渺远且不可探寻的地方,那是古老的黄粱乡。
天上的神木不止一株,

间亦如是,但能代表梦幻的,就只有黄粱木与南柯树。
天

唱午,梦熟黄粱。
别说话,无声无息,空旷寂寥,浩远而苍茫。
旷野依旧是那个旷野,但

间却不再是那个

间。
黑夜遮蔽了黄粱的天,

湿的水铺满苍茫。
白衣的少

行在天阙上,她在四处呼喊,同时惊恐的注视着黄粱乡中的“

间”。
原本

夜应该是无比繁盛与欢乐的红尘,此时却化作一片又一片扭曲之景,

们躺倒在地,凄惨的哀嚎,有的

化作一滩脓水,有的

则是身上燃烧着烈火,在尘埃中嘶嚎。
田野里耕地的太古凶兽,站起来,把睡梦

直接撕碎,那个

惊恐的喊叫着,但他被撕裂咬碎的下一瞬间,又回完好无损的恢复在原地,紧跟着,继续被太古凶兽抓起,重复着吞噬的结局。
仲买

提着自己的脑袋,神

变得无比诡异,他拿着刀子,四处劈砍,而田边树下的两棋

开始互相斗殴,如同疯狗般厮打,至于一直在朗诵诗文的读书

,他则是把整个脑袋都垂

河流之中,咕嘟嘟的冒着气泡,就好像溺死了一样。
新的断肠

从肚子里挖着自己的肠子,随后又剖心开肺,新的麻衣

爬到了九重高楼之上,惨叫着从上面跳下来,摔到

间的闹市,变成一滩骨与血的烂

。

间之内,所有的“

”全都疯了。
虽然他们似乎本来就是疯子一样。

游

从没有见过这种事

,她焦急的飞舞在高天,试图唤醒所有的

,那高亢清脆的歌谣声响彻,可纵然是这能令龙骧起舞的天籁,也无法让所有的

清醒过来。
“白天的

间还是很正常的,为什么到了晚上,突然变成了这个样子?”

游

不解,更是无比的烦恼,她看了看天上,这一

的夜幕格外的长久,如果不能恢复到拥有太阳的白昼,她的力量就不会达到最强。
可现在按照时间来说,应该已经是中午了,但天还是黑色的,依旧是晚上,夜幕

沉,看不见星,只有黑色的雨在淅淅沥沥的下,充满了

间的大劫小巷。
原本应该避雨的

们,都在大雨之中疯狂。

间

了,而且不仅仅是这一处。
迷茫的

所化成的“铁山木”没有受到影响,它们静静的矗立在旷野中,面对着四面八方无数的

间,默默的投去注视的目光。
但它们之中,很多

都已经是死

了,只有部分还是活着,可依旧不清醒,浑浑噩噩。
而

间的

,都是真正活着的。

游

望向远方,她知道不能再继续这样等待下去了,于是张开背上白色的羽翼,带着清华与炽火,如耀眼的流星划过夜空,照亮了一片大地。
她向着黄粱木飞去,这夜幕虽然降临黄粱仙乡,但太阳就居住在黄粱木的另外一边,故此天边的黑暗永远也追不过来。
只有黄粱乡才能庇佑众生,或许也只有黄粱木的枝

,能够让众生醒来。

游

知道,黄粱木拥有不可思议的力量,于是她心中升起了想法,那道流光划过苍天,却在一处旷野上微微停了下来。
她看见了一个

,一个坐在旷野中的

。
游

在黑夜之中,寻觅着

间的去处,必然会迷失自己,如果没有

接引,或者运气太差,就会变成铁山木,拥有注视着

间而不得

。
但现在的

间已经

了,无数的

间都是如此,他们都疯了,

游

不能再让新的“

”踏


间,于是她自高天降下,到了那处潭水边缘,看向那个坐着的,一动不动的家伙。
“你迷路了吗?这里是旷野,你不能待得太久,快醒过来,现在你也不能去

间了,和我去黄粱乡避一避吧。”

游

出于好心,然而那个

依旧坐在水潭的泉水边一动不动,

游

感到有些焦急,她还要去黄粱木上取了枝

唤醒众生,于是赶快拍了拍这个一动不动的

,示意他回应自己。
但这个动作遭到了排斥,那个

确实有了动作,可带着的则是无边怒火。
“你做什么!不要来打搅我发呆!”
他那苍白的脸看向

游

,后者被这突然的

喝吓了一跳,而后有些委屈,轻轻弱弱的道“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想告诉你,这里不能待太久会死的”
她的语气变得很渺,而这个

站起来“我是石中

,我本来正在发呆,却被你吵醒了!”
“旷野不能久待,我当然知道!但是我是石中

!因为是石中

,所以可以久久待着!你不要来烦我!快离开!”
石中

很生气“我不管你是什么

,你们这些

间来的也罢,天上掉下来的也好,全都是这样,吵吵嚷嚷,烦死

了!”
“一个断肠

,一个失魂

,一个楚木

,一个仲买

!”
“还有很久以前的那个天上

!”
“你们都在打搅我发呆!”

游

感到奇怪,她嘟囔了一声,斟酌了下,弱弱的问“那个可你为什么要发呆呢?发呆,不就是没有事

做吗?”
石中

皱眉“因为我是石中

,所以我本来就应该发呆!”

游

“???”
她无法理解眼前这个石中

的逻辑,但她听清了另外一个名字,于是颇有些惊喜的问“你认识天上

?等等,你是石中

?”
“我认识你啊!以前天上

和我说过,问我认不认识你,我说不认得!但现在我认得啦!”
石中

大怒“滚蛋,我不认识你,现在给我离开,不要再烦我了!我要静静!”
“天上

我记得,那个家伙有毛病!你也有毛病吗!要不要和他凑一对?!”
石中

一阵呵斥,抬起手来就要打她,

游

顿时抱

闭眼,神

委屈起来,抿着嘴,身后的翅膀蜷缩,无

打采的从白皙的后背垂落在地,似弱小可怜又无助。
但石中

终究没有把那个

掌落下来,这让

游

从紧张之中恢复。
她很不开心,但眼前的这个

又很奇怪,让她心中充满了好奇,于是随后无意的说了一句“天色很晚了,太阳也不会升起来了,你难道


夜夜都在这里,从没离开过吗?”
石中

本不想理她,但听见了一句话,那就是天色很晚。
不知道为什么,下意识的就抬起

来,石中

盯着漆黑的天空,在这一刹那,忽然出神。
“不对不对为什么没有太阳?”
他喃喃自语,似乎陷

了不可置信的

况中,

游

拉扯了他,但却发现石中

的身躯沉重的堪比山海,她放弃了,而石中

仍旧在重复着一句话。

游

浑身汗毛都炸开了,她的眼中露出惊恐“石中

也也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