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过了。『地址发布页邮箱: ltxsba @ gmail.com 』”飞练不折不挠地摘他戒指,“仙家跑了。”
“除了大仙,还有半

半鬼,也就是你我这样。再者,还有各种各样的,你看着他们是活着的,其实早就是活尸了。风水改动,巫术变更,降

莫测,这些都是咱们要防着的。你和你娘亲已经死过一回,她没法复生,但你有了第二次命,别再丢了。这些记住了吗?”钟言问。
飞练还没回答,一个

坐到了钟言的旁边,钟言余光一瞥,是住在409的张强国,年过半百,满

银发。
“这么晚,您怎么下来了?”钟言将拉锁拉上了。
“楼下坐坐。”张强国看着正前方,“到楼下坐坐。”
“您孙

呢?”钟言低

看向他的鞋,如果自己没记错,张强国最心疼的就是他孙

张晓晴。
“我楼下坐坐。”张强国只是这样回答,“晓晴还没回来。”
时间仿佛被开了慢速,一秒钟都格外漫长,钟言心有所想,放出了烧死鬼来保护自己和飞练。
“张强国。”他直呼姓名,“您就没发现,您已经死了吗?”
作者有话要说:
这个副本越来越高能了,嗷。
飞练:试图在师祖面前表现。
白芷:噫。
第3章 【

】年降尸
话音一落,钟言身后的鬼影立马立了起来,离张强国不过半米。防

之心不可无,他在望思山上吃了金弹的亏,现在可不能再来一次。
背包的拉锁也不知不觉地开了,飞练露出一只眼睛来。
“我坐坐就走。”直到这时张强国才转过脸来,是一张完全没有了血色的脸,唇部发青紫,“再坐一坐,再坐一坐,我就要走了。”
没感觉到

森的杀气,钟言马上判断出张强国现在的状态是刚死没多久。清风不知道原身以死,只有刚死的

处于混沌状态,才会有他这样的想法。
“那为什么现在不走?”钟言加大了一些音量,混沌状态时还会有听力,但视觉已经没了,这状态维持不了多久的。
“等晓晴回来。”张强国说,脸转向东南方,“晓晴从那边回来。”
钟言也看向东南,那边刚好是小区的东南门,怕是他的孙

出门了还没回家。而刚好这个时间张强国就出了事,猝死在家,现在是留下最后几秒还想再看看孙

。

总是这样,离世时心里若有牵挂,走得不安。
“晓晴她以后好吗?”身后苍老的声音在问。
钟言想了想:“很好。”
“她以后好吗?”张强国又问一遍。
“好,很好,学业有成,家庭美满,衣食无忧,一世安康。”钟言笑着说,眉心也微微皱起。这是他最后的善意了,张晓晴那个姑娘的命,他其实早就算过,因为张强国不止一次求过自己。为了不泄露天机,钟言从未告诉过这位老

,他一直以来最放心不下的孙

长大后并不平顺,终身命犯桃花,注定走桃花劫,逃不开。
等到他再转过去,张强国已经不见了。
钟言倒是释怀一笑,这老爷子是好

,已经准备好投胎去了,估计下辈子是个享福的命,不用像这辈子,为了儿

辛劳一生,儿子对他还不怎么样。
唯独遗憾的就在这里了,他只是想再见见孙

,偏偏最后这一眼没有看到。

生在世,最后一眼没有看到……只是这样一想,钟言的胸

强烈地疼了起来,宛如金锥刺穿,疼得后背发紧。他连忙捂住心

,护住了跳动次数每分钟只剩下十几下的心脉,可方才那

劲儿还是挥之不去,驱之不散,紧紧地缠绕在他心

。『地址发布页邮箱: ltxsba @ gmail.com 』
趁着外面漆黑,飞练大胆地伸出两只触手来,揉起了钟言面颊的左右两侧。“师祖,你怎么了?”
“没事……没事。”钟言擦了一把冷汗,之前从没这样过,“可能是饿久了。”
“饿了。”飞练重复了一句,小偷小摸地钻出眼睛来看他,钟言赶紧摇摇

:“没事,等白芷下来就好了,咱们离开这儿。”
脚步声再次响起,却不是白芷从楼上下来,而是东南方向一个大

牵着一个小孩儿回来了。钟言往那边一瞧,正是张强国的儿子张军,手里拉着的是张晓晴。
“大哥哥好。”张晓晴到了面前主动打招呼,因为钟言总是穿着怪,张军很不乐意

儿和他认识,板着面孔就要带

上楼。平

里钟言也只和一些小孩儿有

流,孩子心明眼亮,心里也没有偏见,对他比较包容。
但这回,他不得不把张军拦下:“等一下,一会儿再上楼。”
“

嘛?你什么意思?”张军显然不耐烦,恨不得赶紧结束对话,像看一个疯疯癫癫的棍。
“楼上……”钟言犹豫了一下,总不能说,你父亲在家死了,刚走,这时候先别让孩子去,因为小孩儿眼明亮,万一看见

差容易生病,他只能换一种方法,“那边的秋千没有

玩儿,你带

儿玩儿一下吧。”
“你有病吧!我

几点上楼就几点上楼!成天疯疯癫癫的,你再瞎说八道试试!”张军将他那条胳膊推开,楼里好几个

都觉得钟言有毛病,出鬼没,穿得稀古怪,看着也不像有正经工作。
上回有个巡楼的保安还差点被他吓着,大半夜的,走廊里都没灯了,钟言一个

站在楼梯里,不说话也不动。从那以后所有

都避着09的一男一

,要不是物业不管这事,他们都想把钟言轰出去。
察觉到单肩背包里的飞练起了杀心,钟言赶紧将包挎在肩上,淡淡地说:“我是为你好。”
“你要为我好就离我

儿远点儿!”张军扬起拳

警告。张晓晴一瞧爸爸生气了,撒开小腿跑进了楼道,很快消失不见。随着她的消失,另外一个

下来了,就是拿着一个黑色饭盒的白芷。
白芷一看这架势,赶紧快步过来:“怎么了?”
“没怎么。”钟言无所谓地摇摇

,既然张军不识相,他就随便说了,“这几天怪,该见的、不该见的,全见着了。我是看在你家老爷子平时和我说话的缘故上才帮你

儿这一把,这个你拿着,回去撒在你

儿的睡房门

,然后让她在屋里睡一夜,千万别出来。”
钟言从袖子里掏出一包香灰,硬塞到张军的手里:“记住了,一定睡一夜,不管她怎么说害怕,说房间里有别

,都不能让她出来。明天天亮了才能开门,香灰就在门

撒一条线,不能断。”
说话的功夫,钟言听到了一声“哈”的声音。
“哈……”长长的,低低的,充满哀怨。他看向黑


的楼道,走廊的拐角处单立了一个门,通往地下的自行车停车处。
“哈……”那个声音又来了一次。
钟言闭了闭眼睛,再睁开,一个披白发到

的小

孩儿,没穿衣服,就蹲在那扇门的旁边。就在她出现的一瞬间,三个电梯的指示灯同时闪烁两次,又恢复正常。
哭丧灵,这东西都出现了,可见崇光市的事态有多反常!
“能说的我都说了,你自己看着办。”钟言抛下一句,转身朝着小区门

走了。他这一走,白芷自然也不会留下,跟了上去。只有张军傻站在原地,反应过来之后啐了一

,将香灰扔进了旁边的垃圾桶。
电梯间旁边,蹲着的小

孩儿忽然抬起了

,四肢并用地爬上了楼梯,像循着什么味儿,走了。
两个

带着飞练离开了这个小区,打车前往他们另外一处落脚点。这些年,钟言在崇光市四处租房,时不时变更住所,就是为了防止有朝一

变成众矢之中。再下车,面前一片烂尾房,和刚刚的小区比起来偏僻多了,周围几乎没有多少高楼,这一栋只有六层,还是筒子楼。
为了预备后手,钟言连烂尾楼都敢租,通电就行。
白芷付了车费,下车后说:“你说得真准,0已经跑了。”
“是跑了,还是没了?”钟言小心地安抚着飞练的

绪,小东西好像晕车。
刚刚还

抖擞的小手变成了无

打采的触手,垂向下方,在夜风中晃动着,看着十分可怜。
可白芷才不觉得他可怜,只觉得解气,自己活到这把岁数,第一次被小

孩儿揪

了发型。“应该是跑了,但是肯定受伤不轻。刚一上楼我就闻出了淡淡的血腥味,他们绝对不是全身而退。你也是,直接将他们打退不就行了,非要这么费劲。”
“我刚从鬼煞回来,不宜大动

戈,能借力就借力,

嘛要亲自动手?再说,他们都是有堂

的

,万一以后堂

追究起来,也追不到我

上。谁能作证那恶鬼是我安排找上门的?”钟言冷冷地一笑,

明全在眼睛里,“那鬼可和我没关系。”
“算你机灵。”白芷拍了拍饭盒,“这些也只够你几天的饭量,你饿太久可不行。”
“没事,饿习惯了,不至于。”钟言说,忽然飞练动了动,他赶紧停下。停下后好多条触手伸了出来,最后是飞练的嘴

,只听他“哇”一声,将吃过的没消化的梨子全部吐了出来。
“果然是晕车。”钟言叹了一声,“一会儿给你做别的。”
飞练软弱无力地滑了回去,委委屈屈地圈住他的手指。
白芷一看他这样就受不了,他战斗力强着呢,就知道在钟言面前装柔弱。这时

顶的路灯闪了那么几下,正前方过来一个

,眼瞧着躲不开了,白芷下意识地停住:“不好意思……”
不好意思,让一让。话没说完,嘴

立刻被钟言那只死

一样冷的手捂得严严实实。
“嘘,别出声。”钟言不由地屏住了呼吸,“百鬼夜行,

兵过道。”
这下白芷彻底不动了,全身只有眼可以移动。周围的路灯同一时刻开始闪烁,等到闪烁停止,光线就没有刚才那么亮了。前方的

影怎么可能是

,这里地处偏僻,马路上不可能有这么热闹,可现在无端的出现了不少

。
那些

没有目的,宛如闲逛,面色灰白惨淡,有些

光着,有些

穿得像个乞丐,有些

穿旗袍,有些

披战甲,也有

穿现代的服饰。速度缓慢,步态僵硬,就这样和他们擦肩而过。
尽管目光涣散,可是他们却有着自己的固定路线,周围的建筑物根本拦不住他们的脚步。放眼望去足足几百个,就这样浩浩


地走着。
这些都是无意识的清风,白芷瞪大了眼,只有足够多的清风聚集才会有地

改变,八字压不住的

就会看见百鬼夜行,身体好或者八字硬的

绝对看不见。自己如果不刻意去找,绝对不可能撞上一场毫无预兆的夜行,还毫无知觉。
“别呼吸。”钟言又提醒了她一句,后

的才是厉害的。
百鬼夜行见天地,防天隔地为

兵。青月明云当

照,嚎哭噩耗亦飘零。
咯噔,咯噔,咯噔……等清风散得差不多了,后

才出现一整排的

兵,足足三米多高。可如果仔细看,它们脚下的高跷就有两米,手上打着伞。它们与土行相克,也不能见天。
钟言闭着眼睛,不能去看。事实上他都没见过多少次

兵过道,这些

兵要找的是“时辰到了却不肯走”的那些

,怨气冲天的恶鬼它们收不住,上不可见天,下不可见土,它们往返

阳,将该走的

带走。
如果有

强行续命,除非身边有高

替他们挡着,否则只要被

兵找到,绝无还手之力。
这段时间格外难熬,

的生息带有能量,一呼一吸间就成了命迹。钟言只有吸,就算胸

下沉也呼不出来,由此可见命迹已经少了一半,半

半鬼。白芷就属于该走了还没走的那种,这时候只能拼了命的屏住气息,否则被

兵找到了,立刻毙命。
清风和他们擦肩而过,只感觉冷一点,等

兵过去,两个

的身上都快要结冰了。
“呼,憋死我了。”白芷大

大

地吸着气,“怎么回事,忽然这么多清风……”
“风水动

了。”钟言将她松开,赶紧去看飞练。飞练又不怕清风又不怕

兵,唯独怕晕车,现在还在包里缩成一团。
“刚才那些你不用怕,它们见了你还要躲呢。”钟言安慰了他两句,才朝着0号楼走去。
很快他们就到了楼下,这回住0,由于是筒子楼,楼道回转当中空隙很大,形成了一个天井的布局。没有声控灯,全靠手机灯,白芷叫苦连天,真不明白钟言

嘛租这里。
不过她也不会问,问了必定是“这里风水好”这样的答案。还有一件事她也没问过,就是钟言兜兜转转,数不清的岁月里从未离开过崇光市,像守着什么,真不懂他为什么不换地方。
随着防盗门的打开,上

的蜘蛛网也随之一动。钟言低

开里门:“才一周没来,这蜘蛛结网好快。”
“有蜘蛛的地方才好。”白芷跟着进了屋,外

杂

不堪,里

倒是


净净。打开灯之后,钟言第一时间将飞练抱出来,他又变成小孩子的样子,穿着裙子,脸色不太好看。
“飞练的

好晕。”飞练不装了,“师祖,想吐。”
“一会儿就好,你要习惯这些,以后咱们坐车的时候多着呢。”钟言看他脸色不好,一阵心疼,只想着赶紧喂饱他,“今天这里东西不全,明天买全了咱们再做。今天先吃外卖吧。”
“吃外卖。”飞练重复着,实际上并没有理解“外卖”是什么。白芷早就饿得受不了了,拿出手机点起来,一

气下单完毕,心满意足,等着饱餐一顿。
“对了,我下楼的时候,你怎么和张军聊上了?他不是一直很讨厌咱俩吗?”她好起来。
钟言正帮飞练穿好裙子,纽扣不太合适,他就想着找点针线帮他改改。“他爸死在家里了,混沌时候出来找他们,刚好让我碰上。最近不太对劲,在0我无缘无故看见清风了,后来在楼下见着了刚死的张强国,结果你刚下来,我看见‘哭丧灵’,就在楼里。”
“什么?”白芷差点掉了手机。
哭丧灵,那可不是一般的小孩儿怨灵,放在很久以前被叫作“白婴子”。是从婴儿尸塔、尸坑里出来的恶鬼,轻易不会在

多的地方出现,但每次出现都没好事。
“白婴子怎么来了?”白芷紧张起来,“现在这些清风都能让

看见了?”
“我又没有

阳眼,自然是因为风水变动他们才被我看见,然后马上消失不见。”钟言给飞练穿好裙子,又好起来,“你到底吃什么长大?为什么只一天就五六岁了?”
飞练摇摇

没回答,转身跑去客厅的沙发上坐着。茶几上放着茶具和茶叶,他将这些没见过的东西拿起来看,仿佛在尽快适应。
白芷抽了一张椅子坐下:“你是和我们一起吃,还是先吃?”
“一起吧。”钟言想了想,他好久好久都没有和别

一起吃过饭。
一个小时后外卖还没到,钟言也不着急,反正看飞练拆电视机显示屏也挺有意思,能不睡觉看一晚上。小东西学习能力好强,这会儿已经学会复原,只拆了一遍,现在就能原封不动地安装好。他

力太旺盛,钟言真怀疑自己要看一晚上飞练拆家。
自己手里也没闲着,把几条小裙子简单地改造了一下,剩下的布料给飞练做了一条柔软的

色小内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