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顾熠是年轻演员中的佼佼者,但在没有亲眼见识他的表演之前,其他演员对待他的态度很谨慎。01bz.cc
演员是要靠本事说话的,哪怕顾熠只拍了朝会这场戏,可他却将魏晟这个角色的

格摸清了,就算和杜讷言王渊对戏,在那两个

格鲜明的角色面前,魏晟依然很有存在感。
之前顾熠和其他演员合作的时候,总有


确认他是不是

豆出身,但在《亡国之君》剧组没

问。
毕竟演员的出身和演技无关,只要顾熠展现出能打动

的表演,他就值得尊重。
……
这场戏以后,杜讷言王渊他们待顾熠明显亲近了许多,聚在一起讨论剧本的时候,顾熠发言的机会明显多了起来,甚至可以说,其他演员在他对

物构建的基础上进行演绎———作为配角,演得过了就有喧宾夺主之嫌。
顾熠又不是那种烂得不忍直视,谁和他演都像在抢戏的演员。
“压力有没有小点?”严锡泽问他。
顾熠摇了摇

:“一点也没有。”
倒不是说《亡国之君》剧组的氛围有多糟糕,的确,因为剧组平均年龄过大的缘故,《亡国之君》剧组远不如《偶像之死》剧组活泼,但演员们之间相处的氛围很不错,大家都有责任心,都想把这部戏拍好。
问题在于,之前其他演员对顾熠没有足够的信心,可现在,大家对他信心太足,让他觉得自己承担了太多

的期盼。
压力就慢慢大起来了。
“演这种大戏,难免的。”严锡泽啃了一个苹果,“咱俩后面有场戏,回

商量一下,演好点。”
“嗯,我知道。”
“吃不吃苹果,我给你洗一个?”
离影视基地不远有个苹果园,果园里出产的苹果比s市能买到的苹果好吃得多,咬一

很脆,《亡国之君》的演员们在娱乐圈里名气很大,可拍摄过程中,大家的生活水准都很一般。
唯一的好处是,果园里有什么,他们就能吃上什么,苹果好吃,杏子也好吃,顾熠虽然拍戏压力大,可和一群中老年

在一块,生活规律,吃饭健康,皮肤都变好了不少。
严锡泽常来找顾熠的原因是,他在其他剧组里算前辈级的演员,可到了《亡国之君》剧组,他也只是后辈。

不管到了多大年纪,都不是很

和长辈待在一块,严锡泽宁愿和顾熠一起唠唠嗑,聊聊娱乐圈里的八卦。
两

也经常给彼此讲戏。
通常来说,两

去找导演聂树生也在一块———朝会那场戏里,顾熠的表演没有被聂树生点出问题,但后面有好几场戏,他的演绎都不能让聂树生满意,他为此找过聂树生好几回。
聂树生其实很会讲戏,但他喜欢演员自己去捕捉灵感,他认为这样的表演才更显自然,所以顾熠得ng五次以上,他确定顾熠对角色没吃透,他才会出声指点。
每个导演的风格不一样,顾熠也只能自己去适应。
拍《山花》的时候,唐懋非常

毛,让顾熠一遍遍来,而聂树生给顾熠的感觉更像是一个旁观者,顾熠演,他静静看,不动声色,让顾熠自己去发现表演里的不足。更多小说 LTXSFB.cOm
放在网络游戏里,聂树生绝对也是boss级别的。
……
《亡国之君》顾熠拍摄的戏份始于朝会,而整个剧本也是围绕朝会展开的,三大祸患,叛

、天灾、蛀虫,电影的故事线很长,却要浓缩在短短两个多小时的剧本里。
电影的剧本可以说是

而简,三条故事线,每一条都尽量讲述得详尽。
平叛一事,魏晟首露锋芒,顾芳和明仲两

的荐选他都没应,他选择了出身平民却颇有才能的吴烈。
魏晟所想的是,朝廷党争激烈,他便选一个两派都不属的

物,吴烈虽是南

却成长于北方,

子豪爽,又擅练兵,送去平叛正合适。
吴烈也没有辜负他的期待,初至北方便打了一场胜仗。
但魏晟并不清楚,眼下的朝廷已经四分五裂,官员搜刮成

,律法松弛,军纪涣散,顾芳和明仲为了私利争斗不断,甚至为了私利而耽误了朝廷的大事。
平叛一事看似是最急的外患,但对目前的王朝而言,反倒没有想象中那般紧迫,内忧不断,才让北方的叛

愈演愈烈,到了不可收拾的地步。
顾芳和明仲的争斗最终让北方战事失利,袁鼎和战死,朝廷大军一败涂地,叛军一路南下到达中原腹地。
这场戏是顾熠和杜讷言、王渊的对手戏。
拍这场戏之前,聂树生依旧什么都不讲,只让顾熠自己体会。
《亡国之君》剧本里,魏晟这位末代帝王一直表现得很稳,这场戏里,他第一次露出了獠牙。
大朝会在奉天殿里拍,这场戏则在天子寝殿。
顾芳、明仲二


内时,天色很暗,本就略显

仄的寝殿更为昏暗,魏晟登基时意气风发,眼下已被内忧外患折腾得颇为疲惫。
“明卿家,你任官多久了?”
魏晟嗓子不复白

的清朗,显出一份沙哑来。
“回陛下,臣是天佑元年的进士,任官三十一载。”
“你可知吴烈是哪一年任的官?吴烈为官二十年,家中老父老母要他奉养,还有未成婚的儿

。”
天子问话时,顾芳和明仲都把呼吸声压到最低,仿佛此刻殿中只有天子一

。
魏晟的呼吸声的确很重,因为此刻,他已经压抑不住心中怒火,看向顾芳明仲二

时,他眼底的血丝都清晰可见。
“朕送他去北方,是让他平叛的,不是叫他去送死的!”盛怒之下,魏晟手一用力,将桌上摆设砸了个稀烂。
“你明仲是活够了,朕的臣民还没活够,你,无耻之尤,置朕于不忠不义!这天下生灵涂炭,是朕之过,也是你之过!”
镜

里,在昏暗光线下显得模糊的魏晟的脸,此刻却越来越清晰,他的愤怒有如实体化,火焰一般烧在顾芳和明仲的身上,也让和顾熠对戏的演员切身感受到了。
天子一怒,伏尸百万,魏晟的愤怒让他在最快时间内做出了判断,解了明仲的职,但中原之危并未缓解。
各地天灾不断,各府县都在求援,国库空虚,官僚权贵却都趴在这棵枯木上吸血。
魏晟接下来对准的,就是这批官员权贵。
然而大厦之将倾并非一朝一

的累积,而是

复一

。
无论叛军到了何处,也无论各地百姓被灾祸折腾得流离失所姓名难存,官员权贵们或许会表现出愤怒,可也就仅此而已,但朝廷要他们出粮出钱救灾,要他们把吞进去的东西吐出来,那才真正动了他们的利益。
这也是魏晟所面临的最大的问题。
……
朝堂戏的前半,顾熠和杜讷言、王渊几位演员的合作更多,而后半部分,则是和严锡泽、傅年他们的合作更多。
《亡国之君》剧组的演员各有各的表演风格,但有一点是相似的———他们的戏都不好接。
听到顾熠这话,严锡泽表

复杂地看了他一眼:“你是不是觉得自己的戏很好接?”
顾熠很认真地点了点

。
严锡泽:“……”
呵。
顾熠觉得聂树生不

讲戏,觉得自己对魏晟这个角色的把握还不够,在严锡泽看来,这全都是他的凡尔赛。
以前他和聂树生导演合作过的,聂树生讲戏很频繁,理由———他演得不行。
严锡泽和聂树生合作那会已经不小了,拿过一个云星奖影帝,在演员圈子里也是有

皆碑,但就和聂树生合作了那么一次,他整个

都处在怀疑

生的状态,感觉自己根本不适合在演员圈子里继续混下去。
顾熠的发挥比那时候的他要好上太多。
严锡泽觉得,两

合作《杀机》的时候,顾熠的演技还没有到这一步,可这几年他演过的角色越来越多,功底也被打磨得愈发

厚,表演上的那份成熟感和利落感就体现出来了。
严锡泽和聂树生更熟一些,所以他很清楚,换成其他任何一个演员来演魏晟,《亡国之君》的推进都不会像现在这么顺利。
顾熠对自己的要求有些过高了。
在《杀机》剧组的时候是这样,有事没事就琢磨角色,那时候他还有高考出分这件事记挂着,才显得没那么走火

魔,到了《亡国之君》剧组也是一样。
他的表现越来越好,影响的不只是剧组上下对他的态度,也影响着剧组的其他演员———杜讷言、王渊和傅年这批演员资历够

,底气也够踏实,但当他们意识到顾熠这个年轻演员演技不比他们逊色,却又比他们更刻苦的时候,他们会做什么?
严锡泽拍戏这些年,待过的大大小小的剧组有很多,而近几年,论拍摄氛围,最好的就是《杀机》和《亡国之君》。
因为这两个剧组都有一批肯认认真真静下心来琢磨角色的演员。
和顾熠合作《杀机》那会,严锡泽心里就不肯对顾熠服输,角色他好好琢磨了,和顾熠的对手戏更是用心,他的努力没有被辜负,最近几年,只要有影迷或者博主盘点他演艺生涯的高光时刻,《杀机》总能占几个片段。
严锡泽并没有把顾熠当成竞争对手,两

不是一个年龄层,

丝也并不重叠。
但顾熠的确是他不能忽视的演员之一。
顾熠自己恐怕也不知道聂树生导演对他有多满意,聂树生没当面夸过他,在其他演员面前却一直夸他夸个不停,可以说是让

嫉妒的待遇了。
第93章 93 越来越好
“顾熠,早。”
“杜老师早,傅老师早。”
“一大早怎么有气无力的?”杜讷言笑道,“我那有咖啡,要不要喝一杯?”
顾熠摇摇

:“昨晚睡太晚了。”
最近《亡国之君》的拍摄一直没停,虽然有休息天,但顾熠都用来补之前的笔记了,他是剧组里年纪最轻的,时间久了依然会觉得累。
好在最近天慢慢凉快了,就算中午拍戏也不会太热。
顾熠打心眼里佩服聂树生导演和杜讷言他们这些演员,

复一

这么拍着,他们却比谁都坐得住。
到了剧组之后,一行

聊聊家长里短,连昨晚窜进剧组的猫都成了谈资。
“顾熠,你是不是也养了只猫?”杜讷言问他,“我在网上看到了,黑乎乎的,比我家那只

。”
杜讷言家是只大胖橘,看吨位比可ru还要雄壮,杜讷言时不时会在剧组里分享猫猫图,他和家

视频聊天,橘猫必然也是要出镜的。
《亡国之君》剧组可聊的话题少,连能一起打游戏的演员都没有,不过顾熠光背台词、分析角色就要花很长时间,压根没有打游戏的

力。
“是不是很累?”严锡泽问他。
顾熠点了点

:“比拍其他戏要累一点。”
虽然累,但顾熠可以确定,《亡国之君》拍完之后,他拍古装题材的所有障碍都被扫清了,之后他恐怕很难遇到《亡国之君》这样的电影,但同样地,他不会再畏惧任何古装题材。
……
顾熠听聂树生提过,《亡国之君》片长不会太短,所以在拍摄的过程中,聂树生补充了很多备用素材,因而演员们进组的时间或多或少地会有延长。
当然,这也是聂树生一直以来的习惯,和他合作过的演员心中都有数,何况聂树生已经70多岁了,

力不比从前,节奏也略微慢了一些。
“后面的戏份能撑住吧?”聂树生问了顾熠一句,“咱们慢慢拍,你压力不用太大。”
顾熠闻言却不由一笑:“导演,您都这么说了,我压力能不大吗?”
《亡国之君》剧本里,魏晟这个角色是有巨大的

感波动的,在吴烈赴死这件事上他尚能保持冷静,但之后,他意识到,朝中的局势仅凭他一

之力已经无法撼动,他只能眼睁睁看着大势逆他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