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饿骨轮回[无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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饿骨轮回[无限] 第114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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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钟言也没往回收,坐在床边和他拉手,面上什么都没说,心里都记着他对自己的好。更多小说 LTXSFB.cOm

    不赶巧,睡房的门被扣响,小翠手上的伤已经用新泥填上了,小声地说:“大少,四小姐院里说请您去一趟。”

    “我去?”钟言这才站起来。

    “是,嬷嬷们说四小姐肚子疼得难受,点名让您去陪一陪。”小翠说。

    “哦,那行,我更衣洗漱就去。”钟言心里忽悠一下,不会是喝药喝多了吧?但转先安慰了秦翎:“你别担心,我去看看小妹,那药只会停她的月事,不会伤身。”

    “我知道,你去吧,我等你。”秦翎又摸了下她的手,“还有……你若是一会儿去厨房,能再做一回六香糕么?我今特别想吃。”

    “呦,刚给了值钱的,这就开始使唤我啦?”钟言披上衣裳准备开门,“从前让你吃饭多难,哄上天才行,现在知道肚子饿不好受了吧?”

    秦翎只想和她挨着,也想握她的手:“是不好受,往后你我一同吃吧。”

    “我才不跟你一起吃呢,你吃饭又细又慢。”钟言已经开了门,短暂地停了一下又扭身回来,飞快地到床边来,大着胆子在他唇上一亲。亲完后这就跑了,大有恃宠而骄的霸道,只留下秦翎一个,全身都绷紧了,看上去波澜不惊,实则心跳到了嗓子眼上。

    这,真是淘气……秦翎用手指在唇上摸了摸,低下害羞了。随后两只手紧紧地抓着被子,心里已经有了答案。

    她并非是她,极有可能是他了,否则怎么没听小言说来过月事。

    若真是他,自己当真是娶了一个男子。秦翎开始认真思考以后怎么过子,这到底该如何假装?难道要陪着他演?

    思来想去,秦翎琢磨不出答案,脆起身去书架拿画卷。最里有一卷是自己去年画的,画的是凭记忆记住的娘亲,这会儿将画卷展开,秦翎对着娘亲诉苦,不知该如何做这场戏。

    不承想,端着洗脸水进来的元墨一下子怔住,差点砸了脸盆。看到画卷他想起来了,院里第五个大丫鬟就长这个模样!

    作者有话要说:

    钟言:他还不知道我是男的呢……

    秦翎:准备演戏。

    第9章 【阳】畸皮蛹5

    秦翎听到动静才回:“元墨?你慌张什么呢?”

    “没、没什么,就是瞧见地上的裤子上有血,心里难受。”元墨赶紧撒了个谎,从前他可是不敢骗少爷的,现在一天说十几次瞎话都不眨眼。那画卷他见少爷拿过,可一直不知晓究竟画了什么,怎么少爷会画一个鬼!

    “这是谁啊?”元墨壮着胆问。

    秦翎转看向画卷,恨不得将画里的看活,笑起来像个小孩子。“这是我娘,你来的时候我娘亲早就不在了,所以你没见过。”

    “啊?”元墨差点一昏过去,全身瑟瑟发抖,“这、这、这,居然是大夫!”

    二少爷和三少爷的娘虽然也叫夫,可家里都只是嘴上说说,知道她是二夫,心里都知道正经大夫是大少爷和四小姐的娘。元墨虽然没见过夫样貌,可是没少听别说夫行事,特别是张开,若要问他大夫从前如何如何,他能说个不停。

    如何种花,如何养鱼,如何管账,如何下厨……张开全部都记在心里,以至于,元墨一直觉着张开偷偷仰慕着大夫呢。

    画上的子显然是一位温婉柔和的漂亮,眉眼和少爷相像,乍一眼就好像是将来四小姐长大后的模样。可元墨怎么看怎么觉着森可怖,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而秦翎显然对元墨的思绪并不知,全心全意地看着画像:“是我娘亲。娘亲走的时候我还小呢,可是我牢牢地记住了她的模样。后来,我怕我忘了,每年都要画一卷,画着画着,就算不用刻意去想,我娘的样子就能在眼前了。”

    “大夫一定……一定九泉下安心。”元墨低着捡裤子,显然少已经给少爷换过药。

    “只可惜,她没能瞧见我成亲,没瞧见小言。”秦翎遗憾地低下了,“若是娘亲在,我们便可名正言顺地拜过高堂。娘亲她一定……会很喜欢小言,和我一般。「请记住邮箱:ltxsba @ Gmail.com 无法打开网站可发任意内容找回最新地址」”

    “这份心大夫一定能懂……您别难过了。”元墨悄悄地抬瞄了一眼,画上的明明有着淡然恬静的笑容,可他却觉得这笑如此诡异。看得越久,越觉得画像的笑容会动,元墨赶快低下了,再抬起来,竟然发觉画像的嘴角动了动!

    是自己看过了,还是真的?元墨揉了揉眼睛,应当不是真的吧,这屋里可是有僧骨保护的,邪门歪道进不来。

    “娘亲要是还在,我一定可以和她倾诉。”秦翎又摸了摸嘴唇,不知娘亲会如何劝慰自己。又看了一会儿,他缓缓地转问:“元墨,你和少相处得如何?”

    这话是什么意思?莫非少爷开始怀疑了?元墨赶紧回:“少是大好,对待我们极好!而且从不拿主子的架子,别说我们了,后厨的厨娘都夸少品和厨艺顶呱呱。”

    “这我知道,小言是刀子嘴豆腐心,嘴上训斥,实则心疼。”秦翎有感触,那总是说自己这病那病,其实比谁都着急,“我是想问问……你就没发觉少和别不一样?”

    元墨更不敢瞎说了,想了想才答:“没有啊。”

    “和其他子相比呢,你们少如何?”秦翎就差直接说出来了,你们少不是子,你们知道么?

    老天爷啊,少爷是不是知道少给他续命了?元墨小心翼翼地说:“其他子……主子,您问我这个我怎么答啊,我熟识的子就小翠一个,还是个黄毛丫呢。再有就是这几新来的四位姐姐。”

    “四位?”秦翎不解地问,“不是五位么?有时候我透过窗看她们割……”

    “是是是,五位,瞧我这记。”元墨敲了敲脑壳,“这水您先洗脸,我去拿帕子。”说完元墨再偷偷一瞥画像,不看不要紧,这一看就看出问题来了。

    不得了了!方才画像上的那好像没看着这边,为什么这会儿转过来了?

    “那你先出去吧,一会儿要是不忙就帮我去小妹的院里看看,千万别是什么急症。”秦翎将元墨的反应尽收眼底,等他离开,秦翎先将画卷收好,然后走到窗边往外张望

    天亮了没多久,院里的都开始忙,秦翎不知不觉皱起眉,又听出一件事来。

    元墨为什么会说院里有四位大丫鬟?为什么后来又赶快改了?难不成……又有什么脏东西混了进来,装作丫鬟,只是以前他们都没发觉?

    元墨跑出去就去偏房寻少,猜她必定在梳洗便没进去,守在外等着。昨天被他和小翠抓进笼的大公又雄赳赳气昂昂地进来了,迈着坚定的步伐往里走,双翅震动,直接飞上了屋檐。

    元墨抬起看着,这当真是一只相当威武的雄,光下羽毛都是彩色的,每一片都能反条条光辉,看着是褐色,其实内藏玄机。鲜红的冠竖立,眼周一圈明黄且是凤眼形状,元墨一时看了,莫非这公这几拼了命往院里飞不是为了啄他们这些纸,而是察觉出有鬼?

    必定是了!元墨脆将笼给拿了进来,光是僧骨还不够,往后这就在院子里吧。

    结果钟言换好衣裳一开门,差点被从天而降的公啄花了脸蛋。“这什么……走开啊!”

    元墨赶紧将捉了,只是没往笼里塞,而是给它利爪上栓了一根绳子,显然往后就要养着它。他也把自己的想法跟少说了,最重要的事也没忘记汇报。钟言听完显然一怔,转身问:“翠儿你见过大夫吗?”

    小翠也摇摇

    “怎么会这样?”钟言起了一阵疑心。

    小翠说:“会不会那些知道少爷惦念大夫,所以特意变化成那样来迷惑他?”

    钟言不摇不点:“这次的事真怪……道高一尺魔高一丈,这鬼在院里晃晃这么久,我的手串都没震过。元墨你先看家,我先去看秦瑶。”

    元墨应了声,和一左一右地守在门,宛如两尊门,只是并无真正门的凶恶煞,反而看起来怪可笑。但别说,这雄也是多一重的保护,钟言带着小翠快快朝秦瑶的院去,只想看完她就赶紧回来。

    而今的秦宅格外忙碌,都知道老爷和二夫要回来了。相反的是,越往秦瑶的花院走越安静,走到门时,钟言竟然觉出了不安,每个都绷着面孔。

    嬷嬷们原本站在花墙下窃窃私语,像说着什么了不得的话,一瞧见大少来了又纷纷住嘴,站直了等候使唤。钟言让她们先散了,自己带着丫鬟进去看看就行,但还是有两位资历最的嬷嬷跟在身后,一直跟到门

    “好了,不用跟着了,我进去瞧瞧。”钟言烦死她们了,但这也不怪她们,嬷嬷们的职责就是像保护稀世珍宝一样看护秦瑶,让她“未经他之手”,让她“清清白白”。若是她们没看住,让男家丁或者外男闯进来,别说闯到房门,就是闯到院门,秦瑶的名声都算是败了。

    将来说亲,门当户对的男子不会要她,再低一格求嫁,或许都当不了正妻。万一被一顶浅红色的喜轿抬走,直接能把秦翎气死。

    这就是这些小姐们的命,而毁掉她们就这样简单。钟言一瞬间感到后怕,还好嬷嬷们不知道自己是男子,否则秦瑶这辈子都要背上恶名。

    旁边一个长脸的嬷嬷准备退下,另外一个圆脸的嬷嬷却没动。钟言警惕地问:“我说话是不是没什么分量?”

    “自然不是,您是四小姐的长嫂,四小姐千金贵体,难受了只点名要您,可见和您要好。”圆脸嬷嬷皮笑不笑的,“只是按照我们这儿的规矩,得先搜搜您和这小丫的身。”

    “凭什么?”钟言可不想,这些明,一摸就摸出别。

    “四小姐最近不大对劲,前阵子又跟着兄长们出去一趟,难免在寺里碰上什么。大您别怪我们,我们也是为了四小姐好,若她委托您什么了,还请您狠心不管,千万别纵着。眼下是纵着了,可往后是害惨了她。”圆脸嬷嬷说。

    小翠年龄小,再机灵也听不懂这里三层、外三层的意思,钟言一开始也没懂,这和秦瑶去隐游寺吃斋听佛有什么关系?可听着听着就懂了。

    嬷嬷们都是中的,秦瑶又是她们从小带大的,一直很听她们的话。现在秦瑶有点不好管了,肯定也动了反抗的心思,而这些嬷嬷们猜想这不是四小姐自己的主意,有可能是外认识了什么外男,动了春心,所以称病不想嫁

    称病,这也是许多子出嫁前的惯用招数,能拖几年就拖几年。

    自己和秦瑶平里并无太多往来,她们也怪为什么四小姐要找自己。而钟言作为已婚是可以出门的,也经常出去,所以这些嬷嬷们便认定四小姐在寺庙里结识了,懵懂倾慕上了,两个互通书信往来表明心思,自己就是那个传信

    “瞧您这话,说得我里外不是,她是我夫君的亲小妹,我能害她?”钟言问,当然了,我能。我何止“害”她,我还让她“生病”。

    “再有,小妹自持慎重,自小遵从礼数,我这话放在这里,就算是我在外胡作非为,小妹也绝不是那种。”钟言说完将袖一甩,也是厉害。她们想像震慑普通长嫂那般来震慑自己,想都别想。

    两个嬷嬷面面相觑,想跟着,也不敢跟着,起初大家都以为这个大是娶来冲喜,可大少爷偏偏看重。外加后厨的张开和算账的钱管事都对大少尊敬有加,她们看下菜碟儿,根本不敢再说一句。

    这点也被钟言看得透透的,自己要不厉害,肯定要受气。进了秦瑶的房,还是那张拔步床,只不过秦瑶没在床上躺,反而在床下的梳妆台边坐着。而这梳妆台自然也在床里,钟言进了这个“”:“到底哪里难受?怎么不上床躺着?”

    秦瑶秘秘地一笑,拉着钟言往床上坐。她今没想打扮,穿着睡觉的衣裳,发也没好好梳。枕边放着她没做完的红,还有一块小小的帕子,秦瑶将帕子递给钟言:“做了个不值钱的东西,给长嫂当玩意儿。”

    “就因为这个?”钟言将帕子一抓,这可不是不值钱,金线银线密织,这手艺拿出去卖都行。

    “也不光是。”秦瑶甜甜地倒进嫂子怀里,变成了撒娇的小姑娘,“长嫂,我在院里就和你最要好,我想我娘了,可是又没说,只能装不舒服将你找来。”

    原来……原来是想娘了?钟言哭笑不得,想娘找我也没用啊,我又不是真子。

    “柳妈妈也不让我这样抱,她总说我得长大了,说她以后护不住我。”秦瑶只有这时候才像小孩儿,眼尖的她一眼瞧见了钟言手上的戒指,“这是新的?”

    “你大哥给我买的。”钟言骄傲地展示。

    “大哥偏心,去年我和他要,他说家里给我备下的够多,偏不给我做。明我也去缠着他要。”秦瑶一笑,眼和秦翎更像,都是不懂世间险恶的温顺之,可钟言却会为这对不谙世事的兄妹担心。如果没有自己,他俩可要被秦家里的妖魔鬼怪吃掉骨了。

    “你去要吧,你大哥是心软之,你多磨两次就什么都能要出来。”钟言摸着秦瑶的发,悄悄地问,“药吃完怎么样?”

    秦瑶小声地说:“大嫂当真厉害,吃完就没了,而且也不难受,只是苦了我还要演戏。她们请了好些郎中来,隔着床帐、帕子给我诊治,开的药我照样喝,好苦呢。如今我真心心疼大哥喝药这么多年,多亏嫂子来了他才好。”她又从枕下摸出几块糖,“还要装作食欲不振,这是柳妈妈给我备的酥糖。”

    “傻瓜,往后你一直装病,可要一直喝药了。”钟言心疼。

    秦瑶将酥糖分给小翠,反而轻松:“才不是,要么将来不嫁,要么将来我只嫁给想嫁的男子。”

    钟言又哭笑不得,她这种小姐养在院里,哪有机会认识外,更别说什么想嫁了。

    “对了,其实还有一件正经事!”秦瑶小猫一样窝在被子里,又一骨碌爬起来,“我爹和二娘今回来!”

    “我知道。”钟言说。

    “他们一定会找你,到时候你别怕。”秦瑶明明自身难保,还想着给嫂子撑腰,“二娘其实不管太多事,家里还是我爹说话管用。只是我爹那脾气怪,说话不是很好听,在家里也就是对我好些,对我三位兄长都不怎么样……他若是说你什么,千万别往心里去。”

    “他是长辈,我自然不往心里去。”钟言一笑,我可以不往心里去,但是我可以把他骨灰扬了啊,这样一想钟言笑得更欢了,费劲儿地忍下来,“你倒是,怎么好端端地想起娘亲了?”

    秦瑶的表明显落寞下去,卷着钟言的一缕发叹气。钟言忍不住又笑了,这对亲兄妹是怎么回事,她哥喜欢玩儿自己的发,她也是,子可真是像。

    秦瑶不仅玩儿,还闻了闻,长嫂身上香香的,让她想起娘。“我做梦梦见她了,梦见她就在我哥的院里。我想过去找她,可是一转眼她又不见了……”

    钟言的心中咯噔了一下,怎么会这样巧?元墨先是发觉那丫鬟和大夫长相一样,秦瑶昨晚就梦见了?

    “我其实……对娘亲的印象只有一丁点儿,她走的那年我还小,只记得忽然一娘就不见了。然后……我哥给我换上白麻衣裳,抱着我在灵堂里哭。我哥还在铜盆里烧了好些纸,然后抱着我走了好远的路。长大我才明白是我哥抱着我守灵的,抱着我到娘亲下葬的地方。”秦瑶揉了揉眼睛,“长嫂,你说有娘亲的是什么样的?娘亲是不是特别好?”

    这倒是给钟言问住了,小时候的事模模糊糊,但他依稀记着自己是有过娘的,否则他也不会总执着地寻找娘亲的转世。“自然是,天下娘亲都经历了生育之苦,鬼门关走过一趟。娘亲会教孩儿识字,给孩儿做饭,还会护着孩儿平安。”

    “这么说……和柳妈妈差不多。”秦瑶半知半解。

    “是,柳妈妈对你就像对亲生儿。”钟言哄了哄她,又聊了一炷香就有嬷嬷来敲门,说四小姐喝药的时候到了。钟言识趣儿地带着小翠离开,一路往厨房去,心里忐忑难安。怎么这事还扯上秦翎的娘了?若真是相关,恐怕不太好办。

    因着秦翎点名要吃六香糕,钟言进了厨房就蒸上了,转手将新买来的黄芽笋洗净,拔掉了最外面的三层,留下最里面的鲜部分。秦翎吃得清淡,他就将笋芯切成了长长的薄片,等大砂锅在旺火上烧热后下芝麻油,将黄芽笋片简单地翻炒。

    翻炒一定要快,否则这菜容易有火烘味。等笋片没有那么透明之后立即加厨房备下的清淡汤,加一把细细的盐,再将半寸长的香葱切丝放进去。白色的汤飘着绿丝,闻着就有笋的鲜香。这样早饭才算得了,又有甜,又有咸,汤汤水水,临走时钟言又顺了两个煮蛋。

    等到他回到了院,四个大丫鬟还在割荒呢,可见这院子还是挺大。钟言随便一看,第五个丫鬟果真不见了,可他又隐约觉着她还没走,应该……还留在院子里。

    “元墨,你手里的粥没凉吧?”钟言问,“现在冷得早了,往后咱们弄个食盒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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