渔女赶海发家记

    “要认识那么多做什么？船上的你也都不认识。01bz.cc”沈遂看她一眼，见她又要哭，他有些烦躁，“船上不能带，你就安心住村里，没会欺负你。你不是说想过安定的子？家门就是河，你又善泅水，织了网下去捞网鱼，养活你自己绰绰有余。”

    珠咬着嘴唇点，“好，我听你的。”

    沈遂松了气，见韩霁过来了，他往他身后看，“你一个过来的？海珠没来？”

    “嗯，她懒得见你。”

    “呵！她骂我还是我错了？”沈遂咬牙，“你说我俩谁的错更大？”

    韩霁无语地瞥他一眼，绕过他进去找村长。

    “村长不在家，说是打听谁家有空屋，打听到现在还没回来。”沈遂喊住他。

    躲在别家墙后的村长赶忙做出气喘的样子跑过来，“沈大，我兄弟马上过来带这位姑娘去安顿。韩大，我们进屋说话，张官爷和李官爷马上就过来。”

    沈六也想跟进去，衣摆被拽住，他回无声地看着。

    “六哥，你陪我一起过去行不行？”

    刚挨了通骂，沈遂也有点怀疑自己是不是长了个他自己看不见的色胆，心里正疑疑鬼，现在再看见她这副作态，身上不免毛毛的。他皱起眉问：“村里有老虎吃？为非作歹的泼皮无赖你都见过，老实的渔民你怕什么？这青天白的，有鬼也不敢出来。”

    五堂叔过来听到这番话可算踏实了，他们村是正正经经的村子，养出来的也都是老实正经的，要是搬过来个不正经的，他还担心把村里的娃娃带坏了。

    “房子找好了，跟我走吧。”他说。

    “船上有她的行李，你随她走一趟，把她安顿好。”沈遂说完就进了村长家。

    *

    海珠从穆大夫那里又取走一张药方，她等穆大夫施完针一起往出走，问她二叔喝完这副药是不是差不多就能恢复了。

    “看他自身的恢复况吧，他自己也要多练，最开始的时候肯定会手抖，能动也拿不了东西，多练练会好转。”穆大夫见韩霁已经在船上了，他加快步子，说：“往后我就不过来了，有问题宋大夫也能看。”

    “好，劳烦您了。”海珠大步往家里跑，开了门没一会儿又提着东西跑上船，“穆大夫，这是我新琢磨出的一种吃食，你带回去尝个鲜。”她把一条硬得能打死狗的咸鱼递过去，“烘烤过的，撕去鱼皮用刀削了就能吃，油煎或是火烤过更香。”

    “这是什么鱼？”沈遂搭话。

    海珠没理他，转手把一个掌大的瓦罐递给韩霁，“这就是你晌午吃饭时问的，鲣鱼的鱼腌过又烘磨的，煎煮汤都挺出味。”

    韩霁赶在沈遂出手前接过，“谢了啊。”

    “客气。”海珠准备下船，“天色不早了，不耽误你们了，赶紧走吧。”

    “你站住，你等等。”沈遂喊住她，“我娘跟我二嫂给你捎了东西，之前下船忘了拿。”两个包袱就在船板上，他拿了递给她，见她目露欣喜，他不屑地“嘁”一声，不不愿地继续说：“我娘说了，天气转寒，让你穿厚点吃好点少下水。”

    “代我谢谢伯娘，过年的时候我去给她拜年。”海珠乐颠颠的，看沈遂也顺眼了，“这个也就罢了，往后你再救了什么别往我这里塞，我的子挺快活，别给我找事。”

    “好嘞。”

    “我瞅着沈六挺怕海珠的，像小弟怕长姐。01bz.cc”穆大夫笑言。

    他的调侃声不小，沈遂跟海珠都听到了，他也不反驳，摊手道：“没办法，我怕她把我拽到海里淹死了。”

    海珠大乐，站在船下朝船上的挥手，“路过了就过来吃饭，在海上要小心，用得上我就来喊一声。”

    官船升起了比渔船还大的风帆，风推着楼船缓缓驶出村，河边洗东西的避在一旁看着，船远了，她们收回目光各各的事。

    海珠拎着包袱回家，一个包袱里装着衣裳鞋袜，她们姐弟三个都有，另一个包袱里是些吃食，都是些耐放的。她把东西放回屋里，拎着桶划船去取水。

    晚上练武的时候，村长趁着都在，嘱咐出海打渔的男别跑远了，“快过年了，匪寇也想打劫钱财过个好年，你们离海上的岛远点，在海上遇到眼生的船赶紧跑。”

    此话一出，底下无不是唉声叹气，有问充当武师傅的官爷：“什么时候能把海上的匪寇都剿了？”

    “只要有就有匪寇，剿不净。”这两也是实诚的，有话绝不瞒着。

    “练武练武，以后匪寇来了我也能掂起大刀剁了他的脑袋。”海珠振奋士气，“大家别偷懒，现在多练一招，以后遇到危险了说不准就能保命。”

    另外一些借着火把做鞋缝衣裳的听到这话放下针线也加了进去，年纪小的小孩更是来劲，嚷嚷着要做大将军上阵杀敌。

    村长对这个发展满意极了，今天他跟韩霁说村里的也跟着练武，他还受夸奖了，说要是有成效，年底还给赏。

    他看了眼海珠，心里琢磨着要给她什么赏。

    *

    十一月中旬，又迎来大，这天气好，海珠收拾了东西要撑船出海，她的老伙计慢悠悠的跟在后面，壳浮在水面上。

    “海珠，我能搭你的船出海吗？我带了渔网，想下海捞网鱼。”珠等在河边。

    “海里的鱼比的力气可大多了，两个男站船上拉网都吃力，你在海里哪里拽得过鱼，平白损失一张网罢了。”海珠直接拒绝了，“我不能带你，出海危险大，你要是出了事我也担责任。”

    她对珠没恶感，一个柔弱无依的姑娘会对救她出苦海的男心动再正常不过了，之前嘴快骂了沈六连带把她比做见不得的外室，过后她还打了下嘴。

    “你去海边吗？快退了，我捎你一段路。”她划着船橹靠岸。

    珠连忙点，“去的去的，你等我一会儿，我回去拿工具。”

    海珠直接喊了在埋屎的二蛋，“把你家的竹耙和小桶拿出来借我用半天。”

    二蛋拎起裤子往屋里跑，转眼就拎了桶送过来，“姑，你给风平说说，让我骑一下你家的。”

    “不行，它嫌你臭。”海珠看珠坐稳了，她船橹一撑，船滑了出去。

    到了海，她把珠放下去，代说：“晌午你跟着村里走回去，桶和耙子你自己去还也行，放我家门也行。”

    “好，你下海小心点。”

    海珠应了声，升起船帆飘飘然离开。

    大风大，海里的水都搅浑了，海底稍微还平静点。海趴到水上啃食叶，海珠攥着她新编的网兜在礁石和沙底捉蟹撵虾。今天运气好闯了龙虾窝，刚下海就网了三只，转过脸在礁石下看到好些鲍鱼，她从网兜里抽出铁铲开始撬。

    两只对虾从沙底钻出来，她眼疾手快给按住，直接去了虾壳吃最新鲜的虾尾。

    彩色的小鱼游在珊瑚石上，海珠路过掰了两支形状好的扔网兜里。

    一群褐色的细条身游鱼宛如鸟群路过，被一波卷着往水面去，海珠也被涌了起来，她就势浮出水面把网兜里的虾蟹倒水舱里。

    再下水就换个地方，湛蓝清澈的海底可见度很高，藏在礁石缝里张嘴睡觉的老虎斑在睡梦中被攥住尾进了网兜，海珠拖着挣扎不停的网兜去找跟着另一只海跑远的老家伙。

    第32章 酸笋炒蚌

    一只海伏在沙石上, 躲在珊瑚石下休憩，海珠游过去把它扒拉一下，见对方威胁似的张开嘴, 她迅速转身离开。

    海底太广袤, 海珠还分不清方向，在接二连三认错后，她在一处铺着海胆的海丛里停下寻找的脚步，还是等老来找她吧。

    海底的海胆要比被水涌到沙滩上的个大许多, 这玩意儿也不是天天能遇见, 它们喜欢群居, 有时候一个都遇不到，遇到了就是一大群。

    海珠避开咬着海胆往石上撞的河豚，她踩着松软的沙, 选个大的往网兜里揽, 怕把老虎斑扎死了，又去扯把海把网兜底部扎起来。路过的小鱼游过来好的过来打转，她捻起海胆朝它扎一下。

    浅海的海域度有限, 坐在海底能看到海面的光, 海底一片湛蓝，安静清幽又不死寂。鱼群悠闲的被流推着游来又游走, 沙石里的海葵钻出沙底捕捉水里的虫卵鱼卵, 稍有动静它们立马缩进沙里。

    在这个环境下游走，海珠不担心会有危险过来，海里可见度很高, 暗地里有没有眼睛盯着你, 都是可以发现的。

    河豚把海胆撞了，一只掌大褐色带白斑的小鱼过去跟它抢食, 海珠随手捡了一个海胆用铁耙撬扔过去，闻到味儿的鱼虾立马过来了。

    网兜装满了，老还没找来，海珠搓了搓手臂，把网兜扎好系在腰上，拿着铁耙朝水面游。

    船飘远了，她钻出水面把露在海面上往船的方向游，离得近了在船看见一大一小两只。

    “我还以为你跑丢了，挺行啊，找不到就找船。”海珠很意外，这只老比她想象的聪明。她把腰上坠的网兜扔在船上，接着自己也抓着绳子翻上去，顾不上顺着脖子往下淌的水，她先把海胆都倒出来，掏出银针给张大嘴翕动的老虎斑扎两针丢进水桶里。

    快偏移到正中，温暖而不毒辣的光晕照在身上暖融融的，海珠擦着发往船下看，水面上还是两只。

    “这是啥意思啊？”海珠咂嘴，她可不想是只就往家里领。

    船底不时传来一声闷响，是老在用壳撞船板，海珠没办法，只好升起船帆在前面带路，回发现两只没跟上。

    她只好又收起船帆，摇着船橹拐回去，抖开渔网先后把两只拽上船。

    船舱本就不大，两上了船彻底没了落脚的地方，海珠正准备把海胆推进水舱，就见老张开嘴给它带来的咬壳上麻麻赖赖的藤壶。

    她恍然大悟，这不是要领同伴回家，是求帮忙来了。

    海珠熟练地拿起铁耙和剪刀，用脚踩住壳，用力撬开吸附在壳上的东西。生蚝和青贝是吸附在礁石上，子久了几乎是把壳融进礁石里，藤壶更恶心，一丁点的东西竟然能磨壳钻进里。

    一阵叮叮当当的声后，海珠抱起比老小了不少的海扔下船，它雀跃地绕着船游了两圈，转向海底游去。

    海珠这才升起船帆往回走，老安安稳稳地趴在船板上。

    冬珠在家已经煮好了饭，蒸的米饭，择洗净的菜心控了水等海珠回来炒。她见船划进村，转往家里跑。

    “冬珠现在可勤快了，丫就是比小子贴心，我家大郎比她还大两岁，就知道憨吃憨玩。”魏金花很眼馋家里有这么个小帮手，她看海珠固定住船锚，问：“这趟逮了什么？”

    “一条石斑，五只大虾三只青蟹七只梭子蟹，还有一兜海胆。”海珠把老推进河里让它自己爬上岸，她把船上的东西都提下去，说：“魏婶儿，你拿个盆捡些海胆回去，今天捡的海胆个大。”

    冬珠和风平哒哒哒地跑出来，围着桶拎着龙虾须提起来，咂咂几声，笑得眯缝了眼。

    “个不小，价钱低不了。”魏金花啧啧几声，“是自己吃还是卖？”

    冬珠立马警惕地看着海珠。

    “卖！卖！”海珠哭笑不得，“老虎斑留着晌午吃，其他的先养水缸里，傍晚我撑船去码给卖了。”转眼看魏金花只捡了六个海胆，她又捻着海胆刺多给她拿几个，“这东西价钱不高，我没打算卖，都是自己吃，魏婶儿你多拿些回去。风平，你进屋拿个盆装七八个给送去。”

    “行了行了，够了，我用来蒸蛋的，多了也吃不完。”魏金花拦下海珠的手，端着盆往家走，“不说了，你快进屋洗个热水澡。”

    冬珠提着渔网和铁耙跑进屋，又快步提桶跑出来捡海胆，“姐，水已经给你兑好了，衣裳也拿出来了，你快去洗澡，这些我来弄。”

    “珠可把二蛋家的桶和竹耙还回去了？”海珠边走边问。

    “还了，我陪她去的，她还给我几个撬开壳的海蚌，我把蚌洗净放灶台上了。”冬珠把东西都捡进院子里，反手关上门，“好了，你洗吧。”

    海珠脱衣裳时瞥她一眼，她“嘁”了一声，一溜烟钻进屋里，嘀咕说：“你有的我也有，我才不稀罕看你。”

    洗澡洗洗衣裳，全身爽了，海珠麻溜地捞起老虎斑砸晕，一点一点刮鱼鳞。冬珠蹲在她对面清理海胆，嘴里说着上午都做了什么。

    这时门响起两声拍门声，姐妹俩愣了一瞬，随即大笑出声，冬珠赶紧去开门把风平放进来。

    被忘在脑后的小孩在被关在门外的时候还去捡柴了，他进门乐滋滋地问：“晌午吃什么？”

    “蒸只老虎斑，炖六个海胆蒸蛋，炒盘海蚌，再做一道油淋菜心。”海珠舀瓢水冲去鱼鳞，指着水缸说：“或是你还想吃什么，我给你做。”

    “不吃了，留着卖钱。”风平捧着脸蹲过去，“大姐，你下午不出海了是吧？我们去红树林捡鸭蛋吧，安仔今天跟他爹娘去了，捡了两桶鸭蛋回来。”

    这是想去玩了，不是想捡鸭蛋。家里的咸鸭蛋还有一坛没动，平时早上煮咸鸭蛋，冬珠和风平也是只吃咸蛋黄，蛋白吃一半扔一半。

    “过两天海上风小了，喊上三叔，我们一起去，砍两船柴回来，晒了正好过年用。”海珠说，“傍晚我去卖虾卖蟹，你俩坐船去给我帮忙。”

    冬珠和风平满应好。

    “风平去烧火，我去炒菜，冬珠把鱼鳞什么的扫出去。”海珠安排事。

    油不多了，盐罐子也见底了，她三叔从盐亭回来了，家里吃盐要开始出钱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