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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风传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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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章、不打不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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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早,三醒来,都不禁有些脸红心热。「请记住邮箱:ltxsba @ Gmail.com 无法打开网站可发任意内容找回最新地址」找到一条小溪,清洗净,冯小珍抬之际,忽见对面山坳间,一片树林中隐隐出现一角碧瓦,不觉喜道:“大哥,快看,对面山坳中,好像有一座庙宇,我们找去就可以问路了。”

    谷飞云道:“那就快走。”三骑一路朝着对面山坳驰去。

    不过片刻工夫,就已弛近山麓,只见关面矗立着一座白石牌坊,上书“华岳灵”四个大字,从牌坊再上去,就是数丈宽的白石阶级,一直通向那座庙宇。谷飞云三翻身下马,牵着马匹,朝石阶上走去。这石阶,少说也有数百级,平正光滑,全是白石铺成,极为气派。

    三足足走了一刻多时光,才登上一片白石平台。迎面一座黄墙碧瓦的庙宇,肃穆壮观,大门左右,一对比还高的白石狮子,雕刻细。大门横额,写着“祖师堂”三字,两扇朱红大门紧闭着,并未开启。

    冯小珍举手掠一下髻发,说道:“祖师堂,那正是华山老祖陈搏庙了,我过去敲门。”说完,走上几步,举手敲着大门,提高声音叫道:“里面有吗?”

    她把山门敲得擂鼓似的,不多一会,两扇大门呀然开启,走出一个青袍道,看了冯小珍一眼,没好气的道:“你们这是什么?”

    冯小珍看他说话一点礼貌都没有,心不觉有气,说道:“你们这里既是通观,咱们游山经过,上来瞻仰,你说话怎好这样没有礼貌?”

    “没有礼貌。”青衣道沉哼道:“这是什么地方,你们瞎了眼睛?”话声一落,正待关上大门。

    冯小珍看他居然骂自己瞎了眼睛,还要关上大门,她那容得他关上大门,左手把门推住,叱道:“你说谁瞎了眼睛?出家居然出就伤?”

    右手挥处,拍的一声,掴在青袍道脸颊上,把青袍道打得身不由己的朝左连退了两步。这下可把青袍道激怒了,沉喝道:“好,你小子有种,敢找上祖师堂来闹事。”一面大声叫道:“师兄们快来,有寻衅来了。”他这一喊,立时有四个从里面赶了出来。

    谷飞云和荆月姑原先只是牵着马匹站在平台中间,此时看到冯小珍好端端的忽然举手掴了青袍道。他们两闻声,立即走了上来,这原是一瞬间的事,赶出来的一共是四个青袍道。先前的青袍道已经掣出剑来,朝冯小珍一指,厉声喝道:“就是这小子,他要硬闯进来。”

    那四个青袍道不问青红皂白,同时一阵锵锵拔剑之声,一齐掣出了长剑。其中一喝道:“他敢擅闯祖师堂,一定是细,先把他拿下了再说。”

    冯小珍今非昔比,就是从前,她也不是怕事的,闻言怒声道:“你们这般臭道士,还讲不讲理?”

    谷飞云走上前几步,大声道:“诸位道长,这是误会……”

    那方才说要把拿下的青袍道,似是四之首,目光一掠谷飞云、荆月姑,冷然道:“原来有三个,那就一起拿下。”

    冯小珍怒声道:“你们来试试看,就算本公子闯你们祖师堂,又待怎的?大哥,你不用管,我倒要瞧瞧这些臭道士有多大能耐,敢出狂言。”抬手之间,她也已掣出剑来,同样朝先前那个青袍道一指,喝道:“该死的东西,你以为仗着多,就没事了,我第一个先教你认得厉害。”话声未落,已一下闪到先前那个青袍道面前,剑尖一颤,就点了他胸前“玄机”。

    这下当真快得无以复加,那青袍道早已手持长剑,也明明听到她说要第一个向自己下手,就是连躲闪的机会也没有,已被冯小珍的剑尖一下制住了道。冯小珍气他出言无状,点了他道之后,剑尖一偏,剑锋从他左肩轻轻划过,不但划了肩道袍,也划了他的皮,一缕殷红鲜血,立时从肩渗了出来。

    冯小珍没有再去理会,长剑却朝为首的青袍道一指,叱道:“臭道士,不把事问问清楚,就说要把本公子拿下。”影一晃,雪亮的剑尖已经点上他“玄机”,同时剑尖一带,划过肩,划了他皮,立时渗出一缕鲜血。

    只不过两句话的工夫,其余三个青袍道,简直连看都没看的清楚,一下就有两个家制住了,这可把他们看得怔住了,这时三中有喝了声:“大家上。”三同时长剑一圈,正待发剑。

    冯小珍冷笑道:“好哇,你们三个就一起上好了。”

    谷飞云低喝一声:“三弟,不可伤。”也在同时,突听一个苍劲声音喝道:“你们退下。”三个青袍道听到喝声,立即收剑后退。

    这时从大门内徐步走出一个身穿灰布道袍的道,此年约五旬左有.留着一部灰黑长须.一张狭长脸上,脸色极为难看,手持拂尘,腰系长剑,敢就是这座“祖师堂”的观主了。身后还随着三名手持长剑的青袍道,只是长剑尚未出鞘而已。灰袍道一抬手,就有两名青袍道走上前去,给被制住的两解开道。

    灰袍道目光凌厉的扫过冯小珍等三,冷然道:“擅闯狙师堂,还出手伤的,就是你们三个了?”气相当不善。

    谷飞云忙抱拳道:“道长请了,这是误会……”

    灰袍道没待他说完,就冷嘿一声道:“擅闯祖师堂,又出手伤,事实在眼前,还有什么误会?”

    谷飞云道:“在下兄弟在山中迷路,远望这里有一座观宇,才赶来问路的,不……”

    灰袍道依然不待他说下去,就截着道:“你们看到祖师堂,还敢出手伤,难道还不够吗?”

    冯小珍气道:“你倒真是会护犊,怎不先问问门下弟子,是什么态度?是谁先拔剑的?他们有五个,我不先制住他们两个,难道任由你门下弟子在我身上刺上五剑吗?”

    “哈哈。”灰袍道仰天大笑一声,才道:“你们可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

    冯小珍冷哼道:“这里是祖师堂,又有什么了不起?”

    灰袍道目光,厉声道:“凭你这句话,就该格杀勿论。”

    冯小珍怒声道:“臭道士,听你气,就不是什么好东西,你来……”

    谷飞云连忙一摆手,拦着道:“三弟,你不许多说。”一面朝灰袍道抱拳道:“在下方才已经说过,在下兄弟是山中迷路,才找上贵观来问路的,也许贵观有什么忌讳,但在下兄弟并不知道……”

    灰袍道哼道:“你们是那一门派门下?难道你们师长没有和你们说过?”

    谷飞云道:“在下兄弟只是家传的几手庄稼把式,并不是那一门派门下。”

    灰袍道目光注视着谷飞云,只觉这年轻目若朗星,眉宇之间隐现紫气,分明是内家高手,但他却只有弱冠年纪,那会有如此高的造诣?一面嘿然笑道:“你们到华山来作什么?”

    冯小珍抢着道:“我们游山来的,不可以吗?”荆月姑连忙拉着冯小珍的手,说道:“三弟,你不要再说了,就让大哥去和他说好了。”

    灰袍道沉笑一声道:“三位只怕是言不由衷吧?贫道也不想难为你们,只要坦诚说出来意,贫道还可以放你们下山。”

    谷飞云剑眉微皱,望着他道:“在下兄弟确是游山迷路,道长何以不肯相信?”

    灰袍道沉的道:“三位明明是武林中,却又不肯说出师门来历,也不肯说出来意,擅闯祖师堂,显然是另有意图来的了,贫道岂能轻易放过你们?”

    冯小珍大声道:“臭道士,你不轻易放过我们,又待怎样?”

    灰袍道沉笑道:“只要你们接得下贫道十招,就可让你们走了。”打过十招,就可以看出三师门来历了。

    冯小珍冷笑道:“十招,你的气可还真大,你能在本公子手下走得出三招,已经不错了。”

    灰袍道真没想到冯小珍会如此狂法,闻言不觉狂笑一声,道:“好,贫道就领教领教你的高招,你拔剑。”

    谷飞云叫道:“三弟,你退下。”他看出灰袍道一身修为颇为不弱,怕冯小珍吃了亏。

    冯小珍一侧身抢了上去,抬手掣剑,一面回说道:“大哥,割焉用牛刀,对付这些三四流的臭道士,我只要两三招就足够打发他了。”

    灰袍道听得大怒,喝道:“你说完了没有?”

    冯小珍面露不屑,道:“你随时都可以发剑,本公子还会在乎你吗?”

    灰袍道怒极,厉喝一声道:“小子看剑。”起手一剑,刷然有声,宛如一道匹练,直过来,这一剑是他怒极而发,势道极强,几乎用上了八成力道,在他想像中,冯小珍年纪不到二十,决难和他抗手,也一定会闪身躲避,因此剑势才到中途,就突然变相,剑光化作横澜千里,横扫而出。

    冯小珍手持长剑就站在他对面,中叫道:“这是第一招。”话声甫出,影忽然不见,不,她一下闪到了灰袍道右首,长剑也紧跟着挥出。

    灰袍道剑势已发,忽然不见对方影,方自一怔,不料冯小珍这一剑却随着他横扫剑势的后面顺势挥出,追击过去,但听“叮”的一声,冯小珍的长剑一下击在灰袍道的剑上。灰袍道向右扫出的长剑,本已用上八成力道,再经冯小珍长剑这一顺势撞击,有如四两拨千斤。

    灰袍道陡觉一大力撞上长剑,一时那还收势得住,随剑势向右冲出去了两步,才行煞住,急忙长剑护胸,迅快的转过身来,他是防冯小珍在自己冲出去的时候,乘机朝身后袭来。冯小珍却悠闲的站立原地,只是用不屑的眼光望着他,冷冷地道:“放心,正面手,谅你在本公子剑下也走不出三招,本公子岂会偷袭于你?”

    灰袍道被她当着八个门面前,如此奚落,真是气疯了心,中大喝一声:“小子,贫道劈了你。”声到、到、剑到,一道剑光连连闪动,电光石火之间,已化作七八道银蛇,从四面八方朝冯小珍身上刺到。

    他这一式剑法,绵密无间,照说任你冯小珍如何躲闪,也万难闪得开;但冯小珍这五个月来,不但练成紫云夫的“紫云剑法”、掌法和独步武林的“紫府迷踪身法”,你区区七八道剑光又如何伤得了她?中喝道:“这是你第二剑了。”

    她丝毫没有把这七八支剑影放在眼里,话声出,才振腕发剑,这一振腕,剑尖登时漾起九朵银花,每朵银花只有铜钱大小,但恰好迎向灰袍道八支剑影,响起一阵叮叮轻震,八朵银花和八道剑光,同样隐去,两也各自震退了一步。但另一朵银花并没有随着消失,依然朝前冉冉飞去,跟着灰袍道后退的当胸飞来。更多小说 LTXSDZ.COM

    灰袍道暗暗一惊.忖道:“这小子使的是什么剑法?”急忙举剑朝前撩起,发出扇面般一排剑光。

    那朵银花,正是冯小珍的剑尖,本来冉冉飞去,势道并不快,但灰袍道扇面般剑光才一划起,那朵银花却突然朝上飞起,去势同时加快,一下越过扇面,银花涨,化作一片清光,一闪而没。灰袍道并不知道自己扇面的剑光并没有截住银花,只觉顶骤然一凉,举手摸去,自己绾发道髻和盘着的长发,就如佛门剃度一样,已被剑光削去了。

    冯小珍早已收起了长剑,冷冷地道:“本公子不想伤,这不过是给你一个警告而已。”灰袍道削下长发,这是莫大的侮辱,是可忍,孰不可忍,一言不发,手挥长剑朝冯小珍当胸急刺过去。冯小珍怒声道:“你找死。”她连剑也没拔,剑鞘“答”的一声,就压住了灰袍道的长剑,身形微侧,左手竖立如刀,猛的朝前推去。

    这一掌是气不过灰抱道的突袭而发,自然不会轻到那里去,只听砰然一声,一掌端端正正切上灰袍道,把他一个推出三步之多。灰袍道闷哼一声,一手掩胸,张嘴出一鲜血。他身后八个弟子睹状大惊,两急忙伸手扶住,其余六个各自挺剑欲上。

    冯小珍轻哼一声,长剑横胸,喝道:“你们都想找死?”

    谷飞云连忙摇手道:“三弟不可伤。”一面又大声说道:“诸位道兄,此事全出误会,我义弟不过一时气愤,但这位道长也有不是之处,双方不可再意气用事了,在下兄弟告辞。”那六名青袍道眼看师父都不是家对手,自是不敢出手.扶着灰袍道往观中退

    谷飞云道:“二弟、三弟,我们走吧。”

    冯小珍气道:“真气。我们只是问路来的,这些臭道士这样蛮不讲理。”

    谷飞云道:“三弟,方才是你削断他发髻,才激怒他的,后来那一掌出手也未免重了些。”

    冯小珍哼道:“活该,谁叫他打败了老羞成怒,出手突袭的?”

    三牵着马匹走了不过几级,就听到身后祖师堂忽然响起急骤的钟声。荆月姑道:“大哥,这钟声可能是他们求援的讯号呢。”

    冯小珍道:“那臭道士分明不是好,方才我还是手下留,便宜了他,再要找我们寻事,不把他们一个个废了武功才怪。”

    谷飞云道:“三弟不可惹事,他们真要援手赶来还是由我跟他们说。”三刚走下石级,就看到南首远处已有十几条影飞掠而来。

    冯小珍目光一抬,哼道:“果然有赶来了。”

    谷飞云道:“三弟,待会遇上来,一切由我应付,你不可再和家争吵了。”

    冯小珍道:“好嘛,我不说就是了。”几句话的工夫,迎面而来的十几个,已经渐渐接近,走在最前面的是三个身穿灰布道袍的道,中间一个年约六旬以外,胸飘花白长髯,生得道貌岸然,一望而知是位正派的有道之士。

    他左首—个年约五旬,右首一个不过四旬出,面貌白皙,手中拿的是一柄铁骨折扇,三后面,跟着十二名年轻青袍道。只要看他们打扮,和祖师堂的道完全一样,就可知道他们是同一个门派的了。

    中间花白长髯老道看到迎面站着的三三骑,年事极轻,不觉朝持扇的道低声说道:“七师弟,你去问问他们,是那一门派的,擅闯祖师堂的可是他们?”他话声虽轻,谷飞云却全听到了。

    只见手持折扇的灰袍道躬身领命,朝前走来,手中折扇一指,傲然道:“擅闯华山派祖师堂的就是你们三个了?是那一门派的?”

    “华山派祖师堂。”这几个字钻进谷飞云耳里,不禁为之一怔,暗想:“原来这里不是什么道观,而是华山派的祖师堂,那灰袍道是守护祖师堂的,三弟逞一时之快,一掌击伤了他,看来颇难善了呢。”一面故作吃惊,抱抱拳道:“这里是华山派的祖师堂,那么诸位道长一定是华山派的了?”

    持扇道冷漠,说道:“贫道是问你们三个可是擅闯华山派重地祖师堂的?”

    谷飞云道:“不错,在下兄弟因在山中迷路,看到此处碧瓦黄墙,定是庙宇无疑,才赶来问路的,不想引起几位道长的误会……”

    话还没有说完,从石级上奔下两个青袍道,一面高声叫道:“七师叔,就是他们擅闯祖师堂,还把师父击成重伤,不能放过他们。”

    持扇目中冷星飞闪,嘿然道:“你们三个好大的胆子。”

    冯小珍也嘿了一声,大声道:“你们华山派还讲不讲道理?”

    这时从山上下来的两个青袍道,已走至花白长髯道面前,跪拜下去,中说道:“弟子叩见二师伯、三师伯、七师叔。”

    花白长髯道摆了一下手,道:“你们起来。”两名青袍道站起身。

    花白长髯道才目光一抬,朝谷飞云三投来,一面说道:“华山派如何不讲道理?”

    冯小珍朝谷飞云道:“大哥,这该由我来和他说了吧?”

    谷飞云道:“他们既是华山派的,你言词之间不可无礼。”

    冯小珍点道:“我知道。”说着,举步上前,拱手作了一揖,道:“道长垂询,可否先赐示道号?”

    花白长髯道徐徐说道:“贫道清真。”然后一指他左首五旬出和手持折扇道,又道:“他是贫道三师弟成真和七师弟长真,守护祖师堂的是五师弟超真,三位呢?如何称呼?”

    冯小珍指着谷飞云、荆月姑二道:“他是我大哥谷飞云、二哥荆飞明、在下叫冯飞文。”那持扇道长真子听她说出“谷飞云”三字,不觉目芒飞闪,飞快的看了谷飞云一眼。

    清真子呵呵一笑道:“原来是谷少侠驾临华山,贫道失敬得很。”

    谷飞云听得不觉一怔,连忙抱拳道:“道长好说,在下愧不敢当,不知道长如何知道贱名的?”

    清真子呵呵笑道:“谷少侠乃是顽石大师唯一传,数月前协助少林、武当两派,清除通天教卧底叛徒,才使两派转危为安,此事不仅江湖尽知,敝派也已接获少林、武当的正式通知,藉以防范谋,谷少侠的大名,贫道自然久仰了。”谷飞云谦恭地连声说着“不敢”。

    清真子疑惑地道:“谷少侠三位不知如何会找上敝派祖师堂去的?”

    “这是一场误会。”谷飞云就把自己三在山中迷路,如何找上祖师堂,当时大门开启,一名青袍道如何骂三弟瞎了眼睛,三弟少年气盛,引起角,当时门中冲出四个持剑道硬指着自己三擅闯祖师堂,分明是细,三弟制住了两,后来走出一个灰袍道,一味护短,不听自己解说,还说要格杀勿论。

    最后,灰袍道说出,接得下他十招才能放自己三下山,三弟气不过他,说他走不出三招,两手到第三招,他被三弟长剑削断发髻,三弟说胜负已分,不用再比,已经还剑鞘,那灰袍道老羞成怒,一言不发挥剑直剌三弟胸膛,反被三弟一掌击中胸,而且自始至终,自己三并不知道祖师堂是华山派的祖师堂,一字不漏说了一遍。

    清真子自然知道五师弟生刚愎,平极为护短,不觉微微皱了下眉,问道:“这么说,谷少侠三位没有进祖师堂了。”

    谷飞云笑道:“在下和二弟,手中牵着马匹,站在离祖师堂大门还有十数步远近,只有三弟一上去叩门,真正到大门的也只有三弟一,怎么会进祖师堂去呢?”

    清真子回过去,朝山上下来的青袍道问道:“方才谷少侠说的经过,你们都听到了,是不是这样的?”

    两名青袍道在二师伯面前,那敢有半句谎言,同时躬身说道:“就是这样。”

    清真子重重哼了一声,道:“那第一个开门的是谁?家只是问路么的,怎好出,态度竟然如此坏法?五师弟一味护犊,既已落败又出剑突袭,都有不对之处,唔,他的伤势如何了?”

    两中一个答道:“师父只是内腑受震,已经服下太极丹了。”

    清真子道:“你上去吧,要他好好静养。”两个青袍道连声应“是”,行了一礼,就往山上行去。

    清真子打了个稽首道:“谷少侠,贫道感抱歉。”

    谷飞云连忙还礼道:“道长好说,这是一场误会,在下三弟年轻好强,伤了祖师堂的道长,在下也感歉疚。”

    清真子道:“三位少侠,难得到华山来,请至敝派奉茶,掌门前几天还曾谈起过谷少侠,谷少侠来了,掌门一定会非常欢迎。”

    谷飞云看他说得诚恳,也就欣然道:“在下久仰贵派盛名和贵派掌门的隆誉,只是无缘晋见,蒙道长宠邀,有幸拜见贵派掌门,固所愿也。”

    清真子听得大喜,抬手道:“敝派下院,就在前面山麓,相去不远,谷少侠三位那就请吧。”

    谷飞云抬手道:“三位道长请先。”

    长真子笑道:“二师兄、三师兄,谷少侠尊敬你们二位年长,大概是不肯走在前面了,这样吧,二位师兄只管走在前面,算是领路好了,谷少侠三位由小弟作陪就是了。”事就这样决定,由清真子、成真子二走在前面,然后是谷飞云三牵着马匹,和长真子同行。

    长真子不过四十出,生得貌相清俊,颇为洒脱,此时更是春风满面,边走边道:“谷少侠三位,怎么会在山中迷路的?”

    谷飞云早在清真子邀约自己三前去华山派下院之时,早已想到家可能会问此事,心中已有了底子。因此,他不假思索地道:“在下从小由家师扶养长大,下山之时,家师命在下去找南山老,后来遇上醉道长,才知在下父母尚在世,只是隐居在一处山之中,南山老要醉道长转密函一封,中间只有两句话,要寻父母,须问东风,在下不知东风在那里?也猜不出东风的含意……”

    长真子听得好,忍不住笑道:“南山老仙长也真是的,他既然知道谷少侠令尊堂隐居之处,何不直接了当的告诉谷少侠呢?”

    谷飞云道:“据醉道长推测,南山老家也许不好直说,要在下自己慢慢的去寻找,也存有鼓励在下多磨练之意。”

    长真子道:“那么谷少侠怎么会找上华山来的呢?”

    谷飞云道:“几个月前,在下在一处酒楼上,无意中遇上一位前辈高,他中吟着:“东来紫气满函关”,又自言自语地说:“函关明明在西,他却偏偏说东来,这明明就是由东而西了。”在下当时也并不在意,等这位老前辈会帐下楼之时,在下耳边忽然响起极细的声音说道:“傻小子,东风是向西吹的。””

    长真子矍然道:“他要你朝西来,这位前辈又是谁呢?”

    谷飞云道:“在下只记得他好像是一个身穿青衫的中年文士,后来据醉道长推测,他老家可能是昆仑岳大先生。”

    “昆仑岳大先生?”长真子似有怔容,但瞬即平复,又道:“谷少侠就出函谷来找了?”

    谷飞云道:“在下和两个义弟商量,从崤山开始,上个月已经找遍了崤山山脉及每一山谷,第二步是华山山脉,然后是秦岭、华山、陇山山脉,因为要找的都是迹比较少的幽静山谷,明明看准了方向,也会迷失原来的路径……”

    长真子道:“谷少侠这样茫无绪的找寻,如何找得着呢?”

    谷飞云黯然道:“在下身为子,直到如今连身世也不知道,只有慢慢的找下去了。”

    他这番话,半真半假,倒也听得长真子信不疑,转脸朝冯小珍道:“冯少侠年事不大,却能在三招之间胜了五师兄,身手的确不凡,不知是那一位高门下?”

    冯小珍脸上一红,道:“在下桐柏门下。”她因自己父亲是桐柏宫灵风道长门下,只好含糊其词,说是桐柏门下了。

    那知长真子听了大笑一声,道:“桐柏宫灵风道长系出华山,他门下弟子居然在三招之间能够击败五师兄,倒令贫道难以置信。”

    冯小珍道:“如论真实功力,在下实在不是那位道长的对手,在下也不过胜得侥幸而已。”

    长真子道:“武功一道,差之毫厘,失之千里,丝毫没有取巧的可能,那会有侥幸二字?”

    冯小珍急红了脸,嗫嚅的道:“那是在下仗着大哥教我的身法,使那位道长看不清楚才得手的。”

    长真子看他说得不像有假,不由豁然笑道:“这么说来,谷少侠的身法,一定是旷绝古今的学了,如有机会,贫道颇想开开眼界,不知谷少侠肯不肯赐教?”

    谷飞云忙道:“道长……”

    长真子笑道:“谷少侠不用介意,贫道只是想开开眼界而已,并无他意,还有一点,贫道和谷少侠一见如故,千万不可再以道长称呼,华山七真只有贫道使的是一柄铁扇,所以许多都叫贫道铁扇子,谷少侠如不嫌弃,就称贫道一声铁扇道兄好了。”

    谷飞云爽朗的道:“道兄吩咐,在下那就恭敬不如从命。”

    长真子笑道:“谷少侠果然爽快,贫道若非玄门中,一定要和谷少侠兄弟论,现在咱们这方外之是结定了。”

    一会工夫,已经走近南首山麓,但见古木参天,一道宽阔的石级,穿行在古木森林之中。长真子道:“方才那里叫做三峰,是很容易迷路的,这里是中峰,敞派的镇狱宫还在峰顶,为道家第一圣地……”

    冯小珍仰首望不到峰顶,问道:“铁扇兄,我们要上峰顶去吗?”

    长真子含笑道:“不用上山去,敝派下院在山麓间,掌门和派中长老,差不多也都住在山下,山上道观,由四师兄住持。”一行穿行古木森林。片刻工夫就穿林而出。

    但见一处清幽的山谷间,矗立着一座碧瓦黄墙的道观,院落重重,覆盖之广,差不多有近百间房舍。正面一片用白石铺成的广场,足有五六亩大小,大门横额上写着“镇狱宫下院”五个金字。门前站着四名身穿青袍、手持拂尘的道,看到清真子、成真子等一行走近,立即躬身行礼。

    长真子道:“谷少侠三位把马匹给他们照料好了。”谷飞云、荆月姑、冯小珍各把手中马鞭给了三名青袍道。清真子和成真子已经站在观门前抬手肃客道:“谷少侠三位请。”

    谷飞云连忙抱拳道:“二位道长不可客气,在下兄弟武林末学,还是仍请两位道长请先的好。”

    长真子含笑道:“谷少侠既然这么说了,二位师兄就不用客气了,谷少侠三位由小弟陪同好了。”

    清真子对这位少年英雄如此的谦虚,心也颇为赞赏嘉许,含笑稽首道:“如此贫道有僭。”他仍和成真子走在前面,进大门,经过大天井,就折而向东,进左首一重院落,那是镇狱宫下院接待宾客之所,中间是一座大厅,左首一间是较小的客厅,布置清雅。

    清真子请谷飞云三落坐之后,就朝长真子道:“七师弟,你进去请掌门出来。”

    长真子答应一声,站起身来:谷飞云慌忙站起,拱手道:“道长,在下兄弟久仰贵派一直名重武林,慕名已久,既然来了,理该在下兄弟拜谒掌门道长才是,怎好劳动掌门道长出来见客?”

    清真子含笑道:“谷少侠只管请坐,三位远来是客,何况这里平就是掌门接见嘉宾之所,三位不用客气了。”这时,长真子早已走了出去,两名青袍道端着茗碗送上香茗。

    成真子道:“谷少侠和醉道友协助少林、武当二派,揭发潜伏通天教细之事,敝派虽有所闻,但略而不详,谷少侠如何发现通天教门徒的,可否把此事的经过,说得更为详细一点?”

    谷飞云就把自己当曾见通天教主,也会过他首徒小诸葛束无忌。通天教主派二弟子张少轩、五弟子祝纤纤主持颠覆少林活动,三弟子秦剑秋、六弟子白素素主持颠覆武当派活动。以及自己兄弟途经少林和赶去武当的青峰镇之事,详细地说了一遍。

    成真子矍然道:“通天教居然在十年前就收了张少轩、秦剑秋二为徒,利用这两和少林、武当的厚关系作掩护,当真处心积虑已久,若非醉道友和谷少侠一举揭发谋,两派后果就不堪设想了。”

    清真子沉吟道:“当年围剿通天教,虽以少林、武当两派为主,但咱们华山派也曾参与其事,这老魔对少林、武当结下仇恨,对咱们自然也会记上一笔,他重出江湖,咱们倒不可不防。”

    成真子道:“二师兄说得不错,只是咱们除了师兄弟七外,所有第二代弟子,都是从小收领的山下孤儿,除了正面和咱们为敌,他门下弟子是混不进来的。”刚说到这里,就听到屏后有了脚步声,急忙说道:“是掌门出来了。”清真子、成真子都站了起来,谷飞云三也连忙跟着站起。

    就在这时,屏后已经缓步走出两。前面一个是白发绾一支白玉如意,白髯飘胸,貌相清癯的灰袍老道,手持白玉拂尘,年纪当在七旬以上,一看就知是一位有道之士。他——正是华山派掌门,华山七真之首的元真子,他身后跟着走出的是方才去请他的长真子。

    元真子走出屏风,目光掠过谷飞云等三,面含微笑,打了个稽首道:“谷少侠三位宠临华山,贫道有失远迎。”

    谷飞云慌忙作了个长揖,道:“在下谷飞云、义弟荆飞明、冯飞文,得能谒见掌门道长,感荣幸。”荆月姑、冯小珍也随着大哥作了个长揖。

    元真子抬手道:“谷少侠三位请坐。”他在上首一张椅子坐下,大家也跟着落坐。

    元真子目光盯着谷飞云,含笑道:“谷少侠少年英发,不但品出众,而且英华内敛,眉宇间紫气氤氲,足见内功修为,已臻上乘,实在难得,就是二位令义弟也是秀外慧中,英气,当真是英雄出少年,武林新秀,前途不可限量。”

    长真子低声道:“掌风风监,很少对如此称许。”

    谷飞云连忙抱拳道:“在下武林末学,蒙掌门道长谬许,实在愧不敢当。”

    元真子哈哈一笑,道:“贫道听说谷少侠是顽石大师的门下,但是据贫道的观察,谷少侠练的似乎是道家玄门功夫,是否另有名师?”

    谷飞云方才听他说,自己眉宇间紫气氤氲,又说两个妹子秀外慧中,好像已经看出她们是子了,心中已感到十分惊。此时,他又说自己练的是道家玄门功夫,更是暗暗惊,心想:“难道练的是什么功夫,面上也可以看得出来?”

    一面又恭敬的欠身答道:“掌门道长果然目如电,在下小的时候跟家师练的是“金刚功”,后来又蒙南山老赐了两页的内功心法,是属于玄门功夫。”他因师父曾叮咛过自己,学昆仑武学之事,暂时不可泄漏,所以才说是南山老赐的内功心法。

    长真子听得目芒一闪,元真子哈哈笑道:“谷少侠得蒙南山老垂青,他老家拿出来的东西,自是非同凡品,无怪少侠年事不大,已有如此造诣了。”谷飞云连连逊谢。

    清真子站起身来,把谷飞云三山中迷路,看到祖师堂,前去问路,致引起误会,向掌门作了报告。元真子白眉微拢,说道:“五师弟年纪也不小了,就是刚愎自用,得罪了不少,愚兄才要他去守护祖师堂的,一来可以修心养,二来也是为了少和外界接触之故,他还是本不改,贫道真要向谷少快三位致歉意。”

    谷飞云站起身来,抱拳说道:“掌门道长千万不可如此说法,此事在下兄弟也有不是之处。”

    “谷少侠请坐。”元真子含笑道:“三位少侠山间迷路,根本不知道祖师堂是敝派重地,所谓不知者不罪,何况又未曾闯进去,这是五师弟门下平倚仗敝派一点声誉,才会盛气凌,自取其辱,与三位少侠无关,二师弟,你要五师弟以后好好管束门下。”

    清真子站起身,恭声道:“小弟遵命。”这时一名青衣道匆匆走,在长真子身边低低说了两句,就迅即退出。

    长真子起身道:“启禀掌门,素斋已备,可以席了。”

    元真子颔了下首,才起身道:“谷少侠三位远来,贫道要厨下整治了一席素斋,替三位少侠接风,也聊表地主之谊,现在就请席了。”

    谷飞云道:“多谢掌门道长,真不好意思。”当下就由元真子领先,大家一起进大厅右首一间专门接待宾客的斋堂。

    斋堂中已有两个灰袍道和两个小道童伺立着。元真子向谷飞云引见了两个灰袍道,那是三师弟真子和六师弟求真子,他们刚从山上赶下来的。谷飞云三和两拱手为礼,然后由元真子坐了首席,他左首是谷飞云等三,右首是清真、成真、真三子,求真子和长真子坐了下首。谷飞云再三谦让,才行坐下。

    元真子举起了面前的茶盅说道:“敝观一向都不备酒的,贫道只好以茶代酒,敬三位少侠了。”

    谷飞云三一齐站起来,由谷飞云道:“在下兄弟都不会喝酒,这盅应该由在下兄弟敬掌门道长才是。”说完,恭敬的喝了茶。接下来大家也以茶代酒,互相敬了。两名青袍道陆陆续续上菜,这一餐虽然是素肴,却十分丰盛。

    饭后,元真子要谷飞云三在华山多盘桓几天,并且指定由长真子作陪,才行回去。长真子陪同谷飞云三,来至西首一座别院,这是镇狱宫下院接待宾客之所。庭院前有假山、鱼池及许多盆栽花木,回廊雕栏间,一排九间舍,窗明几净,十分清幽。

    一名青袍道看到长真子领着三进来,立即迎着躬身道:“弟子参见七师叔。”

    长真子吩咐道:“这三位少侠是观里的贵宾,你快去打开三间房门,准备洗脸水、茶水。”

    那青袍道连声应“是”,过去打开三间房门,躬身道:“请三位少侠内看看,还需要些什么?”

    长真子抬抬手,说了声:“请。”谷飞云三房中,但觉每一间客房都布置得致典雅,比之大城市中大客店的上房还要讲究。长真子问道:“三位少侠,这房间还可以吧?”

    谷飞云忙道:“太好了,在下兄弟真是太打扰了。”

    长真子笑道:“三位少侠难得到华山来,掌门要三位多盘桓几,住在这里,就像自己家里一样,不用客气。”

    谷飞云道:“多蒙掌门道长护,只是在下有事在身,不克久留,明天一早,就要告辞。”

    长真子一怔,道:“谷少侠明天就要走?”

    谷飞云道:“在下已和道长说过了,在下是寻找父母来的,一没有找到家父家母,在下就一安不下心来。”

    长真子道:“谷少侠说的也是实话,但既然来了,总得小住几才行,贫道真希望谷少侠能多住几天,好向谷少侠讨教呢。”

    谷飞云道:“道兄这话又客气,应该是在下兄弟向道兄多多请教才是。”

    长真子看了他一眼,嘴唇微动,好像要说什么,接着淡淡一笑道:“谷少侠三位先稍事休息,贫道暂且告退。”说完,打了个稽首,就退出房去。那青袍道给三送来洗脸水,又送了一壶茶来,就退出房门而去。

    荆月姑、冯小珍盥洗后,相偕来至谷飞云房中。谷飞云道:“茶刚送来,二位贤弟,坐下来喝盅茶吧。”

    荆月姑站在边上一把椅子坐下,拿起茶壶斟了三盅茶,一面说道:“大哥,华山派名列武林四大剑派,掌门道长看去仙风道骨,却挺随和的。”

    谷飞云喝了茶,笑道:“这是真正的有道之士。”

    冯小珍道:“他相也看得很准,我真想请他给我们看看呢。”

    谷飞云笑道:“掌门道长不是也给你们看了吗?”

    冯小珍道:“那是随说说而已。”

    谷飞云看着她,笑道:“老道长说了一句话,你没有听出来吗?”

    冯小珍睁大眼道:“他说的哪一句?”

    谷飞云道:“秀外慧中。”

    荆月姑脸上飞红,轻啊道:“莫非老道长已经看出我们是扮男装的了?”

    谷飞云道:“他连我练的是玄门内功都看得出来,你们脸上又没易容,只是穿了男装而已,如何瞒得过老道长的法眼?我想他一定看出来了。”

    冯小珍的脸蛋儿骤然红了起来,羞急地道:“这怎么办?多难为?”

    谷飞云笑道:“这有什么关系?自古以来,许多侠行走江湖,为了减少不必要的麻烦,大都易钗而弁,改穿男装,老道长又没说明,三弟用不着放在心上。”

    冯小珍道:“话是不错,老道长看出来了,就是不说,见了面,多不好意思?”

    荆月姑笑道:“冯三侠不是说要在江湖上扬名立万吗?这样脸怎么行?”

    冯小珍挺了挺胸,说道:“荆二侠这话说对了,咱们兄弟要跟大哥扬名江湖,自然不在乎这些了。”说着,不觉笑了起来。

    只听长真子的声音在门叫道:“谷少侠,贫道来了,没打扰三位吧?”

    谷飞云连忙站起身道:“道兄请进。”

    长真子含笑走,说道:“三位少侠难得到华山来,贫道奉命担任招待,想请三位少侠出去走走,以尽向导之职。”

    冯小珍喜道:“好啊,我们就因为不认识路,才会迷路的,有道兄作向导,就可以一览华山之胜了。”

    长真子笑道:“三位如能盘桓上十天半个月,也只能走马看花,未尽其胜,今天只有半天工夫,只能在附近走走了。”

    冯小珍催道:“大哥,那就快些走了。”

    谷飞云三由长真子领路,登上峰顶,来至玉宫前,长真子指着周围二百尺的池水,说道:“这玉井也叫玉面盆,池中生千叶白莲,服食了可以成仙。”

    冯小珍问道:“真有这种事吗?”

    长真子笑道:“仙缘可遇而不可求,但这是古老的传说,也许确有此事。”

    冯小珍道:“连你们住在山上的都没有遇上过,我们就更难遇上了。”

    长真子大笑道:“我们之中如果有遇上了,就已成了真仙,还会留在观里当道士吗?”

    一行四由玉井楼、玉祠、莲花坪、到辛夷坪、上二仙庵、紫气石,越过,到北崖水帘。长真子领着三由栈道钻瀑布下面,白云缭绕,香丛生,白蒙蒙的细雾中,现出仙的石像来。

    荆月姑道:“这真是鬼斧工,何等壮观,真是伟大极了。”

    长真子笑道:“这座石和西元、正阳、昭阳,并称华山四大著名府。”

    回到镇狱宫,长真子领他们参观了陈列历代掌门画像的祖师殿,和华山派弟子练剑的观剑台。此刻已是申时稍偏,没有练剑,但台下一片黄沙铺成的广场,足可容得一百多挥舞长剑,足见华山派门,不在少数了。最后回到前厅客厅休息,桌上早已替四沏好了茶。

    谷飞云道:“参观了贵派,才令知道领袖武林的名门正派,果然是名不虚传了。”

    长真子看了他一眼,笑道:“谷少侠出身少林,还是方丈大师的师弟,少林寺有八百僧侣,俗家弟子遍天下,规模要比敝派要大得多了。”

    谷飞云不好说少林方丈的师弟其实是自己父亲,只是淡淡一笑道:“在下师父是孤峰上,他老家从没和在下说是少林寺出身,在下其实并不能算是少林门下。”话声出,突然想到师父明明是顽石大师,但他老家却对自己说叫孤峰上,原来因为他老家乃是父亲的师父,所以才化名孤峰上的。

    长真子听得怪,道:“谷少侠尊师不就是顽石大师吗?”

    谷飞云道:“他老家从没有和在下说过他是顽石大师,在下就不知道了。”

    长真子道:“顽石大师离开少林寺之后,就自号石和尚,武林中都把他视为佛门怪杰,贫道小时候常听大师兄说起,对尊师好像十分推崇。”

    谷飞云道:“对了,道兄和掌门道长年龄差得很多。”

    长真子道:“贫道是先师关门弟子,从小由大师兄代师传艺,所以名虽师兄,实同师徒。”说到这里,站起身道:“时间不早,咱们该下山了。”

    经过这半天时间,谷飞云觉得长真子为爽直,和自己三极为谈得来,自己出道江湖,自然要多结一些名门正派中才好,因此在下山的路上,和长真子谈较多。

    回转下院,已是傍晚时光,长真子把三送回客舍,说道:“谷少侠三位请回房去洗把脸,住在这里的宾客,晚餐会由厨房送来的,恕贫道告辞了。”

    谷飞云道:“道兄何用这么费事,在下兄弟和大家一起到斋堂进膳就好了。”

    长真子笑道:“这是敝观的的规定,有住进宾舍,就已通知了厨房,三位是敝观贵宾,怎好和观中弟子一起用膳呢?好了,恕贫道失陪了。”朝三打了个稽首,转身往外行去。

    一名青袍道果然给三送来洗脸水,等三洗过脸,打着稽首道:“三位少侠请到膳厅用餐,贫道替三位带路。”

    三随着他由回廊走中间一间,此时已经张上了灯,膳厅相当宽敞,中间只放着一张八仙桌,桌上早已放好八盘茶肴,却只有三副碗筷。

    谷飞云问道:“道兄,这里没有别的客吗?”

    青袍道躬身道:“一般游客,都是住在前面客舍的,这里是敝派接待贵宾之所,所以平难得有住到这里来,三位请用膳吧。”说完,青袍道便退了出去。

    谷飞云道:“华山派把我们当作贵宾,真是不好意思。”

    荆月姑道:“既然来了,那就不用客气了。”

    三各自占了一方,虽是素斋,每一盘都做得十分可,三用过饭,回到房中,青袍道又给三沏了茶送来。荆月姑、冯小珍因时间尚早,就在大哥房中坐下来喝茶聊天。冯小珍道:“大哥,铁扇子这蛮不错的。”

    谷飞云点道:“他不但谈吐不俗,读过不少书,就是一身所学也相当高明呢。”

    冯小珍问道:“大哥怎么看出来的?”

    谷飞云笑道:“他陪我上下峻岭,一直和我并肩而行,走得不疾不徐,也不见他有半点喘息,这一路和我谈着,如果内功较差能办得到吗?”

    冯小珍道:“但我和二哥也没喘气啊。”

    谷飞云笑道:“你们在紫云岩练了五个月的功,已经今非昔比,哪能和一般练武的相提并论?”

    冯小珍道:“他是七师弟,难道会比他五师兄还高明?”

    谷飞云道:“三弟,你真是小看了华山派,家屹立武林,号称四大剑派,灵敏百年来,历久不衰,自然有他们的长处。你在第二招就胜了那位道长,并不是他剑法不济,老实说他在功力方面胜你甚多,只是你使的剑法身法,出自师母,使他无所适应,如果你使的是从前的剑法,十招之内必败无疑,所以他才会说接得下他十招,就放我们下山,他原本是有必胜把握的。”

    荆月姑道:“大哥说的不错,师父也说,我们内力尚浅,下山之后还要勤加练习,不然,遇上真正高手,还会吃亏的。”

    冯小珍道:“好吧,时间不早了,我们该去练功了。”

    荆月姑跟着站起,说道:“大哥,明天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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