娶个姐姐当老婆（阴魂）

    绕过几个街道，琼恩终於来到集市，先去找了家服装店，结果出现语言流问题，因为他的通用语毕竟初学不久，并不纯熟，很多单词都不会，而那个矮老板比他更差劲，通用语说得结结辞不达意，不时冒出几句矮语来。01bz.cc两鬼扯了半天，连蒙带猜加比划，最终琼恩也没表达清楚自己的意思。矮猜测着他的意思，给他拿来几件长袍，但都不是巫师袍，根本不合要求。弄到最後，大概是有点恼火了，那个矮老板伸出圆滚滚的手，啪地往桌子上一拍，满脸横抖动，叽里呱啦冲出一连串矮语来，虽然琼恩听不懂，看表也知道是骂的话。

    所谓好男不和斗，何况身在对方的主场，琼恩自然不打算奋起反抗，他匆匆落荒而逃，将刺耳的骂声抛在背後。等逃出百步之外，总算听不见对方的骂声了，琼恩停下脚步，皱眉开始思索。

    这事可有点难办，自己的通用语还不成，和梅菲斯在一起的时候无所谓，大家都是类，而且圣武士非常聪明，相互理解自然没有障碍。和这些矮打道，对於彼此来说通用语都是一门外语，这就很疼了。

    早知道这样，应该把梅菲斯带出来才是。

    他又试着进了一家服装店，这次撞上个男矮老板，一脸凶相。琼恩忐忑不安，但他很快就惊讶地发现，这男矮的脾气似乎比刚才的矮反而要好些，相对而言颇有耐心。

    不但如此，男矮的通用语也说得还算流利。谈几句，他明白了琼恩的意思，但却摇摇，示意帮不上忙。

    「你要买巫师袍啊，」他上下打量着琼恩，用非常怀疑的眼光看着他，「你是个巫师？」

    「啊……呃，是啊。」

    「唔，不太像啊，」男矮毫不客气地当面评价着，「好吧，我说，小男孩，如果你想买件巫师袍装成巫师过过瘾，那可实在来错的方了。」

    「怎麽？」

    男矮解释了几句，其中有几个词琼恩没听懂，但大体意思是明白了。01bz.cc原来在这阿德城中，巫师属於稀罕物种，压根就没几个；没有需求就没有供给，所以这集市上，根本就没有巫师袍卖。矮们又没有玩cosy的习惯。

    不过他还是指点了一条路：如果真想买巫师袍，不妨去「莫拉丁熔炉之殿」这个地方碰碰运气，或许有用。

    琼恩不知道「莫拉丁熔炉之殿」是个甚麽地方，他甚至都不能肯定自己又没有听错词。因为当那个男矮老板说到这个名字的时候，顿时两眼闪闪放光，脸上色虔诚景仰，彷佛就像是穆斯林教徒提起麦加圣地似的，连带着声音都有些颤抖。

    好吧，去试试看再说。

    沿途打听了几次，在绕过一座超级巨大的水车後，琼恩终於来到了「莫拉丁熔炉之殿」前，必须说，这确实是个非常有震憾力的建筑，高耸丶宏伟丶庄重丶威严——基本上一切好的形容建筑的词都可以加上，除了「漂亮」之外。

    琼恩对建筑没甚麽鉴赏力，也不在乎它漂亮不漂亮，但当他看清楚标识之後，忍不住想大骂起来。

    因为……这分明是一座殿。

    庞大的建筑前，一位矮祗塑像巍然高耸，全副铠甲，肩扛战锤，俯视着来来往往的行；在他身後分两排有十馀位矮祗的塑像，既有男也有，个个顶盔贯甲，手持兵刃。巨大的铁锤铁砧标志用整块大理石雕成，悬挂在建筑的正上方。在正门两旁，矮守卫横眉怒目，状若杀；几个身穿重甲的矮正高举圣徽，绕着某位矮祗的塑像缓缓而行，不知道在搞甚麽名堂。

    毫无疑问，这是一座矮祗的殿。

    虽说琼恩初次出门，见识不广，但这麽特徵明显的殿，他如果还看不出来，那就真是不用混了。

    在这种祗真实存在的世界里，殿自然遍地都是，毫不足。琼恩在魂城的时候，逢年过节都要和家去莎尔的殿里祈祷，作为一个接受了二十多年无论教育的穿越者，他本能地对这种活动反感，但也不敢表现出来。魂城是莎尔的地盘，居民全是莎尔的信徒，祭祀祈祷是法定义务——确实已经写到律法里了，签署盖章的就是把琼恩打发到这里来的那位布雷纳斯王子。

    直到後来进了巫师学校，很多节连回家的机会都没有，总算是名正言顺地暂时逃脱了这个义务。魂城中巫师和牧师并列为统治阶层，但关系并不融洽，彼此看不起对方，这点琼恩都很清楚。虽说不至於公然明争，暗斗是肯定少不了。巫师学校的学生，借着「学校不放假」的名义，拒绝前往殿祈祷礼拜，算是巫师们争取到的一点小小的胜利吧。

    如今在一个陌生的城市里，转悠了大半天之後，琼恩发现自己正站在一座殿前，这感觉自然是不太好的。他连莎尔都拜得心不甘不愿，难道还有兴趣来拜矮的？

    更主要的问题是，自己明明是要来买巫师袍的。殿是祭祀祈祷拜的地方，里面只可能有买符的，怎麽可能又卖巫师袍的，那个男矮老板晕了麽，还是说这笨蛋矮压根分不清巫师和牧师，分不清奥术和术，以为都是施法者，衣服也都能通用麽。

    这岂不是在纯粹搞笑麽，白白让自己跑了大半天。

    巫师学校里自然也开有宗教学的课程，属於二年级的基础课，琼恩成绩还算不差，但他主要关注的都是类祗，至於灵丶矮丶兽这些「非我族类」的家伙，他们崇拜甚麽，琼恩才懒得管，连名字都记得不很清楚。如今几年过去，更是忘得差不多，所以他现在站在殿前看了半天，也没认出来这些矮祗塑像到底是谁？

    「那些矮都叫甚麽怪名字来着？」他回忆着，一时想不起来，隔了几年都忘记了。算了，不管了，反正这里是殿，不是服装店，不是魔法用具店，也不是巫师塔，不可能有巫师长袍卖。自己又不打算跑来拜矮，既然如此，站在这里做甚麽。

    正当琼恩转身准备走的时候，一位老矮走过来，似乎已经观察这边很久了。「下午好，年轻，」他客气地说，用非常标准的通用语，「有甚麽我可以帮忙的吗？」

    比起其他矮来，这位老更加的臃肿肥胖，而且似乎个更矮一些。他的发已经隐隐有些花白，长长的胡须直垂到腹部，倒是梳理得整整齐齐一丝不。身上穿着暗银色的板甲，做工非常致，修饰得体，上面缀满了亮晶晶的金银碎片，在阳光下闪闪发光，看得是眼花缭，目眩迷，顿时就被转移了注意力，让他那硕大凸起的啤酒肚也不那麽显眼了。在板甲的胸部位，镌刻着一个标记，是一面灰色的盾牌，上面有一支断裂的箭矢，这应该是某个矮祗的圣徽。他的後腰上，别着一柄战锤，泛着亮晶晶的光。

    琼恩点还礼，「哦，没甚麽，谢谢。」他说，正要离去，转念一想这老矮通用语说得非常标准，或许流起来容易些。而且看他这幅打扮，估计是殿里的牧师，应该不会也和前面那个男矮老板一样，把巫师和牧师混淆起来。於是改问道：「那个，您好，我想请教一下，这附近有甚麽地方可以买到巫师的衣服吗？」

    「你是说巫师袍？」老矮反问。

    「对对，」琼恩很高兴，「我想买几件巫师袍，但不知道应该去哪里。您可以帮我麽？」

    「当然，」老矮说，「不过你已经站在门了，为甚麽不进来呢？」他说，伸出粗短的手掌，向琼恩做了个邀请的手势，「就在里面。」

    「啊？」琼恩怔了一下，「里面……这不是殿吗？」

    「是啊，」老矮说，他似乎也有些怪，「这是殿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