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好月园

    大年初八，肖石上班了，生活回归了应有的轨迹。「请记住邮箱：ltxsba @ Gmail.com 无法打开网站可发任意内容找回最新地址」这一年的春节很不同，无论是事业，还是感，抑或与邓十月玩命动枪，还有那个凝在心底的小太妹巩小燕。

    肖石总体感觉有些累，说来在世故中钻营，或在男感中打滚，都不太适合他。他并不否认，嗔与怨、痴与倦，都是生活留容的态度，只是他总觉得格格不，好在姐姐的归来让他恢复了平和。平和，也是一种态度，但更是一种境界。至少，肖石这样认为。

    可生活就是生活，无论你喜不喜欢，你都得继续。

    接下来的几天，肖石吃了N次饭，签了若份年前约好的合同。这些合同多半是慕名而来和朋友介绍的，另外一些是大宽公司的关系单位，和他签合同仅仅为了结姐姐。

    这算不算是变相收礼呢？应该算吧。只是礼物可以拒绝，合同不仅不能拒绝，还连带着责任。肖石可笑而无奈，觉得随着际圈子的扩大，身边越来越多的都是狡诈的。

    家里边，肖凌已经回到了学校，杨洛还有几天假期，子一如既往地继续着。唯一不同的是，小放开了心理负担，若即若离地跟他粘上了，虽然没再去他家，但却天天往事务所跑，而且俨然把自己当成了“老板”。方雨若不论，短短的几天，至少柳眉对常妹的惶恐已经超过了他这个男老板。

    肖石淡然处之，理智地保持着距离，尽管他不否认，每次见面，那份曾经的感和小娇美动的脸蛋仍会让他的心有种融化的感觉。不过常妹若即若离的态度还是让他很欣慰，或许在他几次明确的表态之后，小也在慢慢地适应着两新地关系。

    这天是礼拜天，也是事务所开张庆典的子。肖石衣着光鲜，一大早就开车奔酒店去了，杨洛坐在副驾驶的位置上，不时幸福地看他一眼。她非要去帮忙。

    小丫今天没梳马毛辫。特意到发型屋做了型，刘海也焗成了暗红色。那种微的感觉，配上她清纯地面容和腼腆的表，让有一种很想上的冲动。

    酒店远远在即，肖石心略感沉重，不禁摇了摇。昨天是李文东行刑的子，今天他开张典礼，虽然是巧合，但也是偶然中的必然。生的现实总是这么残酷。

    方雨若已经先到了，正领着柳眉和大宽公司的几个年轻忙活，其中就有秘书王小姐。

    这次庆典肖石订了整整四十席。如果只请司法部门、律政界和关系单位的朋友是用不了这么多的，关键是公安部门地旧识。请谁不请谁呀，宁落一窝，不能落一个！他跑了一趟刑警队和市局，邀请了所有，各分局和派出所只请了领导，但初步估算。也能来两百多。

    进门后，众互相打了个招呼，杨洛就过去帮忙了。方思诚作为贵宾，随同小方的车子直接来了，也跟着忙活呢。肖石上前道：“方院长，你怎么也跟着上了，赶紧抽烟喝水，一旁坐着吧。”

    “哈哈！坐好一会儿了，坐不住啦！”方思诚咧开大嘴一笑，回了下。又秘地道，“石，若若妈走了这么多年了，我还是第一次看到这么多年轻姑娘呢，跟着忙活忙活，也能凑个近乎！”

    肖石哭笑不得。又无奈感慨，老方还对他贼心不死呢。他刚要说点儿什么。忽然身后传来一个声音：“肖石！”

    常妹一脸笑颜，穿得漂漂亮亮地走了进来。肖石顿觉一阵晕，杨洛已经来了，小也来了，姐姐也马上就到，好嘛，都快凑一桌麻将了，这下可让看热闹了。

    “方院长好！”小看了一眼，礼貌地跟老方打了个招呼。

    老方正愣着呢，忙道了一句：“哦，好。”言罢又对肖石道：“石，你们聊，我过去了。”

    方思诚走后，肖石道：“常妹，你怎么来了？”

    “我为什么不能来！”常妹翻了翻眼皮，向里面望了望，凑近道，“连杨洛那个不可脸的都来了，我是你朋友，还不比她有资格！”

    “是前友。”肖石没好气地校正。

    小不屑地笑了笑，毫不在意，还挥着手同里面众打招呼。方雨若淡淡一笑，应了一声，继续保持自己的特殊；杨洛冲苦笑了一下，似有些无奈；柳眉对肖石发出同的眼光。

    众都在忙活，小不甘心，拉住问道：“肖石，我点儿什么？”

    “你……”肖石刚要说话，月如姐姐拎着个袋子，从大门走进。

    凌月如也是一愣，随即满面春风地道：“哟，这不是常妹吗，我们又见面了。”常妹白着她哼了一声，死死挽住肖石的手臂。

    凌月如没在意，肖石苦笑了一下道：“凌姐，你拎的什么东西？”

    “方房四宝。”凌月如将东西递给他，待道，“你找两个可靠的坐在门，一个负责收礼金，一个负责记帐。”

    肖石打开看了一下，道：“记帐……还非得用毛笔吗？”

    “讲究嘛！”

    “哦。”肖石皱着眉，回向里面望去。可靠倒好办，但可靠还要会写水笔字就难了！柳眉肯定不会，杨洛不知会不会？

    “给我吧！”他正为难间，小得意地伸出手。

    肖石一愣，打量着她道：“你会写水笔字？”相处一年多，他知道常妹写字很漂亮，但确实不知道还会这一手。

    “那当然！”常妹白了凌月如一眼，阳怪气地道，“怎么说本姑娘出生于书香门弟，从小琴棋书画，礼仪廉耻，哪个没学过！可不是那些一身铜臭的能比地！”

    凌月如忍不住低笑，肖石咽了咽吐沫，把东西递给她，悻悻道：“别的我不知道，下棋你肯定是不会！”

    小一怒，狠狠掐了他一把。肖石没理她，转身搬了张桌子放在门，小郑重其事坐了过去，取出笔砚，倒好墨汁，捋胳膊挽袖子，倒也有模有样。

    肖石和凌月如两都不会写水笔字，看得面面相觑。

    常妹蘸饱好了墨，提着笔道：“谁先送第一笔，本姑娘让你们开开眼！”言罢冷眼目视凌月如，她要把凌月如成客的地位。

    凌月如哭笑不得，无奈看了弟弟一眼，从手提包里取出一整沓钱扔了过去。她怕临时有什么事，特意带了些钱。

    常妹看都没看，写下：大宽公司、一万元整。

    肖石和凌月如二凑近一看，还真象那么回事。小字体娟秀整洁，尤其是把“万”字写成繁体，把“元”字的最后一笔拉得老长，好象还有些经验的样子。

    “常妹，你还真会呀！”肖石吃惊地夸赞。

    “那当然。”常妹扬着脖，得意非凡。

    “行，就你了！”肖石拍板敲定。常妹是刑警队内勤，管理旧案卷宗，负责登记、册，再录电脑，没想到还会写水笔字，还真没有比她更合适的了。

    凌月如笑了笑，客气地道：“那就麻烦你帮忙了！”

    “什么帮忙啊，你可别说！”常妹眼一瞪，恨恨道，“告诉你，我可不是来帮忙的，我是应该的！倒是某些，仗着有两个臭钱，就勾引别男朋友通才……”

    “哎哎！常妹！”肖石看了姐姐一眼，忙打断道，“别说废话了，你看看谁收钱合适？”

    常妹不满地瞪了他一眼，没再继续。『地址发布页邮箱： ltxsba @ gmail.com 』凌月如苦笑摇，转身走了。

    “有钱了不起呀，哼！”小抓起那一万块钱，对着凌月如的背影骂。肖石暗叹一声，道：“常妹，你先坐着吧，一会儿我让柳眉过来收钱，你只管记帐就行了。”

    “哎！”常妹忙把他叫住，认真道，“柳眉是你的雇员，她怎么可以呢！一会儿多了，我会很忙地，你必须找个真正可靠的，要不然帐目对不上，可就麻烦了！”

    肖石叹了气，凑近故意道：“那就只有杨洛了，她肯定不会偷钱，帐目也不会差。”

    “什么！她呀！”小拉着长声，一脸地不愿。

    “对，就她，再没别了。”肖石一笑，立刻转身走了。

    众忙忙呵呵一早晨，八点钟，事先请好的乐队按时到达了，九点钟，肖石和方雨若两整好衣装，站到门，迎接到各路宾客，凌月如等在里面招待。一时间，酒店内喜乐响起，门前恭喜道贺之声不绝。

    当看到两个如花似玉的小姑娘记帐收礼，各路马无不表现出极大的吃惊，尤其是占大多数的公安员。肖石和常妹以往地关系不必多说，和凌月如的关系、家里有个俏房客也都不是什么秘密，可单独看到一个倒罢了，三个同时出现就不能不让关注了。

    那些昔的战友，今的兄弟，一个个张大嘴，眼珠子掉了一地，更何况除了三个，还有跟他并排迎客的方雨若，这个盈盈而立，淡雅得如出水芙蓉般的长发孩儿，本就是来宾的第一亮点。在众眼里，好象几都跟肖石有着不同寻常的关系。

    众亲热地跟肖石击掌、拥抱、说笑，胆大好逗的，门开完了肖石的玩笑，再进门开常妹的玩笑。

    肖石连连苦笑，一脸无辜的表；常妹羞窘不堪，脸红得跟什么似的，恨不得有个地缝钻进去。她实在是忘了这碴，好生后悔自告奋勇坐在门前记帐。

    尽管有诸多腼腆和别扭，常妹和杨洛一个记帐一个收礼，还是忙得不亦乐呼。

    萧远山和秦剑锋联袂而来，也是惊愕得合不拢嘴。二和肖石关系特殊，立刻忍不住把他拉到一旁。秦剑锋偏向小，毫不客气地问：“肖石，不是跟常妹好了吗？嘛还跟那些不清不白的？”

    “听谁说的？”肖石也不客气，没好气道，“常妹是来帮忙的！”

    秦剑锋愣住，一脸的疑惑。小最近气色好多了，他以为两重归于好了。

    萧远山看了他一眼，松了一气：“小肖，月如这姑娘不错，虽说比你大两岁，但懂事、能，又会体贴，可以说面面俱到，我已经把她当儿媳了，你可要珍惜啊！”

    “我会的，局长。”肖石瞥了老秦一眼，郑重地点点。萧远山拍了拍他的肩，看也不看秦剑锋，转身进去了。关于肖石的问题，他和老秦已经完全没有共同语言了。

    秦剑锋目瞪呆。怔怔望着老上司的背影。他实在想不明白萧远山为什么就看不上常妹，而且是一开始就不喜欢。

    肖石拍了拍他的肩，叹了气也走了。

    秦剑锋一愣，不满地挥手骂道：“靠！不就有两钱吗！我咋没看出来她哪比常妹好！”

    如果说公安系统的来客都洋溢着喜悦。那么有一个例外，就是刑警队副队长李拴。李文东昨行刑，作为堂兄，面对今这片繁华，他感受很复杂。论私感，李文东的兄弟和肖石地战友根本没法比，可他和李文东毕竟是堂兄弟，自小一起长大，又在一个系统工作。这种血浓于水的亲不可割裂的。但他还是友好而热地祝贺了肖石。

    肖石也不知说什么好，两只是重重一握，一切尽在不言中。

    公检法司四部门向来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除了公安部门，检察院、法院和司法局地旧识也让肖石感受着融融的友。

    “不错不错！臭小子，果然够风光，大姐没看错！”未到，声先至，身着便装的才婧婕检察官飘着媚眼。婀娜风骚而至。那胸脯、那身段，怕是常妹都要逊上两分。

    “才姐来了，谢谢捧场！快到里面坐。”肖石伸出手，才婧婕却拍上了他的肩，他只好讪讪收回。

    “不着急。”才婧婕看了看他身边的方雨若，又探了一下，向记帐收礼的常杨二看了一眼，“你这么大事儿，大姐也没帮什么忙，就站门陪你接会儿客吧！”

    晕！接客。这话说的！肖石忍住笑，和方雨若对视了一眼。

    才婧婕妙目一翻，又凑近道：“大姐还不至于给你丢脸吧？”

    “不会不会！”

    这位大姐实在太热了！肖石只得应承，于是门前又多了一道靓丽的风景线。才婧婕格爽朗，不拘小节，又识极广。一时门前媚眼纷飞，清语阵阵。还不时弟弟长弟弟短地跟肖石动手动脚开玩笑。醋得里面的常妹咬牙切齿，记帐都直走。没办法，小现在听见姐姐弟弟这类称呼眼睛就发绿。

    “小肖，我来了，还给你带来几个新朋友！”钟伟祥大法官热而难听地嗓音响起。

    肖石忙拉着小方迎上前，与随钟法官前来的众寒喧握手。钟伟祥看到才婧婕，打趣道：“哟！才大处长，怎么不当检察官改接客了？啥时候改行的？当心群众举报！”才婧婕的职务是公诉处副处长。

    “呸呸呸！胡说什么！你个老不正经！这是我弟弟！”才婧婕脸一红，抬腿就踢。

    众一阵哄笑，钟伟祥等随后进。诚然这个社会没有真正意义的净土，但相比之下，公检法司四部门内部的关系还是要对其他单位多了些单纯和真挚。

    一辆银灰色的小车停下，周海敏和张唐二到了。

    张唐依然戴着大墨镜，也依然向他欠身颔首。肖石微笑回礼，又向律政佳望去。周海敏眼若朗星，玉面莹彻，径直走到他面前，望着他伸出纤手。左手。

    肖石握住，两无言对视。周海敏手如柔荑，颜如舜华，盈盈一握间，两的眼光在空气中汇，很多灿烂和体解在这一刻消融。肖石体会到一种无声胜有胜的妙境。

    小方和才婧婕面面相觑地看着两，张唐表依旧。

    肖石想松开手，不想周海敏却突然握紧，望着他地眼睛向后退。肖石略觉尴尬，看了看左右，一步步跟上了。

    如果说才婧婕让常妹喝醋，那么周海敏则让杨洛心里很不是滋味。小丫探着，直到周海敏牵着肖石不知退到哪去了，才扁了扁嘴，酸溜溜地收回目光。

    常妹看了看，心里也是一悬，扯住她问：“杨洛，那不是法庭上那个律师吗？肖石跟她有什么关系吗？”

    “没有。”杨洛低答，表很不自然。

    “没有你嘛那个样儿？”常妹不依不饶。

    “关你什么事？你都跟他分手了，还管那么多！”杨洛歪看着她。

    “你……”杨洛也学会这招了，小这个来气。

    周海敏牵着肖石，一直到路边的一棵大树下站定。

    肖石回看了一眼。问道：“小敏，嘛把我拽这儿来，啥事？”周海敏松开手，望着他问：“听月如说。过几天你要跟她去马尔代夫，回来就结婚，是吗？”

    “对，没错，怎么了？”肖石平静地问。

    周海敏忽然低下，表依依，伸出一根手指轻抵着他胸。“等你回来，我也要去英国了，可能赶不上你的婚礼了。”

    “……没关系。”肖石心中不忍。木木地说，“什么时候走告诉我一声，我请你吃饭。”

    “那倒不必了。”周海敏抬望着他，一张美面桃羞李让，“你不是答应在我走前帮我一个忙吗，别食言就行。”

    “没问题，只要我帮得上。”肖石说。

    “你肯定能帮上。”周海敏笑。虽然眼前的男很聪明，可她却常常觉得他很傻。

    宾客络绎来到，酒店门庭若市。客多半是S市政法界士。大多熟识，酒店大厅里声鼎沸，们兴致高昂。

    作为庆典的第一主，凌大宽无疑是最高兴的一个。老家伙和萧远山、牛明等领导和商贾们围坐在一起，大声地说笑着，不时发出招牌式的大笑。婿风光，儿终身有托，他这辈子从没这么高兴过。

    九点四十，客差不多到齐了，肖石进去跟凌月如商量。准备正式开始。方雨若急急地跑了过来：“石哥，快，张书记来了！”

    “哪个张书记？”肖石一时没反应过来。

    “市委副书记张玉周。”

    肖石恍然大悟。他知道小方请了于晓晴，但万万没有想到张玉周也能亲自前来，这位大领导可算给足他面子了。他跟姐姐点了个，随小方迎出。

    凌月如也是一愣。随即返身找老爹去了。

    还没到门，张玉周一家三已经进来。常妹大吃一惊，习惯地站起身；杨洛不认识这位大官，没动。小忙把她扯了起来。

    “小肖同志，又见面了！”张玉周采奕奕，大步流星地走上前，主动向肖石伸出右手。

    “张书记您好！”肖石握住，客气地道。“张书记，您这么忙，怎么还亲自过来了？”

    “呵呵，应该的嘛！”张玉周握着他地手，把着他的小臂，亲切地打量道，“小肖同志，你救过小秋，又为周所长夫洗脱清白，为市委和公安局解决了难题，无论于公于私，我都应该亲自感谢你！”

    “张书记，您太客气了，都是我应该做地！”

    二正寒喧间，凌大宽得到儿通报，迅速赶上前：“哎呀，张书记，怎么惊动了您的大驾！”张玉周见了，笑着迎上前道：“老凌总裁，你不通知我，我只好不请自到了！”

    这时，于晓晴和方雨若寒喧已毕，走上前道：“肖律师，恭喜你！”二握手，肖石真诚地道：“于会长，事务所地事，您帮了这么多忙，真不知道怎么感谢您！”

    “举手之劳而已。”于晓晴丰盈怡丽，笑容得体。张秋怡偎在妈妈身边，怯怯地叫了一声：“大哥哥。”

    凌月如跟在老凌身后上前，见了小孩儿，立时一愣，看了看于晓晴，又向张玉周望去。她不久前刚刚看过玲儿照片，也发现了张秋怡和玲儿样貌的相似。

    至于方雨若，她早见过张秋怡，故而并不意外。

    此时，座中众都已起身，一些有有脸的都围上前和张玉周握手。张玉周分管公安司法，可以说是众的正管。

    庆典正式开始，凌大宽首先介绍了重要来宾，并表示欢迎和感谢，随后肖石和小方一起讲了几句，便请张玉周讲话了。

    张玉周代表市委、市政法委发表了热洋溢地讲话，对肖石多年警察工作给予了充分的肯定和极高地赞扬，并预祝他在新的领域取得更大的成绩。令满堂惊喜地是，张玉周还宣布，将提议肖石作为公安司法战线的代表，参加本年度“S市十大杰出青年”的评选。

    庆典由于张玉周的到来开场便进高，凌月如及时取消了原本预定的一些歌舞表演，公安局长、法院院长、检查院副检查长依次讲话，周海敏也被揪出来代表律师协会发了言。一时掌声阵阵，庆典彻底成了政府大会。

    周海敏发言后，张玉周推说有事，率先离开了，不过于晓晴母没走。随后服务员陆续上菜，凌大宽老怀大慰，端着一杯酒，准备再次致辞，正式开始酒宴。

    这时，两提着一只盒子，突然进。

    “曹雄和曹斌！”

    大厅瞬间陷平静，这两家伙很多都认识，尤其是众多的公安员。曹雄不必多说，曹斌是曹雄的弟弟，兄弟两个都是邓十月心腹，只不过曹雄的身份还是保释犯，未经允许不能擅离本市，故而曹斌一般在A市和D市两地活动。

    “这小子怎么回来了！”肖石心里隐隐掠过一丝不安。黑帮主要分子们突然聚在一起，多半不会有什么好事。

    “你们两个来嘛！”

    “这是你们来的地方吗？”

    一些正直而愤怒地公安员站了出去。

    “别嚷别嚷！嚷什么！”牛明忽然上前拦住众，训斥道，“你们嘛呢？无组织无纪律！肖石是邓董的朋友。”

    “没错，我们是来送贺礼的。”曹雄道。

    肖石居然和邓十月成了朋友！在场的公安员一愣，在他们心目中，肖石一向嫉恶如仇，邓十月又是公安局的大对，即使不当警察，也不该和邓十月这种朋友。

    众齐刷刷地把目光投向肖石。

    肖石缓缓走上前，打量着二道：“谢谢邓老板的好意，不过道不同不相为谋，礼物，二位还是请带回吧！”

    二对视一眼，曹斌笑道“邓老板一片好意，肖律师不想看看是什么东西吗？”

    此言一出，酒店大厅立刻沉寂了，在好心的驱使下，所有都睁大眼睛，向那只盒子瞧去。曹雄眼睛盯着肖石，嘴角掠过一丝笑意，慢慢伸出手，揪住了包装绳的绳。

    答案就要揭晓了！

    “砰！”肖石突然飞起一脚，曹雄完全没防备，盒子被高高踢飞。众的目光又集中在肖石身上，只见他纵身跃起，将盒子稳稳接在手中。曹雄和曹斌面面相觑。

    “会是什么东西呢？”肖石故做疑惑状，手里掂着盒子子，在大厅门前闲庭信步。

    “肖律师打开看看不就知道了！”曹斌咧嘴一笑。

    “打开看看！我说过要收下吗？当我是三岁孩子？”肖石斜着眼，冷哼一声道，“邓十月会好心送我东西吗？无非是为了羞辱我！我要真打开，那我还是肖石吗？”

    二再度对视，都没说话。

    肖石将盒子扔给曹雄，淡淡道：“今天是我开张庆典的好子，我不想动手，聪明的，就拿着东西赶紧走。”

    越来越多的公安员站了出来，包括怒目而视的秦剑锋。

    曹雄抱着盒子，咳了一声道：“既然肖律师不领，我们也不勉强。不过我们老板还有一句话带给肖律师。”

    “行啊，说吧。”肖石点了一支烟，又道，“不过我提醒你，我肖某从不吃眼前亏，要是话太难听，你最好就不要说了，否则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肖律师误会了！”曹雄远远看了周海敏一眼，道：“我们老板只是想告诉你，以后周律师的事，跟他再没关系。不过念及旧，希望肖律师能多多关照。”

    此言一出，大堂中几百同时一愣，不约而同地向周海敏望去。大家都在想。肖石、邓十月和周海敏之间是什么关系呢！难道又和李文东常妹一样，是一个混的三角？

    常妹大眼睛来回闪烁，忍不住拉住杨洛问：“杨洛，肖石和那个律师到底怎么回事？怎么会和邓十月扯到一起？”杨洛强笑了一下，道：“真的没什么，常姐，你不用担心。”

    小不信，狐疑地看着她。杨洛暗自叹息，滑雪那天。她就担心和邓十月对立，现在看来，到底还是对立了。

    凌大宽也很怪，不觉向儿望去，凌月如清楚个中状况，向老凌笑笑摇，表示没事。

    肖石自己也是一愣。邓十月虽然是黑社会子，但毕竟是一方大豪，又是政协委员。这话貌似很客气，但多少有点儿被抢了的味道，尽管不是事实，但作为男，他嘛要自取其辱呢？联系到曹斌突然返回S市的事实，他觉得事肯定不会这么简单。

    “多谢邓董关心。”周海敏忽然站起身，打了沉寂，“虽然解除了同十月集团的顾问合同，但美辰事务所不会仰鼻息生存，以前没有。以后也不会。”

    曹氏兄弟齐齐欠身，转身要走。

    “等等！”

    二回。萧远山远远地坐在位置上，抽着烟道：“回去告诉邓十月，我这个公安局长，还会再任一期，退休前我还想个大案。希望他不要给我这个机会。”

    曹氏兄弟轻哼一声，拎着盒子走了。张唐戴着大墨镜。直直地跟了出去。肖石暗暗摇，那哥俩怕是要倒霉了。

    众归位，酒宴正式开始，肖石和小方两一起往各桌敬酒。虽然出了邓十月送礼这一幕，但众兴致还是很高，尤其是公安系统的昔战友，没肯放过他。肖石喝了去吐，吐了再喝，折腾个半死，小方也喝得桃腮蔫红，娇躯直晃悠。

    敬到律师席时，周海敏远远就对他掩嘴笑。

    肖石很怪，倒酒时小声问道：“你笑什么？”周海敏不说话，再笑。一旁地张唐忽然凑到他耳边道：“那个盒子，我刚刚看了，你想知道里面是什么东西吗？”

    肖石一愣。不会吧，这个张唐，难道出去一趟只为看那个东西？张唐微笑道：“别看我，是周主任让我去的。”肖石又转过，望向微醉中红着脸的律政佳。

    周海敏姿妍色艳，忍住笑道：“对不起，你不踢那一脚倒罢了，我实在是太好了！”肖石哭笑不得，差点儿没晕倒！

    周海敏眼波婉转，凑近道：“你真的不想知道那是东西？”

    “不想！”肖石斩钉截铁，扭走了，酒也不敬了。

    这个周海敏，居然戏弄我，真是可恨！肖石忿忿不平，又不自觉地想起了那个东西。是什么呢？他当时又掂又晃，感觉很轻，好象又很软，象是布一类东西做地，到底是什么呢？

    肖石的好心彻底被挑起了，郁闷！

    好不容易敬完一圈酒，肖石昏脑胀，眼冒金星，又跑到卫生间抠了一通，正当他在水池漱时，身后传来一个声音。

    “大哥哥！”

    肖石回，张秋怡正拿着一方小手帕，笑着递向他。望着这个酷似玲儿的孩儿，肖石心中柔柔涌动，犹豫了一下接过，随意擦了几下又还给她。

    “秋怡，吃好了吗？”

    “嗯。”张秋怡点了下，鼓了鼓勇气道，“大哥哥，要是我以后也学法律，可以到你事务所上班吗？”

    “行，只要你爸妈不反对。”肖石心中暗笑，不住摇。

    “他们不会反对，都希望我靠自己的努力考上大学。”小丫很认真地说。肖石再笑，心道你爸妈不反对就怪了。

    “你学习好不好？”肖石弯下身问。

    “嗯，比以前好多了。”张秋怡咧了一下嘴，背着手道，“现在我很努力，以后会更努力。”

    肖石点点，拍着她的肩道：“那就好好努力吧，大哥哥没上过高中，也没上过大学，一直很羡慕你，好好珍惜时间，把握机会，将来上个好大学。”

    “嗯。”张秋怡大眼睛黑亮黑亮，甜甜一笑，用力地点着。

    这个动作别说样貌，连表都酷似玲儿。肖石一阵恍惚，仿佛当年温婉动，明眸皓齿的玲儿活生生地站在眼前。

    “大哥哥，你怎么了？”张秋怡睁大眼睛，看着他问。肖石收拢心，微笑道：“没什么，你快回去吧，要不你妈该着急了。”

    张秋怡点了下，双手合在身前，恋恋不舍地走开了。

    肖石一声叹息，独自点了一支烟。

    他常常弄不明白，在一天天长大，为什么生活却总是重复很多相似的场景？就象太阳每天在树枝间投下晕染得斑驳的影子，细碎的脚步，细碎地子，一天天在光影里流淌，可蓦然回首，光影却还是那个光景，分明没有任何变化。

    或许长得太快，太阳老得太慢吧，总之他搞不懂。

    “想玲儿了？”凌月如迟步款款，走到他身边问。肖石笑了笑，道：“你也看出来她和玲儿长得象了？”

    “岂止是像，简直就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凌月如皱着眉，很认真地道，“我还仔细看了张玉周，也发现很多共同点，你说玲儿会不会是张玉周的私生？”

    “怎么可能！”肖石笑了笑，解释道，“玲儿到孤儿院时已经九岁，那时候张玉周已经是L县副县长兼公安局长，就算有私生，也没必要送到孤儿院！再往前，玲儿出生那年，张玉周在S市负责拨反正工作，还是一个什么委员会的委员，他始终是个实权物，不至于连个私生都养不了。”

    “那可不一定！”凌月如白了他一眼，不屑道，“说不定他在哪鬼混留了种，自己都不知道，根本谈不上养不养的问题！”

    肖石道：“这个……理论上可能。不过张玉周别的不说，男作风上一直相当正派，别说市里，据说连省里都是数的着的。”凌月如嗤笑道：“那些高官哪个不是道貌岸然，背地里什么样，你上哪知道！”

    “那倒也是。”肖石笑了笑，换个话题道，“找我什么事儿？”

    “没什么，来看看你，没什么事儿吧？”凌月如打量着他一下，又道，“客已经开始退席了，赶紧去送送吧。”

    “知道了，走。”肖石拉着姐姐，走了两步停住，“姐姐，咱们什么时候去马尔代夫？”

    凌月如忍不住低笑了一下，最近弟弟天天追着问，她耳朵都要听出茧子了。她抬起，望着他轻轻道：“我们以支援专家的身份去，手续很容易办，你把事务所和家里安排一下，什么时候走都行。”

    “真地！”肖石狂喜，凑到她嘴上就啵了一下。

    “哎呀，你！”凌月如一羞，左右看了看，嗔道，“也不怕被看见，还十大杰出青年呢，十大禽兽还差不多！”肖石温柔道：“姐姐，我保证，等到了马尔代夫，一定让你尝到，什么是真正的禽兽！”

    凌月如一瞥，拉住他的手，两相携而出。

    庆典结束了，肖石不停地跟辞行的客握手，脸上的笑容灿烂而自然。他的心，已经飞到了印度洋上那个小小的珊瑚礁堆成的国家，在那里蔚蓝的海水里漾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