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欲两极 (情和欲的两极)

    沈惜收到施梦萦的短信，已近半夜。『地址发布页邮箱： ltxsba @ gmail.com 』这一晚，他需要拍一组连贯的画面，整整在户外待了一个多小时，就爲了十秒锺画面的素材。等他回到室内时，才发现这条短信。

    「我想和网友开房，你觉得怎麽样？」

    沈惜眼角略动了动，再没什麽其他反应。心波动的原因，在于他此前并不认爲施梦萦会是这样的格，一时惊讶。

    这是自自弃？还是曲线救国？

    沈惜没力去分辨。最近五天，他一共只睡了不超过20个小时，哪还有这份闲心？

    他也不想去分辨。因爲他无所谓。

    世上的男和，在一起的时候就有牵绊。分手了，就自己给自己做主，自己爲自己负责。天经地义。不然，怎麽叫分手？如果每个前友有点什麽事都要让他有所触动，沈惜还怎麽过子？

    何况，除了施梦萦，沈惜还真没有其他的那麽麻烦的前友。都分手两个月了，还不停地告诉他自己有多麽痛苦，多麽想和他说话。沈惜一半以上的前友现在都是他的好朋友，剩下的也都安安稳稳地过着自己的子。

    要麽和谐相处平安无事，要麽老死不相往来，谁会像施梦萦那麽不让省心呢？

    这次要死要活赶时间的活，就是某个前友拜托到他上。她所在的公司之前请了一家大广告公司，拍摄她们公司二十周年庆的宣传纪录片。结果花了两个月时间，摊上大量力、成本，最後拿出来一个让他们老总跳如雷的东西。

    这一块是沈惜的前友负责，距离周年庆典的时间只剩不到两个星期，自己手里的活儿眼看就要砸，前友毫不犹豫把坑挖到了沈惜面前。

    他只有十天时间，从整体剧本到分镜再到素材再到剪辑和配音。

    前友相信他一定能做到。

    前提是他愿意。

    沈惜愿意。他和这个前友一直惺惺相惜，脉脉含。没走到一起的原因，只是因爲他那时有出国的计划，那生当时想着早点结婚，和平分手，如此而已。等他回国，一来时过境迁，没了镜重圆的念想，二来她也早爲，家庭美满。但两个的关系无论是之前还是之後，都一样的好。关键时刻帮她一把，对沈惜来说完全就是一件不需要考虑的事。

    换成是施梦萦，沈惜大概就没有这样的耐和脾气。这是一个能当友而不能当朋友的，他很早就看透了这一点。所以，分手之後，他几乎不再主动和她有任何联系。

    任她地覆天翻，与我何？

    现在就是这样。沈惜挠挠，尽其可能地挖出一句回复：「三思。注意安全。」

    然後他就关机，睡觉。已经一个星期过去，除了前两天做剧本和分镜，最近这几天他就是马不停蹄地奔赴前友所在公司的总部、各个服务站、营业点，拍摄各种素材，配音早几天已经找朋友在做，昨天应该已经进棚，明天能拿到。剩下最後三天，就是剪辑。剪起镜来，又是不眠不休的事，幸亏这几天自己一边拍，回到家还在开夜工，做一些初步的拣选拼接，不然，三天可能还不够。

    沈惜需要最後一段充足的休息。

    施梦萦？怎样就怎样吧。

    这不是有没有分的问题，而是现实问题。真的没力去管她了。

    施梦萦对着这六个字，有些发呆。其实她并不太明白这六个字代表什麽。算是某种关心吗？毕竟还劝她要三思，还提醒她要注意安全。

    徐芃趁着施梦萦发呆，走到床边，掀开被子，躺到她身边。

    施梦萦猛的一惊，按住身边的被子，尽可能不碰到徐芃，警惕地问：「你要嘛？」

    徐芃笑笑，指着自己穿得好好的内裤，说：「包得这麽严实，能嘛？坐累了，就上来躺一躺。短信说了啥？」

    提到短信，施梦萦似乎有些走，没有再纠结于徐芃也跑到床上来了这件事。而是把短信中那六个字告诉了他。徐芃以爲这只是开，还等着下文，却见施梦萦再不开，一问才知原来一共就这六个字。

    刚才那条短信是徐芃让施梦萦发出去的，尽管她不太愿。在施梦萦看来，去和从没见过面的所谓网友上床这种荒唐的事，绝不是自己会做的，没来由的只会让别看轻了她。但徐芃说这招对男最灵，固然不能百分之百试出来对方是不是真的还你，却绝对能试出来对方是不是已经完全不在乎你了。

    面对这六个字的回答，徐芃差点笑场。

    高哪！徐芃几乎就想要问施梦萦要她前男友的号码，明天约他吃个饭，大家个朋友。从一个男对前友的态度，大概能看出这个的格、气度。在徐芃看来，听到前友表示要出去跟别的男开房之後，还能淡定地回复这样六个字的男，绝对是值得个朋友的。

    不过，现在的当务之急，是眼前的施梦萦。

    徐芃在被子里慢慢把手伸过去，直到触碰到施梦萦的身体，很自然地在她的腿上轻轻拍了拍，随即也就不再抽手，而是把手放在她的腿上，轻轻地摩挲着那片滑。

    「算了，死心吧，你和他之间已经不是还不的问题，你对他来说，根本就没什麽意义了。」徐芃的动作倒像是宽慰，但说出来的话却绝对是打击。他绝不在乎在这个时候击垮施梦萦，这对他接下来彻底搞定这个是有好处的。

    何况，他说的是实话。

    真该感谢那个半点都不客气的前男友。

    施梦萦的身体微微发抖，她忽略了徐芃的手正慢慢从她的膝盖移到大腿。她更在乎他刚才说的那句话。

    「你可能不相信，但事实就是这样。」徐芃从容不迫。

    施梦萦还是像之前那样死盯着他，问：「爲什麽这麽说？」

    徐芃耸耸肩。

    「一个男如果知道自己的，不管是现在的还是之前的，马上就要和别的男上床了，心里竟然没有半点波动，直接反应就是'' 注意安全'' 这四个字的话，你告诉我，他对这个是什麽感觉？」

    施梦萦默然。她并不笨。

    徐芃侧转身，让自己的脸离施梦萦更近，他的呼吸几乎可以直接打在她的脸上。他换了一只手，还是很小心地搭在她的腿上，暂时不向任何更敏感的部位进攻。

    施梦萦暂时没有什麽太大的反应。毕竟之前两个已经做过一次，和徐芃之间的触碰，并不会令她感到过分的反感，何况她现在90%的，都在那条短信上。

    就这样说亲热不亲热，说暧昧很暧昧地待了好一会。

    徐芃觉得时机差不多了，试探着说：「他既然不在乎你和谁做，你就听他的呗。」

    施梦萦自然地「嗯」了一声，随即反应过来：「你说什麽？」

    徐芃突然把伸到离施梦萦很近的位置，伸出舌在她的耳朵边上舔了一下。

    「反正他只是让你注意安全，我们在这儿很安全啊，要不再做一次吧？」

    施梦萦这次完全听清了他在说什麽，耳垂又被他突然攻击，本来就很烦的心更加慌张，一时没注意徐芃的手已悄悄伸到了她的双腿之间，只顾着伸手去推他的上半身，想把两的距离拉远一些。

    施梦萦原本大半身体都躲在被子里，只有肩部露在外面。一伸手推，就把整个上半身都从被子里解放了出来。近看摇摆颤动的和红挺翘的，徐芃原本兴趣寥寥的状态突然被激活，致大增，下面那只已经顺利滑到她两腿之间的手猛地向上游动，直接捂在她的道，另一只手从她背後穿过，将她紧紧抱在怀里，雨点般地吻在她的脸上、耳朵上、发上……

    「你这麽漂亮，爲什麽要被他这麽不放在心上？喜欢你的那麽多……」

    施梦萦还在抵抗，她分出一只手试着去推开徐芃那只正试图进她道的手。但她的力量原本就比徐芃小很多，两只手都不一定推得动他的一只手，一分力就更加不成，上下两边都完全失守了。她急得都快哭了，却不敢大叫，只是一连声地说：「别弄了，我不想做了！我不想做了！」

    这个时候徐芃哪里还会停下，他索一把把整床被掀到地上，翻身压到施梦萦身上，直接吻上了她的嘴唇，蛮横地将舌顶了她的唇间，经过长达一分锺的艰苦进攻，终于顶开了她紧紧咬合的牙齿，吸住了她的软舌。

    徐芃现在对施梦萦已经有了更加清楚的认识，这是一个绪化极其严重的，她对很多事都有极强的预设立场。譬如，她会把感当成做的一个非常重要的前提。之前那一次，如果不是非常巧合的状况，可能她走出这个房间就不会再回来。

    什麽是感呢？说起来很玄，实际上呢？一个对感的最肤浅的理解，其实就是两个动词和两个形容词：陪伴、迁就、温柔、热烈。

    在最短的时间里让她感受到至少其中的两点，就很容易使她有一种産生了感的错觉。而有了感的错觉，对像施梦萦这样怪的，就意味着卸下了一层心防，放开身心，接受和一个男做就不是什麽太难的事了。

    徐芃将施梦萦紧紧地抱住，像要把她揉到自己身体里去一样，如他所料的是，他抱得越紧，施梦萦的反抗就越轻微。『地址发布页邮箱： ltxsba @ gmail.com 』他的舌肆意在施梦萦的嘴里搅动，偶尔还巻着她的舌吸到自己的嘴里，充分换着两个的唾。

    他一直吻着，吻得施梦萦呼吸急促，直到她渐渐停了反抗，而是垂下手也抱住了他的时候，徐芃才松开嘴，一条长长的水丝连接在两唇间。

    这时，施梦萦整个已陷半迷茫的状态。徐芃离开她的嘴唇，没有停留，从脖子开始往下游击。他不是单纯的吻，而是一路舔着，几乎不放过任何一寸皮肤，床灯昏黄的灯光映照下，施梦萦整个上半身很快亮莹莹的，满是水。

    施梦萦不停地左右摇摆着自己的，无论怎麽摆放都觉得不舒服，麻痒的感觉从脚到。这种感觉是和大学里那个男做的时候很少有的，和沈惜做的时候几乎每次都有，但她和沈惜做的次数太少了……

    在这之前，她甚至都没有认真去感受，这种感觉到底是难受，还是舒服？

    猛然，施梦萦浑身僵直，微微发抖。徐芃的嘴舔到了她的蒂上，而且是先将她道附近的皮全部舔了一遍，最後开始集中进攻那个小蒂。

    施梦萦再控制不住自己，一声悠长的呻吟在整个房间响起。

    徐芃像听到了冲锋号似的，将整张脸埋在施梦萦的腿间，尽可能长地伸出舌，她的道，在竭尽全力直到不可能继续前进之後，开始疯狂地在道里搅动。施梦萦觉得自己的道里像有一把小梳子，在光的壁上扫动，扫到哪里，哪里就麻痒难耐，一旦梳子离开，又像充满遗憾一样空虚，好在迅速有另一小片壁被刷到，另一处麻痒又袭来。

    这是沈惜在第一次做时爲她做过的，她却只让他舔了不到一分锺，就制止了他。如果现在正在舔自己的，是沈惜……

    施梦萦没来得及想更多，她的道突然急剧收缩，一难以言明的强烈的冲动从她的小腹向四面炸开，整个下半身像痉挛一样开始颤抖，难以遏制的喊叫冲她的喉咙。

    她高了。

    施梦萦从6 岁起学习民歌，虽然没有最终走到科班学歌的路上，但把它当作一个好一直唱着，至今也有将近二十年。她毕业後找到第一份工作的那个公司，恰好遇上总公司歌咏比赛。施梦萦以职不满一个月的新员工身份，凭借一首《天路》拿下了歌咏比赛冠军，这是那个分公司有史以来最好的成绩，她还亲手从董事长手里接了奖状。

    有这样的嗓子，施梦萦简直是把一个简简单单的「啊」字，叫得像一首歌似的婉转缠绵。

    这次高来得突然，也来得强烈，足足持续了两分锺，施梦萦也足足喊了两分锺。稍稍平静下来的时候，她已经完全没有气力了，浑身大汗淋漓。

    徐芃从她的腿间擡起来，满脸都是施梦萦涌出的水。他很兴奋，他刚玩弄的，是一个真正意义上的「骚」。施梦萦一旦动，她的道会散发很强烈的骚味，并不难闻，就是那种浓浓的味。

    刚才这一段，徐芃真是下了功夫的，能听到那两分锺的「唱床」，他觉得算是值回票价。

    被这连绵不绝的叫声逗引，徐芃的下身已经坚硬如铁，一直被绷在内裤里，都已经开始发疼。这时施梦萦瘫软在床，眼迷离，连沈惜的短信估计也仍在九霄云外，已经是一块任爲所欲爲的和一个毫不设防的，那还用客气？徐芃利索地脱下短裤，翘着坚挺的，顺利地捅进早已一片泥泞的。

    施梦萦感觉下身又被捅穿，这次不再是一把小梳子，而是一柄大铁刷。她徒劳地呓语：「我不行了……停一停……我没力气了……」

    徐芃全当听不到她那本来就完全可以被忽略的呓语，端起她丰腴的腿，架到了自己肩上，然後开始了一猛烈的冲刺。之前横流的水，使得他的出格外顺利，被夹在一个狭窄的腔壁和两片唇间，再被热包裹，抽动起来格外酸爽。

    施梦萦没有力气再像刚才那样叫床，她像有点失，反复轻声喊着：「不行了我不行了真的不行了……」

    徐芃看着她通红的脸和浑身的汗，听着她像是已经被自己到求饶似的喊声，终于再次在她的道中，这次他得特别多，在出第二之後，他猛然拔出，第三、第四、第五，在毫无约束的状态下，从空中横掠而过，落在了施梦萦的发、眉毛、鼻子、下、小腹上。

    施梦萦惊叫着，但能做的仅仅只是偏过，试图避过再被直接在脸上。其实徐芃最後两，已经不到那麽远，都只是滴滴答答地落在她的腿上。

    徐芃满足地吐出一气，一坐倒在施梦萦身边，这次比上一次要爽的多了。他伸出手，本想拍一拍施梦萦的体，说句调笑的话，却不小心沾了一手，笑骂了一句，随手又都抹在了她的房上。看着房上明显添了一层水渍，徐芃又添了个主意，笑嘻嘻地把施梦萦身上的都均匀地抹开。

    施梦萦当然很厌恶被抹遍全身，但她实在连动一根小手指的气力都没有了，只能任由徐芃在自己身上玩弄。

    徐芃一边玩着，一边盘算着。前後了两场，这个晚上他已经不准备再做什麽了。但他也已经有了新的计划。如果计划实行地顺利，也许以後能玩些更有趣的。

    「关于你男朋友的事，你如果还是放不下，过几天我再帮你继续试探试探他。如果可能，再追回他也不是不可能。得看看再说。今天你是准备和我一块睡在这儿，还是回家？反正，明天我帮你请一天假。你也好好休息休息，好好想想。」

    徐芃爲施梦萦做着计划。

    施梦萦浑浑噩噩地应着。她一动不动地足足躺了二十分锺，才起身，麻木地冲洗了一下身体。然後穿衣，回家。她不想睡在宾馆里。

    施梦萦不知道自己怎麽回的家。到家时，已经两点多了。

    这个晚上对她来说像做梦一样。她又让一个男进自己的身体，不光是丑陋的，还有他的，也全都进了。

    高中时，施梦萦幻想着和婚姻。她曾经那样固执地相信自己一生肯定只会让一个男看到自己的身体，自己只会和一个男肢体缠，合二爲一。

    在她那时候的想象当中，这些就像是一个个美妙的慢镜，会是多麽圣美好的事。

    但是今晚的徐芃，这是第几个男了？第五个？不确定。问题的症结在于，她还是不知道自己的第一夜，到底有几个男占有了自己。

    从这一点来说，施梦萦也许这一生都不会知道自己到底有过几个男。

    今晚，多了一个男。

    今晚，可能又彻底丢了一个男。如果徐芃说的是真的。

    施梦萦痛恨这样的旧去新来。

    她睁着眼睛，盯着天花板，直到天蒙蒙发亮，累到极点，才沉沉睡去。但很快她又不知被什麽惊醒，其实也就只睡了两三个小时。

    第二天因爲徐芃放话让她休息，她也没去上班，就在家躺了一天。施梦萦说不清自己在想什麽，总之坐在哪里都不舒服，看到什麽都不开心，躺不久就想起身，起来愣上半天又不道该做什麽。她一天都没吃什麽东西，却半点不觉得饿。

    她还是不信徐芃说的。

    她不停地想着一件事：沈惜在做什麽？他有没有想到我？我想和他说话。

    下午四点多的时候，施梦萦再也坐不住。她要去找沈惜，不然她根本没办法再过一个孤独的夜晚。

    打的来到沈惜所在的小区，却发现他家中没。施梦萦想给他打电话，掏出手机，又放下。如果他知道自己来找她，就找理由不回来怎麽办？

    原本施梦萦根本不会有这样的念，但徐芃的话终究还是起了作用。施梦萦尽管一再告诉自己不是这样的，但她还是不可避免地担心了，她真的怕沈惜完全不想见自己，甚至担心他会找各种理由避开自己。

    于是，施梦萦就坐在离沈惜家不远的一个小凉亭中，从她的位置可以清楚地看到沈惜家的大门和车库门。在施梦萦所知道的那部分，沈惜是个很悠闲的，他开了一家店面并不大的书店和一家茶馆。偶尔他会做一些和照片和视频相关的活儿，但大多是朋友相托。在施梦萦看来那完全就是不务正业的好。

    幸亏自己并不是一个钱的，也从不在意沈惜看上去吊儿郎当的，并没有什麽事业心。否则换一个对物质追求更高的，也许早就主动提出分手了。

    沈惜没有理由晚回家。应该快回来了。

    坐了大概一个小时。沈惜的车出现在施梦萦的视线里。

    她确定自己没有看错。

    她站起身，收拾好包和手机。

    车子停在车库前，却没了动静。也不知道沈惜在嘛。过了几分锺，副驾驶座的车门开了，下来一个……

    。

    一个看上去比自己大那麽两三岁的，牛仔裤，白T 恤，短发，个子很高，只比沈惜矮了半个。沈惜也下了车，抱歉似的向她拱了拱手，然後从後备箱拖出几件行李，又把一把钥匙递给了那个。

    那笑着拍了拍沈惜的肩膀，沈惜帮她把行李拎到门廊，匆忙地又上车，走了。自始至终，他都没有看到施梦萦。

    那望着沈惜开车离开，一直到他的车开出视线，这才转身去开沈惜家的门。

    施梦萦突然感到一种巨大的绝望笼罩着自己。

    沈惜有了新朋友？

    这就是他这几天在忙的事？她这麽快就搬来和沈惜一起住了？

    她就要用沈惜家的厨房做饭了；她会窝在自己很喜欢的那张沙发上听沈惜收藏的CD，和他一起看电影；她会和沈惜睡在一张床上，做他们做的事。

    这些，都曾经是施梦萦的。

    再也不是了。

    施梦萦突然想冲上去问问那到底是怎麽回事，但当她再次望向沈惜家大门的时候，那已带着全部的行李进了屋，关上了门。

    施梦萦冲出凉亭，她想去敲门，把那叫出来……

    叫出来嘛呢？

    质问她？自己以什麽身份质问她呢？

    前友？

    旧去，新来……

    施梦萦突然觉得自己现在处在一种很可笑的境地。她还没有Low 到这种程度吧？

    走吧走吧……

    施梦萦失魂落魄地在沈惜家门站了很久。然後像鬼一样飘走了。她走向小区的边门，她记得那边好像有一路公车可以坐到她现在住的地方。

    就在她走了之後不到半小时，沈惜开车回来。

    这两天他原本应该全力以赴剪片子。无奈他接到了巫晓寒的求援电话。

    巫晓寒是沈惜的小学同学。说来也怪，从小到大，幼儿园、小学、初中、高中、大学——在国外读研究生时的朋友就先不算了——那麽多的同学，和沈惜关系最好的竟然几乎全都是小学同学。尽管各自家庭条件、专业方向、现实境遇都不太一样，但始终如一是好朋友。

    巫晓寒就是其中之一。

    巫晓寒是沈惜小学班里公认的第二美，家境优越，多才多艺，但高二那年和她当时班级的班长分手以後，就和一个有点算是在道上混的男生恋，读完高中直接出国。在国外拿了个学位，回国没两年就结婚，婚後不到一年就生了个儿。别看她和沈惜同龄，现在也才刚29岁，却已是一个快四岁小丫的妈。

    巫晓寒在电话里只说了一句话：「能不能在你那里住两天？」

    沈惜会对巫晓寒说不吗？

    只是他也说明，住没问题，吃饭可能没法讲究。他自己这几天吃的全都是外卖。

    巫晓寒根本不放在心上，说：「我只要一张床，一个浴室就够了。」只是沈惜有点隐隐的担心，巫晓寒还带了几件大行李出来，她这是不准备回那个家了？只是如果巫晓寒自己不说，沈惜也不会蠢到直接问她原委。

    叫了两份的外卖，两个这顿饭吃得有些沉默。吃完，沈惜说声抱歉不陪，直接上楼活。巫晓寒这几天住楼下的客房，他都已经爲她收拾好了。正好，客房里自带一间小浴室，如果她提的那一点点要求并不只是玩笑的话，沈惜已经完全满足她了。

    剪片子还是比较顺利，因爲时间紧，沈惜在拍素材时就已经想到了後的剪辑。带着想法和不带想法的拍摄是完全不一样的。现在这样他剪得很顺，毕竟很多地方在拍的时候，就已经想到了後会怎麽处理。

    忙起来，对时间就没有概念，等沈惜擡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十点多了。他本来还想着在忙的间歇，去找巫晓寒聊几句，以免她住到他家来，却连面都见不到，这会给她一些不太好的联想。

    但一忙就到这个点，估计她也该准备睡了。这个时候，就不太方便再到她房间去。

    沈惜不是什麽规矩严谨的正君子。他只守自己给自己划定的底线。他对巫晓寒固然没什麽想法，但接近午夜时分跑去她的房间，面前是一张床和一个身高174cm 的长腿美，如果她还做好要睡的准备——也就是换上了睡衣之类——沈惜真不知道会不会发生些什麽。

    和相识相近乎血亲一样来往了二十多年的好朋友，真的发生些什麽，沈惜觉得有点别扭。

    所以沈惜决定去厨房弄杯咖啡，争取今晚开个夜工，尽快地多赶些活儿出来，後面两天也就能轻松一些。毕竟巫晓寒住在家里，不能连续三天都不照面，这太没有主的样子了。

    刚到一楼的楼梯，就听到从巫晓寒所在的房间隐隐传出她说话的声音。房门是关闭的，从门缝中露出灯光。在这种况下，沈惜仍能听出巫晓寒语气中的愤怒，可见她现在是什麽样的心和模样。

    沈惜没有听墙根的好，不做停留，快步走向厨房，给自己弄了杯咖啡，再回到楼梯时，巫晓寒的房间已经安静下来。灯光依然亮着。

    清官难断家务事啊。

    沈惜一边感慨，一边上楼。

    喝着咖啡，沈惜回看前面已经剪好的六七分锺视频。他对成果还是比较满意的，又把一个小瑕疵的时间点记下，准备回再处理一下。

    突然，背後传来敲门声，沈惜连忙起身开门。

    巫晓寒站在门外，穿着一身宽大的家居服，底部到大腿以上，露着浑圆匀称的两条长腿。她已经卸了妆，看得出来似乎是刚哭过。

    她的视线从沈惜身旁飘过，直接落在写字台上的电脑屏幕，见到还是工作界面，就问：「这麽晚还在做事？打扰你了？」

    沈惜擡了擡手里的咖啡杯，笑：「怎麽会？休息呢。喝完咖啡说不定就准备睡了。」

    「少来，谁准备睡了还喝咖啡？是准备开夜工吧？那我不打扰你了。早点忙完，早点休息。」说完，巫晓寒也不罗嗦，静静地出了房间。

    沈惜坐回电脑前，把杯子里剩下的一点咖啡喝尽。沉吟了一会，也起身下楼。

    敲门。里面巫晓寒「呀」了一声，说：「等一下！我穿衣服！」

    隔了大概两分锺，巫晓寒打开房门，床上被子略显淩，看来刚才她已经钻进被窝了。这下到沈惜有点尴尬，还好巫晓寒现在身上衣服还比较整齐。突然回想起刚才她说的那句「我穿衣服」，再看看她现在身上依然是那件单薄的家居服，沈惜不免升起一个古怪的念：「晓寒刚才……是睡的？」

    这个念起来，他的眼不由自主地往下飘，难以遏制地又想起一件事，那她现在穿着内裤吗？

    还好，脑里的念不至于被巫晓寒看穿。

    沈惜站在门边，说：「今天我准备收工了。不做事了。要不，我们聊聊？」

    巫晓寒笑着点。沈惜又去厨房倒了一杯牛和一杯柚子茶，随巫晓寒挑选。她选了牛。

    说是聊聊，一时却不知话从哪里开始。巫晓寒本已经断了聊天的念，准备上床睡觉，现在要她突然重啓刚才想说的话题，有些突兀。沈惜更是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麽事，只能等着巫晓寒开始话。

    巫晓寒发了一会呆，突然有些羞涩又有些决然地问：「能帮我一个忙吗？」沈惜当然点。

    「能不能让我看看……」巫晓寒说话一个字比一个字声音更轻，到最後脆没了动静。沈惜摊了摊手，表示自己实在不理解她要看什麽？

    巫晓寒脸有点红，却不犹豫，伸手指了指沈惜的下体。

    沈惜一时完全理会错了她的意思，他扯了扯自己穿的家居短裤的裤脚，说：「超市买的，很普通啊。」

    巫晓寒突然想笑，又憋住，摇摇，又指了指沈惜的下体，这次指的位置更加明确，直指他的两腿之间。

    沈惜顿时噎住了。过了一会，他试探着问：「姐姐，你是说这个？」他也指了指巫晓寒指的部位。这个要求实在太让他崩溃，不由得他猜测巫晓寒这是想耍他。

    巫晓寒十分尴尬却又十分坚定的点，目光在沈惜的下身盯了一会，又转而盯着他的眼睛。沈惜从她的眼中知道，她说的是认真的。

    「爲什麽？」半夜三更，一个美突然提出这样的要求，沈惜第一时间想到的竟然不是自己的运气到了，而是猛然冒起一恐慌。

    「想看！不可以啊！」巫晓寒又将视线下移，「喂！你是男哎！有什麽好怕的，我能把你怎麽样嘛！要不，我们换，你让我看你的，我让你看我的，行不行？」说着，她把手放在家居服的下摆，微微向上拉了拉，拉到大腿根部，圆润的腿部曲线一览无余。

    「别别别，我不是这意思……」沈惜不想把气氛搞得更诡异，准备就此投降。他把手放到短裤上，正想往下扯，突然一种莫名的尴尬得他再次举起双手，「姐姐，这太诡异了。你大慈大悲放过小弟我吧。你到底要嘛，直说行吗？」

    巫晓寒嘴角边挂着一丝说不出意味的笑，嘴角微翘，说不出的俏皮好看。那一瞬间，沈惜胸突然升起一阵热腾腾的感觉。好在毕竟是从小看到大的美，重重呼出几气，也就调整过来了。

    「你说，如果坐在我这边的是另一个，坐在你那边的是我老公，他碰到这麽一个要求，会怎麽做？」巫晓寒的手离开家居服下摆，搭在了膝盖上。

    沈惜挠，到底还是转到这个话题上来了。不过他既然放下手里的活，跑来找巫晓寒，也做好了这方面的心理准备。说实话，从她高中时和现在的老公开始恋，他们这群老朋友就没一个看好的。这实在是两个圈子的。也就是巫晓寒，不光坚持了下来，还结婚生，粗算算，都十年了……

    生有几个十年？

    「我不知道。」沈惜实话实说，尽管他很不看好巫晓寒的老公，但从她的气里能听出他们之间现在有了严重的问题，到了这种时候他也不屑落井下石，「都是男。现在是因爲那边坐的是你，我在你面前实在拿不出男最难看的那一面。换个坐在那儿，大半夜的跟我提这样的要求，我可能直接就当做她在向我发出邀请。」

    「什麽邀请？」

    沈惜微笑：「大家做做运动啦。」

    巫晓寒皱了皱鼻子，做了个鬼脸：「我就是这个意思啊。」

    沈惜这时已经基本恢复镇定，也不再怕巫晓寒搞鬼，反过来调戏她说：「我可没看出来。真是这个意思，你就不会穿这身来给我开门啦……」说起来也真是，巫晓寒身上的家居服，胸前是一个「蜡笔小新」的图案，那贱样还真的很坏暧昧气氛。

    巫晓寒看了看自己身上，扫了沈惜一眼，说：「那我不会嘛，要不你教教我？」

    沈惜一只手横抱胸前，另一只手托着下，尽量让自己缩起来，不至于会有什麽不太好的反应。

    「姐姐，家里是出什麽事了？小藟呢？」提到儿，巫晓寒笑吟吟的脸突然一板，旋即又是一阵无奈的苦笑。「在我爸妈家呢……看来我是真的老了，想诱惑男，都没要了。」

    沈惜一脸「你真是没有自知之明」的笑。巫晓寒也不去理他，只是淡淡地把自己的事说了。

    巫晓寒19岁和那时的男友现在的老公一起出国，23岁回国，25岁结婚，不到26岁就生了儿馨藟，如今29岁，倏忽十年，她的心思只挂在四个身上，老爸老妈、老公和儿。

    但在她刚怀上馨藟的时候，她就发现自己老公有找小姐的行爲，那时以爲他不过是偶尔试个新鲜，点以後也就继续太太平平过子，但生下馨藟一段时间之後，她终于发现问题的严重。

    巫晓寒的家境是很好的，本进了一家外企，每个月的收相当不错，所以她持家务的时候，零花基本都是自己掏腰包，连儿身上要花的钱，只要不是太离谱，或者有时周转不便，她也不会跟老公要钱。

    她老公每个月象征地给她三千块钱当家用。巫晓寒当然知道以她老公所在公司的薪酬水准，他拿出来的可能还不到他每月实际收的三分之一，但她本来就不想从老公手里揽钱，就算他一分钱也不给又怎麽样？男，是需要自己的私房钱的。巫晓寒绝对不在意这一点。

    直到有一次，巫晓寒有一个很亲的表弟急需一大笔钱周转，她自己相当多的现金放在投资账户里，一时拿不出来，想要老公拿他的存款出来救急时，才发现她老公的工资卡上不过只有区区两三千块钱的余额。

    这些年，每个月他至少给自己留下六千块钱，家里用钱不用他的，儿用的钱也很少用他的，他没买过什麽理财産品，也没做什麽投资，他的钱到哪儿去了？

    她老公的解释是，赌钱，输了。

    巫晓寒虽然生气，但还是忍了。她本来就知道自己老公不是个循规蹈矩的。高中时候还混呢，现在总算踏踏实实地做一份相当不错的工作，输就输了吧，但她要求他保证以後不再赌了。

    即便这样，巫晓寒也没有剥夺他自己管理工资的权力，只是将他每个月上家用的额度提升到了五千块。她表弟的那笔二十几万的江湖救急，巫晓寒还是向沈惜借的。

    上个星期，巫晓寒无意中发现老公忘忘记关自己的QQ，想帮他关闭软件时，却发现这不是他常用的QQ号，随便看了一眼，发现里面的几十个好友全都是各类花名，诸如「贝贝」、「美美」、「小野猫」之类，像也极尽俗艳媚惑。

    巫晓寒从不查看自己老公的短信、微信、QQ之类的聊天记录，但这天她实在无法做到平心静气，就打开了聊天记录，发现自己老公和其中超过四分之三的好友都有过联系，基本上就都是问价，问服务内容，其中超过半数的好友，他还会作出事後评价，诸如：「你的确实很翘。」「胸很大，下次给我吧。」「技术很好，下次在你嘴里。」「今天有没有把你死啊？了你好几次了，怎麽感觉你的越越紧了？」

    这些差不多都是五百到八百一次的价格，以他每个星期要去两到三次的频率，能存下钱来才有鬼。

    巫晓寒立刻让老公过来，他一看到这些聊天记录，第一反应是愤怒，第二反应是转脸就走。此後是连续几天的冷战。从冷战的第三天开始，他索不回家了。

    巫晓寒也不想待在家里一个生闷气，她需要找到一个能让自己感觉舒服，而她家也放心，而老公也绝不敢糟扰放肆的地方冷静一段时间，想好後的路怎麽走。

    她能想到的第一个地方，就是沈惜家。以她和沈惜的关系，当然早就知道沈惜已经恢复单身，借一房间给自己是再轻松不过的事。

    对这种狗血的剧，沈惜表示无语。他想了一会，没没脑地冒出一句：「晓寒，我说句话，你别不听。嫖，比赌强。真的。」

    巫晓寒眼波流转，啐了一，问：「我还真不听。你这句话倒底看出来还真是个男！你是不是也经常嫖啊？嫖怎麽就比赌强了？」

    沈惜揉了揉鼻子，惭愧地笑：「不瞒你说，长这麽大，作爲一个男必修课之一的嫖，我还没补上。这话也就是跟你们这些能说，还能赚些印象分，真说给男听，明面上还有表示赞同，暗地里肯定被鄙视。但是，嫖确实比赌强。嫖，嫖到没钱，绝大多数就消停了，赚到钱再说；赌，赌到没本，绝大多数赌徒想尽一切办法还会继续赌，最终会把什麽都搭进去。嫖，说白了就是那一哆嗦的事，哆嗦一次，能消停好几天。赌，没白天没黑夜，无时无刻……嫖伤及己身，赌害及家。你说赌好，嫖好？」

    巫晓寒撅着嘴，白了沈惜一眼：「都不好！」

    沈惜一下被噎住，苦笑：「姐姐，您这话，绝对正确！」

    巫晓寒伸了个懒腰，似乎心略好了些：「行了，老太婆了，絮絮叨叨说了那麽半天，够了。不说了！」

    沈惜走过去，将原来装牛的空杯拿了，淡定地说：「没什麽解决不了的事。你这事，就看你想怎麽办，你想怎麽办就怎麽办。这段时间就住我这儿，想住多久住多久。早点休息，晚安。」

    说完，沈惜想转身走，没想到巫晓寒一伸手却把他拉住。沈惜惊愕回。

    巫晓寒咬着下嘴唇，一脸不怀好意的笑：「你还没给我看呢！」

    沈惜差点把杯子掉地上。

    「姐姐，你嘛非要看这个？！说句实在话！你又不是没看过！呃……我不是说你看过我的，我是说你又不是没看过这玩意儿！」

    「我只看过我老公的。从第一次和他做，到现在，我自始至终都只见过他一个的。我就是想看看别的男的，有什麽不一样……」巫晓寒其实是很倔的。

    「没什麽不一样！」沈惜没好气地说，「长长短短，粗粗细细，黑黑白白，能有什麽不一样！还能长成什麽样子？」

    巫晓寒不说话，就是一副任小姑娘的样子，死赖着沈惜的裤角不放。看她现在的样子，周馨藟都比她要乖啊！

    沈惜想了个折中的办法：「要不我去网上下部A 片给你看？」

    巫晓寒眼睛一亮：「耶？好主意！我还没看过哪！」随即又改了主意，「那个明天再说。现在有个活的，我爲什麽要看屏幕上的？」

    沈惜叹气，把杯子放在桌子上，走得更近一些。

    巫晓寒脸上红扑扑的，盯着沈惜。

    沈惜突然一把把巫晓寒搂到怀里，搂得紧紧的，一只手箍着她的腰，另一只手像摸小孩的一样，在她的顶摩挲。在耳边轻轻地说：「晓寒，都是妄念！不要管别如何，我们要做自己。不能因爲别做了什麽，我们就想再反过来做点什麽去报复。如果爲了报复而不再做自己，我们就是在报复自己。七岁的你，是我们班里最乖的生；十岁的你，是在回家路上往我脖子里塞雪欺负我，却还让我特别喜欢和你待在一起的生；十四岁的你，是迅速长成，让我们这帮毛小子流水的生；十八岁的你，是被孙易峰抛弃，但马上咬紧牙关，坚持高三冲刺，成绩一直保持在前五名的生；十九岁的你，是被绝大多数反对，但坚持自己所，和周旻一起出国的生；二十四岁，你是美丽的新娘，二十五岁，你是美丽的妈妈，直到现在……你要永远给我们留下好印象，不要去做那些让自己後悔，让身边难过的事……」

    埋在沈惜颈间的巫晓寒轻轻抽泣。沈惜肩的衣服迅速濡湿。

    沈惜一直搂着巫晓寒，轻抚着她的长发，直到她渐渐止住抽泣，他才放开她。两对视片刻，沈惜又给了一个鼓励的微笑，再次拿起杯子，往外走去。

    来到门边的时候，沈惜突然回，笑道：「旧的不去，新的不来。如果有一天，你的旧去了，你的心结解了。你真的只是单纯想要看一下的话，我会考虑给你看哦……」

    巫晓寒涕爲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