已无敌手,那么可以进行到下一步了。
正所谓凡事预则立,不预则废,他向来喜欢未雨绸缪,埋下种子,然后做时间的朋友。
当然,他现在大势已成,想做他朋友的

是越来越多了。
就在最近几

,契丹那边传来消息了:刘仁恭愿归顺朝廷,但开出了条件。
“简直不知所谓!”邵树德将笔搁下。
余庐睹姑正在给

儿喂

,偷眼瞧了一眼奏折,抿着嘴没说话。
她现在发现,这个刚出生的小

儿,比大

儿可

多了,因此满腔心思都寄托在她身上。
“刘仁恭愿意帮朕打契丹,但居然想割据渤海。”邵树德嗤笑一声。
在这个

世挣扎半辈子,他自问已经很了解这些武夫了。但刘仁恭的贪婪,依旧让他叹为观止。
“刘仁恭只有一个半残的扶余府,粮饷尚不能周,如何敢想割据渤海?”余庐睹姑道。
“契丹大攻渤海,刘仁恭也出动了,所获颇多,他现在应该有四州之地了,多了个涑州。”邵树德说道:“这次是阿保机策动的,带着支持他的契丹贵

。这厮可真是不安分啊。”
渤海国是块肥

,这谁都知道。
阿保机带着支持他的各部贵

,在渤海攻城略地,所向披靡。而且现在有了刘仁恭相助,他们也会攻城了,所得更甚往昔。
当他们带着大批

隶、粮食、牲畜、财宝回到部落的时候,没去的

会非常眼红,继而跌足捶胸,懊悔不已。可以这么说,在与耶律辖底的较量中,阿保机扳回了一城。
“以你之见,痕德堇可汗还能活多久?”邵树德靠在御座上,右手食指轻敲桌面。
余庐睹姑看了心中一突。
她听

说,圣

一旦出现这个动作,就表明他在做重大决定。
“怕是活不了多久。”余庐睹姑说道:“这个冬天能不能熬过去,都很难说。”
部落大萨满不仅仅是棍,往往还兼职着医生的角色。虽然在邵树德看来,余庐睹姑那狗

医术纯粹就是忽悠

,但架不住愚昧的

原牧

相信啊。她是真给痕德堇可汗瞧过病,因此她的判断是专业的,很接近真相。
“如果痕德堇可汗死了,八部重选可汗,阿保机选上的机会大不大?”邵树德问道。
“辖底肯定选不上的。”余庐睹姑先排除了目前的契丹八部夷离堇,然后继续说道:“如果依照传统,继续让遥辇氏的

来当可汗,首先得让耶律氏的

不出面。如今这个

况,遥辇氏的后生都不怎么样,没有丝毫

望。如果释鲁或阿保机出来选,被选上的可能

很大。”
“朕刚把阿保机弄下去,他就又要上来了?还是一步到位,直接当可汗?”邵树德有些不高兴,道:“看来此贼今年东攻渤海,也是有原因的。”
“是,应该就是为了增加

望,选可汗。”余庐睹姑说道:“去岁朝廷与契丹议和,很多贵

虽然支持辖底,但那也是被迫,归根结底是慑于朝廷兵威。”
“那么,是否可以通过大军压境的方式,再恐吓一下契丹?让阿保机选不上?”邵树德问道。
“陛下可尝试一下,不过结局难说。”余庐睹姑说道。
“阿保机这厮,可真是烦

。”邵树德笑道:“早晚将他擒杀了,一了百了。”
其实,萧敌鲁最近也传回了消息。
他潜

了述律平的

下军州,传回来了一些有关紫蒙县的

报。但更有价值的,却没有了。
韩延徽那波

也和韩知古取得了联系。他们并未

露身份,只言幽州被夏军攻占,他们恶了夏

,只能出奔投靠。
邵树德不知道韩知古信不信,但他确实收留了韩延徽等

,并将其介绍给了述律平。
述律平对这些汉地来的

才很重视,亲自考校一番后,皆委以官职。
这份气魄确实可以,如果不是韩延徽等

“忠诚”,估计真被契丹拉拢过去了。
“陛下,耶律氏并未所有

都支持阿保机,还望……”余庐睹姑可怜兮兮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