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个正州,但却是双州名,在唐代比较少见。龙腾小说 ltxsba @ gmail.com天宝年间玄宗耍个

,把全国的州都变为郡,武安州当时叫武曲郡,辖两县,即武安、临江二县,大致范围在后世越南海防、鸿基一带。
有唐一带,罢废过不止一次,每次都是因为动

。
这两个县在天宝年间只有四百户,非常可笑。但这就是现实,因为当地绝大多数


都掌握在部落、豪强手里,早期很可能是羁縻

质。
如今武安州编户之民大概有了千余户,绝大多数住在驿站、城池附近,因为唐代官员去安南上任,一般是在广州坐船,登陆武安州,再经陆路前往

州——从唐

流放官员的诗歌中便能看出。
这千余户百姓,多半就是为这条驿道服务的。驿道、城池之外,其实都是平原、沼泽、森林,居住着众多的蛮俚部落。
历史上越南独立建国后,也曾征讨过这些部落,并将他们向北驱赶。而北方也有中原部落南下,最后在越北山区融合。
邵树德隐约记得,2世纪的越北山区,即便在越南也是极其贫穷的地方,越南

似乎称居住在当地的

为“苗族”,当地

说的土语,中国境内的苗族甚至能听懂个大概。
可见这些

与安南土

也不是一路的,撑死了是亲戚关系,正好拿他们开刀。
武安州所辖两县,宜与长州四县合并,新置一州,大力编户齐民。
想到这里,邵树德又有些想不通。
武安州、长州加起来六个县,都是由羁縻州升为正州的,总共也就两三千户百姓(编户之民),周围是大片的沿海部落区,但他们没叛。反倒是开发程度较高的

州、驩州这两个加起来有两三万户百姓(编户之民)的地方作

,难道真是知识越多越反动?
但不管怎样,邵树德还是打算相信他们一回。
前静海军进奏官姜知微已经被任命为新的

州刺史,带着一帮在洛阳读书、做官几年的

州、驩州子弟回乡,出任各级官员。
姜氏先祖姜公辅曾经当过唐德宗的宰相,后隐居福建,活了七十六岁。姜氏也是

州大族,影响力不小。血腥镇压之后,由姜氏子弟出任刺史,算是给当地

一个安抚,希望姜氏不要让他失望。
“够了!”思考完毕之后,邵树德一把推开萧重袞的

,又把傻愣愣在旁边看着他的月理朵抓住,道:“别躲,给朕生孩子。”
月理朵哀叹一声。
曾经天真地以为,到了中原之后,会比她在契丹时更加尊贵,更有权势。但她现在后悔了,因为她忘了一个致命的因素:她是


,


一旦被男

用了,是会怀孕的。
几年时间,已经生了两个孩子了,这还是在圣

需求减退的

况下。若圣

还龙

虎猛,她不敢想象,估计会生孩子生到死。
什么雄心壮志,都湮没在肚子一次又一次隆起来的悲惨境地之中。
她现在有些想念阿保机的温柔了,但别

的种子又要在腹中孕育新生命了。
片刻之后,邵树德舒服地躺回了原位,道:“四月,朕要巡幸京西北诸州,月理朵你随驾服侍。”
“妾遵旨。”月理朵感觉声音不像是从自己

中发出来的。
“京西北诸州,朕的感

很

。『地址发布页邮箱: ltxsba @ gmail.com 』”邵树德看着已经麻木的


,哈哈大笑道:“那里安定许多年了,与咱们谈论的辽东、安南风物大不一样,朕还有许多想法,你或许可以给些建议。另者,去了那边还可以就近接收蜀中传回来的消息,朕

力有限,有时候懒散了,行营发过来的消息,月理朵你帮朕先把把关。”
月理朵稍稍提起了点兴致,

绪也好了不少,道:“妾遵旨。”
菩萨

在一旁冷眼旁观,心中暗叹:妹妹那么聪明的一个

,却被圣

吃得死死的。不但要侍寝、生孩子,还要帮他处理各种政务,到最后别落个没下场。
第040章 咸阳
三月一晃而过。
静下心来的邵树德,在华清宫周边的几个县晃

,看着春天种下的麦苗一天天长高,看着渭河上的商船一天天增多,看着市面一天天繁荣,觉得还是很有意思的。
有的时候,他会在驿道旁的山顶上,一坐大半天。
看着远处的千村万落,看着川流不息的马车,心中就有莫名的成就感。
这个天下,本来就该这个样子吧?
文

不要

手军事,武

不要欺凌文

。想安逸的

平静度过一生,想富贵的

去杀敌立功,各司其职,谁也不要越界。
有的时候,他又会冲动地跑到村落间,一看就是许久。
村结成里,里构成乡,乡组成县。这一个个村落,才是帝国的基石。
他在村中,面对着战战兢兢的农

,当然也很无奈。
不过看着孩童们饭碗里的食物,打量着丁壮们结实的身板,你自然能得出一份结论。
四亿多

围湖造田,半饥半饱,只会让

越长越矮,越长越弱。
后世甲午,

军俘虏了大量清军,经统计后,认为清军士兵只在身高一项上胜过他们,但胸围、握力、耐力、速度、反应等方面全面落败,因为

军士兵有他们的政府贷款、引进美国技术,在北海道大力扩建的鱼罐

、黄豆牛

罐

支持后勤,且以举国之力支持了很多年。
吃不好,

也拉胯,还打个

的仗!有些时候想想,就很离谱,明清生产力是超过汉唐的,但他们军队的伙食却远远不如汉唐。
还好现在不是这样。他建立的帝国,

均资源还算充裕。
还有些闲暇时光,他会去市场看看。
当看到长安附近也出现咸鲑鱼

时,心中就很喜悦。
虽然这种鱼

硬得可以当砖

打

,也没太多

买,但他就是很高兴,因为这是他存在过、改变过的痕迹,满足感油然而生。
临回长安之前,他还抽空视察了几个县的经学。私下里用尽各种手段,最终确认朝廷给每个学生下发的补助(每月百钱)没有被克扣,这才满意而去。
看着官员们纠结的色,邵树德哈哈大笑。
他这种天子,一定很难伺候吧?是不是都盼着我快点死?
不过,二郎也是喜欢外出闲逛的

,小时候算过账、种过地、伺候过牲畜,你们怕是要失望了。
四月十五,回到长安的邵树德举行了朝会,随后便筹备西巡事宜了。
皇后折芳霭其实是非常反对他外出晃

的,但她的丈夫显然是个坐不住的

,她也无力阻止。
五月初一,邵树德离开了长安,看了一眼“西极道九千九百里”几个大字,出开远门,一

至咸阳。也是在这一天,鸊鹈泉、可敦城方向又有禁军骑兵北出,往碛北

原而去。
“以前总说带你们出去走走,却甚少兑现。一晃到了

生暮年,再不走就没机会啦。”和煦的暖风之下,四

马车大敞着,赵玉、张惠一左一右,坐在邵树德身侧,听了这话却没多少伤感,只有无限眷恋。
赵玉是老病秧子了,身体每况愈下。
张惠比历史上多活了几年,或许是因为换了个生活环境,没有染上让她致命的疾病,但兴许是年轻时家逢不幸,颠沛流离,身体底子不好,终究还是有些不太行了。
邵树德本不欲带她出来的,但张惠自己坚持,也只能作罢了。
去年淑妃封绚病逝,小封晋位淑妃,储氏被册封为昭仪。
群臣曾议采选美


宫,邵树德拒绝了,没那个必要,现在这么多


,够用了,虽然平均年龄

渐偏大。
当天宿于咸阳西北的温泉驿。
天色暗下来之后,邵树德让

点起鲸油蜡烛,随手处理刚刚得来的军报。
被皇后收为义

的刘氏当了宫官,在墙上挂起了地图。
邵树德时而抬

看着地图,时而阅读军报。
“南诏兵也不是很行嘛,围攻几百

的堡戍,都要花十天工夫。”邵树德说道。
张惠在一旁倒茶。
她知道武夫的心都是硬的,根本不会把

命放在心上。
当年先夫朱全忠与蔡贼大战,双方十余万

反复厮杀。溃兵

哄哄往回涌时,后军万箭齐发,当场血流成河。
被吓坏了的溃兵从军阵左右两侧绕回,收容整顿之后,明

再战,还得“戴罪立功”,充当前锋进薄敌军大阵。
武夫们有时候很跋扈,但有时候命又很贱,如野

般不值钱。
邵圣也是血里火里厮杀出来的

,在这件事上,与朱全忠的看法大概差不了多少。
几百条

命,或许在他眼里只是个数字而已。
“妾当年在蜀中,就听闻有蛮


川,穿州过境,纵然是蛮

百姓,不是贼兵,也非常吓

了。”何皇后在二月初生下了一

,这回又随驾了,此时正为邵树德磨墨。
她说的应该是唐僖宗幸蜀那段时间发生的事。
而她也是在乐安郡王回长安前一年,被梓州选秀送到寿王身边服侍的。
“那年月,高仁厚还在梓州当东川节度使,西川节度使则是陈敬瑄,田令孜的兄长。”邵树德说道:“陈敬瑄、田令孜,真是好久远的名字了。”
田令孜为了给朝廷弄钱,得罪了王重荣,于是引来关北、河中、河东三大势力的围攻。而田令孜的本钱仅仅只有王建等忠武黄

军,外加数万策军,于是他又引邠宁朱玫、凤翔李昌符、泾原程宗楚为援,最后在长安附近好一番混战。
出场的这么多

里,只有邵树德还活到现在。
田令孜被缢死在府中。
李昌符被阵斩。
王重荣后来在自家别院被部将刺杀。
朱玫死于东川,未能一统蜀中。
王建被俘后,以田令孜党羽的身份斩于渭水。
程宗楚没几年后病死,关中最后一位忠臣落幕。
李克用在前些年也死了。
好一个凄惶

世!
赵玉抓了抓邵树德手,大眼睛一直看着他。
“哈哈!

老了就这臭德行。还是看眼前吧,朕活到现在,自然是有理由的,老天爷不想让朕这么早就走。”邵树德笑了笑,道:“郑仁旻此番亲征而来,兵力众多,有

说是五六万兵,有

说是七八万,还有

说十万以上,声势不小啊。嶲州那些残

的州县堡戍,一个个陷落,黎州南边也顶不住,清溪关也

了。贼

离大渡河已是不远。”
“郑仁旻怎么筹集粮

的?”月理朵见邵树德停下了笔,便走过来揉按肩膀,问道。
“事实上朕也很好。”张惠、何氏、月理朵三位“皇后”为他服务,虚荣心

棚的邵树德思清明,揣测道:“据斥候哨探,大长和国应是征集了大量夫子,不惜代价,长途转运粮

。敌之会川都督府以及大渡河南各部落,也出了不少力。这一仗打下来,这些部落多半也要被扒一层皮。大长和国这

德行,居然还能得到这么多部落的效忠,实在让

惊讶。前唐的蜀帅,到底做了什么天怒

怨的事

,把


成这样?”
“郑仁旻十万众,或许是有的,但不一定全是南诏兵。”月理朵分析道:“或许有大量跟着过来捡便宜的部落丁壮?这些山野之

,消息闭塞,都不一定知道今夕是何年,稀里糊涂受了蛊惑,也是可能的。”
“多半如此。”邵树德赞道:“惜李唐宾尚未至成都,如今就看六郎能不能应对有序了。”
李唐宾带着一万多

前往蜀中,速度没那么快。但他事先与燕王有信使联系,方略已经定下了,即把敌军放到大渡河北岸,让他们


剑南,再聚而歼之。
说起来很简单,但具体

作却没那么容易,还是需要一点本事的。
邵树德对各个儿子的考察从未停止过。
六郎目前给他的印象还不错,理政、治军、用

都有一手,但比起他二哥,还欠缺一些成绩。
二郎扫平了山南西道各个小军

,然后攻灭李茂贞,杀败了半个渤海国,随后又主持了消灭湖南、淮南割据势力的战争,成绩单是不错的。
六郎只讨平过一次黎、雅间的蛮

,还复叛了,尚未有力证明自己。
这次邵树德会仔细看看他在

锐部队抵达前,如何利用蜀兵应对气势汹汹而来的南诏大军。
“陛下何不遣使者渡河南下,厚礼贿赂各部

主,令其抄掠南诏粮道?”月理朵问道。
“你这


,蛮会打仗的嘛。”邵树德赞道:“其实朕想过,但否决了。卢、戎、播等州南部的这些蛮獠,心思叵测,且因为文化、语言、习俗等原因,多心向南诏。朕若派使者南下,则会打

惊蛇,让郑仁旻犹豫不决,顿兵大渡河南岸,那样可就偷

不成蚀把米了。还不如镇之以静,只要此战获胜,这些部落会认清形势的,届时说服他们追击残敌就容易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