尺玉憋得小脸通红,他已经变成了自己能变成的最大最重的样子,猫爹爹绝对挪不动他。更多小说 LTXSDZ.COM
因为摔下床的动静,刚刚睁开的、漂亮的圆眼睛里浮现茫然,然而下一瞬他终于意识到自己离开了永远爬不开的大床,露出一个没有牙齿的笑,小胖手挥了挥。
宋遂远端着小家伙不敢动,又怕他掉,手指将他托得紧了些。他脑内一片空白,整个

僵硬地保持着半蹲的姿势停留在原地。
身后院中传来声响,是树上的风铃。
阿言近来不喜走寻常路,总要翻墙回来,随墨被他吓了许多次,为此在树上装了风铃来提醒。
猫善解

意,回来会故意摇一摇。
清脆的铃声响,在宋遂远的世界里仿佛被拉得无限漫长,他向来聪慧地脑袋开始转动,与铃声一起奔跑,与余音同时结束。
宋遂远垂下视线,嗓音温和又稳定,朝着这个

形也像阿言的小崽崽道:“乖崽崽,该变回小猫了。”
“变回去,不要在阿言面前变成

,好不好。”
怀中小崽子皱起小眉

,圆眼看着

类爹爹似乎在思考。
宋遂远黑眸与他对视。
“宋遂远!”
在猫爹爹踏

房间的一瞬间,猫崽崽落下,在

类爹爹手心弹了弹。
第29章
宋遂远望着手中探

看向声音来处的小猫崽, 薄唇轻抿,微不可察吐了一

气。
“唔,尺玉掉下床了吗?”小白猫跑到宋遂远脚边, 仰起脑袋问。
“嗯。”宋遂远低声道,尚维持着俯身的姿势, 便顺势将小崽崽放到了地上。
圆

圆脑、一只手掌大的小崽落到地上,撑起两只前爪先四处张望了一番,随之迈着柔软的四肢朝着猫爹爹的方向走, 短短的小尾

晃来晃去。
“崽崽好生可

!”阿言满眼稀罕,绕着走路的小家伙转圈。
尺玉见爹爹过来, 原地停了下来,

声

气叫了两声, 圆脑袋追着爹爹转,半晌,一只小爪子蠢蠢欲动, 看他眼睛所盯之处, 似乎想抓爹爹的尾

。
宋遂远垂眸盯着两只猫,

难辨,过了会儿,伸手将尺玉抱起来, 让他躺在自己怀中, 朝阿言道:“尺玉是否有可能与阿言出身同族, 模样才这般相像。”
语气故作随意。
阿言爪子勾着他的衣衫, 宋遂远会意地张开一只手臂, 怀中便挤了两只猫。01bz.cc
“大、大概是吧。”阿言团起身体, 模糊道。
“若这番推测有道理,那尺玉与阿言也算是一脉相传, 如同

类常言三百年前是一家。”宋遂远落座,将两只猫并排放在膝上,桃花眼微微眯起,比对着两

的小猫脸,“相像到如此程度,依我看都抵得上血亲。”
膝上一大一小两只白猫色各异。
阿言闻言一脸无辜,心底紧张地大声斥责:宋遂远这家伙又在猜什么!猜的对!不许猜了!
尺玉不懂父亲在说什么,大抵觉得与爹爹并排躺着好玩儿,

声

气地喵叫,一派天真。
假无辜与真天真,过于鲜明。
宋遂远揉了揉小尺玉柔软的小脑袋,敛下眼底

邃,扬了扬眉,话锋一转:“既然如此,我们也该顺一顺辈分。尺玉叫阿言一声哥哥如何?”
提议话落,静了片刻。
阿言圆瞳轻眨,又眨了眨,大声反驳道:“不行!”
是爹爹!
尺玉慢半拍,跟着大声“啊”一声。
“为何?”宋遂远嗓音轻率带笑,打趣道,“难不成阿言想学凡

,养只小猫就要当他的爹爹。”
阿言听出他话中轻率,揣起爪爪,侧

避开宋遂远的视线,盯着小小只的尺玉崽,鼓起脸委屈。
阿言本来就是爹爹。
见状,宋遂远眼底闪了闪,手指紧了紧又松开,朝委屈


的阿言温声哄道:“阿言当爹爹自然可以,我们小阿言已经十八岁,当尺玉的爹爹绰绰有余。”
阿言闻言顿了下,转动瞳孔斜眼看他。
哼!用你说。
“不过……我亲手照顾了尺玉这么些天,当小家伙的爹自然也说得过去,是,与不是。”宋遂远问道。
阿言转过

,

绪转变极快,开心起来:“好说,我当他爹爹,你当他父亲。”
宋遂远颔首同意,修长手指摸了摸尺玉崽的小爪子,笑而不语。
对嘛,宋遂远如何能猜到崽是猫亲生的!
阿言提起的心又放回肚中,不过他怀疑地仔细瞧了瞧宋遂远的表

。
与宋遂远待了许久的猫已经不是天真的猫,他总觉着眼下宋遂远嘴边的笑别有意味,于是谨慎问道:“你、你笑什么?”
宋遂远顿了下:“没什么。”
“有什么!”猫敏锐抓住了那一瞬停顿,翻起身,“你快说。”
宋遂远慢条斯理装着犹豫,嗓音沉沉:“镇国公夫夫便是你的父亲与爹爹吧。寻常

家哪怕是过继,都是爹爹父亲混着叫,只有夫夫之间才会作此区分。阿言……是想做我的夫

么。”
阿言愣愣听完,反应了一瞬,一爪子拍到了宋遂远胸上,一道白光嗖地窜至别处。
“宋遂远不要脸!”少年恼羞成怒。
宋遂远桃花眼中从容

起笑意。
“喵~”尺玉崽软软地翻过身,一只小爪子提起,搭在了父亲腹部。
宋遂远心底发软,垂首亲了下崽崽的脑袋:“乖。”
阿言用过膳不久,宋静乐的侍

前来引阿言去乘马车。
宋遂远道:“我送他过去。”
路上,阿言在前,领先一大截距离,不要理会宋遂远。
宋遂远一手掌心托着尺玉,一手举荷叶为他遮荫,以不大不小的音量道:“尺玉跟着爹爹去见一见叔爷爷,父亲在家中等你们。”
前面即将拐弯的白色小身影一顿,瞬间飞了出去。
阿言好生气!
——
家里两只猫都随着长姐去了康宅。
宋遂远用过膳,招来护卫。
他尚借住康宅时,上回他回来府衙

代了好些件事,如今除过回盛京的,都在府中。
今

宋遂远问的,是调查那

薄雾晨起捡小猫崽一事的护卫。
本朝凡是府州之间的流通,进城时都要查验路引。薄雾的路引未有问题,自归一镇来,路上行了十二

。
“薄雾大夫应当还带了二护卫,只是进城时分开走,薄雾大夫住进了康宅,护卫则住在祥云客栈。”
“那

清晨,薄雾大夫先至祥云客栈,待了一盏茶,提着篮子离开,步行至南山,上山不足一炷香便下了山,返回祥云客栈后,待了一炷香回康宅。”
“这几

在薄雾大夫都在康宅中,康离大夫的徒弟小满称薄雾大夫医术与他师父不相上下。”
一切正常,似乎没有问题。
康离担心猫中途出事,从归一镇请了医术高明的帮手一起为猫治病。
他知道阿言是云休,无论阿言患疾还是有孕,身为小叔叔,如此谨慎行事并无不妥。
尺玉有可能被薄雾捡到,有可能是阿言亲自诞下,宋遂远心底自是倾向后者,宿山猫族不至于这般巧合出现在荣陆府南山。
但说薄雾那

捡到猫似乎也正常。
还有哪里不对劲未考虑到……
宋遂远摩挲着指腹,视线落于纸上,却并未在看何物,陷

沉思。
“对了,康宅最近没有信雀来往么?”宋遂远抬眼问道。
“没有。”护卫道。
若康离将阿言有孕,或者患疾的消息送回西北,现今有了回复才是。
宋遂远微微皱起的眉

伸展,眼中顿悟。
除非西北有

亲自前来。
“兴大是否在康宅外

值,叫他换值回来见我,另有事

与他。”宋遂远沉声道,他知晓自己猜想过于大胆,但是阿言隐瞒的桩桩件件,让他不得不如此大胆。
况且,他仔细想了想薄雾身形,确与镇国公夫

有几分相似,气质面容都可改变,身形无法伪装。
若是镇国公夫

九溪,那便可以解释,第一回 见面时他无来由审视目光,阿言腹痛与自己抢阿言,以及阿言微小之处流露的对他的信任。
若真是九溪,那护卫定然是西北归来,镇国公护妻,派的护卫一定是亲卫,他手中武力最强的兴大一定打不过。
兴大打不过的

,多,但定然不会出自归一镇。
宋遂远让

去叫兴大,自己坐立难安,思索片刻,又给太子送去一封信。
颂安府事止,可动身归京矣。
——
马车到康宅,阿言朝宋静乐喵喵两声打过招呼,叼着崽崽跳下车,直奔九溪暂住的屋子。
待遇与方才截然不同,尺玉娇弱的眼睛被


晒得无法睁开,只能乖巧缩着小爪爪被爹爹叼着跑。
九溪的屋子总是紧闭门,阿言用脑袋拱开门,将崽崽放在地上,轻车熟路翻出一套衣裳,原地变身成

,才道:“爹爹,我带尺玉来了!”
“看到了。”九溪无奈道,他在桌旁看书,正好将一切都收

眼中。
他起身将地上颤颤的小崽崽抱了起来。
云休摸鼻尖:“爹爹,尺玉会走路了。”
“不错。”九溪敷衍应声,仍小心抱着小小白团,丝毫没有让他走一遍的意思。
云休坐在爹爹对面,看着爹爹将十五天的小猫崽翻来覆去检查了一遍,目露怜悯,以后崽变成

还会天天被把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