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湿走肉（The Fucking Dead）

    把重要的资讯和彧洁分享后，特别是关於染色体嵌合的理论，我和晓倩母就心怀感激地前往空军基地。01bz.cc

    “平，保重啰。”彧洁把围巾围在我领，像在跟上战场前的告别般，欲言又止地嘱咐。

    “等我回……”呸呸呸，幸亏我只能说出三个字以内的句子，不然就不小心立下ｆｌａｇ了，好险好险。

    “对了，空军基地附近有些穿不一样制服的出没，你小心一点。”话虽如此，末来临前每天只会追韩剧的彧洁常识缺乏，任凭我怎么问也问不出所以然，只知道有不是穿迷彩服的军事员出现。

    “小心。”我叮咛着彧洁。不只是在外面的我们，即使待在家里，我也希望彧洁凡事谨慎，尤其是她有那么多家要照顾。

    空军基地前的省道，早已被废弃的车辆堵住，除了一般民车之外，不乏军事车辆，有十吨半的大卡车，也有Ｖ-１５０装甲车，ＣＭ２１装甲运兵车，还有ＣＭ２２，也就是ＣＭ２１加装１２０ｍｍ径迫击炮的版本，甚至有些军车离空军基地还有一点距离就堵在马路上，应该是途中抛锚，而不是被活屍攻占。

    总之，整条路上除了废弃车辆外，只有零零星星的活屍，军、警、民都有，我的脚踏车穿梭在车辆之间。

    看到骑脚踏车的我们，大部分活屍只是好转看了看，但愈接近空军基地，对我们的出现而反应激烈的活屍就愈来愈多，而且多半是，男则保留初阶活屍的特徵，除了好之外并没有太大反应。

    突然我的前卡死，前座的苡瑄由於惯而从侧面飞出，晓倩也往前跌了出去，母双双在地上翻滚，幸亏我骑得不快，勉强稳住身子。

    我刚要过去探望她们母的伤势，旁边废弃的装甲车下竟伸出一只竹竿，打算把我绊倒，刚刚前卡死也应该是他的好事。

    不过我不像其他活屍笨拙，对於这横挥过来的竹竿，我像跳绳般轻易地跳了过去。

    能做出这么高难度的动作，想必是类幸存者，但是类怎么有办法混这么多的活屍中？我心存怀疑地拿下背上的Ｔ９１，趴在地上瞄准车底，才发现拿着竹竿的竟然是活屍！

    “你们是？”第一次看到除了我们之外会使用工具的活屍，我又惊又喜，但是不敢松懈，枪始终对准他。

    “你也是半半屍？”牠放下手中竹竿，同时晓倩和苡瑄已经被其他两位所谓的半半屍扶了起来，站在我身边。

    等等！牠竟然可以说出这么长的句子！

    牠拍了拍身上的尘土，笑着道：“我就知道我们不是唯一的幸运儿。”

    “我姓杨，杨志。”

    “青面兽？”我想起水浒传里面的物，青面兽杨志。

    “对！你不觉得我现在很适合这个称号吗？”他大方地自嘲着，确实他现在脸色铁青，但其实已经很接近类，不知道他是经过什么样的特殊变异。

    “其实我名字是三个字，只是我忘记最后一个字了，你也常常有这种状况对不对？”他自来熟地和我聊着，可惜我只能断断续续说出三个字以内的句子，大部分时间都是他自言自语。

    我确定他也很清楚藉着内活屍而进化的方法，只是不知道他内了多少才进化到今天的阶段。龙腾小说 ltxsba @ gmail.com

    “你只『经过』这两只，就进步到现在这样？”他隐晦地把内用“经过”

    取代，我不敢让他知道我还有其他伙伴，大部分的资讯我都避重就轻分享。

    “对不起，刚刚看到我就想要，你知道的，嘿嘿！”他又故作亲昵地槌了我上臂一拳，想让他刚刚的无礼没事般带过。

    这家伙也是大有问题啊，既然知道大部分的理论，还那么粗糙地让别冒着受伤的风险拦车，看来心也满黑的，我心疼地检视着晓倩母的伤，幸亏都是非常小的擦伤，而且由於活屍的特殊体质，伤已经瞬间就癒合。

    我回想刚刚沿路上活屍的表现，难怪的都颇有，男的就跟一般活屍没两样，原来那些都被他嵌合过了！种马哥啊你！

    但是我的心随即沉了下来，他和一般的心态是一样的，只顾自己，不关心其他的未来，如果有天世界真的恢复了，那几百只他中出过的活屍，没有他持续的“关照”，可不知道要流落到哪里，无依无靠啊！

    简单了解一下他们的成员，是由三个男活屍为首组成的团体，我以附近腹地的面积来粗略估算，有近万！当初是杨志先因缘际会变异，之后才招募伙伴，但是也只找了两个男帮手，而且他自己进化到如此高阶，却让其他两维持在二阶高一点点而已，除了他们三个以外，其他都是二阶活屍，而且是最低阶的二阶，就是两中出过后就不再“临幸”，后不理让她们自生自灭。

    而男活屍则是跟着“屍”来的，单纯只是跟着其他活屍迁徙，以为有饭吃就跟过来了。

    平常他们以空军基地附近为根据地，而且附近有知名的“豆厝”，也就是花个１０００到１５００台币，可以１５分钟内春宵一度的地点，所以貌美的活屍众多，也让杨志瞬间恢复到和一般只有一线之隔。

    看到这么高阶的活屍，就像以前我还是类时看到魏应充、赵藤雄一样，虽然他们等级很高，家财万贯，看似在金字塔顶端，但我一辈子也不会想要变成那种，不是酸葡萄心态，而是如果真的为了自己好，可以任意牺牲他，那我就继续当活屍就好了，嘛还一心想变回类？魏应充、赵藤雄这样的类不仅比活屍还不如，比畜牲也不如！

    我不跟他撕脸，但是在心中鄙夷地省视他所做的一切和说过的所有话语。

    “你们来嘛？”

    其实我会想去空军基地看看，除了想知道他们还有没有和中央政府联系，一方面是里面有我的国高中同学─梁仲修。他堪称我国中时的死党，每天上课不认真上课都在画军舰、战斗机，梦想是成为战斗机飞行员；到了高中虽然不同班，却都是嘉义高中的同学，也常在校园或保龄球馆遇见，维持一定的。所以当他真的成为Ｆ１６飞官时，对我来说真的是最的励志故事，我总是和学生分享他的成功，让他们知道有志者事竟成。

    “探查。”

    “不用查了啦，里面还有类，可是全部都是男的，我留他们一命，他们则提供补给。”原来彧洁说的制服员就是空军基地的幸存者。

    杨志果然已经进化到极高阶的阶段，懂得理分析，活屍如果真的和武装类对，固然有赢的机会，但是也会有生命危险，倒不如包围类却不取类命，平常活屍还可以帮忙驱赶其他外来的活屍维护类的安全，让类从仓库搬东西出来进贡资源，双方达到一个恐怖平衡。

    看得出我对他们行为的不屑，杨志拼命地想要做解释，我却只是骑着脚踏车也不回地往空军基地出发，我倒不担心他背后偷袭，因为他知道晓倩和苡瑄的两条Ｘ染色体都已经被嵌合过了，再中出也没意思，而杀了我也只是费子弹和力气，所以道不同不相为谋，他没有为难我。

    “自己不先变强，怎么保护别！你有天会想通的！”杨志的声音在我背后不断刺激我的思考，但是我很坚持我的作法，因为是贪婪的，到底到什么阶段我才会认为我已经不再是个活屍而是类，在那之前我要内多少活屍，什么时候才该停手？而被我内的活屍岂不是几乎丧失恢复的机会，因为我没有余力把她们都好满。

    我骄傲地认为现在的我已经比他还像个了！

    到了空军基地，门的卫哨不耐烦地问道：“还没到缴的时候吧？”

    我仔细看了一下，卫兵竟然是个上尉，穿着空军军种的军便服。

    “梁仲修。”我虽然从到脚都是个活屍样子，说出的这三个字却让他瞬间把我当成对待。

    “咦？你找梁少校？”

    我点点。

    “梁少校，门有找。”他透过对讲机呼叫。

    远远地看到英挺帅气的他，我感到有点雀跃，看到我的鬼样，还有身上些微的腐臭味，他先是皱了皱眉，后来认出我来之后，他也兴奋地大叫：“小平！”

    “仲修……”我无奈地接受他的拥抱。

    “你怎么搞成这样子！？”他打量着我，阿就死掉了啊！

    “死掉了。”其实我也不太确定我是怎么变成活屍的，但总是要经过死掉吧，所以就随便回答他。

    “你和杨志他们是？”他也不是第一次看到有类意志的活屍，所以直觉联想到杨志他们。

    “不同挂。”我不齿地说着。

    “来来来，坐着聊。”他殷勤地招呼着我和晓倩、苡瑄走进大门旁的会客室。

    其实我和苡瑄提过这个国高中同学，所以苡瑄看着仲修的样子有点害怕又有点尊敬。

    知道我们的状况后，仲修也大方和我分享他所知的一切。

    台北和高雄的类社会还维持相当的稳定度，当然也有很多区域沦陷在活屍手中，但中央政府基本上还有作用，北部国军炸断各大桥梁后，台北市还维持完整的陆上孤岛态势，没被活屍侵略，只怕辖区内自然死亡变异的部分，高雄就危急一点，只有少数特区还在坚守。

    空军基地中还有许多军官，仲修只能算是小咖中的小咖，他凭着拜托刚刚的上尉隐瞒关於我和晓倩母的讯息，然后让我们三睡在他的寝室，我和他彻夜未眠，怀念过去的美好青春。

    类社会既然已经沦落至此了，空军基地内就没有很严谨地维持平常运作的规范，但是低阶军官和士兵还是要集合点名维持一些基本设施的运作，例如跑道的净空等等。不过据仲修所述，已经有四个多月没有飞机起降了，活屍病毒刚发时，地勤员几乎都阵亡，只有少数中高阶军官和一点点士兵据守营区逃过一劫，后来杨志他们来了，双方经过磨合慢慢达到今天的平衡，基地内也没有活屍了。

    我大量从仲修中获得报，就这样过了两天，第三天早上我被军机起降的刺耳声音吵醒。

    咦？难得有军机，是补给吗？不过这声音之大，应该会吸引附近方圆十公里以上的活屍聚集，到时候就是杨志处理不了的数量了，我为仲修他们感到担心。

    “小平！快起来！”我还睡眼惺忪，刚被军机声吵醒不到一分钟，仲修已经带着背包冲进他的寝室，也是我和晓倩母睡觉的地点。

    “快走！这里有食物和水！别被看见！”他罕见地斜背了步枪，腰际也戴上Ｓ腰带和手枪、弹药，满大汗地四处张望，确定我离开的路线避开群。

    “怎么了？”

    “小英政府空运武器弹药和员，机场指挥官决定进攻，看到活死就杀！”

    仲修中的活死就是活屍。

    我记得我也和他聊过关於活屍可以变回的理论，难道他忍心杀害这些未来可能再变回类的同胞？

    “变回？”我指着外面，意思是活屍可以变回类！

    “我知道！上面不听！”他战战兢兢盯着门外。

    “嘉中！”我指着历，然后比着七十一，我要他回想以前我们当学生时是怎么唾弃这种单方撕毁和平协议，发动进攻的卑鄙行为！

    七十一年前，我们嘉义高中的学长，在对方背信弃义的行为下死伤多，国际知名画家陈澄波和更多社会菁英更含冤被枪决，你他妈现在做的事跟当初那些畜牲有什么两样！

    “可是我只是个少校，外面梅花加起来好几百颗，抱歉！”仲修帮我把风，要我赶紧带着晓倩她们走。

    我不想看见类活屍自相残杀，更不想冤枉死在空军基地，我能谅解仲修的作为，我收拾满腔怒气，以晓倩和苡瑄的安危为首要事项，小心地从侧门离开，而水上机场的大多数类幸存者则从正面往外进攻活屍。

    我看着从机场内往外发的１２０ｍｍ径迫击炮，心中满是酸楚，１２０径炮弹一但炸开，半径十公尺内只剩断肢残臂，活屍们连重生进化的机会都没有！

    然后就是不绝於耳的枪声，一方面对於杨志好不容易进化到这么高阶却要被扑杀感到惋惜，一方面也希望双方伤亡数愈少愈好，尤其是梁仲修少校，可千万别有意外啊，最好是让小兵去冲就好。

    可是想起以往同班时他表现的满腔热血，我不安的感觉愈来愈强烈，类虽然有武器和重装备，但是活屍海一淹过来，再多的子弹也挡不住活屍冲锋，我们在郊外听着枪炮声和活屍“啊啊啊……”的吼叫声度过忐忑的半天。

    等到接近黄昏，战斗声音也逐渐停止下来，我要晓倩和苡瑄在原地等我，我自己骑着脚踏车摸黑靠近水上机场，绕了一圈确定状况。

    仲修那高大英挺，有点像混血的廓非常好认，尤其是橘色的飞行装更是显眼，即使在一群活屍中也瞬间就被我找到……你还是跟以前一样傻啊，兄弟……我抱着双手被咬伤而变异成活屍的仲修，彷佛小学生般哭得凄惨，只是他的眼中只剩下木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