渔女赶海发家记

    “老爷让小的来问问，姑娘你可知道我家六爷的行踪？他是不是往西巡海去了？”

    “是，他跟少将军往西去了。「请记住邮箱：ltxsba @ Gmail.com 无法打开网站可发任意内容找回最新地址」”海珠思索着，海上变了天气，舵手会最先发现，就是船行在海上，也是有机会回岸上的。

    沈遂一船在雨落下来之前就回到了岛上，官船行至广南最西边的海岛，他们运气好，上岛了船帆才经不住大风裂开了。

    船上的淋着雨把铁铸的船锚抛下水，渔船的船锚只有最顶端有个半臂长的固定铁环，官船的船锚整条都是实心铁块，重达上千斤，船锚抛下海，船也就稳了。

    船上的住进岛上渔民的家里，沈遂看着雨幕心思一动，借着船坏了的理由，他正好可以在岛上多躲些子。

    ……

    雨下得猛烈，半夜雨水从门缝里漫进屋，海珠听到猫叫坐了起来，她听着外面的雨声点了油烛，烛光照亮一隅，她看见了漫进来的水色。

    “姐，怎么了？”冬珠迷迷瞪瞪地坐起来。

    “雨太大了，门窗都在渗水。”海珠把两只小猫放出来，她想到齐家湾的老家，等开海了回去办喜宴估计还要先整修石屋。

    “这水怎么办？用棉袄堵着？”冬珠走到门透着门缝往外看。

    “不用管，等天晴了把土挖出去晒了再填回来。”

    也不知道什么时辰了，海珠睡不着了，她端起放在墙边的盆子继续磨鱼，两只猫卧在她脚边，在咔嚓咔嚓声里安静睡觉。

    早上雨小了一阵，海珠撑伞去厨房舀两瓢白面半瓢黄豆，打五个蛋兑水和成面糊，切了咸丁拌进去，最后撒上鲣鱼。

    火炉里燃起了火，为了除烟她开了门，平底锅烧热了淋一层油，再淋上面糊。

    面和的香气穿透雨幕飘出院子，隔壁的邻居正吃着青菜面糊汤，还费柴蒸了条鱼，这会儿闻着味看着碗里青惨惨的面糊是彻底没了胃。

    “海珠啊——刮风下雨天你也不消停？”

    第7章 海豚逐鱼

    大门被拍响, 冬珠撑伞跑出来，她以为是她三叔，开门了才发现是对门的邻居。

    “家里在做什么好吃的？有没有多的？卖我两碗。”外面风大, 伞几乎要吹坏, 男走进门，站在檐下避风。

    “我们自己吃的饭，没多的。”冬珠说。

    男不理她，看着敞着门的厨房, 问海珠：“烙饼啊？卖我三张饼, 大毛他们闻到你家的香味闹着不吃饭。”

    海珠挟三张饼放盘子里, 两个盘子扣着挡雨，她站门让他过来拿，“送给大毛他们吃, 几张饼不值得卖。”

    “那行, 谢你了。”男心满意足地接过三张饼离开。

    过了一会儿送盘子过来，盘子里装满了炒花生。

    齐老三戴着斗笠过来了，手里端着一钵蛋粥和一钵卤海带, 说：“你三婶在那边煮饭了, 我们就不过来吃饭了。”他过来是为了给他二哥穿衣洗漱。

    海珠嚼着刚出锅的卤海带，隔着院子问：“三叔, 我三婶卤的海菜多吗？”

    “不少, 昨天泡发的海菜都卤了，天不热，一天三顿都可以吃。更多小说 LTXSFB.cOm”

    “不如拿去卖了, 下雨天都没心思做饭, 卤菜好卖。”海珠出主意，“你端着盆挨家敲门, 价钱高个一两文也有买。”

    齐老三心里一动，他快速给他二哥收拾净，支开窗子散气，屋里太暗又点盏灯笼挂床边，随后提着便桶出门。

    不多一会儿，噼里啪啦的雨声里响起拍门声和叫卖声。齐老三一个叫卖还有点发怯，门开了迎来一张张笑脸，慢慢的，他放下提着的心，叫卖的吆喝声里胆气越来越足。

    “晌午跟晚上还来卖吗？”有问。

    齐老三捏了下湿漉漉又沉甸甸的荷包，说：“来，家里屯的海菜还不少。”

    一条巷子还没走完，盆里的卤菜就空了，齐老三送盆回去，他把带盖的木盆递给贝娘，转身拿着铁锹出门。他迎着风雨往街上走，街上空空的，没有出门，酒楼饭肆的旗帜倒在地上，路上散落着碎瓦片，水坑里积的水漫过了脚踝。

    戴着斗笠在狂风里不起什么用，冰凉的雨点子刚滑到帽沿就被风拍到了脸上，齐老三眯着眼抬，涉水走到禽肆门拍门。

    “谁啊？”

    “还有活吗？我买几只活。”

    铺门敞开个缝，混着屎鸭粪臭的热风飘了出来，掌柜看他一眼，嘀咕说：“这时候还敢出门，要几只？”

    “五只。”齐老三不进门，靠在门板上拿出荷包数铜板，接过拴着翅膀的五只递过铜板，拄着铁锹又循着来时的脚印回去。

    “海珠，晌午别做饭了，我买了母熬汤，晌午吃汤米。”齐老三贴着门喊。

    “好。”

    贝娘还在等他回来吃饭，桌上有冬珠送来的四张饼，还冒着热气。

    扔在院子里，齐老三走到檐下取了斗笠和蓑衣，脱了鞋走进屋，他跟贝娘说：“刮风下雨天大家都嫌做饭炒菜麻烦，我俩辛苦点，正好能赚他们兜里的铜子。”

    贝娘点又摇，她不嫌辛苦，烧火做饭有什么辛苦的，就是呛点烟罢了。她挟起饼子给男，冬珠送来的时候她尝了一，面饼很好吃，有有面，烙脆的面饼嚼着有锅香，松软的面瓤也不乏味，有种说不出来的味道，不知道海珠往面里加了什么。

    屋外的雨势又大了，屋顶上的水不等汇到瓦沟就排了下来，屋檐下成了白花花的雨帘。

    齐老三吃着饭往外看一眼，庆幸他回来得及时，雨太大了，院子里的东西已经看不清了。

    饭后两开始忙活，齐老三拎桶雨水倒锅里烧烫的水，烟囱里的烟倒呛着从灶里冒出来，厨房里烟雾弥漫，他不让贝娘进去，自己一个在屋里烧火，不时跑出来咳几声再进去。

    贝娘撑着伞走进雨里，提只站檐下宰杀，毛被雨淋湿了有浓重的腥味，混着带着热气的血腥，她闻着味嗓子眼发堵，呕了两下才缓过劲。

    烫毛拔毛的时候她屏着气，难受得皱起眉，等齐老三过来，她甩手让他来弄，她宁愿去吸锅烟也不弄这个了。

    巷子里偶尔响起一声孩子的尖叫声，声音穿透雨雾转瞬消失。在狂风和雨的声响下，关着门点着灯，有种不分昼夜不知世事的感觉，整个巷子乃至整个镇的都消失了，苍茫的天空下只剩自己一家，有种安静祥和的幸福感。像是被俗世抛弃了，没了功名利禄，也失了上进的心思，躺在床上睡觉也不做梦，一直为生活奔波的从到脚松懈了下来。

    海珠跟冬珠双双躺在床上，没说话，静悄悄地听着风雨声，两只猫崽子钻进角落的竹筐里，它俩不时挠筐磨爪子。

    听着雨声睡，又在喊门声里转醒。门外的雨势不减，齐老三卖完了卤菜带着贝娘端一盆汤米过来了，拆了骨架，连皮带撕块儿码在菜钵里。

    “不知道饿啊？”热气腾腾的两打了小院里的安静，香弥漫，沉睡了半天的腹里响起轰鸣。齐老三站檐下问：“你们睡了一上午？晚上还睡得着？”

    齐阿打个哈欠，说：“下雨天不睡觉还做什么？饭桌摆你二哥屋里，免得折腾他。”

    老老小小贴着墙根钻进齐二叔的屋子，空寂的屋子转瞬就热闹开了。

    “下雨天卖卤菜可赚钱，卤了两盆海菜，在巷子里晃了一圈就卖完了。”齐老三高兴，他跟海珠说：“我买了五只，一天炖一只，每天晌午你就别做饭了，我煮了端过来。”

    “行，那我轻松了，三叔跟三婶受累了。”

    贝娘摆手，不累。

    “受什么累？你做饭的时候我们也是白吃白喝。”齐老三挑起一碗浇上汤递给他二哥，说：“给自己家里做饭，谈什么受不受累。”

    屋里响起吸溜米的声音，没再说话。

    饭后齐老三跟贝娘收拾碗筷端着盆离开，冬珠和风平牵着平跟了过去，三个臭皮匠要去教贝娘数数算账。

    不过半个时辰，海珠听到声去开门，她惊讶道：“怎么回来了？这么快就把三婶教会了？”

    “三婶困了，眼睛都睁不开了，我们就回来了。”冬珠说。

    “跟我一样。”平摇晃脑，他也是一提数数认字就想睡觉。

    没搭理他，隔天冬珠和风平改了教学的时间，吃了早饭就过去，趁着贝娘活的时候见缝针教她数数，平这个小赖皮也被扯了过去，按着他的让他跟着一起学。

    ……

    五只母吃完了，天也跟着晴了，躲在家里的相继开门走出来，男们清理巷子里的积水和碎瓦，们牵绳搭杆晒被子衣裳，衣箱衣柜、桌椅板凳都搬了出来，院子里摆满了就往路上摆。

    家家户户门窗大开，门窗下被雨水泡得泥泞的沙土挖了出来摊在院子里晒，发霉上的竹席和衣褥鞋袜装筐里要拉去河边洗。

    海珠和冬珠跟着贝娘拉了满满一车的东西出门，走出巷子闻到若有若无的臭味，冬珠捂着鼻子说：“肯定是谁家的咸鱼臭了，埋浅了，太膈应了。”

    贝娘捂着嘴呕一声，拉着车辕快跑几步。

    河边挤满了，为了清洗方便大家都拿了脏衣服到河边洗，海珠眼疾手快抢个青石板，“三婶，你跟冬珠坐着搓洗，我去河里打水拎水。”

    她拎几桶水倒大木盆里，又拎两桶水浇湿竹席泡着，见几个男急匆匆拎着筐往海边跑，她大声问：“海边的水退了吗？”

    “听说正在退。”

    “我去看看，三婶，你跟冬珠继续在这儿洗衣裳，木板车我拉走了。”海珠把车上的衣裤鞋袜和床单都抱下来，拎着桶拉上空板车就往海边跑。

    汪洋的海面正在一寸寸后缩，码上被淹的铺子露出水面，石屋耐泡，水退了石墙没倒，墙根下留下半腿的淤沙，鼓起的沙包里不知藏着螃蟹抑或是海螺，打磨得圆润的石上覆满了青贝和蚝壳，打眼一望让起皮疙瘩。

    胆子大的已经踏进了水里，在退却的海水中追逐仓皇逃命的鱼虾蟹。海珠寻个地方放木板车，也拎着水桶踏进水里，脚踏住蟹壳捏着两只大钳子扔进桶里，滑溜的海鱼从手指间逃跑，不等海螺钻进泥沙，她先一步扣住了螺壳。

    码露出了海面，亭和木墩全不见了，就连礁石群也发生了变化。

    “一只小鲨鱼！”一个老汉用竹篮罩住一只胳膊长的黑皮鲨，他举起来给众炫耀，“牙还挺小，估计还咬不动。”

    “你把手指伸过去，看它咬不咬。”一旁的怂恿。

    老汉呸他一，走到码把小鲨鱼扔进海里，“我今不杀你，改在海上遇到我的后，希望你们也能不杀他。”

    说罢又低忙活起来。

    小鲨鱼摆尾游向海底。

    海面上响起响亮的水花声，众抬看过去，一只海豚露出了海面，它张着嘴吞食成群的小鱼，之后陆续又有三只游了过来，一群飞鱼被它们追着冲到岸上，水退去，它们搁浅在沙滩上。

    赶海的疯了，一窝蜂拎着筐和桶去墙，像扒土一般把鱼往桶里筐里扒。

    海珠也去抢了一桶，回时看见四只海豚随着退缩的水往远处游去，她也不知道这是不是她认识的那四只海豚。

    第章 贝娘有喜

    陆陆续续又来了好些, 海边变得拥挤，海珠提着水桶走向木板车，她拉着车逆着流往街上走。

    “海水退了？”路上的问。

    “对, 退了。”海珠说。

    路往木板车上瞅, 半车的海菜，车板上铺着一堆不足掌大的飞鱼，桶里装着虾蟹螺和青贝，没有大鱼。

    “刮这么大的风没有大鱼搁浅？”挑着担背着渔网的男慢下步子, 他还准备去逮大鱼来着, 若是都是这不足掌大的鱼, 他就不去了。

    “水退的慢，鱼跑得快，没什么大鱼搁浅。”海珠摇。

    她拉着木板车拐进巷子, 巷子里的积水已经清理净了, 泡软的泥沙堆在墙根下，走在路上也不怕黏鞋底。

    “海珠，等等。”沈淮走进巷子, “海边的水退了？”

    “退了, 我回来的时候守卫已经过去了。”

    “你可清楚小六跟少将军的行踪？这会儿他们会在哪里？”沈淮直言，“我家里的老爹老娘都担心他在海上出事了。”