饿骨轮回[无限]

    “好主意。01bz.cc”白芷忍不住笑了，“想不到你这么小，就这么镇定。”

    就在她们准备和钟言商量时，杂的脚步声从前方而来。钟言闻声望去，好像是五六个正往这边跑，其中有一个特别面熟，就是他遇到过的那位出租司机。

    巧了，白芷也觉得有面熟，就是她见过的那位外卖小哥。

    “姜永？”何问灵也认出一个，就是90的邻居大哥，“你怎么……”

    “何问灵？”姜永原本跑着，见到她一愣，“你怎么也在？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啊！”

    钟言一听就皱了眉，糟了，又要给他们解释一次。没等他说话，那位出租司机认出了他：“咦，你不就是给我签名的那个……”

    “是，是我。”钟言看了一眼罗盘手表，“我长话短说吧，大家就当自己进了一个鬼打墙，时候一到就能出去，只不过你们当中有不是活。”

    作者有话要说：

    飞练：等我升级回来，就把他们都杀了。

    钟言：我可能杀得比你快一些。

    第4章 【】年降尸

    钟言的话一说,跑过来的六个纷纷一惊。

    姜永没穿厚衣服，他只是出门倒了个垃圾，结果离开楼道时就进了这里：“什么叫不是活？这里有死？”

    在他身后还有三个同层的居民,分别是90的王芸、903的庞源、90的曹洪亮。这些都是何问灵眼熟的邻居,平时低不见抬见的。

    “这里到底是哪里啊？”王芸穿着一件大衣,拎着公文包，显然是准备上班去，“什么鬼打墙？能不能解释清楚一点？怎么才能离开这里？”

    “我来说吧，虽然这些话大家听着很难接受,但事实就是如此。大家进了一个类似鬼打墙的地方，暂时转不出去,但是也没有多少危险,只要等待鬼打墙自动消失就好。我们说的话你们可以不信，但是一定不能掉以轻心。”白芷说完又盯着外卖小哥看了又看，冷不丁地问,“兄弟，你怎么也来了？”

    “我也想知道呢！”外卖小哥说，“我好端端的，接了一个送餐的活儿，结果刚下电梯就进来了！要不是刚才跑着跑着碰见他们了,我肯定直接吓死！”

    说完他拎起手里的外卖袋，白芷上前两步,接过来一看,上还真有一个送餐地址,确实是外卖单子：“909？”

    她转看向钟言,这就怪了,909就是何问灵家,没点外卖。

    “结果我刚下电梯就到这里了……”外卖小哥左右看看，“咱们快想办法出去吧。”

    “不急。”钟言吸了一凛冽的冷气，“司机大哥，咱俩可真是有缘分，又碰见了。”

    “我也觉得咱俩挺有缘，既然这么有缘，你赶紧带我们出去吧！”司机师傅往前一步，“咱们……”

    钟言看着他的双脚，手起刀落，只听见咻地一声，再抬时一把小木剑已经刺穿了他的眉心。

    “啊！”王芸尖叫起来，“杀了！”

    姜永咽了咽唾沫，往后退了两步。他急切地看向何问灵，何问灵站在这个红衣男的背后，显然他们是同一伙。一直没吭声的庞源和曹洪亮被吓得目瞪呆，瞬间退到了姜永身后。

    “怎么、怎么回事？”姜永结结地问，“有话好好说，有话好好说……”

    何问灵看着这些邻居，她也不想他们了阵脚：“你们别怕，钟言他能够分辨活和活尸。不怕告诉你们，这个世界是有鬼的，而且就在咱们身边。”

    “鬼？”庞源摇了摇，“这里到底是什么鬼地方！”

    钟言听他们吵吵就疼，走到司机师傅的身边蹲了下来。昨天白天在出租车上钟言就觉得他不正常，所以才找机会提前下车，只是没料到他是活尸。「请记住邮箱：ltxsba @ Gmail.com 无法打开网站可发任意内容找回最新地址」

    毕竟活尸不常见，更不可能在市中心晃。

    “活尸分两种，被鬼驱使，或者被降驱使。自来就有驭尸这个行当，可真正能接触髓的很少。”钟言说着将司机师傅的裤腿拉开，两条几乎全黑的小腿露在大家面前，“这就是被鬼驱使的活尸了，尸体会腐坏，而且不能在气旺的地方待太久，越待越僵硬。”

    “你是不是在骗我们？”曹洪亮忍不住问。

    “他是在救咱们！”何问灵终于明白钟言为什么不耐烦了，总有不信邪，“你们可以不信他，但总要相信我吧？”

    “可是他杀了啊！”曹洪亮说。

    钟言一笑：“如果死也算是，那我刚才确实是当着你们的面杀了。可如果死已经不算了，那我究竟杀没杀？”

    木剑从司机师傅的眉心一拔，留下一个细缝一样的伤。正常要是受了这样的伤，一定鲜血直冒，说不定连脑组织都流出来了，可是眼前这个却不是，伤发，仿佛木剑刚刚是在了一块晒了好多年的腊上。

    “这个尸体已经被驭尸用了很久了，估计再过几天就不行了。”钟言的右掌在尸体的眼窝处压一压，让他瞑了目，“明明已经走了好几个月，却不能土为安，今天算是送他一程。”

    “那你……怎么知道他已经死了？”姜永忍不住问。

    “直觉。”钟言说，这听起来是一个十分不靠谱的回答，但很多时候他规避风险就是靠直觉。当然直觉也不是与生俱来，而是长久下来逐渐磨炼出来的，因为见过太多怪事，所以处处留心。

    现在他看着周围这几个吓傻眼的：“你们是不是还不相信？”

    周围的均以沉默代替回答。

    “好吧，本来我不做这事……”钟言动手解开了司机师傅的上衣，“他的尸斑都集中在双腿，上半身看着没什么异常。只要他回家不让家看到双腿，哪怕光着膀子，家里也不知道他早就没了。可终究……死就是死，身体会知道。”

    小木剑在尸体腹部竖着划开一道，皮肤表面被割出了一道大子。王芸和何问灵同时扭过，不想看，可解剖尸体的声音还是传了她们的双耳。皮肤被割，骨骼被切断，内脏被拿出来……全部都听到了。

    “看吧，这就是尸体。”钟言的手上竟然没有血，因为尸体里面的血早就凝固了，变成了红色的血块，紧紧地嵌在器官表面。所有的大血管已经瘪成了宽面条那么平，毛细血管像去了瓤的丝瓜络，在骨骼表面黏着。

    而所有的器官和肌都已经腐烂坏死，已经看不出任何血色，完全是黑色的。唯一的活物就是不断钻来钻去的活蛆。

    “这就是被驭尸驾驭的尸首，今天我解决了他，他就可以去投胎了。”钟言擦了擦手，又将刚刚拿出来的脏器放回去，“我修道多年，很看不起驭尸的，死就要有死的去处，这种术霸占了别的身体为非作歹。更何况，世上哪有那么多刚好死了没多久的尸体给他们用？”

    何问灵听完马上明白了：“你的意思是……”

    “有些驭尸为了用活尸，会特意弄死一些。”钟言终于将司机师傅的尸体复原了，“不要高估这些的。”

    何问灵点了点，显然全部都听进去了，驭尸用术的前提是这已死，降师则在活身上动手脚。她又想起了自己身上的伤：“那……就是这个驭尸，给我下了降？”

    “不好说，但降和驭尸不同，如果你成了活尸，必然不是他这样。”钟言站起来，快速地看向了外卖小哥，“而是变成他那样。”

    “什么？”外卖小哥不明所以地愣住了。

    何问灵也看过去，她和外卖小哥有两三米的距离，忽然中间多了一个，白芷站到了他们中间。

    “往后靠靠，就你这倒霉蛋的体质，不怕他尸变第一个扑你？”白芷说。

    她这样一说，王芸、庞源、姜永和曹洪亮瞬间闪了过来，躲在了白芷身后，和何问灵站成了一堆儿。外卖小哥像被孤立了一样，和他们站成了对立面，摇着脑袋，像是没听懂刚才钟言的话。

    “你说什么呢？什么变成我这样？”他想往前走，可是刚刚往前踏了一步，何问灵就往后倒退了一步。自己确实要小心点，经历了这么多事，何问灵完全相信白芷刚刚的判断，如果再发生不好的事绝对会落到自己的上。

    “你们什么意思？你们在说什么啊？”外卖小哥看向钟言，又不解，又惊恐，“我只是送个外卖，什么叫变成我这样？”

    “你已经死了。”钟言毫不留地告诉他，“现在跟我说话的，其实只是一堆聚成活形状的菌丝。”

    “什么菌丝？什么死了？你可千万别吓唬我啊！”外卖小哥疯狂地摇着脑袋，“你一定是骗我的，不行，我得赶紧离开这里，我……我……我怎么可能是……怎么可能……不对，不对，我是……我到底是不是？”

    钟言见状立刻抬起袖：“大家退后！”

    外卖小哥摇的速度忽然开始加快，仿佛进了快进程序，刚刚只是低着摇，现在所有的动作都开始扭曲，整个在地上狂蹦。随即他的脸朝向空中，像是抬看着漫天的雪花，紧接着他的面孔挂上了一丝诡异的僵硬笑容，鼻孔大张，眼睛瞪圆，嘴角疯狂地朝上咧着。

    “再退！”钟言再次警告。

    大家又往后退，小腿埋在厚的积雪当中，谁也顾不得冷不冷的。钟言屏住气息，只见外卖小哥全身抖动起来，像是一株开始发孢子的形菌类，朝外出白色的末。

    这就是年降尸最后的模样，他已经完全是菌类了。

    每个毛孔都在往外冒孢子，飘在空中像花一般，大团大团，聚拢不散。伴随着快速的抖动，他的眼睛、鼻孔、耳朵眼都冒出了活动的菌丝，一开始只是小面积地占领这些孔，慢慢的，开始拉扯他的皮肤。

    抖动越来越快，快得像要出现残影，忽然他的嘴大大地张开，仿佛下脱臼了一样，大把的菌丝从嘴里冲了出来，力量之大直接扯断了他的脖子。

    但尽管皮肤、肌和骨骼都裂开，颅还是没能掉下来，因为脖子里面根本没有血管了，全部都是白色的丝状物。丝状物变成了他的新骨骼，连接他骨上所有的断处和伤。

    在场的所有，除了钟言和白芷，其余的都愣在原地，双腿无法挪动。特别是何问灵，这些菌丝她最熟悉不过，凌晨时钟言和白芷帮她解了降，如果没有他们的及时发现，一年之后，这个的模样就是自己的下场。

    白色的丝状物逐渐向四周蔓延，仿佛一整包的蘑菇种子被困在燥的纸袋里，土壤接触了水分，然后唤醒了它们强大的生命力。每一个毛孔都有白色的菌丝往外伸，不断变长，刚刚站在他们面前的明明是一个，现在看上去就是一大团菌丝，已经看不出原本的模样。

    不断的孢子被大片的雪花压下去，但仍旧能看出在朝外扩散，的身体变成了长着白色长毛的怪物。忽然他朝着何问灵这边扑过来，速度快得让措手不及，钟言镇定自若，鬼场开启，已经变成了菌丝活体的年降尸被拦在了外。

    王芸、姜永、庞源和曹洪亮根本动弹不得，这时才算完全相信了钟言的话。曹洪亮更是直接双腿一软坐了下来，顾不上下面的雪有多冰冷。

    “看见了吧？我并没有骗你们，我杀的也不是活。今天是他们的好子，死了这么久，他们终于可以上路了。”钟言走向鬼场的边缘，两个鬼影在他身后如影随形。走到边缘之后，他和年降尸仅仅隔着一道透明的边界，那东西几次三番想要往里冲，可是又被挡在外。

    现在已经看不出外卖小哥的脸了，钟言忍不住皱了眉，活生生将炼成活尸，这的险恶毒远超于自己的想象。

    “现在怎么办？”白芷走到他的身后问，“你的鬼场坚持不住太久，咱们不能永远这样关着自己。”

    “我知道。”钟言回过，再次看向雪山之巅，“不知道飞练走到哪里了。”

    “咱们最好先离开这里，最起码不能在山脚下。”白芷指了指左上方，“这里山势凶险，有可能发生雪崩。”

    钟言也考虑了这个可能，别看周围看起来平安无事，实际上这里的风水还真不怎么样。山形地势都是很不好算的，周围的山石走势高耸，将他们围在了里，又没有生气流动，钟言担心再不走就进了凹风之地。

    “走吧，大家别愣着了。”钟言朝后面看了看，掐指一算，倒是笑了一下。

    何问灵跟在他的后，这回到她来照顾别了。后面四个都是邻居，尽管大家都接受了“鬼打墙”的说法，可谁都看得出来，这根本不是普通的鬼打墙。普通的鬼打墙只是找不到回家的路，何问灵曾经遇到过一次，就在高架桥上。

    明明一转弯就下桥了，可她愣是生生转了好几分钟，因为原本该有出的地方变成了一堵墙，出没了。

    但是后来她也没当回事，毕竟那晚她太累了，的大脑总有休息不够的时候，应该是校正方向感的错。现在再想……何问灵慢慢地看向远方，嗯，自己可真倒霉啊。

    “咱们要走多久啊？”姜永这时候问她，由于出来得着急，他没有穿大衣。

    鬼场可以跟随钟言的活动而动，他们在里虽然安全，可到底不能保暖，每个都冻得哆哆嗦嗦，嘴唇发紫。大家伙都毫无怨言，因为鬼场外有个危险如影随形，现在保命要紧。何问灵慢慢地陪着邻居们往前走，一脚，浅一脚：“不知道，但是你放心，跟着我们肯定安全。”

    “好，我们就跟着你们了。”姜永勉强地笑了笑，“真想不到……世界上还有这种事，要不是亲生经历，打死我也不信啊！”

    “这算什么，可怕的事多着呢。以前我是无论者，现在真是活生生打脸了。”何问灵把自己的白色围巾摘给他戴，“就是没想到……把大家伙给牵扯进来了。”

    钟言边走边看着周围的山势，走走停停。每次他停下来，外的年降尸就想往里撞。钟言再次走近观察，他的脸是朝上的，嘴也朝上，大张的腔全部长满了菌丝。

    他根本看不到路，也根本没有看路，而是仅凭着直觉在寻找猎物。

    曹洪亮壮着胆走了过来，但还是和外的活尸保持着一定距离：“为什么不杀掉他？”

    “杀掉他需要力，我不想体力耗费太快。况且他是降所致，普通的武器杀不掉。”钟言说，耳边只剩下大家的呼吸声和落雪声，这雪这样大，真不知道爬山要耗费多少的力，“驭尸手下的活尸好杀，这个不好杀。”

    说话间，两个鬼影从钟言身后一晃而过，吓得曹洪亮连忙倒退。

    白芷这会儿走到了何问灵的旁边，将自己的书包递给她：“我有点儿累了，你帮我拿一下。”

    “我……拿着？”何问灵不禁问出一句来，早上问她要武器她不给，现在又让自己拿包？

    “对，你帮我拿一下，我手受伤了。”白芷甩了甩右手腕，“别掉了。”

    何问灵怔了一下，立刻说：“好。”

    一行继续往前走，走着走着，何问灵感觉脚下的雪越来越厚，真是大雪封山。“这是哪里啊？”

    她下意识地问旁边的白芷，可是白芷并没有回答她，而是指了一下东方的小山峰。

    “哦。”何问灵模棱两可地应了一句，再看向姜永，他的嘴唇都冻紫了，“咱们要不找个山休息一下吧？”

    “我同意。”王芸抱着胳膊点，“再这样走下去不行，会冻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